第206章新生活
兩年後。
紐西蘭Karikari半島。
平均氣溫二十五度的夏天太陽不曬人,微風夾帶著海水的溼鹹,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時音穿著一條掛脖式的紡紗長裙,白皙纖細的胳膊露在空氣裡。離近了能看見她手臂的疤,僅剩些許淺淡的紋路。
她蹲在柔軟的白沙灘上。
撿起一隻被海浪捲上來的微小寄居蟹,看了看它纖弱卻有力的腿,學著不遠處的小孩那樣,挖了個沙坑,給它埋了進去。
彼時。
十幾米外的細碎珊瑚石旁。
韓湛凝著妻子那抹俏麗的身影,口袋裡的手機響鈴許久纔回過神,接了這通來自京城的電話,那頭的陸承開口就是:「又在陪時音?」
他出國兩年了。
這期間,只在韓老爺子忌日的那天回去過兩次。
Shine集團也在他出國的次月,聯合時氏一起發布了資訊,面向社會公開時氏新任總裁時音所持股份及婚姻狀況,丈夫那一欄,就是Shine的執行長斯恩。
那天京城圈內外都沸騰了。
議論紛紛。
誰都沒想到,曾經那個劣跡斑斑的韓家二少爺,一躍站在了金字塔頂端,成了京城的新貴,人人禮讓三分的Shine財團決策人。
各大媒體擠破頭都想給他做採訪,卻得到他出國的消息。
歸期不定。
也沒人知道他的蹤跡。
陸承起初也能輕易聯繫到他,剛頂上他的位置,接手Shine集團在京城的業務那會兒,不熟悉,蠻多事情需要他幫忙,便時常向他求助。開高層會議,也要把他叫過來旁聽,讓他在線上指導。
約莫一年。
各項事情陸承能妥善處理,韓湛也就出現得少了。近半年來,韓湛更是像消失了一樣,別說全球各大媒體,就連這個好兄弟陸承,想找到他都得費好大功夫。
這個電話,陸承打了好幾天。
今天終於通了。
「總統今年連任,月底要舉辦晚宴,給你發了邀請函吧?」陸承問。
「收到了。」
「預備回京城嗎?」
「回。」韓湛說。
再過些日子就是韓老爺子的忌日,從韓湛記事起,他和韓叔每年都會去祭拜老爺子,已經養成了習慣,縱然出國,他也會去走一趟。
陸承停頓了幾秒鐘,試探地問:「我前段時間碰到榮醫生,聽他說時音恢復得差不多了?」
「嗯。」
「那這次和她一起回京嗎?」
「再看看。」
「回來提前跟我講,我去機場接你。你不在京城這兩年,我一個人真孤單啊。」
「找個女朋友。」韓湛提議。
「我折騰不起。」陸承當即打斷了這個話題。
語調當即就冷了幾分。
顯露不悅。
大概是今年年初,孟希結婚了。知道時音在養病無法回京城,有心的孟希便把婚禮定在紐西蘭的皇后鎮,他和時音作為新娘這邊的座上賓被邀請去參加。
赴宴的人並不多。
都是圈內神祕又低調的大佬前輩。
韓湛和時音到了私人莊園,見到化著精緻妝容,穿著白色婚紗的孟希,也看見那個戴著金絲框眼鏡,斯文冷漠的陸家家主。
誰都沒想到,孟希會和陸司御在一塊兒。
還結了婚。
辦了那麼隆重的婚禮。
陸承那天的飛機晚點了,儀式走完了,他都還沒到莊園。夜深了,賓客都散了,韓湛纔看到姍姍來遲的他。
暗戀對象成了自己小媽。
他頹喪了許久。
也跟陸司御鬧翻了,再沒踏進過陸宅大門。
「公司這邊有個會要開,我先去忙了。」陸承再次開口,又說:「回京城前一定提前聯繫我,我給你接風洗塵。」
「行。」韓湛回。
結束通話。
韓湛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將視線又一次投向不遠處沿著沙灘踩浪花的時音,邁開步子朝她走去。沈同是個經驗豐富的醫師,當年為了保守白婉清產後抑鬱的豪門祕事,治好了白女士的病收了一筆高昂的封口費便遠走他鄉。
兩年前將沈同找到,一併帶來了紐西蘭。
榮醫生每月也過來一次。
定期給時音複查。
菌羣置換手術剛結束那會兒,時音還與從前一樣,每天的睡眠時間少得可憐,只有三到四個小時,時不時還做噩夢。
如今好了不少。
她能安穩地睡七到八個小時。
一夜無夢。
穿衣也隨心了。
不再被身上那些舊傷疤桎梏。
韓湛從後方牽上她的手,身前的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衝他笑了笑。他順勢摟住她的腰,這兩年她胖了小十斤,成功擺脫了瘦弱單薄的病態感,瞧著像一顆潔白圓潤的珍珠,漂亮又有光澤。也像那粉白的水蜜桃,既香軟又甜美。
……
兩人去了當地的華人商超。
買了點生活用品。
在寵物專區又買了幾樣時新的玩具。
逛了約莫十幾分鐘,有個電話打了進來,韓湛去了綠色通道口接。時音停在原地,邊選購商品,邊等他。
包裡的手機這會兒震了震,時音拿了出來,是京城最高法院的判決書。時天宏商業犯罪的事牽扯甚廣,兩年前一審開庭後走了很久的流程,到今天才正式判處。
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沒收個人財產。
瀏覽完這份判決書的所有內容,時音面不改色地關閉了手機。後方有腳步聲靠近,她以為是打完電話折返回來的韓湛,揚起笑容,阿湛二字還停留在脣邊,未說出口,就看見了宋斯年那張臉。
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時音不記得了。
彷彿都快忘了生命裡曾有過這樣一個人。
「音音,好巧啊。」宋斯年率先打了招呼。
他穿著一套很休閒的棉質服裝。
剪了個寸頭。
褪去了少爺的傲慢。
初初一眼那樣看上去,有種回到年少十四五歲時,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鄰家哥哥的乾淨爽朗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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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孟希和陸司御是官配,有年齡差,八歲,陸沒有那麼老(作者也沒那麼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