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時音失眠

三分乖·韓大白·2,577·2026/5/18

韓湛的飛機延誤了。   起飛時間不定。   時音望了眼外頭如柳絮般厚重的飛雪,率先給韓管家撥了通電話,讓對方準備一點夜宵,今晚阿湛可能會回家休息。   她也沒多待。   同總統夫婦打了聲招呼後離了席。   時音沿著人少的廳堂邊緣朝出口方向去,走了沒多遠,餘光瞥到韓家人的身影。為首的是白女士,她正和圈內人打招呼,將兒子韓徵介紹出去。安妍則站在旁邊,附和般地閒談著。   白女士氣定神閒。   臉色也不錯。   遺囑的事傳得沸沸揚揚,連陶董都聽說了,作為韓家現今的管家女主人,白女士會不知道嗎?還能這麼淡定,有點奇怪。   想著韓湛等會兒可能會回家,時音便沒再多看,徑直邁出了門檻,在總統府管家的相送下,進了停靠在門口的車。   另一邊。   白女士跟安妍指了某幾個人,讓她去結交,為韓徵手上的新項目打基礎。望著兒媳忙碌又聽話的身影,白女士放心地出了廳堂。   盥洗室裡。   白女士接了捧冷水洗臉。   對著鏡子擦乾。   從包裡拿出口紅補了妝,這才勉強遮蓋住泛白的面色。她出了洗手間,李管家在外頭等,跟上她的步子,試探地詢問了句:「太太,有關遺囑的事大少奶奶她——」   「瞞著她。」   「可遺囑終有一天會公佈,到時候大少奶奶生氣怎麼辦?」   「那是以後得事。」   現在的安妍還不能捨棄。   得在她知道真相前,榨乾她所有的價值。   尤其是通過她帶來的安氏的合作。   白女士問:「安氏今年和韓氏合作開通的幾條國際航線運行得怎麼樣了?」   「從杜拜飛京城的那條是盈利的,其他還在虧損。」   「得讓安妍再投一筆錢進來。」   「大少奶奶不是把嫁妝都填來了嗎?安家估計也不能再多給她什麼了。」   「她有野心,想做韓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就一定能豁得出去。」白女士抬眸,眼底陰翳:「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嫁給了阿徵,那這些就是她的命。」   ……   這番對話原封不動地複述到了時音耳內。   車子還在開動。   朝北山別墅方向去。   時音將手機從耳旁拿下,點了紅色按鈕,將李管家的通話錄音保存下來。原來是在給安妍設套,難怪今晚裝得那麼鎮定。   若是放在之前。   憑白女士對韓徵的偏心,得知遺囑的存在,定是要讓韓家屋簷都掀翻。   時音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她也極少去幹預別人的生活。可能是同為女性,又許是她看白女士不順眼,猶豫片刻後,她還是按亮了手機。   沒找安妍。   在微信聊天界面翻了一會兒。   找到幾天前通過手機號搜索加上她微信的安樂瑤,這妮子是替她姐來道歉的,她說:「不好意思啊時音,我姐今天心情不好,千萬不要因為她那些不好聽的話影響到你的病。按時喫藥啊時音,早點好起來。」   時音敲字。   發了條信息過去:「在嗎?」   對方是滿級上網衝浪高手,立馬彈出來一個貓頭,緊接著一大段文字現了出來:「時音!我們剛還談到你,你就給我發消息了!他們說韓湛要繼承整個韓氏,是不是真的啊?」   手速真快。   她連那個貓頭都還沒看清,就又發來這麼長一段話。   怎麼敲的字?   大家用的不都是差不多的輸入法嗎?   【時音】:「真的。」   【安樂瑤】:「!!」   【安樂瑤】:「這麼說我姐夫要被踹下來,做不了韓家家主,也做不了韓氏的總裁了?」   【時音】:「嗯。」   【安樂瑤】:「這也太好了!他早該跌下來了!你都不知道,你和韓湛走了這兩年,他從我家薅走多少!不止我姐的嫁妝,就連我們安氏的國際航線都遷了幾條給他做項目!我的零花錢都縮水了,家裡真的要沒錢了!」   【時音】:「你有空可以和你姐說一下這件事,免得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安樂瑤】:「好的好的。」   -   回北山別墅的路上雪下小了。   阿修在門口等。   時音接過司機遞來的傘,同狼狗一道進了屋。她坐在貴妃椅上看時尚雜誌,期間收到了華姐發來的信息,裡面附帶了幾張婚紗成品圖。   說是明後兩天就能運輸過來。   送到她手裡。   時音仔細看著璀璨亮麗的白色婚紗,來回看了好幾遍,將圖片保存下來,發給了韓湛:「成品比我的手繪稿更驚豔呢。」   「都很好看。」   「你還在候機室嗎?」時音問。   「登機了。」   「飛機可以起飛了?」   「嗯。」   韓湛回了這句,又引用上面時音的話,補充了句:「婚紗穿在我老婆身上最最最好看,老婆,等我回來我幫你穿。」   時音:「好。」   韓湛:「(づ ̄3 ̄)づ╭❤~」   他又發了幾個捧著愛心親吻她的表情包,時音習慣性地存了他的圖。韓叔這時進了客廳,走上前,道:「太太,夜宵做好了,您等先生回來一起喫嗎?」   手機屏幕上方沒再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   航班估計起飛了。   他關機了。   時音隨後也關閉了手機,從貴妃椅沙發上起身,回了管家的話:「韓叔,他出國了,今晚不回來。夜宵我喫,您也喫點吧。」   ……   夜深了。   窗外偶有大雪壓斷樹枝的聲響。   洗漱好的時音靠坐在牀頭,阿修趴在牀下的毛絨地毯上。她拿著一本童話故事書,正耐心地給它講故事。   今晚她有點失眠。   講了十幾個故事,阿修都睡著了,她卻沒有睡意。時音偏過頭,看了眼身旁空落的牀鋪,又拾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眼置頂聯繫人【韓湛】的聊天框,他還在航班上,要明天上午落地,此刻沒有新消息發來。   時音合上書籍。   關了牀頭的睡眠燈。   拉上被子躺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嘗試了好幾種姿勢,都沒能入睡。時音索性坐了起來,下牀穿好拖鞋,狗子睡眼惺忪地爬起身,踉蹌地跟上她。   她去拿了助眠的香薰。   點燃。   合上香爐蓋。   折返回牀邊,安撫性地摸了摸阿修的腦袋,隨後上了牀。時音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閉上眼睛就跌進了夢裡。   她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周圍都是白霧。   看不清景象。   她步步試探前行,伸出手試圖去觸摸東西。依稀之間,似乎聽見有人在哭,有人在唸叨什麼,聽不太真切。   「老婆,等我回來穿婚紗。」   韓湛的聲音忽地響起。   從頭頂。   又像是從身周。   時音抬起頭四處尋找,眼前除了一片白,別無其他。她左右環視,邊跑邊喊:「韓湛?你在哪?我看不見你。」   「老婆,院子裡的雪人還在嗎?」   「老婆,今年除夕夜我們還一起剪窗花吧,我很會剪紅雙囍了。」   「老婆,對聯我們也一起貼吧?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貼歪了。」   「老婆……」   聲音不斷迴旋。   時音轉過頭,見遠處他模糊的身影。她箭步跑上前,剛伸出手,他就像海上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

韓湛的飛機延誤了。

  起飛時間不定。

  時音望了眼外頭如柳絮般厚重的飛雪,率先給韓管家撥了通電話,讓對方準備一點夜宵,今晚阿湛可能會回家休息。

  她也沒多待。

  同總統夫婦打了聲招呼後離了席。

  時音沿著人少的廳堂邊緣朝出口方向去,走了沒多遠,餘光瞥到韓家人的身影。為首的是白女士,她正和圈內人打招呼,將兒子韓徵介紹出去。安妍則站在旁邊,附和般地閒談著。

  白女士氣定神閒。

  臉色也不錯。

  遺囑的事傳得沸沸揚揚,連陶董都聽說了,作為韓家現今的管家女主人,白女士會不知道嗎?還能這麼淡定,有點奇怪。

  想著韓湛等會兒可能會回家,時音便沒再多看,徑直邁出了門檻,在總統府管家的相送下,進了停靠在門口的車。

  另一邊。

  白女士跟安妍指了某幾個人,讓她去結交,為韓徵手上的新項目打基礎。望著兒媳忙碌又聽話的身影,白女士放心地出了廳堂。

  盥洗室裡。

  白女士接了捧冷水洗臉。

  對著鏡子擦乾。

  從包裡拿出口紅補了妝,這才勉強遮蓋住泛白的面色。她出了洗手間,李管家在外頭等,跟上她的步子,試探地詢問了句:「太太,有關遺囑的事大少奶奶她——」

  「瞞著她。」

  「可遺囑終有一天會公佈,到時候大少奶奶生氣怎麼辦?」

  「那是以後得事。」

  現在的安妍還不能捨棄。

  得在她知道真相前,榨乾她所有的價值。

  尤其是通過她帶來的安氏的合作。

  白女士問:「安氏今年和韓氏合作開通的幾條國際航線運行得怎麼樣了?」

  「從杜拜飛京城的那條是盈利的,其他還在虧損。」

  「得讓安妍再投一筆錢進來。」

  「大少奶奶不是把嫁妝都填來了嗎?安家估計也不能再多給她什麼了。」

  「她有野心,想做韓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就一定能豁得出去。」白女士抬眸,眼底陰翳:「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嫁給了阿徵,那這些就是她的命。」

  ……

  這番對話原封不動地複述到了時音耳內。

  車子還在開動。

  朝北山別墅方向去。

  時音將手機從耳旁拿下,點了紅色按鈕,將李管家的通話錄音保存下來。原來是在給安妍設套,難怪今晚裝得那麼鎮定。

  若是放在之前。

  憑白女士對韓徵的偏心,得知遺囑的存在,定是要讓韓家屋簷都掀翻。

  時音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她也極少去幹預別人的生活。可能是同為女性,又許是她看白女士不順眼,猶豫片刻後,她還是按亮了手機。

  沒找安妍。

  在微信聊天界面翻了一會兒。

  找到幾天前通過手機號搜索加上她微信的安樂瑤,這妮子是替她姐來道歉的,她說:「不好意思啊時音,我姐今天心情不好,千萬不要因為她那些不好聽的話影響到你的病。按時喫藥啊時音,早點好起來。」

  時音敲字。

  發了條信息過去:「在嗎?」

  對方是滿級上網衝浪高手,立馬彈出來一個貓頭,緊接著一大段文字現了出來:「時音!我們剛還談到你,你就給我發消息了!他們說韓湛要繼承整個韓氏,是不是真的啊?」

  手速真快。

  她連那個貓頭都還沒看清,就又發來這麼長一段話。

  怎麼敲的字?

  大家用的不都是差不多的輸入法嗎?

  【時音】:「真的。」

  【安樂瑤】:「!!」

  【安樂瑤】:「這麼說我姐夫要被踹下來,做不了韓家家主,也做不了韓氏的總裁了?」

  【時音】:「嗯。」

  【安樂瑤】:「這也太好了!他早該跌下來了!你都不知道,你和韓湛走了這兩年,他從我家薅走多少!不止我姐的嫁妝,就連我們安氏的國際航線都遷了幾條給他做項目!我的零花錢都縮水了,家裡真的要沒錢了!」

  【時音】:「你有空可以和你姐說一下這件事,免得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安樂瑤】:「好的好的。」

  -

  回北山別墅的路上雪下小了。

  阿修在門口等。

  時音接過司機遞來的傘,同狼狗一道進了屋。她坐在貴妃椅上看時尚雜誌,期間收到了華姐發來的信息,裡面附帶了幾張婚紗成品圖。

  說是明後兩天就能運輸過來。

  送到她手裡。

  時音仔細看著璀璨亮麗的白色婚紗,來回看了好幾遍,將圖片保存下來,發給了韓湛:「成品比我的手繪稿更驚豔呢。」

  「都很好看。」

  「你還在候機室嗎?」時音問。

  「登機了。」

  「飛機可以起飛了?」

  「嗯。」

  韓湛回了這句,又引用上面時音的話,補充了句:「婚紗穿在我老婆身上最最最好看,老婆,等我回來我幫你穿。」

  時音:「好。」

  韓湛:「(づ ̄3 ̄)づ╭❤~」

  他又發了幾個捧著愛心親吻她的表情包,時音習慣性地存了他的圖。韓叔這時進了客廳,走上前,道:「太太,夜宵做好了,您等先生回來一起喫嗎?」

  手機屏幕上方沒再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

  航班估計起飛了。

  他關機了。

  時音隨後也關閉了手機,從貴妃椅沙發上起身,回了管家的話:「韓叔,他出國了,今晚不回來。夜宵我喫,您也喫點吧。」

  ……

  夜深了。

  窗外偶有大雪壓斷樹枝的聲響。

  洗漱好的時音靠坐在牀頭,阿修趴在牀下的毛絨地毯上。她拿著一本童話故事書,正耐心地給它講故事。

  今晚她有點失眠。

  講了十幾個故事,阿修都睡著了,她卻沒有睡意。時音偏過頭,看了眼身旁空落的牀鋪,又拾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眼置頂聯繫人【韓湛】的聊天框,他還在航班上,要明天上午落地,此刻沒有新消息發來。

  時音合上書籍。

  關了牀頭的睡眠燈。

  拉上被子躺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嘗試了好幾種姿勢,都沒能入睡。時音索性坐了起來,下牀穿好拖鞋,狗子睡眼惺忪地爬起身,踉蹌地跟上她。

  她去拿了助眠的香薰。

  點燃。

  合上香爐蓋。

  折返回牀邊,安撫性地摸了摸阿修的腦袋,隨後上了牀。時音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閉上眼睛就跌進了夢裡。

  她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周圍都是白霧。

  看不清景象。

  她步步試探前行,伸出手試圖去觸摸東西。依稀之間,似乎聽見有人在哭,有人在唸叨什麼,聽不太真切。

  「老婆,等我回來穿婚紗。」

  韓湛的聲音忽地響起。

  從頭頂。

  又像是從身周。

  時音抬起頭四處尋找,眼前除了一片白,別無其他。她左右環視,邊跑邊喊:「韓湛?你在哪?我看不見你。」

  「老婆,院子裡的雪人還在嗎?」

  「老婆,今年除夕夜我們還一起剪窗花吧,我很會剪紅雙囍了。」

  「老婆,對聯我們也一起貼吧?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貼歪了。」

  「老婆……」

  聲音不斷迴旋。

  時音轉過頭,見遠處他模糊的身影。她箭步跑上前,剛伸出手,他就像海上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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