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從韓湛那學到的方法
宋斯年本就蒼白的此刻更是慘白。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之前說時青禾的一雙腿是因為我殘廢的,說我自私。現在說我在八大家族晚宴廳裡勾搭野男人,說我刻薄。還有什麼詞兒,現在一併全說了,我聽聽看?」
「時青禾的事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時音打斷他的話,學著他以前審判她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你沒有和她上牀,還是沒有和她當著我的面上牀?」
「你——」
「要不現在把她叫來,你倆重現昔日偷情場面,我做熱心羣眾圍觀一下?」
「時音你不要無理取鬧!」
「嘴硬?」
時音斜了他一眼,不慢不緊地拿出手機,用著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播放了那段她在時宅錄下的時青禾的自述。在聽見那句『ICU病房』的開頭字眼,宋斯年就要搶手機了。
他速度沒她快。
時音先一步將手機放回包裡。
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見他呼吸急促,心虛令他眸光四處晃動,沒了先前那副死不承認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虛偽樣。
「時青禾是故意刺激你,她說的話不是真的!我是一時糊塗才誤喝了她給的迷魂湯,失去了理智,我現在已經醒悟了,今後絕不再犯。」
「音音,看在咱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人都會犯錯,我只是走歪了一次路,你就給我判死刑,是不是太殘忍了?」
殘忍?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時音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不加大音量外放那段錄音嗎?」在他的注視下,時音一字一句:「非、常、丟、臉」
「你不止丟盡了自己的臉,敗壞了宋家的名聲,還成為了我人生裡一個抹不去的汙點。日後旁人提到我的前任,脫口而出腳踏兩條船,我真是在女人堆裡直不起腰。」
「既然選擇和時青禾搞在一起,那就完成兩家的聯姻,此生此世都和她綁定。住同一套婚房,上同一個戶口,死後埋進同一個墓穴。」
「不……」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商業聯姻。
關乎兩個家族的利益和前途,要麼像總統大人這種權勢滔天,要麼像韓湛那種不要命,不然沒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這是豪門的規則,再受寵的千金公子哥,都得服從遵守。
時音轉身要走。
宋斯年追了幾步,心臟的疼痛令他邁不出下一個步子,他只能費勁力氣喊:「時音!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你只是恨我,對我和時青禾的事耿耿於懷不願意原諒我。」
「今晚換個內容做夢吧。」
「我沒做夢,我知道你還愛我。金百莉女士的禮服上的翠竹,時氏新春項目大爆的中山裝上的青竹,都出自你的筆下。」
「寓意品格高尚的植物很多,四君子裡也還有梅蘭菊,可你偏偏採用了竹子,兩次都是竹子。你知道我的過去,清楚我的別名,你的作品裡有我的痕跡。」
時音脣角抽了抽。
她停了腳。
轉過頭看向他,彷彿在看一個神經病。
宋斯年不該去他家宋氏工作,而是去聯想總部上班。這麼豐富的捏造故事能力,在聯想,怎麼也得是個副總。
時音擰眉看他,道:「你是不是每天有個任務指標?就是噁心別人。如果沒有成功噁心到人,就會被電擊?恭喜你,今天業績達成了,我晚上喫的飯已經升到了喉嚨,馬上吐出來。」
她先前態度是變強硬了。
逢人必懟。
但也沒像現在這樣伶牙俐齒,彷彿她身邊有個說話特利索的人,她是被那人帶的,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沒給宋斯年說話的機會,時音:「我最後跟你說一遍,從你和時青禾暗通款曲那天開始,我和你就結束了。我現在已婚,你目前待娶,未來在人前我會喊你一聲姐夫,除此之外,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凡是帶有竹子的東西就是有你的影子?總統太太讓人在京郊種植了大片竹林,難道她出軌了,情人是你?八大家族之首的韓家,作為一家主母的白女士,每餐用的都是竹筷,也是跟你有關?」
「我都不認識她們!」
「敢情就是逮著認識的人薅?」時音冷呵了聲,半個眼風都沒給他便大步離開了,只留了一句評價:「認識你是我的不幸。」
時音上了樓。
在前往宴會廳的路上,她點開微信,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選了與宋斯年共同的高中大學好友可見:「大家日後家裡不要擺放和竹子有關的物件,不要使用與竹子相關的物品,不然宋大少爺會覺得你們在暗戀他。這個提醒,男女通用。」
此言一出。
圈子裡的小羣都炸了。
許多正在赴宴的名媛公子哥都紛紛低頭看手機。
「京圈裡比宋斯年有錢且帥的少爺不少,他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我媽今天才讓人送了幾盆觀賞性的矮竹來家裡,宋斯年不會覺得我媽喜歡他吧?」
「丸辣!我今晚穿的西裝袖口有竹子樣式。」
「沒事沒事,你是男的。」
「你沒看時音發的朋友圈嗎?人說了,那個提醒,男女通用,這不就說明宋斯年私下男的女的都來?」
「時音說的肯定沒錯,她和宋斯年青梅竹馬十來年,比咱們瞭解得多。圈內的少爺們,以後去宋家系好褲腰帶,別被宋斯年盯上了!」
這邊。
好友打來電話的時候,宋斯年還站在角樓大門口,望著時音離去的方向。朋友的話才說了一半,氣得雙目猩紅的宋斯年就掛了電話,抖著手點開時音十幾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那行字明晃晃地映進他眼睛裡。
包括底下共同好友的評論。
她是不是瘋了?
在朋友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造謠他!
沒等宋斯年去找時音理論,宋母的電話就撥了進來,對方開口就是詢問他的私事,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宋家這一代就他一個獨苗,宋家不能絕後。宋斯年感覺自己又要吐血了:「媽,您別聽時音亂說,我怎麼可能喜歡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