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誇誇時音上線

三分乖·韓大白·2,272·2026/5/18

翌日。   時音如往常一樣七點起牀。   她點開記錄睡眠時長的軟體,昨夜是五個小時零三分。時音敲字,給榮醫生去了一條簡訊:「血糖正常,睡眠也沒有受到影響。」   從前她稍微喫點甜的來緩解心情,夜裡就更加睡不著。   血糖也升得高。   昨天在遊樂場喫了那麼多,身體卻一切正常。   【榮醫生】:「有空就去遊樂園玩吧。」   【榮醫生】:「再帶上你先生一起。」   時音也是這麼想的。   她昨兒出園區,就給韓湛也辦了張年卡。少時獨來獨往慣了,她很適應一個人的孤寂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增長,她覺得兩個人也不錯。   他話多。   聽著他的閒言碎語很舒服。   他還怕鬼。   給她原本平平無奇的遊玩之旅增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時音想,她也許永遠都不會忘記3月2號她和韓湛初次一同前往遊樂場,尤其是踏進鬼屋,他扔掉了所有偽裝,出於人最原始的懼怕本能,攥著她的衣角,躲在她身後探著個腦袋的模樣。   時音掀開被子下牀。   簡單洗漱後換了條早春款的長裙,搭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走到臥室牀頭櫃旁,拉開抽屜,拿出裡頭各類藥罐,依次合著水吞入腹中。   「叮!」   手機震了震。   小助理髮來的信息:「總監,今天上午九點整召開股東大會,公司高層全部都要出席,您要準時到哦。」   時音:「知道。」   她下了樓,往餐廳方向走。走了沒多少步,見餐桌上她平日坐的那個位置,擺放著一個白色的瓷盤,裡頭有個醜八怪煎雞蛋,兩塊切開的小聖女果,紅色的番茄醬劃了一個彎曲的弧度,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個醜得人想哭的笑臉。   「先生,得用文火。」   「大火就大火,小火就小火,文火是個什麼火?」   「文火就是火力較小且緩和的火。」   「聽不懂。」   「您再不攪拌一下,銀耳羹要糊了!」   時音眸光一頓,邁開步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在快要走到廚房英式玻璃門前,她停了步子。視線裡,韓湛正繫著她那條懶羊羊圖案的圍裙,右手拿著勺,左手託著碗,動作僵硬地煮銀耳粥。   管家在旁邊指點。   效果不大。   韓二耳朵聽著,嘴反駁著,手不聽使喚著。眼見著鍋裡的銀耳咕嚕咕嚕即將溢出來,管家連忙關火蓋上鍋蓋,順帶拽了一把韓湛。噴出來的滾燙粥食掉落在竈臺,狼藉一片。   管家:「先生,您實話告訴我,其實您是打算餓死太太的對不對?」   韓湛:「……」   韓湛拿起勺子撇了撇竈臺上難看的粥,明明是按照管家說的來煮的,怎麼跟管家做出來的相差這麼多?   一定是粥的原因。   這盒的銀耳質量太差了。   韓湛沉了沉氣,「給律師打電話,起訴這鍋粥。」   管家:「被告不存在了。」   他拿過韓二手裡的湯勺,去收拾竈臺上的汙漬,邊弄邊說:「太太等會兒就下來了,不想被她發現您煮粥失敗,就脫了圍裙去餐廳裡坐著。」   「其實我做飯也還不錯。」   「是啊,外邊餐桌上那個雞蛋,煎爛了七八個才煎出一個稍微能入眼的。幸好您不是天天下廚,不然養殖場的雞都要哭了,生多少蛋都不夠您揮霍。」   「韓叔,話可以不用說得這麼直白。」   「我以為我很委婉了。」   「一點也不。」   「所以——」   「不準告訴時音我今早下廚了!」韓湛利索脫下圍裙,理了理衣服,再三叮囑:「外面餐廳裡的笑臉雞蛋也說是您煎的,等過些時日我練好了,再在她面前露一把大的。」   「知道了。」   管家點頭。   望著韓二匆忙離去的背影,韓叔無聲笑了笑,喊了一旁的傭人去將他們提前做好的早餐裝盤,隨後自己去清理二少爺留下來的『爛攤子』   這廝昨夜整宿沒睡。   大半夜的跑到他所在的客房,拿著本中餐早點食譜書,蹲在他牀頭,小聲說:「韓叔,我明天想給時音做早餐,食譜我看不懂,您親自教我一下?」   韓湛就沒進過廚房。   根本不會做菜。   多年前被送出國留學,剛到M國沒適應氣溫,他病了幾天。年少的先生第一次下廚,照著教學視頻給他煮麵條,忘記放鹽又放多了醬油,味道可以用『難以下嚥』四個字來形容。   可是。   少年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到他跟前,雙手被沸水燙出了好幾個水泡,頭髮也凌亂地耷拉在臉龐,額頭滿是細汗。   一遍又一遍喊著他:「韓叔。」   那一刻。   世間所有美味的東西,都比不過那碗細面。   同樣,昨夜韓二出現在他房間,說要給時音做早餐,管家就明白了,那個在圈子裡被眾人排擠的『災星』,在時家不受寵的二小姐,被先生放進了眼裡,裝入了心尖。   ……   另一邊。   時音快步折返回餐廳外的走廊。   深吸了幾口氣。   裝著什麼也沒看見沒聽到的樣子,邁開步子重新往裡走。須臾片刻,她迎面撞上了剛從廚房出來的韓湛。   兩人驀地對視。   都有心虛。   韓湛虛得更加明顯,也就率先開口:「我是去廚房看韓叔早餐做好了沒,媳婦兒你今天起這麼早?才七點二十。」   時音磕絆了下,「昨晚睡得早。」   她說著。   下意識瞥了眼餐桌上的盤子。   韓湛的視線被她帶了過去,看見那盤子裡的醜東西,他輕咳兩聲,笑著:「估計是新來的傭人做的,手藝不好,我讓人拿走。」   「我覺得挺好。」   「好?」   「嗯。」時音徑直走過去,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聖女果放進嘴裡,而後又咬了一口煎蛋。這個蛋有股燒焦的味道,好像還有點細碎的蛋殼。他大早上的起來做早餐,又是煎蛋又是煮粥,雖然都沒成功,但心意很珍貴。   時音嚼著。   臉上的神色不變。   嚼了約莫十幾下用力嚥了下去。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跟韓叔做的相比如何?」   韓湛一連三問,話問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急,想說點什麼來掩飾,就看見時音抬頭,雙眸盈著亮光,誇讚道:「煎蛋很好喫,聖女果酸甜可口,擺盤也非常漂亮,一個很可愛的笑臉,這個新來的傭人太厲害了,讓我來做我肯定做不了這麼好

翌日。

  時音如往常一樣七點起牀。

  她點開記錄睡眠時長的軟體,昨夜是五個小時零三分。時音敲字,給榮醫生去了一條簡訊:「血糖正常,睡眠也沒有受到影響。」

  從前她稍微喫點甜的來緩解心情,夜裡就更加睡不著。

  血糖也升得高。

  昨天在遊樂場喫了那麼多,身體卻一切正常。

  【榮醫生】:「有空就去遊樂園玩吧。」

  【榮醫生】:「再帶上你先生一起。」

  時音也是這麼想的。

  她昨兒出園區,就給韓湛也辦了張年卡。少時獨來獨往慣了,她很適應一個人的孤寂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增長,她覺得兩個人也不錯。

  他話多。

  聽著他的閒言碎語很舒服。

  他還怕鬼。

  給她原本平平無奇的遊玩之旅增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時音想,她也許永遠都不會忘記3月2號她和韓湛初次一同前往遊樂場,尤其是踏進鬼屋,他扔掉了所有偽裝,出於人最原始的懼怕本能,攥著她的衣角,躲在她身後探著個腦袋的模樣。

  時音掀開被子下牀。

  簡單洗漱後換了條早春款的長裙,搭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走到臥室牀頭櫃旁,拉開抽屜,拿出裡頭各類藥罐,依次合著水吞入腹中。

  「叮!」

  手機震了震。

  小助理髮來的信息:「總監,今天上午九點整召開股東大會,公司高層全部都要出席,您要準時到哦。」

  時音:「知道。」

  她下了樓,往餐廳方向走。走了沒多少步,見餐桌上她平日坐的那個位置,擺放著一個白色的瓷盤,裡頭有個醜八怪煎雞蛋,兩塊切開的小聖女果,紅色的番茄醬劃了一個彎曲的弧度,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個醜得人想哭的笑臉。

  「先生,得用文火。」

  「大火就大火,小火就小火,文火是個什麼火?」

  「文火就是火力較小且緩和的火。」

  「聽不懂。」

  「您再不攪拌一下,銀耳羹要糊了!」

  時音眸光一頓,邁開步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在快要走到廚房英式玻璃門前,她停了步子。視線裡,韓湛正繫著她那條懶羊羊圖案的圍裙,右手拿著勺,左手託著碗,動作僵硬地煮銀耳粥。

  管家在旁邊指點。

  效果不大。

  韓二耳朵聽著,嘴反駁著,手不聽使喚著。眼見著鍋裡的銀耳咕嚕咕嚕即將溢出來,管家連忙關火蓋上鍋蓋,順帶拽了一把韓湛。噴出來的滾燙粥食掉落在竈臺,狼藉一片。

  管家:「先生,您實話告訴我,其實您是打算餓死太太的對不對?」

  韓湛:「……」

  韓湛拿起勺子撇了撇竈臺上難看的粥,明明是按照管家說的來煮的,怎麼跟管家做出來的相差這麼多?

  一定是粥的原因。

  這盒的銀耳質量太差了。

  韓湛沉了沉氣,「給律師打電話,起訴這鍋粥。」

  管家:「被告不存在了。」

  他拿過韓二手裡的湯勺,去收拾竈臺上的汙漬,邊弄邊說:「太太等會兒就下來了,不想被她發現您煮粥失敗,就脫了圍裙去餐廳裡坐著。」

  「其實我做飯也還不錯。」

  「是啊,外邊餐桌上那個雞蛋,煎爛了七八個才煎出一個稍微能入眼的。幸好您不是天天下廚,不然養殖場的雞都要哭了,生多少蛋都不夠您揮霍。」

  「韓叔,話可以不用說得這麼直白。」

  「我以為我很委婉了。」

  「一點也不。」

  「所以——」

  「不準告訴時音我今早下廚了!」韓湛利索脫下圍裙,理了理衣服,再三叮囑:「外面餐廳裡的笑臉雞蛋也說是您煎的,等過些時日我練好了,再在她面前露一把大的。」

  「知道了。」

  管家點頭。

  望著韓二匆忙離去的背影,韓叔無聲笑了笑,喊了一旁的傭人去將他們提前做好的早餐裝盤,隨後自己去清理二少爺留下來的『爛攤子』

  這廝昨夜整宿沒睡。

  大半夜的跑到他所在的客房,拿著本中餐早點食譜書,蹲在他牀頭,小聲說:「韓叔,我明天想給時音做早餐,食譜我看不懂,您親自教我一下?」

  韓湛就沒進過廚房。

  根本不會做菜。

  多年前被送出國留學,剛到M國沒適應氣溫,他病了幾天。年少的先生第一次下廚,照著教學視頻給他煮麵條,忘記放鹽又放多了醬油,味道可以用『難以下嚥』四個字來形容。

  可是。

  少年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到他跟前,雙手被沸水燙出了好幾個水泡,頭髮也凌亂地耷拉在臉龐,額頭滿是細汗。

  一遍又一遍喊著他:「韓叔。」

  那一刻。

  世間所有美味的東西,都比不過那碗細面。

  同樣,昨夜韓二出現在他房間,說要給時音做早餐,管家就明白了,那個在圈子裡被眾人排擠的『災星』,在時家不受寵的二小姐,被先生放進了眼裡,裝入了心尖。

  ……

  另一邊。

  時音快步折返回餐廳外的走廊。

  深吸了幾口氣。

  裝著什麼也沒看見沒聽到的樣子,邁開步子重新往裡走。須臾片刻,她迎面撞上了剛從廚房出來的韓湛。

  兩人驀地對視。

  都有心虛。

  韓湛虛得更加明顯,也就率先開口:「我是去廚房看韓叔早餐做好了沒,媳婦兒你今天起這麼早?才七點二十。」

  時音磕絆了下,「昨晚睡得早。」

  她說著。

  下意識瞥了眼餐桌上的盤子。

  韓湛的視線被她帶了過去,看見那盤子裡的醜東西,他輕咳兩聲,笑著:「估計是新來的傭人做的,手藝不好,我讓人拿走。」

  「我覺得挺好。」

  「好?」

  「嗯。」時音徑直走過去,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聖女果放進嘴裡,而後又咬了一口煎蛋。這個蛋有股燒焦的味道,好像還有點細碎的蛋殼。他大早上的起來做早餐,又是煎蛋又是煮粥,雖然都沒成功,但心意很珍貴。

  時音嚼著。

  臉上的神色不變。

  嚼了約莫十幾下用力嚥了下去。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跟韓叔做的相比如何?」

  韓湛一連三問,話問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急,想說點什麼來掩飾,就看見時音抬頭,雙眸盈著亮光,誇讚道:「煎蛋很好喫,聖女果酸甜可口,擺盤也非常漂亮,一個很可愛的笑臉,這個新來的傭人太厲害了,讓我來做我肯定做不了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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