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凌霄花你接了嗎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親吻她的脖子,這是一雙女人的手,纖細而白嫩,但掌心卻滿是繭子,練劍之人的手掌心必定滿是繭子。
段平陽伸手拿開她的手,耐不住輕笑,嘆息道:“調皮!”
女子嘻嘻輕笑緊挨著她坐在貴妃榻上,隨手遞給她一個卷軸,笑道:“看看吧!最新的訊息!”
段平陽疑惑接過,開啟只看了一眼便不由得愣住,好一會才問她:“凌霄花,你接了嗎?”
凌霄花也不回答,只是以問題回答問題:“你希望我接嗎?你該知道,我凌霄花接的單子除非我死,不然必定完成!”
“不要隨便說那個字!”段平陽的手輕輕抵住對方的紅唇,想收回指尖卻被對方的紅唇一口含住,從指尖傳來的電流激盪得她俏臉微微泛紅:“宮裡最近不太平,你可知道是誰做的!”
凌霄花鬆開她的手指,輕笑反問:“你希望是誰做的,皇上還是皇后!”
段平陽搖頭,沉思良久冷聲道:“那個女人對我還有用,暫且我不希望她死,只是這件事情如果不是皇后所為,又該是誰做的!”
凌霄花嘻嘻笑著搖頭,晃了晃腿,將手心裡的虎符掏出來遞過去,對上她疑惑的眼笑道:“這是振國將軍的虎符,可調兵十萬!”
“怎麼會在你手裡!”段平陽疑惑不解,既然是振國將軍的虎符,沒道理會出現在凌霄花的手心裡。
凌霄花笑得很是得意,道:“一個故人送的!”
“故人!”段平陽挑眉微笑,纖柔的手指嫵媚的撫摸自己的脖頸,笑問:“條件是什麼?”
“保護一個人!”
“誰!”
凌霄花再次笑得如一隻飽食之後的狐狸,抿唇笑道:“你妹妹段如思!”
“誰買她!”段平陽隱藏在寬大袖子下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有人願意拿振國將軍的虎符來保十七的命這不稀奇,稀奇的是在如此關鍵時刻竟然是拿振國將軍的虎符來談條件,實在是有趣之極。
凌霄花嬉笑靠近,緊挨著她的肩膀甚至將頭都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嬉笑著問:“當初若是那道封王的聖旨落下,你說你妹妹如今會不會貴為花國的皇帝!”
段平陽側身避過她的頭,冷聲道:“你該知道,本宮不喜歡就猜測,沒有發生的事情永遠都是未知,即便是那封王的聖旨下了,你覺得花國宮裡的那些男人女人又有幾個會遵守,!”
“都是昭告天下的東西,難道他們還能睜眼說瞎話不成!”
段平陽似笑非笑的將她瞟著,淺笑道:“你覺得呢?”
凌霄花坐直了身子打了一個呵欠,淚眼汪汪的將她望著,嘆氣道:“你們段家的人,那可說不準,段家的人都是狼,誰能說得準狼的心思,常言道狼心狗肺,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一次你倒是看得明白,這單你是接了還是沒有接!”段平陽把玩著手心裡的虎符,金色的顏色很是喜慶,她本不喜歡紅色,與皇后同穿紅色不過是為了爭一口氣罷了,那個女人何德何能,一個小地方出來的煤礦老闆的女兒,憑什麼和她出身高貴的公主一爭高下。
凌霄花抱著枕頭倒在一旁的軟榻上,聲帶綿軟的輕嘆:“平陽,你在乎她嗎?”
段平陽端著茶盞的手不禁有些晃,平靜之後淺笑著問:“你說誰!”
凌霄花嘆氣,似笑非笑的瞟她一眼,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別胡說八道,你不會有事!”段平陽再也端不穩茶盞,哐噹一聲茶盞落在地上摔成好幾瓣碎片,那一地的碎片正如凌霄花此刻的心情一樣。
“人都是會死的,如果我哪天死了,便將凌霄宮送給她,你說好不好!”
段平陽別過臉不去看她,緩和良久才強壓下心頭的苦澀,語帶艱澀道:“好,如果你想這麼做,我不會阻攔你!”
凌霄花揉著肚子趴在她的腿上,抱著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綿軟的腹部,柔聲道:“平陽我想聽你唱歌,就想聽那首相思調!”
段平陽高高的昂著頭不讓自己對上她的眼,拍著手打著拍子緩慢的給她唱歌,聲調哀婉曲調入人心,唱的正是凌霄花最是喜歡的相思調,兩個人仿若回到了十幾年前年少時分的模樣,那時的她是花國最受寵的七公主,她是凌霄宮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一首相思調,唱盡離人曲,將兩個身份迥然不同的人拉到了一塊,那一年她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寂寞,她在她的嘴角尋出了嘲諷,從此天雷勾地火再也無法消散,直到她被拉下戰馬換上紅妝遠嫁去了魏國,她亦在江湖中再次銷聲匿跡,從此凌霄宮也被雪藏,近些年再次出現在江湖中,可悲的是竟然被人當成了新晉崛起的門派。
相思調說不盡相思,唱到第三遍的時候段平陽再也唱不下去,她知道假寐的凌霄花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抹了好幾次嘴角,她知道她的病早已經病入膏肓,離開人世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歲月如梭,時光匆匆,她不知這樣寧靜的時光她還能陪著她多久。
如果凌霄花也走了,她段平陽還剩下什麼?妹妹嗎?如果江湖追殺令不破除,段如思的性命便時刻都被威脅著,她不甘心,縱然她貴為公主貴為貴妃又如何,即便是當了皇后又能怎樣,難道她要這天下所有人都對段如思疼愛有加,老天便會乖乖聽話嗎?
“你唱歌真好聽,我最喜歡聽你唱歌!”凌霄花起身捂著嘴角咳嗽,她的眼眶已經深陷,濃重的黑眼圈將她昔日的絕世風采全部磨光。
段平陽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悲傷,笑著道:“喜歡聽就聽一輩子,我願意一輩子都為你唱歌!”
凌霄花笑著擺手,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一張嘴卻滿是血腥味,她又咳血了,這從內裡發起的病她治不了,醫人者不自醫,救人者不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