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差陽錯

三國第一劍·月下小豆子·4,220·2026/3/24

第18章 陰差陽錯 在遼西走廊,昌遼往北三十里的地方,有座聖女峰。在聖女峰中間,是個大山坳,原來是淩河一處分支,後因連年乾旱,加上北方白狼南遷,這裡就成了烏桓殘兵、鮮卑流寇、漢軍散卒的聚集地,也就是傳說中的土匪窩兒。 得益於王家商號的繁榮,靠著在這條遼西走廊上打打秋風,這群聖女峰土匪是個個富得流油,一點不比小商賈,小官吏差,也造成聖女峰土匪隊伍越來越壯大,到如今,竟有四五千人! 而這群土匪竟也聰明,把老窩設在遼東境內,卻到遼西去搶掠,搶回了之後,又運回到遼東,令遼東的王家軍不好下手,又令遼西的公孫軍不敢越雷池半步,實是高明之極! 只是最近一年,不知從哪冒出另一支“匪軍”,個個驍勇善戰,紀律嚴明,也不知是匪還是軍,但行事卻比聖女峰土匪還要狠! 聖女峰土匪本著圈羊養毛的方針政策,從來都只是搶一部分,留一部分,也從不傷人命;但這群“匪軍”卻是冷血無情,只要被碰上了,保準是屍模遍野,寸草不留! 嚇得聖女峰的土匪們連著幾個月不敢出山門,幾個當家的也憂心忡忡,生怕因此惹惱了王家,引來王家軍的報復。直到王越的三百多車貨物經過,這才重又勾起了土匪們的貪婪。 “大哥,幹不幹?”幾個頭領呲著牙叫嚷道。 大當家的車公烈,原是遼西大戶,後來被公孫度給清洗了,便落草為寇,專搶遼西的商隊,憑著自己的門路,迅速成了聖女峰土匪窩子的大當家。 這一次,車公烈也心動了。三百多車貨物,換成孔方錢,足夠所有兄弟們下半輩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只是,三百多車貨物,一萬多名走卒、護衛,卻不那麼好相與的。 “軍師,你看呢?”車公烈轉頭問向側座的白面書生。 白面書生來原是投奔遼東王家去的,卻被虜上聖女峰,陰差陽錯的做了土匪軍師,誰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大家只管叫他軍師、二當家。圈羊養毛的戰術就是他提出來的,“匪軍”出現後,退避三舍也是他提出來的,事實證明,他的戰術、戰略是完全正確的。 白面書生謙遜的笑了笑,說道:“大哥,此事要看您怎麼考慮的。若是打算長久做下去,這隻肥羊就動不得;若是打算一勞永逸,做完這票,以後金盤洗手,重新做人,那便傾盡全力,吃下他!” 眾頭領議論紛紛,各抒已見;白面書生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我觀這隻肥羊可不好啃,鬧不好玉石俱焚,誰也討不好去。大哥莫要忘了,現在道兒上可不只我們一家,還有一隻血狼窺視在側,怕是也早就盯上這隻肥羊了!” 眾頭領連連點頭。以前自己一家獨大,想怎麼玩隨自己來;如今那股“異軍”突起,若是拼盡全力拿下“肥羊”,鬧不好就為人做了嫁衣,枉送了性命。 車公烈沉吟道:“這麼說來……我們不做這票了?” 頭領們不甘心,直著脖子嚷道:“大哥,三百多車哪!足足幾十萬吊錢,兄弟們一人能分上一百兩銀子,足夠逍遙一輩子的了!大哥,幹吧!” “幹吧,大哥!” “幹吧!” 白花花的銀子如在眼前,晃得眾土匪們眼花繚亂,心潮澎湃,紛紛叫囂著**一票。 車公烈也心動,只是軍師說得有理,一萬多走卒、護衛不是吃素的,自己四五千人要吃下他們,也不容易;更何況,還有一隻血狼潛伏在側,不得不防。 正在眾人爭論不下之時,忽聽門外呼聲傳來:“報……” 一名探子急步跑了進來,舉上一個竹籤,高聲呼道:“大當家的,門外有人求見,並送上機要情報,說有事相商。” “哦?呈上來。”車公烈心中一動,拿過竹籤看了看,大吃一驚,陰著臉將竹籤轉給了軍師。 軍師看了一眼,亦是大吃一驚,呼道:“那支‘匪軍’,竟是遼西公孫家的私兵?他……他這是為何?” “譁……” 眾人齊聲大譁,沒想到跟自己搶飯碗的,竟是遼西公孫家的人!竟是官軍! 車公烈陰著臉問道:“那人在哪裡?” 探子道:“就在山門外。” “帶他上來!” 沒多久,那人帶了上來,車公烈問道:“你是何人?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人笑道:“因為……我就是公孫家的人!” “什麼?” “你是公孫家的人?那為何……為何在搶自已境內的商賈?” 那人避而不答,只說道:“大當家的,我乃遼西別駕從事柳毅。今次來,是代表我們主公,公孫大人,來與您共商大計的。而這份情報,就是我們的誠意。” 車公烈冷冷的說道:“原來是柳別駕,久聞大名!聽說清洗遼西豪族的計策,就是你敬獻的?” 柳毅笑道:“不錯。此計雖毒了點,但當日主公根基淺薄,不用此計,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地位?” “哼!”車公烈冷哼一聲,心中雖不憤,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對。當年公孫度以清貧庶子的身份上位,先是殺公孫昭,後又血洗遼西望族,侵盡遼西財富,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車公烈就是那被血洗的望族之一。今日公孫度遣使前來,估計又是有什麼陰狠毒計了。 想著,車公烈輕蔑的問道:“說吧,你又給你家主子出什麼鬼主意了?” 柳毅道:“大當家的這是在誇獎我麼?哈哈……不過,大當家的請放心,今次我來,卻是給你們送大禮來的。相信你們也知道,遼西走廊上那三百七十九車貨物之事。柳某猜想,我們會有共同目標的。” 車公烈道:“哦?你們知道得倒是很清楚!” 白麵軍師笑道:“柳別駕,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們聯手幹一票,一同吃了這批貨?” “不錯!”柳毅道:“這位兄弟說得很對。我此來,便為此事。” 眾頭領議論紛紛,有人點頭,有人搖頭,一時間,聚義廳內亂亂哄哄,爭論不休。 車公烈與白麵軍師低耳交談片刻,淡淡的說道:“柳別駕,不知貴上想怎麼合作?” 柳毅望了望四周,說道:“就在這說?” 車公烈冷哼一聲,揮退了頭領們,只餘下軍師在內,三人商討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定下搶劫大計。 遼西走廊,商隊裡,王越安坐車內,透過垂簾望著車道兩旁綽綽的人影,心中暗道:這都入遼西境兩日了,怎麼還沒人動手?莫不是聲勢太大,把他們給嚇著了? 王越還在怪敵人軟趴,可把檀石仇越幾個小夥子給急壞了。車道兩旁,商隊前後,無時無刻都跟隨著成百上千人,不用想,都是幹嘛的,可把幾個頭一次領兵的小年青兒嚇著了,時不時的聚到一起,商量著對策,卻誰也拿不出一個好方法來。 商隊緩緩前行,不急不慢,不像是趕路,倒像旅遊一般,每日走個一百多里,日還未西斜,便結營休整,到第二日日上三杆了,這才磨磨蹭蹭的上路,商隊不急,可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急壞了。 如此走了約有七天,已過臨渝,來到了碣石山下。 碣石山又名無棣山,但當地人還是習慣叫碣石山,只因這名兒是當初大禹治水時取的,是神州九河的入海口。山下一條小河,狹小而急促,故稱繩水,匯入飲馬河,東入渤海。 而這個地方,王越也熟悉,正是當年他遇到胡人搶劫,救下孫黛的地方。當年還不知這裡叫碣石山,道路也沒這麼寬,人也沒這麼多;時隔十七年,再來此地,王越有種預感,事情,一定還會發生在這裡! 所以,當太陽還高掛頭頂的時候,王越便叫停商隊,安營休息! 檀石仇越等人非常奇怪,不知道這車裡之人是怎麼想的;以前黃昏休息還說得過去;怎麼到如今,還只是晌午,就不走了?這也太明顯了吧?劫匪都是傻子麼?這也看不出來? 雖說童師祖來前兒說了,要全聽車裡之人的命令,可……可這命令……也太荒唐了吧?人家會上勾麼?不會就這麼真的“走”到中原去了吧? 小頭領們急得真撓頭,卻不知道,他們完全忽略了“三百多車商品”有多大的吸引力! 就在王越等停在碣石山看風景,喝酒吃肉的時候;在離碣石山不到三十里的一個山崖上,大當家車公烈、白麵軍師、柳毅等十幾個頭頭卻氣得要死。 車公烈指著“商隊”大罵:“什麼狗屁王家,膽子怎麼小成這樣?你們不是有兩萬人麼?怎麼怕得跟孫子似的?” 柳毅也很鬱悶,低聲咕噥道:“不可能啊?他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會怕成這樣?這跟情報很不相符啊?” 白麵軍師聽到一點點,愣了愣,問道:“柳別駕,什麼他?他是誰?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告訴我們的?” 柳毅吱唔道:“沒……沒有。我把我們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你們了。這次出貨的,全是王家自己的商號。所以,這一次搶劫,一定不能留活口,否則以後我們在幽州,再無立足之地!” 車公烈心中冷笑,暗道:立足幽州?那是你們公孫家應該考慮的,我才不混幽州呢!幹完這票,我們就遠走大漠,諒他王家也涉足不了胡人草原上去!哼哼! 白麵軍師心中有些彆扭,似乎被忽略了什麼,但又想不通,想不明白。但很明顯的是,王家商隊沒有按照預期的速度,也沒有按照時間走進自己的圈套,心中有種重拳打綿花的感覺,很是不爽,不憤道:“大哥,現在,我們還搶麼?” 車公烈盯著遠處王家商隊的營帳,牙關緊咬,雙拳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一時拿不定主意。 柳毅也急了。 自從知道“那個人”來了遼東,又親自參與到商隊裡之後,便夥同陽儀,為公孫度出了這個“毒計”! 事情完全按著自己的設想前進著;但彆扭的是,“那個人”竟如此小心謹慎,竟天天磨洋工,天天走走停停玩玩,甚至今天只走了三個時辰,不到五十里,竟又休息了!這……這還是“他”麼? 柳毅很著急,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個人”不是膽小之人,他這麼做,必有他的原因;保持體力?保持戰力?還是拖延時間?可他拖延時間又有什麼用?不還是要繼續走下去?不還是要與公孫家發生衝突?那他拖延又能做到什麼? 柳毅很奇怪,也很糾結。但他拖不起了。為了這次襲擊,他做了太多的準備,甚至消耗了公孫度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那點家底,才佈下這個局。若是此戰失敗了,公孫度就完了,以後在遼西,在幽州,恐怕再難有翻盤的機會了! 搶還是不搶? 搶,商隊離包圍圈還有三十里距離,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不搶,那只有等明日他們再起程靠近再說;可那樣一來,四周五萬伏兵很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也許將永遠失去截殺他的機會,也許將永遠斷送公孫家的前途! 這個問題很難訣擇,柳毅無法作答,偏又此事無法與人商討,甚至一點風聲都不敢透露出去! 白麵軍師見柳毅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更是懷疑,又問道:“柳別駕,你是不是真有什麼隱瞞我們的?你們真的只為打擊王家?” 柳毅連忙點頭道:“當然!我們主公跟王家的恩怨,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遼東,本來也是我們公孫家的,至王家來了之後,卻一分為二,好好一個幽州,被人佔去一半,你說我們家主公能答應?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們能錯過?肯定要好好打擊打擊,才能消我們主公心頭之恨!” 白麵軍師道:“那還猶豫什麼?我們不是有五萬伏軍麼?他們衝其量不過兩萬人,便全是王家軍了,我們還能怕了他們?雖然位置有些偏差,滾木什麼的用不上了,但好在還在包圍圈內,還怕他們跑了?” 白麵軍師說完,車公烈及眾頭領也紛紛懷疑上了,叫嚷著要麼現在就上,要麼乾脆退兵什麼也別幹,省得怕這怕那,等著憋氣! 柳毅見眾人都有情緒了,心知拖不下去了,再拖,連這邊都要露餡了,鬱悶的望了望山崖上的滾木、巨石,還有那成堆的箭矢、長矛,心中血都滴出來了,暗罵一聲“賊老天”,便咬牙發出了強攻命令!

第18章 陰差陽錯

在遼西走廊,昌遼往北三十里的地方,有座聖女峰。在聖女峰中間,是個大山坳,原來是淩河一處分支,後因連年乾旱,加上北方白狼南遷,這裡就成了烏桓殘兵、鮮卑流寇、漢軍散卒的聚集地,也就是傳說中的土匪窩兒。

得益於王家商號的繁榮,靠著在這條遼西走廊上打打秋風,這群聖女峰土匪是個個富得流油,一點不比小商賈,小官吏差,也造成聖女峰土匪隊伍越來越壯大,到如今,竟有四五千人!

而這群土匪竟也聰明,把老窩設在遼東境內,卻到遼西去搶掠,搶回了之後,又運回到遼東,令遼東的王家軍不好下手,又令遼西的公孫軍不敢越雷池半步,實是高明之極!

只是最近一年,不知從哪冒出另一支“匪軍”,個個驍勇善戰,紀律嚴明,也不知是匪還是軍,但行事卻比聖女峰土匪還要狠!

聖女峰土匪本著圈羊養毛的方針政策,從來都只是搶一部分,留一部分,也從不傷人命;但這群“匪軍”卻是冷血無情,只要被碰上了,保準是屍模遍野,寸草不留!

嚇得聖女峰的土匪們連著幾個月不敢出山門,幾個當家的也憂心忡忡,生怕因此惹惱了王家,引來王家軍的報復。直到王越的三百多車貨物經過,這才重又勾起了土匪們的貪婪。

“大哥,幹不幹?”幾個頭領呲著牙叫嚷道。

大當家的車公烈,原是遼西大戶,後來被公孫度給清洗了,便落草為寇,專搶遼西的商隊,憑著自己的門路,迅速成了聖女峰土匪窩子的大當家。

這一次,車公烈也心動了。三百多車貨物,換成孔方錢,足夠所有兄弟們下半輩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只是,三百多車貨物,一萬多名走卒、護衛,卻不那麼好相與的。

“軍師,你看呢?”車公烈轉頭問向側座的白面書生。

白面書生來原是投奔遼東王家去的,卻被虜上聖女峰,陰差陽錯的做了土匪軍師,誰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大家只管叫他軍師、二當家。圈羊養毛的戰術就是他提出來的,“匪軍”出現後,退避三舍也是他提出來的,事實證明,他的戰術、戰略是完全正確的。

白面書生謙遜的笑了笑,說道:“大哥,此事要看您怎麼考慮的。若是打算長久做下去,這隻肥羊就動不得;若是打算一勞永逸,做完這票,以後金盤洗手,重新做人,那便傾盡全力,吃下他!”

眾頭領議論紛紛,各抒已見;白面書生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我觀這隻肥羊可不好啃,鬧不好玉石俱焚,誰也討不好去。大哥莫要忘了,現在道兒上可不只我們一家,還有一隻血狼窺視在側,怕是也早就盯上這隻肥羊了!”

眾頭領連連點頭。以前自己一家獨大,想怎麼玩隨自己來;如今那股“異軍”突起,若是拼盡全力拿下“肥羊”,鬧不好就為人做了嫁衣,枉送了性命。

車公烈沉吟道:“這麼說來……我們不做這票了?”

頭領們不甘心,直著脖子嚷道:“大哥,三百多車哪!足足幾十萬吊錢,兄弟們一人能分上一百兩銀子,足夠逍遙一輩子的了!大哥,幹吧!”

“幹吧,大哥!”

“幹吧!”

白花花的銀子如在眼前,晃得眾土匪們眼花繚亂,心潮澎湃,紛紛叫囂著**一票。

車公烈也心動,只是軍師說得有理,一萬多走卒、護衛不是吃素的,自己四五千人要吃下他們,也不容易;更何況,還有一隻血狼潛伏在側,不得不防。

正在眾人爭論不下之時,忽聽門外呼聲傳來:“報……”

一名探子急步跑了進來,舉上一個竹籤,高聲呼道:“大當家的,門外有人求見,並送上機要情報,說有事相商。”

“哦?呈上來。”車公烈心中一動,拿過竹籤看了看,大吃一驚,陰著臉將竹籤轉給了軍師。

軍師看了一眼,亦是大吃一驚,呼道:“那支‘匪軍’,竟是遼西公孫家的私兵?他……他這是為何?”

“譁……”

眾人齊聲大譁,沒想到跟自己搶飯碗的,竟是遼西公孫家的人!竟是官軍!

車公烈陰著臉問道:“那人在哪裡?”

探子道:“就在山門外。”

“帶他上來!”

沒多久,那人帶了上來,車公烈問道:“你是何人?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人笑道:“因為……我就是公孫家的人!”

“什麼?”

“你是公孫家的人?那為何……為何在搶自已境內的商賈?”

那人避而不答,只說道:“大當家的,我乃遼西別駕從事柳毅。今次來,是代表我們主公,公孫大人,來與您共商大計的。而這份情報,就是我們的誠意。”

車公烈冷冷的說道:“原來是柳別駕,久聞大名!聽說清洗遼西豪族的計策,就是你敬獻的?”

柳毅笑道:“不錯。此計雖毒了點,但當日主公根基淺薄,不用此計,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地位?”

“哼!”車公烈冷哼一聲,心中雖不憤,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對。當年公孫度以清貧庶子的身份上位,先是殺公孫昭,後又血洗遼西望族,侵盡遼西財富,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車公烈就是那被血洗的望族之一。今日公孫度遣使前來,估計又是有什麼陰狠毒計了。

想著,車公烈輕蔑的問道:“說吧,你又給你家主子出什麼鬼主意了?”

柳毅道:“大當家的這是在誇獎我麼?哈哈……不過,大當家的請放心,今次我來,卻是給你們送大禮來的。相信你們也知道,遼西走廊上那三百七十九車貨物之事。柳某猜想,我們會有共同目標的。”

車公烈道:“哦?你們知道得倒是很清楚!”

白麵軍師笑道:“柳別駕,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們聯手幹一票,一同吃了這批貨?”

“不錯!”柳毅道:“這位兄弟說得很對。我此來,便為此事。”

眾頭領議論紛紛,有人點頭,有人搖頭,一時間,聚義廳內亂亂哄哄,爭論不休。

車公烈與白麵軍師低耳交談片刻,淡淡的說道:“柳別駕,不知貴上想怎麼合作?”

柳毅望了望四周,說道:“就在這說?”

車公烈冷哼一聲,揮退了頭領們,只餘下軍師在內,三人商討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定下搶劫大計。

遼西走廊,商隊裡,王越安坐車內,透過垂簾望著車道兩旁綽綽的人影,心中暗道:這都入遼西境兩日了,怎麼還沒人動手?莫不是聲勢太大,把他們給嚇著了?

王越還在怪敵人軟趴,可把檀石仇越幾個小夥子給急壞了。車道兩旁,商隊前後,無時無刻都跟隨著成百上千人,不用想,都是幹嘛的,可把幾個頭一次領兵的小年青兒嚇著了,時不時的聚到一起,商量著對策,卻誰也拿不出一個好方法來。

商隊緩緩前行,不急不慢,不像是趕路,倒像旅遊一般,每日走個一百多里,日還未西斜,便結營休整,到第二日日上三杆了,這才磨磨蹭蹭的上路,商隊不急,可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急壞了。

如此走了約有七天,已過臨渝,來到了碣石山下。

碣石山又名無棣山,但當地人還是習慣叫碣石山,只因這名兒是當初大禹治水時取的,是神州九河的入海口。山下一條小河,狹小而急促,故稱繩水,匯入飲馬河,東入渤海。

而這個地方,王越也熟悉,正是當年他遇到胡人搶劫,救下孫黛的地方。當年還不知這裡叫碣石山,道路也沒這麼寬,人也沒這麼多;時隔十七年,再來此地,王越有種預感,事情,一定還會發生在這裡!

所以,當太陽還高掛頭頂的時候,王越便叫停商隊,安營休息!

檀石仇越等人非常奇怪,不知道這車裡之人是怎麼想的;以前黃昏休息還說得過去;怎麼到如今,還只是晌午,就不走了?這也太明顯了吧?劫匪都是傻子麼?這也看不出來?

雖說童師祖來前兒說了,要全聽車裡之人的命令,可……可這命令……也太荒唐了吧?人家會上勾麼?不會就這麼真的“走”到中原去了吧?

小頭領們急得真撓頭,卻不知道,他們完全忽略了“三百多車商品”有多大的吸引力!

就在王越等停在碣石山看風景,喝酒吃肉的時候;在離碣石山不到三十里的一個山崖上,大當家車公烈、白麵軍師、柳毅等十幾個頭頭卻氣得要死。

車公烈指著“商隊”大罵:“什麼狗屁王家,膽子怎麼小成這樣?你們不是有兩萬人麼?怎麼怕得跟孫子似的?”

柳毅也很鬱悶,低聲咕噥道:“不可能啊?他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會怕成這樣?這跟情報很不相符啊?”

白麵軍師聽到一點點,愣了愣,問道:“柳別駕,什麼他?他是誰?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告訴我們的?”

柳毅吱唔道:“沒……沒有。我把我們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你們了。這次出貨的,全是王家自己的商號。所以,這一次搶劫,一定不能留活口,否則以後我們在幽州,再無立足之地!”

車公烈心中冷笑,暗道:立足幽州?那是你們公孫家應該考慮的,我才不混幽州呢!幹完這票,我們就遠走大漠,諒他王家也涉足不了胡人草原上去!哼哼!

白麵軍師心中有些彆扭,似乎被忽略了什麼,但又想不通,想不明白。但很明顯的是,王家商隊沒有按照預期的速度,也沒有按照時間走進自己的圈套,心中有種重拳打綿花的感覺,很是不爽,不憤道:“大哥,現在,我們還搶麼?”

車公烈盯著遠處王家商隊的營帳,牙關緊咬,雙拳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一時拿不定主意。

柳毅也急了。

自從知道“那個人”來了遼東,又親自參與到商隊裡之後,便夥同陽儀,為公孫度出了這個“毒計”!

事情完全按著自己的設想前進著;但彆扭的是,“那個人”竟如此小心謹慎,竟天天磨洋工,天天走走停停玩玩,甚至今天只走了三個時辰,不到五十里,竟又休息了!這……這還是“他”麼?

柳毅很著急,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個人”不是膽小之人,他這麼做,必有他的原因;保持體力?保持戰力?還是拖延時間?可他拖延時間又有什麼用?不還是要繼續走下去?不還是要與公孫家發生衝突?那他拖延又能做到什麼?

柳毅很奇怪,也很糾結。但他拖不起了。為了這次襲擊,他做了太多的準備,甚至消耗了公孫度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那點家底,才佈下這個局。若是此戰失敗了,公孫度就完了,以後在遼西,在幽州,恐怕再難有翻盤的機會了!

搶還是不搶?

搶,商隊離包圍圈還有三十里距離,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不搶,那只有等明日他們再起程靠近再說;可那樣一來,四周五萬伏兵很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也許將永遠失去截殺他的機會,也許將永遠斷送公孫家的前途!

這個問題很難訣擇,柳毅無法作答,偏又此事無法與人商討,甚至一點風聲都不敢透露出去!

白麵軍師見柳毅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更是懷疑,又問道:“柳別駕,你是不是真有什麼隱瞞我們的?你們真的只為打擊王家?”

柳毅連忙點頭道:“當然!我們主公跟王家的恩怨,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遼東,本來也是我們公孫家的,至王家來了之後,卻一分為二,好好一個幽州,被人佔去一半,你說我們家主公能答應?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們能錯過?肯定要好好打擊打擊,才能消我們主公心頭之恨!”

白麵軍師道:“那還猶豫什麼?我們不是有五萬伏軍麼?他們衝其量不過兩萬人,便全是王家軍了,我們還能怕了他們?雖然位置有些偏差,滾木什麼的用不上了,但好在還在包圍圈內,還怕他們跑了?”

白麵軍師說完,車公烈及眾頭領也紛紛懷疑上了,叫嚷著要麼現在就上,要麼乾脆退兵什麼也別幹,省得怕這怕那,等著憋氣!

柳毅見眾人都有情緒了,心知拖不下去了,再拖,連這邊都要露餡了,鬱悶的望了望山崖上的滾木、巨石,還有那成堆的箭矢、長矛,心中血都滴出來了,暗罵一聲“賊老天”,便咬牙發出了強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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