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柳毅獻計
第25章 柳毅獻計
不多時,柳毅、白麵軍師、車公烈三人被帶上了城樓。[`小說`]
三日不見,柳毅、白麵軍師已憔悴了很多,便是如車公烈這等武人,也有些神情狼狽,可見那地牢生活也不怎麼舒坦。
柳毅踉踉蹌蹌的上了城樓,望了望城裡城外的戰鬥,心中瞭然,冷笑道:“怎麼?終於想起我來了?”
“放肆!”阿南沙、阿克沙怒瞪雙眼,手壓彎刀,威壓著柳毅。
王越壓了壓手,說道:“柳毅,多說無益;現在機會給你了,若你能化解了天目城之圍,你要什麼,隨便開口,榮華富貴,只要我王家能辦到的,一定為你辦來;若你敢動歪心思,這就是你的下場!”
說著,王越突的消失在眾人眼前,下一刻,已立在了城垛邊上,一聲輕喝,寒光閃動間,只聽“咔嚓”一聲,那如臂般粗壯的鐵索應聲而斷,嘩啦啦的摔下城牆,飛橋上幾百胡人慘叫著掉入城下,看樣子,十有**是活不成了。
“嗚噢……嗚噢!”
眾軍齊聲歡呼,士氣又漲上三分,英勇之下,再一次將胡人清出了城牆,將戰爭再一次拉回起跑線。
柳毅驚懼的望了望王越手中巨劍,嚥了嚥唾沫,緩聲說道:“這個自然。若無把握,我柳某人豈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要按著我的計策行事,保準不出五日,必解了這胡人之患!”
“哼!”王越冷哼一聲,向左右打了個眼色。阿南沙兄弟分左右驅散人群,空出一大片空地,留給王越等人。
王越說道:“好了,你說吧,是何計策?”
眾人盯著柳毅,便是白麵軍師,也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計策來,倒是很好奇,想要看看這公孫度的首席軍師,能說出什麼妙計來。
柳毅環眼四顧,躊躇滿志,得意的低聲說道:“反間計!”
“反間計?”眾人疑惑。白麵軍師沉思片刻,說道:“柳別駕的意思,是離間胡人?”
“不錯!”柳毅道:“公孫度、公孫權費盡心機,聯合了所有胡人;但這些胡人為的什麼?無非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有的人為了財,有的人為了地,有的人為了權,有的人,純粹就是來湊個熱鬧,想趁亂分上一杯羹!這些胡人本就各懷鬼胎,各不同心,只要我們稍使手段,保準讓他們的聯盟頃刻即覆!”
眾人聽了柳毅的分析,覺得他說得頭頭是道,很有道理;在剛剛還覺得難纏的胡人,此時看來,反倒似不堪一擊一般,隨自己怎麼玩弄!
白麵軍師點頭說道:“不錯!柳別駕此話不假;當年中原十八路諸侯討董,百萬大軍圍攻虎牢關,聲勢何其浩大,還不是攻了近半年,功無寸近?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各路諸侯各懷異心,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兵力受到大的損傷,誰也不想自己得的利益少別人一分,才導致的盟軍解散,最後討董之事不了了之!”
“嗯!嗯!”
“有理!有理!”
王越斜眼瞧道:“那依你之計,我們當如何做?”
柳毅眼珠一轉,轉頭對白麵軍師笑道:“二當家的,您說呢?”
白麵軍師一愣,沒料到柳毅來這麼一手,這小子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害自己?柳毅的反間計,自己大約能猜到怎麼操作,但若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卻是福禍難料!成,則有好處大家一起賺;敗,則有難大家一起當,柳毅這小子,輕輕一句話,卻是把自己綁在了車上!
白麵軍師很不爽,不願當這個冤大頭,冷笑道:“柳別駕不是早有定計麼?何來問我?”
皇甫天心在一旁聽了很久,也看出了柳毅的心思,卻是最討厭這種害人害已的小人嘴臉,不由叱道:“柳毅!讓你說你就說,嘰嘰歪歪跟個小娘們似的,再不說,我便讓阿南沙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說著,阿南沙應聲壓了壓彎刀,嚇得柳毅縮著脖子不敢再囉嗦了,招呼著王越眾人,聚頭一處,低聲的說著自己的計策。
王越聽完,皺眉道:“這樣可行麼?若是他們不退兵怎麼辦?若是他們反包圍了我們,怎麼辦?”
柳毅滿懷自信的說道:“放心!他們一定會照著我們的計劃走的!五天之內,他們的聯盟必定破碎!”
王越仍是有些懷疑,畢竟事關重大,轉頭望著眾將,問道:“你們看,此計可行否?”
眾人小聲議論著,雖無人表態,但看錶情,卻是大多持贊同的態度。
王越轉頭問道:“老師,您怎麼看?”
童關沉思道:“少爺,柳毅此計雖然冒險了些,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最重要的是,柳毅的三步計劃卻是可以分著進行。若第一步成功了,我們再行第二步;第二步成功了,我們再行第三步。只要避開了失敗的情況,多半是沒什麼危險的。最多,損失的不過一些錢財而已;但我們王家,最不缺的,便是錢財!”
王越細細一想,覺得童關說得有理,便點頭說道:“好!就按柳毅的意思辦!只是……誰去做使者?”
眾人相互看了看,卻是竟相爭道:“我去!”“我去!”“我去!”
大家都知道,這第一步很關鍵,也很危險,一個不好,便要粉身碎骨,一去再不復返!但為了王家,為了天目城,卻沒有哪個人願意當孬種,爭相著前去!
王越一個人一個人的看著,從童關到天心,從阿南沙到檀石託蘭,雖勇氣可嘉,但似乎都不是最佳的合適人選。誰去呢?王越撓著頭鬱悶了。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柳毅站了出來,說道:“還是我去吧!”
眾人瞬間停了爭論,一齊望著柳毅;王越疑聲道:“你去?你不會先一步逃跑了吧?”
皇甫天心附合道:“就是!你小子不會是想叛敵吧?不單逃出生天,還帶著王家的情報,帶著王家的財寶!你小子心好毒哪!”
天心的話一板一眼,說得跟真事兒似的,使得阿南沙的刀,又下了一分,這一次,是真的切進了肉裡,絲絲鮮血,隨著阿南沙有意無意的抖動,順著刀背,滴滴嗒嗒的掉在地上。
柳毅儘管心中害怕,但這一次卻豁出去了,默不出聲,不反抗,不躲避,只是靜靜的盯著王越,等著他的判決。
王越也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柳毅,試圖從他身上發現什麼疑點,發現什麼破綻,以免自己上了他的當!
兩人就這麼相互盯著,誰也不說話,大殿上一片寂靜,等著王越的決定。
良久,王越咬牙沉聲說道:“好!就派你去!”
“師父!”
“王大哥!”
“少爺!”
眾人齊聲大呼,多有反對。
王越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柳毅身上,見他表情,反倒是平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我相信他!”
柳毅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抱拳說道:“柳某必誓死達成所命!決不負王大人所託!”
“去吧!”
王越揮揮手,眼望著皇甫天心不情不願的帶著柳毅去準備了,高聲呼道:“鳴金收兵,高掛免戰牌!”
胡人們不明就裡,雖沒有立即收兵,倒是緩下了攻勢,接著又被王家軍打了個反擊,全數退下了城牆;再進攻,卻沒什麼士氣,不得已,只得收了兵,派出探子四處打探,想看看王家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這一探,卻把眾胡人嚇得心口狂跳。確切的說,是東、南面的胡人,包括沃沮、東濊、高句麗、三韓、挹婁等十餘小國,無不疑心大起,紛紛到中營大帳中質問總聯絡人公孫權。
公孫權也是剛剛得了消息,氣得火冒三丈,踢翻了桌案,怒道:“我哪知道怎麼回事?去,把他們的聯絡官找來,我倒要仔細問個清楚!”
沒多久,烏桓、鮮卑、匈奴、夫餘四國的聯絡官來了。但這四個聯絡官也是剛剛聽說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得為自家主人打著掩護,含糊其詞。
不說還好,這四人一打馬虎,其餘十幾國更是疑心了,紛紛叫嚷著要四國給個說法。
四名聯絡官確實不明情況,抹著大汗,左右解釋著,卻是越摸越黑,最後弄得眾人不歡而散,聯盟軍果然如柳毅所說,頃刻即覆!
王越在城樓上一直觀察著胡人的動向,見西、北二營全無動靜,而東、南二營,竟人來人往,穿插走動不斷,看似熱火朝天,仔細看,竟發現各國居然開始劃清界線,隱隱透一絲裂痕,不由拍掌笑道:“好!好!柳毅的計策,成也!”
白麵軍師望向西、北面,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說道:“柳別駕好算謀!吾佩服!”
童關抖著花白鬍須,激動的說道:“少爺,那現在怎麼辦?執行柳毅的第二步計劃麼?”
王越再一次仔細看了一遍四面胡營,思考來思考去,咬牙道:“執行!今夜,便派出所有王家軍,出城突襲,務必要擊潰南面敵人,若有可能,再去轉戰東面,將東面之敵驅逐!”
“是!”
童關、阿南沙、阿克沙齊聲高呼,噌噌噌下城牆,調兵遺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