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守病榻子脩盡義,聞往事孟德動容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514·2026/5/18

# 第105章守病榻子脩盡義,聞往事孟德動容 曹昂衣不解帶的照顧了賀奔兩個晝夜,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終於還是趴在賀奔的床邊睡著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曹昂,依稀聽到有人進來,可他已經困到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只是聽到那人詢問德叔:「疾之如何了。」   這聲音,耳熟。   德叔回答:「這幾日,時而清醒,時而沉睡。昨天晚上咳了一宿,額頭滾燙。他自己迷迷糊糊說的,說自己咳到渾身都疼……唉,少爺每年冬天都要病一次,這幾年還好了一些。早些年啊,能從入冬病到開春。今年不知是怎的了,又病的如此厲害……」   那個人又詢問:「那……疾之睡了多久了?」   「天亮前我進來看時,他剛睡下……也可能是昏過去了。不過好在他額頭也不燙了。」德叔繼續回答道,「秦大夫一會兒就來,曹將軍這一路趕回來,估計也沒歇息好,還是先去歇息吧。」   曹將軍?   迷迷糊糊的曹昂總算分辨出這個聲音是誰了,他睜開眼,坐直了身子回頭,看到同樣一臉疲憊的曹操和德叔站在那裡。   「父……」曹昂下意識開口,卻看到曹操手指放到嘴前,示意他安靜。   然後,一臉擔憂之色的曹操慢慢走到賀奔床邊。   過了一會兒,曹操走到門口,示意曹昂跟上。   在門外,曹操打量了一下曹昂:「聽德叔說了,你兩晝夜沒有合眼,一直在照顧你的先生。」   曹昂點點頭:「父親教導孩兒,要事先生如父……」   曹昂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曹操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辛苦你了。」曹操伸出手在曹昂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回去睡覺吧,這兒有我在。」   曹昂剛想拒絕,卻聽到曹操又說道:「照顧病人,非一日之功,你若先累垮了,又有誰來替你?現在,立刻回去,好好睡一覺。」   「你也看到了,德叔也在,我也在,大夫即刻便到。去吧。」   曹昂支支吾吾:「可……可是……父親你的臉色……」   曹操擠出一個微笑來,伸手在曹昂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我臉色再差,也比你臉色好的多。快去,這是軍令,亦是父命。」   聽到「軍令和父命」,曹昂下意識的挺直了疲憊的身軀,猶豫片刻,拱手道:「喏!孩兒遵命。」   看著曹昂離去時有些踉蹌的背影,曹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又回到了房中。   他靜靜的坐在曹昂剛才的位置上,目光複雜的看著床榻上賀奔那張因病而蒼白的面孔。   德叔剛才出去給曹操倒了一杯茶,回來的時候,還沒進門,一抬頭,正好看到曹操的側臉。   這位在萬軍之前揮斥方遒、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曹將軍,此刻眼眶竟微微泛起了紅色。   ……   中午時分,德叔回到屋子內,此刻的曹操還坐在那裡,不過用手臂支撐腦袋,似在小憩。   「曹將軍?」德叔輕輕推動曹操。   曹操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看賀奔;見到賀奔閉著眼沉睡,然後才回過頭去:「德叔啊……」   德叔輕聲說道:「子脩醒了,說是要來替您。再者……您該去用些飯食了。我聽和您一起回來的典韋和漢升將軍說了,您從昌邑疾馳而歸,到此又枯守了半日,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他看了看曹操疲憊的神色,補充道:「少爺若是醒了,知道您如此不顧惜自己,心中定然難安。」   曹操沉默了片刻:「好。」然後他緩緩站起身,也許是因坐得太久,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後,他俯下身子來,輕輕探手輕輕觸了觸賀奔的額頭——不燙就好。   「也好。」曹操直起身,對德叔仔細叮囑,「我去去就回。德叔,你……隨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倆人前後腳出去,在門外候著的曹昂馬上進來接班。   「父親快去用些飯食吧,這裡有孩兒在。」曹昂輕聲說道。   曹操點了點頭:「你在此守著他,若他有任何動靜,或是大夫來了,立刻來報我。」   ……   院子裡,曹操面色沉重的找了個地方坐下,抬頭看了一眼德叔:「德叔,你也坐吧。」   德叔「唉」了一聲,在曹操對面坐下。   「疾之的病……」曹操微微嘆氣,「到底是怎麼來的?是出生後便如此麼?」   德叔微微搖頭:「少爺四歲以前,健康的很,活蹦亂跳,精力充沛。結果……」說到這裡,德叔苦笑一聲,「……結果,少爺四歲那年夏天,他在湖邊玩鬧……」   在德叔的講述之下,曹操了解到了賀奔幼年時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了賀奔這病根的來源。   賀奔小時候身體是不好,但也沒那麼嚴重。   直到四歲那年夏天,賀奔在湖邊,他……他……   他看到湖面的荷葉上,有一隻青蛙,然後一時調皮,就對準人家開始……撒尿。   青蛙又不傻,被童子尿一淋,那肯定就往別的荷葉上跳啊!   然後,小賀奔就追著人家射擊。   它跑,他追,它插翅難飛。   眼看青蛙直接跳到了遠離湖邊的荷葉上,小賀奔也著急了。為了追求射擊精度,小賀奔忽略了自己的輸出位置,一步向前踏去,不小心掉入湖水之中……   所謂肺主皮毛,開竅於鼻,寒邪通過皮毛入侵,首先傷肺。也正是這次落水,導致的寒邪入侵,造成了賀奔體質虛弱,留下了長期的後遺症。   通俗的說,就是湖水嗆到肺裡了。   就如同德叔之前說的,賀奔每年入冬都要生病,最嚴重的時候要從入冬病到開春,因為冬季的寒冷和乾燥氣候,對於肺經本就受損的賀奔來說是最大的挑戰。   而每次發病,最顯著的表現就是高熱與劇烈咳嗽,咳到渾身疼痛,尤其是胸脅部和腹部。   在高熱和劇烈咳嗽的消耗下,賀奔也必然會感到全身乏力、關節酸痛、精神極度萎靡,只想昏睡。   這種情況下,賀奔就算是在清醒的時候,連起身、喝水等簡單的動作都需要人攙扶,並且做完後會氣喘籲籲,出一身虛汗。   ……   曹操聽完賀奔小時候落下病根的原因之一以後,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之後,曹操又問道:「我與疾之初見之時,疾之曾言,他曾……他曾死過一次,後被醫者救活了,也是這一次落水麼?」   德叔搖搖頭:「也不是。少爺說的應該是他七歲那年冬天,他大病了一場,咳血不止,天明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了。老爺夫人當時就哭暈了過去,大夫趕來以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硬是讓少爺重新有了氣息,從鬼門關把人給搶了回來。」   德叔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補充道:「哦,對了,就是這次,少爺醒來後,忘卻了之前的許多事。有人說,少爺這是魂魄被無常勾去了一半,幸好及時搶了回來,這才丟了前塵記憶。也有人說,這是少爺命中的劫數,過了此劫,方能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曹操喃喃自語,「會的,吉人自有天相,疾之他……定能長命百歲。」   (本章

# 第105章守病榻子脩盡義,聞往事孟德動容

曹昂衣不解帶的照顧了賀奔兩個晝夜,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終於還是趴在賀奔的床邊睡著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曹昂,依稀聽到有人進來,可他已經困到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只是聽到那人詢問德叔:「疾之如何了。」

  這聲音,耳熟。

  德叔回答:「這幾日,時而清醒,時而沉睡。昨天晚上咳了一宿,額頭滾燙。他自己迷迷糊糊說的,說自己咳到渾身都疼……唉,少爺每年冬天都要病一次,這幾年還好了一些。早些年啊,能從入冬病到開春。今年不知是怎的了,又病的如此厲害……」

  那個人又詢問:「那……疾之睡了多久了?」

  「天亮前我進來看時,他剛睡下……也可能是昏過去了。不過好在他額頭也不燙了。」德叔繼續回答道,「秦大夫一會兒就來,曹將軍這一路趕回來,估計也沒歇息好,還是先去歇息吧。」

  曹將軍?

  迷迷糊糊的曹昂總算分辨出這個聲音是誰了,他睜開眼,坐直了身子回頭,看到同樣一臉疲憊的曹操和德叔站在那裡。

  「父……」曹昂下意識開口,卻看到曹操手指放到嘴前,示意他安靜。

  然後,一臉擔憂之色的曹操慢慢走到賀奔床邊。

  過了一會兒,曹操走到門口,示意曹昂跟上。

  在門外,曹操打量了一下曹昂:「聽德叔說了,你兩晝夜沒有合眼,一直在照顧你的先生。」

  曹昂點點頭:「父親教導孩兒,要事先生如父……」

  曹昂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曹操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辛苦你了。」曹操伸出手在曹昂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回去睡覺吧,這兒有我在。」

  曹昂剛想拒絕,卻聽到曹操又說道:「照顧病人,非一日之功,你若先累垮了,又有誰來替你?現在,立刻回去,好好睡一覺。」

  「你也看到了,德叔也在,我也在,大夫即刻便到。去吧。」

  曹昂支支吾吾:「可……可是……父親你的臉色……」

  曹操擠出一個微笑來,伸手在曹昂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我臉色再差,也比你臉色好的多。快去,這是軍令,亦是父命。」

  聽到「軍令和父命」,曹昂下意識的挺直了疲憊的身軀,猶豫片刻,拱手道:「喏!孩兒遵命。」

  看著曹昂離去時有些踉蹌的背影,曹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又回到了房中。

  他靜靜的坐在曹昂剛才的位置上,目光複雜的看著床榻上賀奔那張因病而蒼白的面孔。

  德叔剛才出去給曹操倒了一杯茶,回來的時候,還沒進門,一抬頭,正好看到曹操的側臉。

  這位在萬軍之前揮斥方遒、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曹將軍,此刻眼眶竟微微泛起了紅色。

  ……

  中午時分,德叔回到屋子內,此刻的曹操還坐在那裡,不過用手臂支撐腦袋,似在小憩。

  「曹將軍?」德叔輕輕推動曹操。

  曹操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看賀奔;見到賀奔閉著眼沉睡,然後才回過頭去:「德叔啊……」

  德叔輕聲說道:「子脩醒了,說是要來替您。再者……您該去用些飯食了。我聽和您一起回來的典韋和漢升將軍說了,您從昌邑疾馳而歸,到此又枯守了半日,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他看了看曹操疲憊的神色,補充道:「少爺若是醒了,知道您如此不顧惜自己,心中定然難安。」

  曹操沉默了片刻:「好。」然後他緩緩站起身,也許是因坐得太久,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後,他俯下身子來,輕輕探手輕輕觸了觸賀奔的額頭——不燙就好。

  「也好。」曹操直起身,對德叔仔細叮囑,「我去去就回。德叔,你……隨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倆人前後腳出去,在門外候著的曹昂馬上進來接班。

  「父親快去用些飯食吧,這裡有孩兒在。」曹昂輕聲說道。

  曹操點了點頭:「你在此守著他,若他有任何動靜,或是大夫來了,立刻來報我。」

  ……

  院子裡,曹操面色沉重的找了個地方坐下,抬頭看了一眼德叔:「德叔,你也坐吧。」

  德叔「唉」了一聲,在曹操對面坐下。

  「疾之的病……」曹操微微嘆氣,「到底是怎麼來的?是出生後便如此麼?」

  德叔微微搖頭:「少爺四歲以前,健康的很,活蹦亂跳,精力充沛。結果……」說到這裡,德叔苦笑一聲,「……結果,少爺四歲那年夏天,他在湖邊玩鬧……」

  在德叔的講述之下,曹操了解到了賀奔幼年時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了賀奔這病根的來源。

  賀奔小時候身體是不好,但也沒那麼嚴重。

  直到四歲那年夏天,賀奔在湖邊,他……他……

  他看到湖面的荷葉上,有一隻青蛙,然後一時調皮,就對準人家開始……撒尿。

  青蛙又不傻,被童子尿一淋,那肯定就往別的荷葉上跳啊!

  然後,小賀奔就追著人家射擊。

  它跑,他追,它插翅難飛。

  眼看青蛙直接跳到了遠離湖邊的荷葉上,小賀奔也著急了。為了追求射擊精度,小賀奔忽略了自己的輸出位置,一步向前踏去,不小心掉入湖水之中……

  所謂肺主皮毛,開竅於鼻,寒邪通過皮毛入侵,首先傷肺。也正是這次落水,導致的寒邪入侵,造成了賀奔體質虛弱,留下了長期的後遺症。

  通俗的說,就是湖水嗆到肺裡了。

  就如同德叔之前說的,賀奔每年入冬都要生病,最嚴重的時候要從入冬病到開春,因為冬季的寒冷和乾燥氣候,對於肺經本就受損的賀奔來說是最大的挑戰。

  而每次發病,最顯著的表現就是高熱與劇烈咳嗽,咳到渾身疼痛,尤其是胸脅部和腹部。

  在高熱和劇烈咳嗽的消耗下,賀奔也必然會感到全身乏力、關節酸痛、精神極度萎靡,只想昏睡。

  這種情況下,賀奔就算是在清醒的時候,連起身、喝水等簡單的動作都需要人攙扶,並且做完後會氣喘籲籲,出一身虛汗。

  ……

  曹操聽完賀奔小時候落下病根的原因之一以後,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之後,曹操又問道:「我與疾之初見之時,疾之曾言,他曾……他曾死過一次,後被醫者救活了,也是這一次落水麼?」

  德叔搖搖頭:「也不是。少爺說的應該是他七歲那年冬天,他大病了一場,咳血不止,天明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了。老爺夫人當時就哭暈了過去,大夫趕來以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硬是讓少爺重新有了氣息,從鬼門關把人給搶了回來。」

  德叔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補充道:「哦,對了,就是這次,少爺醒來後,忘卻了之前的許多事。有人說,少爺這是魂魄被無常勾去了一半,幸好及時搶了回來,這才丟了前塵記憶。也有人說,這是少爺命中的劫數,過了此劫,方能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曹操喃喃自語,「會的,吉人自有天相,疾之他……定能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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