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伯符獻璽表赤誠,疾之解惑定君臣(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39·2026/5/18

# 第166章伯符獻璽表赤誠,疾之解惑定君臣(二) 「對!和氏璧!」賀奔笑著點點頭,「和氏璧後來被楚國人搞丟了,楚人張儀被懷疑是偷玉之人,因此被逐出楚國。後來張儀做了秦相,沒少坑楚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再後來,和氏璧在趙國出現,秦王派人去找趙王,說願意用十五座城池來交換……」   「完璧歸趙!」曹操再次搶答。   「對,就是完璧歸趙這個故事。」賀奔放下剛舉起來的茶杯,看向曹操。   曹操已經猜到賀奔要說什麼了,便捋著鬍鬚說道:「秦王滅趙之後,從趙王宮中重新找到了和氏璧,然後秦王效仿當年周天子琢『砥厄』為璽的典故,將和氏璧雕琢成秦國的國璽……也就是……」   曹操的目光轉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傳國玉璽。   「……也就是這枚傳國玉璽。賢弟,我說的可對?」   賀奔點點頭:「主公啊,奔有一問。」   「賢弟請講!」   「周天子若沒有那枚『周天子印,以德配之』的印璽,他就滅不了殷商,建立不了八百年大周天下了麼?」   曹操愕然,沉默了許久之後,緩緩搖頭。   「秦王沒了和氏璧雕琢成的傳國玉璽,他就滅不了六國了麼?」   曹操繼續搖頭。   「我高祖皇帝沒了這玉璽,就不能斬白蛇起義,擊敗項羽,建立我大漢江山了麼?」   曹操嘆氣,繼續搖頭。   賀奔看著曹操,語氣平和繼續問道:「主公再想想,那董卓把持朝綱,劫掠天子,這傳國玉璽想必也是經了他的手。他……可曾因此就『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了?」   曹操目光一凝,緩緩吐出兩個字:「未曾。」   「所以嘛!」賀奔雙手一攤,「所以,這玩意兒說到底,就是個『信物』,是個『象徵』而已,你那麼小心翼翼,又是為何呢?」   這一番話,在曹操心中轟然作響。   曹操這才反應過來,我剛才……是不是有些失態了?   想到這裡,曹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中最後一絲對玉璽本身的迷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清明的銳利。   沒等曹操說什麼,賀奔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孫策:「伯符,你是破軍營主將,亂世之中,你為保家人平安,帶著你的兄弟去接你的家人,合情合理,無需用任何東西抵押在主公這裡。」   「你從豫州出發,進入揚州境內。主公會遣人至揚州的劉繇處送信,請他行個方便。你穿越廬江郡之後,便可抵達吳郡。吳郡吳景是你舅舅,等你到了吳郡境內,便請吳太守將你家人送到你軍中。隨後,你沿原路返回,許褚將軍會在豫州汝南郡接應你。」   「至於此物……」賀奔指向曹操面前桌子上的玉璽,「畢竟是皇家之物,主公暫且替你保管。待主公剿滅亂臣、迎回天子之後,由你親自將此物獻給天子。」   賀奔這番話,既是對孫策說的,更是說給曹操聽的。   他輕描淡寫地就為孫策規劃好了最安全穩妥的路線,點明了他舅舅吳景這層關鍵關係,還安排了許褚接應,徹底打消了孫策孤軍深入的顧慮。   更重要的是,他給玉璽的歸屬定下了完美的基調——不是質押,是「代為保管」,最終要由孫策這個玉璽發現者的兒子「獻給天子」。   這既全了孫堅和孫策父子的忠義之名,又給曹操預留了巨大的政治操作空間。   至於你孫策要率破軍營南下去接家人,擔心主公疑你一去不回……   主公從未疑你,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多此一舉?   孫策猛的抬頭,看向曹操,只見曹操微微頷首,眼神中滿是信任與鼓勵。   他再看向賀奔,那位先生依舊懶散地靠在座位上,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這一刻,孫策胸中熱血翻湧,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愧疚交織在一起。   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以為需要獻上玉璽才能取信,實在是……羞愧難當!   「主公!先生!」孫策聲音有些哽咽,直接雙膝跪地,這一次卻是心悅誠服,「策……慚愧!策必早日迎回家眷,歸來為主公效死力!」   曹操離開座位,上前一步,親手將孫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符,早去早回。我在昌邑,等你與和你的家人回來。」然後壓低聲音,「見到你母親之後,記得替我向你母親問安,然後問問你母親,你與糜家小姐的婚事……呵呵……去吧!早去早回!」   「諾!」孫策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再無半分猶疑。   至於孫策回去以後,將此事告知周瑜,被周瑜毫不留情的痛批一頓,甚至要押著孫策去曹操面前請罪,這是後話。   ……   看著孫策離去,曹操回身,對賀奔感慨道:「賢弟啊,方才若非賢弟當頭棒喝,為兄險些被這『受命於天』四字迷了心竅。」他指著玉璽搖頭苦笑,「經你一番剖析,方知此物終究只是死物。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悲。真正的天命,在兵馬錢糧,在民心向背,豈在這一方玉石之上?」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若非賀奔用歷史典故層層剝開玉璽的神聖外衣,他此刻恐怕還沉浸在「天命所歸」的狂熱中。   如今想來,自己方才那個見到玉璽就小心翼翼、近乎虔誠的傻逼模樣,確實有些可笑。   感慨完玉璽之事,曹操語氣轉為讚賞:「至於伯符之事,賢弟處置更是妥當。你既全了他的忠義之心,又安了他的顧慮之念,最後那句『由他親自獻予天子』,呵呵……真是神來之筆。」   賀奔朝著還放在桌子上的玉璽努努嘴:「收起來吧,可千萬要放好了,不然當心哪天你家那倆臭小子把這東西找出來,拿著去砸核桃。」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賀奔那副「這東西也就配砸核桃」的嫌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賢弟啊賢弟,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敢如此作踐這傳國玉璽了!」   他一邊笑,一邊卻真的小心翼翼的將玉璽捧起,放回到盒子裡,喚來侍衛,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侍衛神色凜然,雙手接過玉璽,如同捧著千鈞重擔,躬身退下,顯然是去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妥善收藏了。   (本章

# 第166章伯符獻璽表赤誠,疾之解惑定君臣(二)

「對!和氏璧!」賀奔笑著點點頭,「和氏璧後來被楚國人搞丟了,楚人張儀被懷疑是偷玉之人,因此被逐出楚國。後來張儀做了秦相,沒少坑楚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再後來,和氏璧在趙國出現,秦王派人去找趙王,說願意用十五座城池來交換……」

  「完璧歸趙!」曹操再次搶答。

  「對,就是完璧歸趙這個故事。」賀奔放下剛舉起來的茶杯,看向曹操。

  曹操已經猜到賀奔要說什麼了,便捋著鬍鬚說道:「秦王滅趙之後,從趙王宮中重新找到了和氏璧,然後秦王效仿當年周天子琢『砥厄』為璽的典故,將和氏璧雕琢成秦國的國璽……也就是……」

  曹操的目光轉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傳國玉璽。

  「……也就是這枚傳國玉璽。賢弟,我說的可對?」

  賀奔點點頭:「主公啊,奔有一問。」

  「賢弟請講!」

  「周天子若沒有那枚『周天子印,以德配之』的印璽,他就滅不了殷商,建立不了八百年大周天下了麼?」

  曹操愕然,沉默了許久之後,緩緩搖頭。

  「秦王沒了和氏璧雕琢成的傳國玉璽,他就滅不了六國了麼?」

  曹操繼續搖頭。

  「我高祖皇帝沒了這玉璽,就不能斬白蛇起義,擊敗項羽,建立我大漢江山了麼?」

  曹操嘆氣,繼續搖頭。

  賀奔看著曹操,語氣平和繼續問道:「主公再想想,那董卓把持朝綱,劫掠天子,這傳國玉璽想必也是經了他的手。他……可曾因此就『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了?」

  曹操目光一凝,緩緩吐出兩個字:「未曾。」

  「所以嘛!」賀奔雙手一攤,「所以,這玩意兒說到底,就是個『信物』,是個『象徵』而已,你那麼小心翼翼,又是為何呢?」

  這一番話,在曹操心中轟然作響。

  曹操這才反應過來,我剛才……是不是有些失態了?

  想到這裡,曹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中最後一絲對玉璽本身的迷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清明的銳利。

  沒等曹操說什麼,賀奔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孫策:「伯符,你是破軍營主將,亂世之中,你為保家人平安,帶著你的兄弟去接你的家人,合情合理,無需用任何東西抵押在主公這裡。」

  「你從豫州出發,進入揚州境內。主公會遣人至揚州的劉繇處送信,請他行個方便。你穿越廬江郡之後,便可抵達吳郡。吳郡吳景是你舅舅,等你到了吳郡境內,便請吳太守將你家人送到你軍中。隨後,你沿原路返回,許褚將軍會在豫州汝南郡接應你。」

  「至於此物……」賀奔指向曹操面前桌子上的玉璽,「畢竟是皇家之物,主公暫且替你保管。待主公剿滅亂臣、迎回天子之後,由你親自將此物獻給天子。」

  賀奔這番話,既是對孫策說的,更是說給曹操聽的。

  他輕描淡寫地就為孫策規劃好了最安全穩妥的路線,點明了他舅舅吳景這層關鍵關係,還安排了許褚接應,徹底打消了孫策孤軍深入的顧慮。

  更重要的是,他給玉璽的歸屬定下了完美的基調——不是質押,是「代為保管」,最終要由孫策這個玉璽發現者的兒子「獻給天子」。

  這既全了孫堅和孫策父子的忠義之名,又給曹操預留了巨大的政治操作空間。

  至於你孫策要率破軍營南下去接家人,擔心主公疑你一去不回……

  主公從未疑你,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多此一舉?

  孫策猛的抬頭,看向曹操,只見曹操微微頷首,眼神中滿是信任與鼓勵。

  他再看向賀奔,那位先生依舊懶散地靠在座位上,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這一刻,孫策胸中熱血翻湧,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愧疚交織在一起。

  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以為需要獻上玉璽才能取信,實在是……羞愧難當!

  「主公!先生!」孫策聲音有些哽咽,直接雙膝跪地,這一次卻是心悅誠服,「策……慚愧!策必早日迎回家眷,歸來為主公效死力!」

  曹操離開座位,上前一步,親手將孫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符,早去早回。我在昌邑,等你與和你的家人回來。」然後壓低聲音,「見到你母親之後,記得替我向你母親問安,然後問問你母親,你與糜家小姐的婚事……呵呵……去吧!早去早回!」

  「諾!」孫策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再無半分猶疑。

  至於孫策回去以後,將此事告知周瑜,被周瑜毫不留情的痛批一頓,甚至要押著孫策去曹操面前請罪,這是後話。

  ……

  看著孫策離去,曹操回身,對賀奔感慨道:「賢弟啊,方才若非賢弟當頭棒喝,為兄險些被這『受命於天』四字迷了心竅。」他指著玉璽搖頭苦笑,「經你一番剖析,方知此物終究只是死物。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悲。真正的天命,在兵馬錢糧,在民心向背,豈在這一方玉石之上?」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若非賀奔用歷史典故層層剝開玉璽的神聖外衣,他此刻恐怕還沉浸在「天命所歸」的狂熱中。

  如今想來,自己方才那個見到玉璽就小心翼翼、近乎虔誠的傻逼模樣,確實有些可笑。

  感慨完玉璽之事,曹操語氣轉為讚賞:「至於伯符之事,賢弟處置更是妥當。你既全了他的忠義之心,又安了他的顧慮之念,最後那句『由他親自獻予天子』,呵呵……真是神來之筆。」

  賀奔朝著還放在桌子上的玉璽努努嘴:「收起來吧,可千萬要放好了,不然當心哪天你家那倆臭小子把這東西找出來,拿著去砸核桃。」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賀奔那副「這東西也就配砸核桃」的嫌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賢弟啊賢弟,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敢如此作踐這傳國玉璽了!」

  他一邊笑,一邊卻真的小心翼翼的將玉璽捧起,放回到盒子裡,喚來侍衛,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侍衛神色凜然,雙手接過玉璽,如同捧著千鈞重擔,躬身退下,顯然是去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妥善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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