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許都夜宴會文武,疾之朝堂振聲威(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3,819·2026/5/18

# 第188章許都夜宴會文武,疾之朝堂振聲威(二) 這個時候的曹操還是很守規矩的。   馬車行進到司馬門之外停下,曹操和賀奔也在此下車,下人們將馬車停到指定區域,一般這個地方被稱為「停驂場」。   按照規矩,所有官員也在這裡整理衣冠,接受宮門守衛的查驗,確認身份無誤後,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在宮門外靜候。   曹操幫著賀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教會他如何按劍行走更有威嚴。   當然,也不忘叮囑賀奔不要把佩劍拔出來,他主要是擔心手無縛雞之力的賢弟不小心把劍扎到腳面上。   此刻也有其他官員陸續抵達,大家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列隊之後,靜候宮門開啟。   按照規矩,曹操是司空,位列三公,乃外朝百官之首,他理所應當地站在所有等候官員的最前方,最靠近宮門的位置。   賀奔,作為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地位雖尊,但在三公、九卿面前,賀奔的品級仍需退後。所以,在朝會序列中,他理應站在他的直屬上級,也就是九卿之一的光祿勳身後,位於諸大夫之首的位置。   現任光祿勳鄧泉看到賀奔之後,面帶微笑的朝著賀奔作揖,語氣溫和而不失上官的體統:「本官是光祿勳鄧泉,久聞曹司空麾下疾之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姿不凡。日後同在光祿勳署下,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賀奔眼尖,看到不遠處的曹操朝著自己微微頷首。   不用問,這肯定是孟德兄給自己打好招呼了。   於是賀奔和自己的這位名義上的上司寒暄了幾句,鄧泉也是一直面帶微笑。   不多時,宮門鐘鼓響起,宮門緩緩打開。   官員們按照等級次序,魚貫進入宮門。   在進入大殿之前的臺階之下,所有官員解下佩劍、脫履,隨後沿著臺階往上,步行進入舉行朝會的大殿。   如果是在洛陽時期,大臣們其實是還要在解劍、脫鞋之後,繼續在臺階底下等著的。不過許都皇宮是新建的,大殿外廣場面積較小,規制上便簡化了一些。官員們解劍脫履後,便直接拾級而上,步入大殿前的平臺。   曹操率先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殿前執戟的郎官,又從容地脫去鞋履,露出白襪。   他身為司空,雖位高權重,但在天子殿前,這些規矩他遵守得一絲不苟。   什麼?劍履上殿?   上一個劍履上殿的是人是誰?是在長安挾持天子的董賊餘孽李傕郭汜他們。   再上一個,那就是董賊本人了。   曹操堅持認為自己是大漢忠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像那些國賊一樣,行此僭越之事。   做完這一切,曹操回頭看向賀奔,賀奔也在學著其他人的模樣,從容不迫的解下佩劍、脫去鞋履。   甚至賀奔在解下佩劍的時候,是雙手將佩劍奉予殿外郎官的——看來蔡琰對賀奔的「補課」很有成效啊,這些細節上的動作都教授到位了。   「百官入殿!」   殿內傳來謁者悠長的唱喏聲。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忘回頭對賀奔遞去一個「跟上」的眼神,隨即率先邁步,踩著白襪,步履沉穩的步入那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   賀奔深吸一口氣,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微微低頭,踩著白襪,踏上了大殿內冰涼光滑的地面。   官員們按照品級和官職,無聲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光祿勳鄧泉特意走到賀奔身邊,指引賀奔找到自己的位置。   呦呵!   還能坐的!   賀奔進入大殿之後才發現,原來大殿兩側設有席位的!   光祿勳鄧泉親自將賀奔引到文官序列中一個靠前的位置,低聲道:「疾之先生,陛下知您抱恙,特賜席位。稍後,天子駕到,先生便可入座了。」   賀奔拱手道謝:「有勞。」   他又觀察了一下,發現只有少部分官員有可以跪坐的席位,其他大部分官員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的。   不多時,在侍中、黃門侍郎等宮廷近侍官員的簇擁下,大漢天子從後殿走出,升上御座。   天子坐定後,禮儀官唱導:「陛下臨朝,百官整肅!」   群臣需伏地跪拜:「臣等參見陛下!」   禮儀官再喊:「興!」   群臣起立,有資格坐下的三公和被賜座的其他大臣陸續坐下——說你呢,賀奔,就是你。   嗯,這墊子還算柔軟,就是這跪坐的姿勢……   算了,入鄉隨俗。   天子劉協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群臣,視線在賀奔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便是例行的朝會議程。各部官員依次出列,稟報政務。   從兗豫二州的春耕情況,到徐州歸附後的安撫事宜,再到許都宮室修繕、屯田進展……   事務繁雜,但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終於,各項政務稟報完畢。   禮儀官高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殿內安靜了片刻。   這時,曹操出列,躬身道:「陛下,新任光祿大夫賀奔,今日特來謝恩,現已候於殿內。」   劉協精神微微一振:「賀愛卿上前聽宣。」   到我了到我了!   賀奔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邁著蔡琰和曹操緊急培訓過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御座上的劉協,行了一個標準叩拜大禮。   「臣,光祿大夫賀奔,叩謝陛下天恩!」   聲音清朗,舉止得體。   劉協溫言道:「賀愛卿平身。朕聞愛卿才學出眾,更於社稷有功。今特擢為光祿大夫,望卿能盡心王事,匡扶社稷。」   「臣,才疏學淺,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敢不竭盡駑鈍,以報陛下隆恩!」   都是培訓過的話術,賀奔一口氣說完,再次叩首,然後起身,準備退回座位。   一切都很順利,標準的謝恩流程眼看就要走完。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的官員出列,乃是議郎趙彥。   曹操的眉頭微微一皺。   劉協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趙議郎有何事奏報?」   趙彥手持笏板,朗聲道:「陛下!光祿大夫賀奔,既蒙聖恩,位列朝堂,自當為陛下分憂,為朝廷效力。」   他說這個幹嘛?   大殿之上的曹營眾人都盯著趙彥,尤其是曹操,已經面露不善了。   「……然,臣聞,賀大夫自受命以來,從未參與朝會,亦未在光祿勳署衙履職。今日既來謝恩,臣鬥膽,想請教賀大夫,對於如今關中流民湧入兗、豫等地,與當地百姓爭利,以至衝突不斷之事,有何高見?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賀大夫的經世之才!」   郭嘉和站在他身邊的荀攸小聲說道:「聽聞這位趙彥乃是河東衛家門生,疾之娶了蔡家小姐,怕是礙了某些人的眼。」   荀攸微微頷首,低聲回道:「主公以蔡小姐義兄之名,拒了衛家的婚事,如今嫁與疾之,怕是讓衛家面上無光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趙彥分明是藉機發難,要給賀奔一個下馬威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賀奔身上。   曹操面色微沉,正要開口為賀奔解圍,卻見賀奔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面向趙彥,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那真叫一個和善啊。   「原來是趙議郎。」賀奔拱了拱手,「趙議郎心繫國事,憂民之憂,令人敬佩。」   這是第一步,先戴高帽。   「不過,趙議郎可能有所不知。陛下體恤,因賀某此前身染沉痾,需靜心調養,故特許我不必參與常朝,亦可在府中靜養,不必至署衙點卯……想必,是陛下沒有向趙議郎單獨解釋過罷了。」   趙彥大驚,我是什麼東西我,我還讓陛下單獨向我解釋?   對咯,這是第二步,殺人誅心,就是明著告訴你,我不用來打卡上班,那是陛下允許的,只不過你級別不夠,不知道。   就好比現代社會公司裡,職員小趙舉報另一個職員小賀不按時打卡上班,這個小賀就當著眾人面告訴小趙,我不來打卡上班,是董事長和公司管理層特批的,只不過你級別不夠,沒資格知道這個事。   要不然,董事長也在,你現在去問問唄?   曹操聽到賀奔的回答,面色稍緩和。   呵呵,疾之賢弟,現在也不好欺負了呢。   趙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盞半茶的工夫,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其實吧,賀奔其實並不知道趙彥為何突然向自己發難,只是單純的想懟回去而已。   只不過看趙彥這反應——切,戰鬥力不到五的渣渣。   賀奔臉上那溫和的笑意不變,就好像剛才那句誅心之言不是他說出來的似的。   他面朝天子,繼續說道:「至於趙議郎所問的流民之事嘛……」   然後,賀奔將這段時間以來,曹操主導的安撫關中流民的各項舉措娓娓道來,雖未深入細節,但大方向抓得極準。   曹操又有些疑惑了——這些舉措,都是賀奔在昌邑養病這一年陸續實行的。在這期間,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任何人以任何政務打擾到賀奔的,那賀奔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夏侯惇?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為何在昌邑養病的疾之,對這些舉措如此熟悉,就好像是他親自擬定的似的。   賀奔講了一大堆之後,又看向趙彥。   「……此等舉措,此皆老成謀國之道,賀某深以為然。趙議郎方才問賀某有何高見……呵呵,賀某愚鈍,竊以為,能將曹司空與諸位賢達定下的方略落到實處,惠及黎庶,便是最好的經世之才。趙議郎既然格外關注此事,想必對此已有深入查考,不知對於如何確保這些善政在兗、豫各地不打折扣,可有具體補充?賀某願聞其詳。」   這一下,算是把趙彥架在火上烤了。   賀奔已經回答了,第一,現在正在進行的各項措施,自己並非一無所知,而且對這些舉措很支持。第二,你是要質疑朝廷定下的政策不對?第三,你要是能提出比現有政策更高明的、且具備可操作性的具體方案,那你儘管說。   曹操此時已是滿面春風,他輕咳一聲,出列道:「陛下,賀大夫雖在靜養,仍心繫國事,對朝廷方略知之甚詳。至於流民安置細則,確需地方官員恪盡職守。趙議郎……」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趙彥,語氣平淡,「……若確有良策,可具本上奏,朝廷自會斟酌。」   光祿勳鄧泉立刻跟上,厲聲道:「趙彥!朝堂議事,重在務實!你無端質詢,空言泛泛,成何體統!還不退下!」   趙彥對著劉協倉皇一揖,沒了方才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氣勢,幾乎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退回了班列。   (本章

# 第188章許都夜宴會文武,疾之朝堂振聲威(二)

這個時候的曹操還是很守規矩的。

  馬車行進到司馬門之外停下,曹操和賀奔也在此下車,下人們將馬車停到指定區域,一般這個地方被稱為「停驂場」。

  按照規矩,所有官員也在這裡整理衣冠,接受宮門守衛的查驗,確認身份無誤後,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在宮門外靜候。

  曹操幫著賀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教會他如何按劍行走更有威嚴。

  當然,也不忘叮囑賀奔不要把佩劍拔出來,他主要是擔心手無縛雞之力的賢弟不小心把劍扎到腳面上。

  此刻也有其他官員陸續抵達,大家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列隊之後,靜候宮門開啟。

  按照規矩,曹操是司空,位列三公,乃外朝百官之首,他理所應當地站在所有等候官員的最前方,最靠近宮門的位置。

  賀奔,作為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地位雖尊,但在三公、九卿面前,賀奔的品級仍需退後。所以,在朝會序列中,他理應站在他的直屬上級,也就是九卿之一的光祿勳身後,位於諸大夫之首的位置。

  現任光祿勳鄧泉看到賀奔之後,面帶微笑的朝著賀奔作揖,語氣溫和而不失上官的體統:「本官是光祿勳鄧泉,久聞曹司空麾下疾之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姿不凡。日後同在光祿勳署下,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賀奔眼尖,看到不遠處的曹操朝著自己微微頷首。

  不用問,這肯定是孟德兄給自己打好招呼了。

  於是賀奔和自己的這位名義上的上司寒暄了幾句,鄧泉也是一直面帶微笑。

  不多時,宮門鐘鼓響起,宮門緩緩打開。

  官員們按照等級次序,魚貫進入宮門。

  在進入大殿之前的臺階之下,所有官員解下佩劍、脫履,隨後沿著臺階往上,步行進入舉行朝會的大殿。

  如果是在洛陽時期,大臣們其實是還要在解劍、脫鞋之後,繼續在臺階底下等著的。不過許都皇宮是新建的,大殿外廣場面積較小,規制上便簡化了一些。官員們解劍脫履後,便直接拾級而上,步入大殿前的平臺。

  曹操率先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殿前執戟的郎官,又從容地脫去鞋履,露出白襪。

  他身為司空,雖位高權重,但在天子殿前,這些規矩他遵守得一絲不苟。

  什麼?劍履上殿?

  上一個劍履上殿的是人是誰?是在長安挾持天子的董賊餘孽李傕郭汜他們。

  再上一個,那就是董賊本人了。

  曹操堅持認為自己是大漢忠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像那些國賊一樣,行此僭越之事。

  做完這一切,曹操回頭看向賀奔,賀奔也在學著其他人的模樣,從容不迫的解下佩劍、脫去鞋履。

  甚至賀奔在解下佩劍的時候,是雙手將佩劍奉予殿外郎官的——看來蔡琰對賀奔的「補課」很有成效啊,這些細節上的動作都教授到位了。

  「百官入殿!」

  殿內傳來謁者悠長的唱喏聲。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忘回頭對賀奔遞去一個「跟上」的眼神,隨即率先邁步,踩著白襪,步履沉穩的步入那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

  賀奔深吸一口氣,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微微低頭,踩著白襪,踏上了大殿內冰涼光滑的地面。

  官員們按照品級和官職,無聲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光祿勳鄧泉特意走到賀奔身邊,指引賀奔找到自己的位置。

  呦呵!

  還能坐的!

  賀奔進入大殿之後才發現,原來大殿兩側設有席位的!

  光祿勳鄧泉親自將賀奔引到文官序列中一個靠前的位置,低聲道:「疾之先生,陛下知您抱恙,特賜席位。稍後,天子駕到,先生便可入座了。」

  賀奔拱手道謝:「有勞。」

  他又觀察了一下,發現只有少部分官員有可以跪坐的席位,其他大部分官員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的。

  不多時,在侍中、黃門侍郎等宮廷近侍官員的簇擁下,大漢天子從後殿走出,升上御座。

  天子坐定後,禮儀官唱導:「陛下臨朝,百官整肅!」

  群臣需伏地跪拜:「臣等參見陛下!」

  禮儀官再喊:「興!」

  群臣起立,有資格坐下的三公和被賜座的其他大臣陸續坐下——說你呢,賀奔,就是你。

  嗯,這墊子還算柔軟,就是這跪坐的姿勢……

  算了,入鄉隨俗。

  天子劉協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群臣,視線在賀奔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便是例行的朝會議程。各部官員依次出列,稟報政務。

  從兗豫二州的春耕情況,到徐州歸附後的安撫事宜,再到許都宮室修繕、屯田進展……

  事務繁雜,但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終於,各項政務稟報完畢。

  禮儀官高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殿內安靜了片刻。

  這時,曹操出列,躬身道:「陛下,新任光祿大夫賀奔,今日特來謝恩,現已候於殿內。」

  劉協精神微微一振:「賀愛卿上前聽宣。」

  到我了到我了!

  賀奔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邁著蔡琰和曹操緊急培訓過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御座上的劉協,行了一個標準叩拜大禮。

  「臣,光祿大夫賀奔,叩謝陛下天恩!」

  聲音清朗,舉止得體。

  劉協溫言道:「賀愛卿平身。朕聞愛卿才學出眾,更於社稷有功。今特擢為光祿大夫,望卿能盡心王事,匡扶社稷。」

  「臣,才疏學淺,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敢不竭盡駑鈍,以報陛下隆恩!」

  都是培訓過的話術,賀奔一口氣說完,再次叩首,然後起身,準備退回座位。

  一切都很順利,標準的謝恩流程眼看就要走完。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的官員出列,乃是議郎趙彥。

  曹操的眉頭微微一皺。

  劉協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趙議郎有何事奏報?」

  趙彥手持笏板,朗聲道:「陛下!光祿大夫賀奔,既蒙聖恩,位列朝堂,自當為陛下分憂,為朝廷效力。」

  他說這個幹嘛?

  大殿之上的曹營眾人都盯著趙彥,尤其是曹操,已經面露不善了。

  「……然,臣聞,賀大夫自受命以來,從未參與朝會,亦未在光祿勳署衙履職。今日既來謝恩,臣鬥膽,想請教賀大夫,對於如今關中流民湧入兗、豫等地,與當地百姓爭利,以至衝突不斷之事,有何高見?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賀大夫的經世之才!」

  郭嘉和站在他身邊的荀攸小聲說道:「聽聞這位趙彥乃是河東衛家門生,疾之娶了蔡家小姐,怕是礙了某些人的眼。」

  荀攸微微頷首,低聲回道:「主公以蔡小姐義兄之名,拒了衛家的婚事,如今嫁與疾之,怕是讓衛家面上無光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趙彥分明是藉機發難,要給賀奔一個下馬威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賀奔身上。

  曹操面色微沉,正要開口為賀奔解圍,卻見賀奔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面向趙彥,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那真叫一個和善啊。

  「原來是趙議郎。」賀奔拱了拱手,「趙議郎心繫國事,憂民之憂,令人敬佩。」

  這是第一步,先戴高帽。

  「不過,趙議郎可能有所不知。陛下體恤,因賀某此前身染沉痾,需靜心調養,故特許我不必參與常朝,亦可在府中靜養,不必至署衙點卯……想必,是陛下沒有向趙議郎單獨解釋過罷了。」

  趙彥大驚,我是什麼東西我,我還讓陛下單獨向我解釋?

  對咯,這是第二步,殺人誅心,就是明著告訴你,我不用來打卡上班,那是陛下允許的,只不過你級別不夠,不知道。

  就好比現代社會公司裡,職員小趙舉報另一個職員小賀不按時打卡上班,這個小賀就當著眾人面告訴小趙,我不來打卡上班,是董事長和公司管理層特批的,只不過你級別不夠,沒資格知道這個事。

  要不然,董事長也在,你現在去問問唄?

  曹操聽到賀奔的回答,面色稍緩和。

  呵呵,疾之賢弟,現在也不好欺負了呢。

  趙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盞半茶的工夫,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其實吧,賀奔其實並不知道趙彥為何突然向自己發難,只是單純的想懟回去而已。

  只不過看趙彥這反應——切,戰鬥力不到五的渣渣。

  賀奔臉上那溫和的笑意不變,就好像剛才那句誅心之言不是他說出來的似的。

  他面朝天子,繼續說道:「至於趙議郎所問的流民之事嘛……」

  然後,賀奔將這段時間以來,曹操主導的安撫關中流民的各項舉措娓娓道來,雖未深入細節,但大方向抓得極準。

  曹操又有些疑惑了——這些舉措,都是賀奔在昌邑養病這一年陸續實行的。在這期間,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任何人以任何政務打擾到賀奔的,那賀奔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夏侯惇?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為何在昌邑養病的疾之,對這些舉措如此熟悉,就好像是他親自擬定的似的。

  賀奔講了一大堆之後,又看向趙彥。

  「……此等舉措,此皆老成謀國之道,賀某深以為然。趙議郎方才問賀某有何高見……呵呵,賀某愚鈍,竊以為,能將曹司空與諸位賢達定下的方略落到實處,惠及黎庶,便是最好的經世之才。趙議郎既然格外關注此事,想必對此已有深入查考,不知對於如何確保這些善政在兗、豫各地不打折扣,可有具體補充?賀某願聞其詳。」

  這一下,算是把趙彥架在火上烤了。

  賀奔已經回答了,第一,現在正在進行的各項措施,自己並非一無所知,而且對這些舉措很支持。第二,你是要質疑朝廷定下的政策不對?第三,你要是能提出比現有政策更高明的、且具備可操作性的具體方案,那你儘管說。

  曹操此時已是滿面春風,他輕咳一聲,出列道:「陛下,賀大夫雖在靜養,仍心繫國事,對朝廷方略知之甚詳。至於流民安置細則,確需地方官員恪盡職守。趙議郎……」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趙彥,語氣平淡,「……若確有良策,可具本上奏,朝廷自會斟酌。」

  光祿勳鄧泉立刻跟上,厲聲道:「趙彥!朝堂議事,重在務實!你無端質詢,空言泛泛,成何體統!還不退下!」

  趙彥對著劉協倉皇一揖,沒了方才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氣勢,幾乎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退回了班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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