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47·2026/5/18

# 第218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二) 管城。   面對劉備的質問,董承想起許都被扣下的家人,又想起自己曾經立誓要忠於陛下、忠於大漢,再也忍不住了。   「我在問你話!」   眼看董承閉口不言,劉備出言催促,語氣也越發嚴厲,結果卻看到董承突然跪了下來。   劉備下意識側身避開這一跪。   董承是車騎將軍,又是當朝國丈,劉備說他現在就可以將董承誅殺,那差不多就是在放狠話。而且依著董承的身份,劉備雖然貴為皇叔,可也不見得有資格受這一跪。   所以董承突然跪下,劉備還真有點小慌張。   「你這是為何?」劉備開口問道。   董承拱手而言,聲音悲憤:「劉皇叔!天子在許都,曹操表面恭敬,實則軍國大事,均決於司空府而非朝堂。長此以往,那曹操,便是董賊第二,陛下名為天子,實為囚徒矣!」   劉備聽到這些,有點懵。   短短幾天之內,他已經接收到許多完全不同的信息了。   有人告訴他,天子在許都受辱,曹操擅權,天子便派董國丈持密詔,聯絡忠勇之士,進京勤王。   後來,有人告訴他,其實天子沒有下過這樣的密詔,一切的都一切,都是有人從中作祟。   再後來,有人告訴他,天子確實受辱,曹操表面尊敬天子,實際上將天子置於宮中,視為傀儡。   你說巧不巧,給劉備帶來這麼多截然不同信息的人,都是面前的董承誒。   這就是信息汙染的真諦——當許多自相矛盾、真假難辨的信息,如同潮水般,從同一個看似「權威」的源頭湧來時,接收者往往會陷入認知混亂,無法做出有效判斷,甚至會因為過度思慮而喪失行動能力,或做出錯誤決策。   劉備現在就深陷這種「信息汙染」的泥潭。   他看著自己面前涕淚橫流、言辭懇切的董承,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只有越來越深的警惕和煩躁。   這個董承,到底想幹什麼?是想讓我徹底糊塗,不敢行動?   還是想讓我在混亂中,做出他們希望我做出的那個選擇?   不對不對,他們想讓我做什麼?   想讓我進兵?   不對不對,他們不想讓我進兵!   不對不對,他們還是想讓我進兵!   ……   管城以南,許都至管城的必經之路上。   曹休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稻草,靠在樹底下閉目養神,嘴裡還哼著小曲兒,那叫一個悠哉悠哉。   「將軍!又有人來了!」   副將推了推曹休,曹休猛然睜開眼:「可曾看清楚了?」   「是朝廷的信使,末將不會認錯!」副將開口說道,「末將這就去把人抓回來!」   曹休身旁的空地上,一群被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破布的人,躺在地上使勁的哼哼唧唧。   曹休瞪了他們一眼:「給我消停點!」然後看向副將,「這次是幾個人?」   「兩個!」副將抱拳回答。   「好!」曹休一拍手,「全部弄回來!」   賀奔給曹休安排的任務是攔截許都方向荀彧派到管城的信使,可曹休怕有遺漏,就一不做二不休,守在管城以南、許都至管城官道的必經之路上,但凡看見那種打扮像信使的,統統扣下。   幾天功夫下來,曹休已經抓了起碼七八個人了。   他把這些人全部捆了,嘴裡塞上東西,任憑這些人哼哼唧唧,他也全當沒聽見。   寧可抓錯,不能放過,這就是曹休的基本原則。   不多時,副將熟練的帶著人,把兩個疑似信使的傢伙抓了回來。老規矩,捆成粽子,破布給嘴裡一塞,往地上一扔,跟之前那幾位作伴去了。   兩人「嗚嗚」地掙扎著,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大概是在想,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裡來的強人?   要錢你倒是說一聲啊,哪有直接把人捆了,一句話不讓說的啊!   曹休瞥了他們一眼,也不理會,繼續靠著大樹哼他的小曲兒。   他心裡盤算著,算上這兩個,差不多湊夠十個了,反正是這幾天把所有從許都到管城的、打扮像信使的人全給抓了,回頭給疾之先生交差,怎麼也能算超額完成任務了吧?   至於荀令君那邊……反正有賀奔頂著呢,自己只管抓人,別的不管。   ……   管城內,董承一邊哭,一邊事情的經過和盤託出。   劉備是越聽越糊塗,關羽的表情也差不多,張飛嘛……   咱們還是看劉備吧,畢竟咱們三爺還停留在那封信上的藏頭詩是怎麼讀的這一階段。   劉備從董承的說辭中,嘗試去理解了現在許都的一種狀態。   陛下是天子,曹操對陛下也是禮遇有加,從不逾越。每次覲見陛下,曹操也總是客客氣氣的,禮數一點沒落下,態度那叫一個恭恭敬敬。   可陛下手中並沒有實權,朝中大小事務,均取決於曹操的司空府。   陛下唯一能決定的事情,都是經過司空府篩選後的一些小事,而且這些事往往就是拿到陛下面前走個過場。   就比如,某個地方鬧災了,請陛下聖裁,是否要派人去賑災。   陛下能說不麼?當然不能,陛下一定會說準奏,然後曹操的司空府就開始運作這件事。   可如果某件事,比如任命某個重要郡守,倘若與司空府的利益或規劃不符,那麼無論陛下多麼希望促成,最終也只會得到「容後再議」或「此事不妥」的答覆。   就比如,陛下一直想對關中用兵,可曹操卻一再拖延,最後以要徵討南陽為理由,暫緩關中用兵的計劃。   ……   「等會兒!」劉備插嘴道,「對關中用兵做什麼?那裡現在是一片焦土,長安更是被李傕郭汜把持,對關中用兵有什麼用?」   董承一愣,他沒想到劉備會對這個事情提出疑問。   「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天子曾在長安被李傕郭汜挾持,百般受辱。劉皇叔,陛下的臉面難道不重要麼?」董承回答的理直氣壯。   劉備盯著董承,許久之後,冷笑一聲:「董車騎,所言有理啊。」   嘴上是這麼說的,劉備心裡卻對董承這個觀點嗤之以鼻,甚至感到了更深的寒意。   為了天子的「臉面」,就要興師動眾,去攻打一片已經成為廢墟、且盤踞著兇悍西涼軍閥的關中?   這哪裡是為國為民,這分明是為了個人恩怨和帝王虛榮,不惜勞民傷財,消耗本已捉襟見肘的國力!   董承沒聽出劉備話裡的意思,還在義憤填膺的控訴曹操是如何欺負天子的。   總結一下,就是曹操不讓天子掌權,就是欺負天子。   (本章

# 第218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二)

管城。

  面對劉備的質問,董承想起許都被扣下的家人,又想起自己曾經立誓要忠於陛下、忠於大漢,再也忍不住了。

  「我在問你話!」

  眼看董承閉口不言,劉備出言催促,語氣也越發嚴厲,結果卻看到董承突然跪了下來。

  劉備下意識側身避開這一跪。

  董承是車騎將軍,又是當朝國丈,劉備說他現在就可以將董承誅殺,那差不多就是在放狠話。而且依著董承的身份,劉備雖然貴為皇叔,可也不見得有資格受這一跪。

  所以董承突然跪下,劉備還真有點小慌張。

  「你這是為何?」劉備開口問道。

  董承拱手而言,聲音悲憤:「劉皇叔!天子在許都,曹操表面恭敬,實則軍國大事,均決於司空府而非朝堂。長此以往,那曹操,便是董賊第二,陛下名為天子,實為囚徒矣!」

  劉備聽到這些,有點懵。

  短短幾天之內,他已經接收到許多完全不同的信息了。

  有人告訴他,天子在許都受辱,曹操擅權,天子便派董國丈持密詔,聯絡忠勇之士,進京勤王。

  後來,有人告訴他,其實天子沒有下過這樣的密詔,一切的都一切,都是有人從中作祟。

  再後來,有人告訴他,天子確實受辱,曹操表面尊敬天子,實際上將天子置於宮中,視為傀儡。

  你說巧不巧,給劉備帶來這麼多截然不同信息的人,都是面前的董承誒。

  這就是信息汙染的真諦——當許多自相矛盾、真假難辨的信息,如同潮水般,從同一個看似「權威」的源頭湧來時,接收者往往會陷入認知混亂,無法做出有效判斷,甚至會因為過度思慮而喪失行動能力,或做出錯誤決策。

  劉備現在就深陷這種「信息汙染」的泥潭。

  他看著自己面前涕淚橫流、言辭懇切的董承,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只有越來越深的警惕和煩躁。

  這個董承,到底想幹什麼?是想讓我徹底糊塗,不敢行動?

  還是想讓我在混亂中,做出他們希望我做出的那個選擇?

  不對不對,他們想讓我做什麼?

  想讓我進兵?

  不對不對,他們不想讓我進兵!

  不對不對,他們還是想讓我進兵!

  ……

  管城以南,許都至管城的必經之路上。

  曹休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稻草,靠在樹底下閉目養神,嘴裡還哼著小曲兒,那叫一個悠哉悠哉。

  「將軍!又有人來了!」

  副將推了推曹休,曹休猛然睜開眼:「可曾看清楚了?」

  「是朝廷的信使,末將不會認錯!」副將開口說道,「末將這就去把人抓回來!」

  曹休身旁的空地上,一群被捆的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破布的人,躺在地上使勁的哼哼唧唧。

  曹休瞪了他們一眼:「給我消停點!」然後看向副將,「這次是幾個人?」

  「兩個!」副將抱拳回答。

  「好!」曹休一拍手,「全部弄回來!」

  賀奔給曹休安排的任務是攔截許都方向荀彧派到管城的信使,可曹休怕有遺漏,就一不做二不休,守在管城以南、許都至管城官道的必經之路上,但凡看見那種打扮像信使的,統統扣下。

  幾天功夫下來,曹休已經抓了起碼七八個人了。

  他把這些人全部捆了,嘴裡塞上東西,任憑這些人哼哼唧唧,他也全當沒聽見。

  寧可抓錯,不能放過,這就是曹休的基本原則。

  不多時,副將熟練的帶著人,把兩個疑似信使的傢伙抓了回來。老規矩,捆成粽子,破布給嘴裡一塞,往地上一扔,跟之前那幾位作伴去了。

  兩人「嗚嗚」地掙扎著,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大概是在想,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裡來的強人?

  要錢你倒是說一聲啊,哪有直接把人捆了,一句話不讓說的啊!

  曹休瞥了他們一眼,也不理會,繼續靠著大樹哼他的小曲兒。

  他心裡盤算著,算上這兩個,差不多湊夠十個了,反正是這幾天把所有從許都到管城的、打扮像信使的人全給抓了,回頭給疾之先生交差,怎麼也能算超額完成任務了吧?

  至於荀令君那邊……反正有賀奔頂著呢,自己只管抓人,別的不管。

  ……

  管城內,董承一邊哭,一邊事情的經過和盤託出。

  劉備是越聽越糊塗,關羽的表情也差不多,張飛嘛……

  咱們還是看劉備吧,畢竟咱們三爺還停留在那封信上的藏頭詩是怎麼讀的這一階段。

  劉備從董承的說辭中,嘗試去理解了現在許都的一種狀態。

  陛下是天子,曹操對陛下也是禮遇有加,從不逾越。每次覲見陛下,曹操也總是客客氣氣的,禮數一點沒落下,態度那叫一個恭恭敬敬。

  可陛下手中並沒有實權,朝中大小事務,均取決於曹操的司空府。

  陛下唯一能決定的事情,都是經過司空府篩選後的一些小事,而且這些事往往就是拿到陛下面前走個過場。

  就比如,某個地方鬧災了,請陛下聖裁,是否要派人去賑災。

  陛下能說不麼?當然不能,陛下一定會說準奏,然後曹操的司空府就開始運作這件事。

  可如果某件事,比如任命某個重要郡守,倘若與司空府的利益或規劃不符,那麼無論陛下多麼希望促成,最終也只會得到「容後再議」或「此事不妥」的答覆。

  就比如,陛下一直想對關中用兵,可曹操卻一再拖延,最後以要徵討南陽為理由,暫緩關中用兵的計劃。

  ……

  「等會兒!」劉備插嘴道,「對關中用兵做什麼?那裡現在是一片焦土,長安更是被李傕郭汜把持,對關中用兵有什麼用?」

  董承一愣,他沒想到劉備會對這個事情提出疑問。

  「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天子曾在長安被李傕郭汜挾持,百般受辱。劉皇叔,陛下的臉面難道不重要麼?」董承回答的理直氣壯。

  劉備盯著董承,許久之後,冷笑一聲:「董車騎,所言有理啊。」

  嘴上是這麼說的,劉備心裡卻對董承這個觀點嗤之以鼻,甚至感到了更深的寒意。

  為了天子的「臉面」,就要興師動眾,去攻打一片已經成為廢墟、且盤踞著兇悍西涼軍閥的關中?

  這哪裡是為國為民,這分明是為了個人恩怨和帝王虛榮,不惜勞民傷財,消耗本已捉襟見肘的國力!

  董承沒聽出劉備話裡的意思,還在義憤填膺的控訴曹操是如何欺負天子的。

  總結一下,就是曹操不讓天子掌權,就是欺負天子。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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