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61·2026/5/18

# 第217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一) 荀彧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家中,將自己關在房間中,不許任何人打擾他。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賀奔究竟是所學何家,師從何人。   荀彧本人出身潁川荀氏,是正宗的儒學名士,精通經義,所以他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賀奔絕對不是儒家,因為儒家「君君臣臣」的綱常倫理和「忠」的核心價值,已經被賀奔揉成一團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法家?   有點像,還真有點像,因為賀奔說「天下該變」、「怎麼變」、「誰主導變」、「少流血」,有點和韓非子「不期修古,不法常可」的思想類似。   他還說,天下,從來不是一家一姓的私產,這句話又有點黃老道家的感覺,比如《莊子·秋水》裡說,「物之生也,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   那……他是黃老道家?不對不對,這傢伙誘劉備出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暫時損害「大義」旗幟,這完全是戰國時期縱橫家的風格。   那他是……縱橫家?   也不對!賀奔分析劉備、許都內部、外部諸侯時,完全是從利害、實力、可能性角度出發的,就如同兵家分析戰場形勢一般。   他直接將天子身邊的忠臣比作「毒瘡」,視為需要清除的內部隱患,這和兵家「慈不掌兵」的決斷相通。   他是兵家?   不對,賀奔熟練引用周、秦、漢的歷史更迭作為論據,這種「「通古今之變」,不下太史公之才。   他總不會是史家吧!   不對不對,他所學非儒,非道,非法,非縱橫,而是擷取各家之所長。   他有法家的「力」和「利」,有縱橫家的「謀」,有兵家的「算」,有道家的「變」,還有史家的「鑑」。   還有點儒家的仁。   太雜了,賀奔所學真的太雜了,簡直就是個……   雜家?   荀彧的思緒在這裡卡住了。他搜腸刮肚,想了許久,竟找不出一個貼切的詞,來形容賀奔這身雜亂到近乎詭異的學問。   試問,天下誰能教出這樣的學生?   荀彧將當世可能的大賢、隱士,在腦中飛速過了一遍,然後又將這些人的名字一一否定。   賀奔的思想裡,有一種超脫於這個時代的「透徹」,他看漢室、看天子、看曹操、看這天下紛爭,視角之高、之冷、之遠,不似當世任何一家傳承——起碼在荀彧的視角裡是這樣的。   話又說回來,要教出賀奔這樣的人,且有能力教出賀奔這樣的人,那首先,這個老師本身就得是集百家於一身,經天緯地,洞徹古今的「怪物」。   這樣的怪物……有麼?   ……   果然和賀奔設想的一樣,董承帶著那封賀奔親筆所寫、有賀奔和荀彧籤名、甚至還蓋了陛下隨身小印的信抵達管城,這個時候的劉備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兵。   見到董承親自來管城了,劉備也是很吃驚。   看完信之後,劉備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天子沒有被欺辱?   一切都只是面前的董國丈自作主張?   根本沒有所謂的密詔?   劉備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   董承湊了上來:「劉皇叔,之前是我自作主張,陛下在許都一切安好,請皇叔莫要擅動刀兵……」   劉備觀察著董承,微微眯眼:「董車騎,你慌什麼?」   慌?   董承一愣,隨即搖搖頭:「這……何來此說?皇叔多心了……」   「我且問你,此信是光祿大夫賀疾之親筆書寫?」劉備追問。   董承連忙點頭:「正是。」   「信上荀令君署名可是真的?」   董承繼續點頭:「真的,絕對是真的。」   「陛下在信上用了自己的隨身私印,也是真的?」劉備繼續追問。   董承不敢猶豫,忙不迭的繼續點著頭:「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那你之前為何假傳天子密詔,說天子在許都受辱,要我等出兵勤王?」劉備突然一聲暴喝,一雙眸子裡透出來的光,把董承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到底是戰場上殺出來老遊俠,屍山血海裡撿回性命來的百戰老兵,眼神是真的能殺人的。   劉備在和董承說句話的時候,那封信已經被關羽拿在手裡閱讀了。   「大哥……」關羽似乎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封信每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似乎有內容啊……」   劉備轉頭看向關羽:「哦?」   關羽已經捧著書信走到劉備面前,用手指著信上每一句話的第一個字。   「大哥請看,這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關羽一邊指著信,一邊說道,「天子無恙,許都安寧,董承弄假,玄德請回……」   董承在旁邊聽到之後,下意識湊過來一起看。   這封信是他帶到管城來的,這一路上他也不是沒看過,可他因為家人被擒、方寸已亂,這一路上也沒發現藏頭信的秘密。   劉備也是納悶了,為什麼要把信寫成這樣?   信中已經寫的清清楚楚,天子無恙,所有的事情都是董承妄為,假傳聖意。   為何又要在藏頭文裡,把同樣的事情寫了一遍?   是怕我不信?   還是……故意要讓我信得更加深信不疑,乃至起疑?   不對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寫信之人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罷兵,那完全可以請陛下頒下詔書,或者直接派使者前來說明情況即可,沒必要讓之前假傳密詔的董承、帶著這麼一封稀奇古怪的信來找我。   劉備此刻是越想越亂,越想越糊塗。   難道這封信……是在欲蓋彌彰?   「董車騎!」劉備突然拔出佩劍,搭在董承的脖子上,「若真是你之前假傳密詔,此乃謀逆之罪,那劉備現在就可以將你誅殺!念你是當朝國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快如實說來,天子究竟如何?此信到底何意?」   ……   曹休帶著人,在許都北上到管城的路上埋伏了兩三天了。   賀奔之前交代給他,若是看到董承北上,就放他過去。   若是看到荀令君派的人出城北上,就把人扣下來,注意要講文明、懂禮貌,別傷著人家。   按照賀奔對荀彧的了解,在他反應過來那封信的目的是故弄玄虛、讓劉備進兵之後,一定會嘗試再派人去管城送信,目的就是一定要攔下劉備。   所以,早在董承還沒出城的時候,賀奔就悄悄把留守許都的曹休叫來、面授機宜。   曹休當時很愁,他怕荀令君回頭找他的麻煩。   賀奔拍著胸脯說,你放心,他只會找我麻煩。不過你如果沒攔下荀令君派去送信的人,那我就要找你麻煩咯。   (本章

# 第217章文若辨學困尋師玄德審信惑刀兵(一)

荀彧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家中,將自己關在房間中,不許任何人打擾他。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賀奔究竟是所學何家,師從何人。

  荀彧本人出身潁川荀氏,是正宗的儒學名士,精通經義,所以他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賀奔絕對不是儒家,因為儒家「君君臣臣」的綱常倫理和「忠」的核心價值,已經被賀奔揉成一團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法家?

  有點像,還真有點像,因為賀奔說「天下該變」、「怎麼變」、「誰主導變」、「少流血」,有點和韓非子「不期修古,不法常可」的思想類似。

  他還說,天下,從來不是一家一姓的私產,這句話又有點黃老道家的感覺,比如《莊子·秋水》裡說,「物之生也,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

  那……他是黃老道家?不對不對,這傢伙誘劉備出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暫時損害「大義」旗幟,這完全是戰國時期縱橫家的風格。

  那他是……縱橫家?

  也不對!賀奔分析劉備、許都內部、外部諸侯時,完全是從利害、實力、可能性角度出發的,就如同兵家分析戰場形勢一般。

  他直接將天子身邊的忠臣比作「毒瘡」,視為需要清除的內部隱患,這和兵家「慈不掌兵」的決斷相通。

  他是兵家?

  不對,賀奔熟練引用周、秦、漢的歷史更迭作為論據,這種「「通古今之變」,不下太史公之才。

  他總不會是史家吧!

  不對不對,他所學非儒,非道,非法,非縱橫,而是擷取各家之所長。

  他有法家的「力」和「利」,有縱橫家的「謀」,有兵家的「算」,有道家的「變」,還有史家的「鑑」。

  還有點儒家的仁。

  太雜了,賀奔所學真的太雜了,簡直就是個……

  雜家?

  荀彧的思緒在這裡卡住了。他搜腸刮肚,想了許久,竟找不出一個貼切的詞,來形容賀奔這身雜亂到近乎詭異的學問。

  試問,天下誰能教出這樣的學生?

  荀彧將當世可能的大賢、隱士,在腦中飛速過了一遍,然後又將這些人的名字一一否定。

  賀奔的思想裡,有一種超脫於這個時代的「透徹」,他看漢室、看天子、看曹操、看這天下紛爭,視角之高、之冷、之遠,不似當世任何一家傳承——起碼在荀彧的視角裡是這樣的。

  話又說回來,要教出賀奔這樣的人,且有能力教出賀奔這樣的人,那首先,這個老師本身就得是集百家於一身,經天緯地,洞徹古今的「怪物」。

  這樣的怪物……有麼?

  ……

  果然和賀奔設想的一樣,董承帶著那封賀奔親筆所寫、有賀奔和荀彧籤名、甚至還蓋了陛下隨身小印的信抵達管城,這個時候的劉備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兵。

  見到董承親自來管城了,劉備也是很吃驚。

  看完信之後,劉備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天子沒有被欺辱?

  一切都只是面前的董國丈自作主張?

  根本沒有所謂的密詔?

  劉備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

  董承湊了上來:「劉皇叔,之前是我自作主張,陛下在許都一切安好,請皇叔莫要擅動刀兵……」

  劉備觀察著董承,微微眯眼:「董車騎,你慌什麼?」

  慌?

  董承一愣,隨即搖搖頭:「這……何來此說?皇叔多心了……」

  「我且問你,此信是光祿大夫賀疾之親筆書寫?」劉備追問。

  董承連忙點頭:「正是。」

  「信上荀令君署名可是真的?」

  董承繼續點頭:「真的,絕對是真的。」

  「陛下在信上用了自己的隨身私印,也是真的?」劉備繼續追問。

  董承不敢猶豫,忙不迭的繼續點著頭:「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那你之前為何假傳天子密詔,說天子在許都受辱,要我等出兵勤王?」劉備突然一聲暴喝,一雙眸子裡透出來的光,把董承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到底是戰場上殺出來老遊俠,屍山血海裡撿回性命來的百戰老兵,眼神是真的能殺人的。

  劉備在和董承說句話的時候,那封信已經被關羽拿在手裡閱讀了。

  「大哥……」關羽似乎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封信每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似乎有內容啊……」

  劉備轉頭看向關羽:「哦?」

  關羽已經捧著書信走到劉備面前,用手指著信上每一句話的第一個字。

  「大哥請看,這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關羽一邊指著信,一邊說道,「天子無恙,許都安寧,董承弄假,玄德請回……」

  董承在旁邊聽到之後,下意識湊過來一起看。

  這封信是他帶到管城來的,這一路上他也不是沒看過,可他因為家人被擒、方寸已亂,這一路上也沒發現藏頭信的秘密。

  劉備也是納悶了,為什麼要把信寫成這樣?

  信中已經寫的清清楚楚,天子無恙,所有的事情都是董承妄為,假傳聖意。

  為何又要在藏頭文裡,把同樣的事情寫了一遍?

  是怕我不信?

  還是……故意要讓我信得更加深信不疑,乃至起疑?

  不對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寫信之人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罷兵,那完全可以請陛下頒下詔書,或者直接派使者前來說明情況即可,沒必要讓之前假傳密詔的董承、帶著這麼一封稀奇古怪的信來找我。

  劉備此刻是越想越亂,越想越糊塗。

  難道這封信……是在欲蓋彌彰?

  「董車騎!」劉備突然拔出佩劍,搭在董承的脖子上,「若真是你之前假傳密詔,此乃謀逆之罪,那劉備現在就可以將你誅殺!念你是當朝國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快如實說來,天子究竟如何?此信到底何意?」

  ……

  曹休帶著人,在許都北上到管城的路上埋伏了兩三天了。

  賀奔之前交代給他,若是看到董承北上,就放他過去。

  若是看到荀令君派的人出城北上,就把人扣下來,注意要講文明、懂禮貌,別傷著人家。

  按照賀奔對荀彧的了解,在他反應過來那封信的目的是故弄玄虛、讓劉備進兵之後,一定會嘗試再派人去管城送信,目的就是一定要攔下劉備。

  所以,早在董承還沒出城的時候,賀奔就悄悄把留守許都的曹休叫來、面授機宜。

  曹休當時很愁,他怕荀令君回頭找他的麻煩。

  賀奔拍著胸脯說,你放心,他只會找我麻煩。不過你如果沒攔下荀令君派去送信的人,那我就要找你麻煩咯。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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