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天子探病坐於地,曹公劃界懾宮闈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860·2026/5/18

# 第251章天子探病坐於地,曹公劃界懾宮闈 虎衛營的事兒定下來了……   啊不對,在劉協的視角,是「被通知」完畢了,所以劉協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實話,他今兒本來是想來單獨和賀奔見面的。因為上次在涼亭中長談的時候,劉協就感覺到賀奔這個人吧,終究是很好說話的。   而且賀奔一直是給劉協一種「雖然我要幫曹操,可我仍然尊重你」的態度,也讓劉協下意識對他沒那麼害怕。   所以,他想再單獨和賀奔聊一聊,表達一下自己真的對賀奔被刺之事毫不知情。然後通過賀奔之口,向曹操轉達一下自己的善意。當然了,如果可以的話,順便給伏家求個情,畢竟那是自己的老丈人,在長安時,也算是和自己共患難過的。   可是曹操在此,那日親眼看到曹操仗劍入宮、封鎖偏殿、囚禁自己和皇后、貴人,劉協一想起這些來,就……慫了。   甚至現在,賀奔躺在床上,曹操坐在床邊,劉協這個皇帝反而站在那兒,劉協就莫名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躊躇了半天,劉協還是鼓起勇氣,畢竟今兒不能白來。   「賀……賀愛卿啊……」劉協笑了笑,「趙彥等人,密謀襲擊你……」   「不是密謀,是已經襲擊了。」曹操突然糾正。   「對,對,朕說的不嚴謹……」劉協連忙改口,「他們襲擊你,傷了你,朕……朕得知此事後,也是非常生氣。他們……他們確實罪大惡極,只是……只是……」   劉協這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曹操聽的心煩,騰的一下站起來。   他這一站起來不要緊,給劉協嚇的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沒站穩,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賀奔看到這一幕,有點吃驚。   主要是在他看來,孟德兄沒那麼嚇人。其實還是視角不同,在劉協的視角裡,曹操現在就他娘的是魔鬼,是上古兇獸。   「司空!司空!」劉協急了,坐在地上連連辯解,「他們刺殺賀愛卿,朕確實不知情!朕真的不知情!」   曹操看著坐在地上的劉協,嘆了口氣,慢慢朝著劉協走去。   在劉協的視角,這就是一頭猛獸朝自己逼近了,情急之下,他說話的語調都變了:「司空!朕真真真的沒有騙你!朕……朕說的是實話!」   說話間功夫,曹操已經走到劉協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盯著劉協片刻,一彎腰,一伸手,攙住劉協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陛下。」曹操面無表情的說道,「您是天子!是臣親自帶兵,從長安救回來的大漢天子!」然後,又伸出手來為劉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所以,您……何故如此懼怕臣?」   劉協哭喪著臉:「司空!朕真的不知情!司空千萬莫要冤枉了朕……」   「您說您不知情,臣相信便是了。」   曹操低聲說道,可他臉上的表情還是讓劉協看著有些心驚。   「司空!司空啊!朕真的不知道,請司空千萬不要冤枉了朕啊……」   曹操實在聽的心煩,一聲暴喝,打斷了劉協的喋喋不休。   「陛下!」   這一聲,如同驚雷在室內炸開,震得劉協渾身一顫,連曹操身後的賀奔都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陛下……」   曹操的聲音低了下去,可他說出來的每個字,仍滿是力量。   「您說臣冤枉了您?這話,從何說起啊?」   「從來只有含冤的臣子,哪有含冤的天子啊!」   劉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驚恐地望著曹操。   曹操後退一步,和劉協之間拉開些許距離,恢復了臣子的姿態,但語氣依舊冰冷。   「臣相信陛下對刺殺之事並不知情。但陛下,此事因您而起,卻是事實。」   「趙彥、伏完,孔融,皆是陛下近臣。若非陛下召見疾之,他們豈有機會?」   「陛下身為天子,不能明察臣下奸謀,致使肱股之臣險遭不測,這失察之過,臣鬥膽,問陛下一句……」   「陛下,您認是不認?」   這不是詢問,是審判。   劉協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聽懂了曹操的潛臺詞:我可以不追究你「主使」的嫌疑,但你必須承擔「失察」的責任。而這份責任的代價……   劉協看了一眼床上的賀奔,又猛的轉回視線,小心翼翼的注視著曹操,良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   「司空……司空說的對,朕……朕認,是朕……失察了……」   「好。」曹操點了點頭,語氣稍稍緩和,卻更顯不容置疑,「陛下既已明言,此事便算有了交代。」   他回到賀奔的床邊坐下,繼續說道:「趙彥、孔融已死,臣已按律,株連其家人。」   劉協連忙應和:「應該的!司空做的對!」   「伏完……」曹操說出伏完的名字,劉協瞬間心頭一緊。   「呵呵,伏完也是刺殺案的主謀之一,按律……當斬!並株連滿門,以儆效尤!」   曹操說完之後,劉協感覺身子一軟,險些又坐到地上去,幸虧郭嘉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扶住。   面對曹操的目光,劉協苦笑一聲,默默點頭:「好……好……司空說的對,伏完,按律……當斬……」然後,他猛然抬起頭來,「……司空!若株連伏完家人,那皇后……」   此刻,劉協的目光中,滿是哀求。   曹操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劉協慘然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賀奔,緩緩開口:「念在其入宮侍奉陛下多年,且對刺殺案並不知情,皇后死罪可免。臣請旨,廢去伏氏後位,遷居冷宮,非詔不得出。」   劉協閉上了眼睛,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再次癱軟下去,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知道,這已經是曹操網開一面了。   是看在他方才「認罪」態度「尚可」,也或許……是不願將事情做絕到無可轉圜。   廢后,總比一條白綾,一杯毒酒要好的多。   劉協身為天子,此刻連替老丈人求情的勇氣都沒有,更無力為結髮妻子爭取更多。   活著就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謝,司空……周全。」劉協啞聲道。   「臣分內之事。」曹操拱手,禮數周全,「陛下今日受驚了,請回宮歇息吧。疾之傷勢未愈,也需靜養。」   這已是最後通牒了。   劉協點點頭,露出慘笑:「好,朕……朕先回去了。」然後目光投向賀奔,「賀愛卿,你……好好休養,朕就不打擾你了。」   「奉孝,送陛下出去吧。」曹操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看劉協,而是重新和賀奔開始小聲閒聊起來。   劉協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被郭嘉攙扶著,慢慢走了出去。   內室重新安靜下來。   曹操嘆了口氣,看向賀奔:「疾之,你會不會覺得,為兄今日……做的太過了?」   賀奔笑著搖頭:「不會。」   這個答案,曹操倒是很詫異:「真的?」   「呵呵……我騙你做什麼。」賀奔笑著說道,「若今日不是孟德兄在此,怕是陛下會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無辜,會懇求我向你說情,放過伏家。」   說到這裡,賀奔微微搖頭,似乎在自嘲:「孟德兄,我不是什麼聖母……」   聖母?這個詞兒,曹操不太理解。   「呃……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那種一味心軟、濫發慈悲的人,尤其是對曾經加害過我的人,對那些與我們為敵的人。」賀奔解釋著這個新詞,目光望向門外劉協離去的方向,聲音平靜,「再說了,你都是曹賊了,我不得配合你,做一個合格的賀賊麼?」   曹操聞言,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呵呵呵……好,好啊。賀賊,晚上想吃些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來。」   賀奔一挑眉:「曹賊想吃什麼?」   曹操樂了:「賀賊啊,此言差矣。你是病人,飲食要有規制,我想吃的東西,你可不一定能吃得。」   「沒事兒。」賀奔擺擺手,「到時候在我床邊擺個桌子,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們曹賀二賊,邊吃邊聊,如何?」   (本章

# 第251章天子探病坐於地,曹公劃界懾宮闈

虎衛營的事兒定下來了……

  啊不對,在劉協的視角,是「被通知」完畢了,所以劉協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實話,他今兒本來是想來單獨和賀奔見面的。因為上次在涼亭中長談的時候,劉協就感覺到賀奔這個人吧,終究是很好說話的。

  而且賀奔一直是給劉協一種「雖然我要幫曹操,可我仍然尊重你」的態度,也讓劉協下意識對他沒那麼害怕。

  所以,他想再單獨和賀奔聊一聊,表達一下自己真的對賀奔被刺之事毫不知情。然後通過賀奔之口,向曹操轉達一下自己的善意。當然了,如果可以的話,順便給伏家求個情,畢竟那是自己的老丈人,在長安時,也算是和自己共患難過的。

  可是曹操在此,那日親眼看到曹操仗劍入宮、封鎖偏殿、囚禁自己和皇后、貴人,劉協一想起這些來,就……慫了。

  甚至現在,賀奔躺在床上,曹操坐在床邊,劉協這個皇帝反而站在那兒,劉協就莫名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躊躇了半天,劉協還是鼓起勇氣,畢竟今兒不能白來。

  「賀……賀愛卿啊……」劉協笑了笑,「趙彥等人,密謀襲擊你……」

  「不是密謀,是已經襲擊了。」曹操突然糾正。

  「對,對,朕說的不嚴謹……」劉協連忙改口,「他們襲擊你,傷了你,朕……朕得知此事後,也是非常生氣。他們……他們確實罪大惡極,只是……只是……」

  劉協這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曹操聽的心煩,騰的一下站起來。

  他這一站起來不要緊,給劉協嚇的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沒站穩,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賀奔看到這一幕,有點吃驚。

  主要是在他看來,孟德兄沒那麼嚇人。其實還是視角不同,在劉協的視角裡,曹操現在就他娘的是魔鬼,是上古兇獸。

  「司空!司空!」劉協急了,坐在地上連連辯解,「他們刺殺賀愛卿,朕確實不知情!朕真的不知情!」

  曹操看著坐在地上的劉協,嘆了口氣,慢慢朝著劉協走去。

  在劉協的視角,這就是一頭猛獸朝自己逼近了,情急之下,他說話的語調都變了:「司空!朕真真真的沒有騙你!朕……朕說的是實話!」

  說話間功夫,曹操已經走到劉協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盯著劉協片刻,一彎腰,一伸手,攙住劉協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陛下。」曹操面無表情的說道,「您是天子!是臣親自帶兵,從長安救回來的大漢天子!」然後,又伸出手來為劉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所以,您……何故如此懼怕臣?」

  劉協哭喪著臉:「司空!朕真的不知情!司空千萬莫要冤枉了朕……」

  「您說您不知情,臣相信便是了。」

  曹操低聲說道,可他臉上的表情還是讓劉協看著有些心驚。

  「司空!司空啊!朕真的不知道,請司空千萬不要冤枉了朕啊……」

  曹操實在聽的心煩,一聲暴喝,打斷了劉協的喋喋不休。

  「陛下!」

  這一聲,如同驚雷在室內炸開,震得劉協渾身一顫,連曹操身後的賀奔都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陛下……」

  曹操的聲音低了下去,可他說出來的每個字,仍滿是力量。

  「您說臣冤枉了您?這話,從何說起啊?」

  「從來只有含冤的臣子,哪有含冤的天子啊!」

  劉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驚恐地望著曹操。

  曹操後退一步,和劉協之間拉開些許距離,恢復了臣子的姿態,但語氣依舊冰冷。

  「臣相信陛下對刺殺之事並不知情。但陛下,此事因您而起,卻是事實。」

  「趙彥、伏完,孔融,皆是陛下近臣。若非陛下召見疾之,他們豈有機會?」

  「陛下身為天子,不能明察臣下奸謀,致使肱股之臣險遭不測,這失察之過,臣鬥膽,問陛下一句……」

  「陛下,您認是不認?」

  這不是詢問,是審判。

  劉協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聽懂了曹操的潛臺詞:我可以不追究你「主使」的嫌疑,但你必須承擔「失察」的責任。而這份責任的代價……

  劉協看了一眼床上的賀奔,又猛的轉回視線,小心翼翼的注視著曹操,良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

  「司空……司空說的對,朕……朕認,是朕……失察了……」

  「好。」曹操點了點頭,語氣稍稍緩和,卻更顯不容置疑,「陛下既已明言,此事便算有了交代。」

  他回到賀奔的床邊坐下,繼續說道:「趙彥、孔融已死,臣已按律,株連其家人。」

  劉協連忙應和:「應該的!司空做的對!」

  「伏完……」曹操說出伏完的名字,劉協瞬間心頭一緊。

  「呵呵,伏完也是刺殺案的主謀之一,按律……當斬!並株連滿門,以儆效尤!」

  曹操說完之後,劉協感覺身子一軟,險些又坐到地上去,幸虧郭嘉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扶住。

  面對曹操的目光,劉協苦笑一聲,默默點頭:「好……好……司空說的對,伏完,按律……當斬……」然後,他猛然抬起頭來,「……司空!若株連伏完家人,那皇后……」

  此刻,劉協的目光中,滿是哀求。

  曹操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劉協慘然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賀奔,緩緩開口:「念在其入宮侍奉陛下多年,且對刺殺案並不知情,皇后死罪可免。臣請旨,廢去伏氏後位,遷居冷宮,非詔不得出。」

  劉協閉上了眼睛,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再次癱軟下去,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知道,這已經是曹操網開一面了。

  是看在他方才「認罪」態度「尚可」,也或許……是不願將事情做絕到無可轉圜。

  廢后,總比一條白綾,一杯毒酒要好的多。

  劉協身為天子,此刻連替老丈人求情的勇氣都沒有,更無力為結髮妻子爭取更多。

  活著就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謝,司空……周全。」劉協啞聲道。

  「臣分內之事。」曹操拱手,禮數周全,「陛下今日受驚了,請回宮歇息吧。疾之傷勢未愈,也需靜養。」

  這已是最後通牒了。

  劉協點點頭,露出慘笑:「好,朕……朕先回去了。」然後目光投向賀奔,「賀愛卿,你……好好休養,朕就不打擾你了。」

  「奉孝,送陛下出去吧。」曹操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看劉協,而是重新和賀奔開始小聲閒聊起來。

  劉協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被郭嘉攙扶著,慢慢走了出去。

  內室重新安靜下來。

  曹操嘆了口氣,看向賀奔:「疾之,你會不會覺得,為兄今日……做的太過了?」

  賀奔笑著搖頭:「不會。」

  這個答案,曹操倒是很詫異:「真的?」

  「呵呵……我騙你做什麼。」賀奔笑著說道,「若今日不是孟德兄在此,怕是陛下會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無辜,會懇求我向你說情,放過伏家。」

  說到這裡,賀奔微微搖頭,似乎在自嘲:「孟德兄,我不是什麼聖母……」

  聖母?這個詞兒,曹操不太理解。

  「呃……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那種一味心軟、濫發慈悲的人,尤其是對曾經加害過我的人,對那些與我們為敵的人。」賀奔解釋著這個新詞,目光望向門外劉協離去的方向,聲音平靜,「再說了,你都是曹賊了,我不得配合你,做一個合格的賀賊麼?」

  曹操聞言,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呵呵呵……好,好啊。賀賊,晚上想吃些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來。」

  賀奔一挑眉:「曹賊想吃什麼?」

  曹操樂了:「賀賊啊,此言差矣。你是病人,飲食要有規制,我想吃的東西,你可不一定能吃得。」

  「沒事兒。」賀奔擺擺手,「到時候在我床邊擺個桌子,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們曹賀二賊,邊吃邊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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