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玄德探病問舊事,疾之縱火論新局(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61·2026/5/18

# 第256章玄德探病問舊事,疾之縱火論新局(二) 「尚在管城……」賀奔點了點頭,笑了笑,「皇叔可以直接去問董承,為何要假傳密詔,哄皇叔起兵。」   劉備見賀奔不正面回答,又琢磨了一下,低頭乾笑幾聲:「雖是此理,只不過備心中疑慮……」然後抬頭看向賀奔,「先生以董承來送信,似乎料定董承會繼續……呃……」   劉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兒來形容董承的舉動,蠱惑自己出兵?欺騙自己出兵?   賀奔卻坦然一笑:「不錯,讓他去給皇叔送信,就是這個原因。」   劉備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設想這位疾之先生會用什麼理由來解釋,比如沒想到董承如此無恥啊,比如自己本無此意啊,再比如說皇叔多慮了之類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疾之先生承認的竟然如此坦然,而且還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   就好比是……   小劉的孩子被小賀的孩子打了,小劉就去小賀那裡給孩子要個說法。   見了面,小劉就說呢,你看我家孩子被你家孩子打這事兒……   按道理來說,小賀應該會說「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育過了」、「下次不會了」、「您見諒,是在不好意思」之類的,這也是符合基本三觀的。   結果小賀直接脖子一梗,嘴一歪,理直氣壯的往那兒一站,張口就說,是我孩子打的,而且就是我讓他打的,那咋啦?   而且這麼一來,多少還有點顯得劉備沒禮貌,像是在上門問罪似的。   良久,劉備突然一笑:「先生坦誠,反倒顯得備有些小家子氣了。」他搖搖頭,拿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消化這份意外的坦然,「只是……備愚鈍,還請先生明示,當初為何……要行此計?」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   快進……   ……可愛又迷人的曹營客卿。   賀奔也不躲閃劉備的目光,而是用一種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眼神注視著這位漢末第一魅魔:「因為我要輔佐曹司空,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   呃?這算什麼回答?   劉備不解,看了一眼關羽。很顯然,關羽也沒聽懂。   然後目光越過張飛,看向簡雍,簡雍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劉備自己琢磨了一下這個回答。   因為……因為要輔佐曹司空,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   這和用計催動我出兵許都,有何干係?   賀奔笑了笑,繼續解釋:「不知皇叔可知,若山林起火,當如何撲滅?」   張飛性子急,脫口而出:「那還用說?用水澆,用土埋,拿樹枝子扑打!」   賀奔點頭:「翼德將軍說的是常法。可是……若火勢太大,蔓延太快,水不夠,土不便,人手也不足呢?」   張飛撓了撓頭:「那……那就難辦了。」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賀奔看向劉備,聲音平緩卻清晰,「若是能趕在火頭前邊,順著風向,先放一把火,燒出一片空地來。等大火燒到這片空地時,沒了可燃之物,火勢自然就止住了。」   劉備大概明白賀奔說的意思了,以火止火唄。   「皇叔啊。」賀奔繼續說道,「當時的許都城內,董承等人,就好比是堆積的乾柴。他們心中對司空、對現狀的不滿和野心,就是火星。」   「司空遠徵在外,城中空虛,這火星若無人理會,慢慢陰燃,遲早,會釀成沖天大火,將整個許都,乃至於將朝廷、天子,都捲入其中。」   「屆時,司空大軍在外,後院起火,前有強敵,後果不堪設想啊。中原大地,恐將再起無邊戰火,百姓何辜?」   劉備琢磨片刻,試探著開口:「所以,先生之計,與其等那場無法控制的大火自己燒起來,不如……」   「對,我自己點燃。」賀奔點頭承認。   「這和先生說的,要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有何關係?」劉備馬上追問道。   賀奔又抿了一口茶,低著頭笑了笑,突然一抬眼:「因為……皇叔忠於大漢。」   嗯?   劉備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我是不是一個傻子,為什麼眼前的這位疾之先生說的話,十句話裡邊兒有八句我聽不明白」的感覺。   「先生此言……備愈發不解了。」劉備眉頭微皺,「備忠於漢室,與先生之計,與平定亂世、百姓衣食……又有何關聯?」   賀奔看著劉備眼中真切的困惑,忽然覺得有點累。   怎麼說呢,平時賀奔身邊都是什麼人吶?那都是些智力90+的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一說就明白。   一個眼神就知道該接話了,一拍屁股就知道換姿勢了。   習慣了這種說話的方式和氛圍,突然和劉備這種雖然不笨、但思維不在同一頻道的人解釋如此複雜的算計   賀奔確實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就像是用慣了高速光纖,突然切回了撥號上網。   「皇叔啊……」賀奔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劉備,「我換個說法。如果當時,你接到那封信後,真的熱血上湧,不管不顧,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兵臨許都城下……你覺得,會怎麼樣?」   劉備心中一凜,這個問題,他私下裡也不是沒想過,但他從未與人深談。   琢磨片刻後,劉備謹慎的答道:「若真如此……備恐將背上擅動刀兵、驚擾聖駕的罪名。」   「不止,不止啊!」賀奔擺著手,搖著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皇叔,你會成為第一個,在曹司空尊奉天子、朝廷安穩的時候,公然起兵攻打天子所在之地的漢室宗親。」   劉備臉色驟變。   「……你會親手撕下大漢朝廷最後那層君臣和睦、天下歸心的遮羞布。」   劉備拳頭下意識攥緊。   「……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看你這個劉皇叔?是忠臣,還是亂臣?是救駕,還是逼宮?」   劉備騰的一下站起來,直視賀奔。   廳外的衛兵看到聽到動靜,噌的一下湧了進來。   賀奔笑了笑,擺擺手:「出去,出去吧,要是皇叔要對我動粗,你們幾個加一起,也不是皇叔的對手。況且皇叔也不是這樣的人,都出去。」   衛兵們面面相覷,虎衛營的成員是曹操親自挑選出來的,他們深知自己的使命就是保護疾之先生。   眼下這位劉皇叔眼瞅著要對先生失禮了,先生還說沒事?還說這位劉皇叔不是這樣的人?   「出去,我的話都不聽了?」賀奔催促,然後故意板著臉,「這是軍令!」   衛兵猶豫片刻,這才慢慢退了出去,不過依舊守在門外,細心聽著門內的動靜。   (本章

# 第256章玄德探病問舊事,疾之縱火論新局(二)

「尚在管城……」賀奔點了點頭,笑了笑,「皇叔可以直接去問董承,為何要假傳密詔,哄皇叔起兵。」

  劉備見賀奔不正面回答,又琢磨了一下,低頭乾笑幾聲:「雖是此理,只不過備心中疑慮……」然後抬頭看向賀奔,「先生以董承來送信,似乎料定董承會繼續……呃……」

  劉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兒來形容董承的舉動,蠱惑自己出兵?欺騙自己出兵?

  賀奔卻坦然一笑:「不錯,讓他去給皇叔送信,就是這個原因。」

  劉備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設想這位疾之先生會用什麼理由來解釋,比如沒想到董承如此無恥啊,比如自己本無此意啊,再比如說皇叔多慮了之類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疾之先生承認的竟然如此坦然,而且還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

  就好比是……

  小劉的孩子被小賀的孩子打了,小劉就去小賀那裡給孩子要個說法。

  見了面,小劉就說呢,你看我家孩子被你家孩子打這事兒……

  按道理來說,小賀應該會說「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育過了」、「下次不會了」、「您見諒,是在不好意思」之類的,這也是符合基本三觀的。

  結果小賀直接脖子一梗,嘴一歪,理直氣壯的往那兒一站,張口就說,是我孩子打的,而且就是我讓他打的,那咋啦?

  而且這麼一來,多少還有點顯得劉備沒禮貌,像是在上門問罪似的。

  良久,劉備突然一笑:「先生坦誠,反倒顯得備有些小家子氣了。」他搖搖頭,拿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消化這份意外的坦然,「只是……備愚鈍,還請先生明示,當初為何……要行此計?」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

  快進……

  ……可愛又迷人的曹營客卿。

  賀奔也不躲閃劉備的目光,而是用一種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眼神注視著這位漢末第一魅魔:「因為我要輔佐曹司空,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

  呃?這算什麼回答?

  劉備不解,看了一眼關羽。很顯然,關羽也沒聽懂。

  然後目光越過張飛,看向簡雍,簡雍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劉備自己琢磨了一下這個回答。

  因為……因為要輔佐曹司空,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

  這和用計催動我出兵許都,有何干係?

  賀奔笑了笑,繼續解釋:「不知皇叔可知,若山林起火,當如何撲滅?」

  張飛性子急,脫口而出:「那還用說?用水澆,用土埋,拿樹枝子扑打!」

  賀奔點頭:「翼德將軍說的是常法。可是……若火勢太大,蔓延太快,水不夠,土不便,人手也不足呢?」

  張飛撓了撓頭:「那……那就難辦了。」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賀奔看向劉備,聲音平緩卻清晰,「若是能趕在火頭前邊,順著風向,先放一把火,燒出一片空地來。等大火燒到這片空地時,沒了可燃之物,火勢自然就止住了。」

  劉備大概明白賀奔說的意思了,以火止火唄。

  「皇叔啊。」賀奔繼續說道,「當時的許都城內,董承等人,就好比是堆積的乾柴。他們心中對司空、對現狀的不滿和野心,就是火星。」

  「司空遠徵在外,城中空虛,這火星若無人理會,慢慢陰燃,遲早,會釀成沖天大火,將整個許都,乃至於將朝廷、天子,都捲入其中。」

  「屆時,司空大軍在外,後院起火,前有強敵,後果不堪設想啊。中原大地,恐將再起無邊戰火,百姓何辜?」

  劉備琢磨片刻,試探著開口:「所以,先生之計,與其等那場無法控制的大火自己燒起來,不如……」

  「對,我自己點燃。」賀奔點頭承認。

  「這和先生說的,要平定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有何關係?」劉備馬上追問道。

  賀奔又抿了一口茶,低著頭笑了笑,突然一抬眼:「因為……皇叔忠於大漢。」

  嗯?

  劉備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我是不是一個傻子,為什麼眼前的這位疾之先生說的話,十句話裡邊兒有八句我聽不明白」的感覺。

  「先生此言……備愈發不解了。」劉備眉頭微皺,「備忠於漢室,與先生之計,與平定亂世、百姓衣食……又有何關聯?」

  賀奔看著劉備眼中真切的困惑,忽然覺得有點累。

  怎麼說呢,平時賀奔身邊都是什麼人吶?那都是些智力90+的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一說就明白。

  一個眼神就知道該接話了,一拍屁股就知道換姿勢了。

  習慣了這種說話的方式和氛圍,突然和劉備這種雖然不笨、但思維不在同一頻道的人解釋如此複雜的算計

  賀奔確實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就像是用慣了高速光纖,突然切回了撥號上網。

  「皇叔啊……」賀奔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劉備,「我換個說法。如果當時,你接到那封信後,真的熱血上湧,不管不顧,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兵臨許都城下……你覺得,會怎麼樣?」

  劉備心中一凜,這個問題,他私下裡也不是沒想過,但他從未與人深談。

  琢磨片刻後,劉備謹慎的答道:「若真如此……備恐將背上擅動刀兵、驚擾聖駕的罪名。」

  「不止,不止啊!」賀奔擺著手,搖著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皇叔,你會成為第一個,在曹司空尊奉天子、朝廷安穩的時候,公然起兵攻打天子所在之地的漢室宗親。」

  劉備臉色驟變。

  「……你會親手撕下大漢朝廷最後那層君臣和睦、天下歸心的遮羞布。」

  劉備拳頭下意識攥緊。

  「……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看你這個劉皇叔?是忠臣,還是亂臣?是救駕,還是逼宮?」

  劉備騰的一下站起來,直視賀奔。

  廳外的衛兵看到聽到動靜,噌的一下湧了進來。

  賀奔笑了笑,擺擺手:「出去,出去吧,要是皇叔要對我動粗,你們幾個加一起,也不是皇叔的對手。況且皇叔也不是這樣的人,都出去。」

  衛兵們面面相覷,虎衛營的成員是曹操親自挑選出來的,他們深知自己的使命就是保護疾之先生。

  眼下這位劉皇叔眼瞅著要對先生失禮了,先生還說沒事?還說這位劉皇叔不是這樣的人?

  「出去,我的話都不聽了?」賀奔催促,然後故意板著臉,「這是軍令!」

  衛兵猶豫片刻,這才慢慢退了出去,不過依舊守在門外,細心聽著門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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