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賀疾之入宮覲見,漢天子審勢低頭(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09·2026/5/18

# 第272章賀疾之入宮覲見,漢天子審勢低頭(二) 賀奔這句話,讓劉協愣在那兒好一陣子。   朕……自己在辱沒朕?   「其實吧……」賀奔笑了笑,「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句民間諺語,說的就是陛下這種心態。」然後他清了清嗓子,「不知陛下是否感興趣一聽?」   劉協臉色青白交加:「愛卿且說,是何諺語。」   賀奔用極輕緩卻清晰的聲音說道:「那地方的百姓,把明明給了體面卻偏不要的人,稱作……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   殿外的曹操輕聲嘟囔著這幾個字。   所謂的「不要臉」,曹操是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臉,既臉面矣,其實說的就是尊嚴。不要臉,說的文雅一點,那叫「無恥」。   殿內的小皇帝雖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句話,不過好在他也算聰慧之人,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頓時臉色鐵青,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賀奔卻不給他發作的機會,繼續道:「陛下莫不是以為,臣在羞辱陛下?那臣換種說法。昔日董卓李傕,視陛下如豕犬,故可以隨意折辱,陛下對今董卓李傕,也是言聽計從。曹司空待陛下以君禮,陛下卻……」   「賀愛卿!」劉協打斷賀奔的話,「你這還不是在羞辱朕麼?」   賀奔也是毫不示弱:「這就叫羞辱了?」然後他站起來,「陛下可知,何為真正的羞辱?陛下,曹司空是要臉面的人,臣可不一定是!」   劉協也是鼓起勇氣站起來:「哦?是麼?不知道賀愛卿要如何羞辱朕?」   賀奔冷笑一聲:「陛下,伏完謀逆,全族被誅,他女兒,好像還活著吧?」   「你!」劉協一時語塞,「皇后她……」   「她已經被廢了!」賀奔往前一步,「請陛下斟酌用詞,冷宮中的伏氏不是皇后,而是廢后!」   劉協被賀奔這番話震住了,聲調也下意識降了許多:「賀愛卿這是何意……」   賀奔也是不藏著掖著:「陛下,謀逆之人,全族盡誅,漏了一個兩個的,也在所難免。這……既然找到了,那就抓起來殺掉便是。」   然後,賀奔低聲補充:「就拉到鬧市,當街斬首,陛下覺得如何?」   劉協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絆倒,坐在地上:「你……怎敢如此?」   賀奔輕輕嘆氣,上前一步將劉協扶起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陛下,臣今天是帶著虎衛營入宮的,敢不敢的,臣倒是想試一試。如果臣下令,讓虎衛營的將士從冷宮之中,將逆臣之女抓出來,拉到鬧市之中,當街斬首……陛下,恕臣直言,那才叫真正的羞辱您啊。」   頓了頓,賀奔繼續勸說。   「陛下,臣知道陛下只是在賭氣。」   「陛下覺得張濟曾經挾持陛下,陛下今日才不肯在赦免張濟的詔書上用印。」   「可是……陛下,就算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一紙詔書就可以解決關中隱患,陛下卻因為……」   「要解氣?」   「要洩憤?」   「不管如何,陛下拒絕用印!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是非要逼著曹司空,逼著臣,讓陛下不體面麼?」   「陛下是覺得如今吃穿不愁的日子,過的不舒坦了,非要像長安之時?」   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面,此刻的賀奔,哪有往日溫文爾雅的樣子。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劉協也下意識後退一步。   賀奔可不是大漢本地人,沒讀過什麼忠君愛國的聖賢書,不知道什麼叫天潢貴胄,不知道什麼叫對皇家的敬畏。   他只知道,老子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老子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殿外的曹操聽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聽了,就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跟著曹操一起進宮的郭嘉走到曹操身邊,小聲詢問:「主公?」   曹操看著遠方,略帶感慨:「奉孝啊,來,你坐我旁邊。」   郭嘉微微搖頭:「主公,屬下站著就行。」   曹操呵呵一笑:「你呀。」然後微微搖頭,「若是疾之,他會說,坐地上容易著涼,然後拉著我一起站起來。」   然後,這位一代梟雄回頭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奉孝。」曹操再度開口,「疾之這是要替我把壞事都做了,把惡名全擔了。」   郭嘉沉默片刻:「主公,屬下有一言,這世上有兩種人最難打交道。一種是真不要命的,一種,是真怕死的。陛下偏偏在中間,既怕死,又總想裝出不要命的樣子。」   曹操一愣,兩眼一亮盯著郭嘉:「這話說的……妙啊!」   郭嘉微微搖頭:「屬下不敢居功,這話,也是疾之說的。」   曹操聞言一怔,然後點著頭:「也對,疾之的眼睛,最毒了。看人……總能看到骨子裡去。」   ……   此刻的殿內。   賀奔的那句「陛下是非要逼著曹司空,逼著臣,讓陛下不體面麼」,讓這位年輕的皇帝突然清醒。   對啊,朕之前是憑什麼認為,曹操不敢像董卓李傕那樣對待朕?   劉協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   賀奔繼續補刀。   「陛下,臣的行事準則,其實也很簡單。若別人想要體面,那臣就讓他體面。若別人不想要體面,那臣就幫他體面。」   「陛下是天子,本應是天下最體面的人。可若陛下自己不要這份體面……」賀奔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像冬日裡的冰錐,刺進劉協的骨髓裡,「……那臣,就只好幫陛下找回體面了。」   「賀愛卿。」劉協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你今日這些話……曹司空知道嗎?」   劉協這麼問,其實算是最後的掙扎。他想知道,今日賀奔入宮,是不是曹操授意的。   賀奔很認真的琢磨了一下,然後語氣平淡的回答:「臣……剛才說了,曹司空都不知道臣入宮的事兒。所以臣今天的這番話……等臣出宮以後,曹司空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曹操的聲音。   「臣!現在已經知道了!」   賀奔一愣神,回頭一看,曹操帶著郭嘉走了進來。   路過賀奔身邊的時候,曹操還朝著賀奔使了個眼色。   (本章

# 第272章賀疾之入宮覲見,漢天子審勢低頭(二)

賀奔這句話,讓劉協愣在那兒好一陣子。

  朕……自己在辱沒朕?

  「其實吧……」賀奔笑了笑,「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句民間諺語,說的就是陛下這種心態。」然後他清了清嗓子,「不知陛下是否感興趣一聽?」

  劉協臉色青白交加:「愛卿且說,是何諺語。」

  賀奔用極輕緩卻清晰的聲音說道:「那地方的百姓,把明明給了體面卻偏不要的人,稱作……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

  殿外的曹操輕聲嘟囔著這幾個字。

  所謂的「不要臉」,曹操是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臉,既臉面矣,其實說的就是尊嚴。不要臉,說的文雅一點,那叫「無恥」。

  殿內的小皇帝雖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句話,不過好在他也算聰慧之人,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頓時臉色鐵青,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賀奔卻不給他發作的機會,繼續道:「陛下莫不是以為,臣在羞辱陛下?那臣換種說法。昔日董卓李傕,視陛下如豕犬,故可以隨意折辱,陛下對今董卓李傕,也是言聽計從。曹司空待陛下以君禮,陛下卻……」

  「賀愛卿!」劉協打斷賀奔的話,「你這還不是在羞辱朕麼?」

  賀奔也是毫不示弱:「這就叫羞辱了?」然後他站起來,「陛下可知,何為真正的羞辱?陛下,曹司空是要臉面的人,臣可不一定是!」

  劉協也是鼓起勇氣站起來:「哦?是麼?不知道賀愛卿要如何羞辱朕?」

  賀奔冷笑一聲:「陛下,伏完謀逆,全族被誅,他女兒,好像還活著吧?」

  「你!」劉協一時語塞,「皇后她……」

  「她已經被廢了!」賀奔往前一步,「請陛下斟酌用詞,冷宮中的伏氏不是皇后,而是廢后!」

  劉協被賀奔這番話震住了,聲調也下意識降了許多:「賀愛卿這是何意……」

  賀奔也是不藏著掖著:「陛下,謀逆之人,全族盡誅,漏了一個兩個的,也在所難免。這……既然找到了,那就抓起來殺掉便是。」

  然後,賀奔低聲補充:「就拉到鬧市,當街斬首,陛下覺得如何?」

  劉協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絆倒,坐在地上:「你……怎敢如此?」

  賀奔輕輕嘆氣,上前一步將劉協扶起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陛下,臣今天是帶著虎衛營入宮的,敢不敢的,臣倒是想試一試。如果臣下令,讓虎衛營的將士從冷宮之中,將逆臣之女抓出來,拉到鬧市之中,當街斬首……陛下,恕臣直言,那才叫真正的羞辱您啊。」

  頓了頓,賀奔繼續勸說。

  「陛下,臣知道陛下只是在賭氣。」

  「陛下覺得張濟曾經挾持陛下,陛下今日才不肯在赦免張濟的詔書上用印。」

  「可是……陛下,就算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一紙詔書就可以解決關中隱患,陛下卻因為……」

  「要解氣?」

  「要洩憤?」

  「不管如何,陛下拒絕用印!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是非要逼著曹司空,逼著臣,讓陛下不體面麼?」

  「陛下是覺得如今吃穿不愁的日子,過的不舒坦了,非要像長安之時?」

  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面,此刻的賀奔,哪有往日溫文爾雅的樣子。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劉協也下意識後退一步。

  賀奔可不是大漢本地人,沒讀過什麼忠君愛國的聖賢書,不知道什麼叫天潢貴胄,不知道什麼叫對皇家的敬畏。

  他只知道,老子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老子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殿外的曹操聽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聽了,就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跟著曹操一起進宮的郭嘉走到曹操身邊,小聲詢問:「主公?」

  曹操看著遠方,略帶感慨:「奉孝啊,來,你坐我旁邊。」

  郭嘉微微搖頭:「主公,屬下站著就行。」

  曹操呵呵一笑:「你呀。」然後微微搖頭,「若是疾之,他會說,坐地上容易著涼,然後拉著我一起站起來。」

  然後,這位一代梟雄回頭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奉孝。」曹操再度開口,「疾之這是要替我把壞事都做了,把惡名全擔了。」

  郭嘉沉默片刻:「主公,屬下有一言,這世上有兩種人最難打交道。一種是真不要命的,一種,是真怕死的。陛下偏偏在中間,既怕死,又總想裝出不要命的樣子。」

  曹操一愣,兩眼一亮盯著郭嘉:「這話說的……妙啊!」

  郭嘉微微搖頭:「屬下不敢居功,這話,也是疾之說的。」

  曹操聞言一怔,然後點著頭:「也對,疾之的眼睛,最毒了。看人……總能看到骨子裡去。」

  ……

  此刻的殿內。

  賀奔的那句「陛下是非要逼著曹司空,逼著臣,讓陛下不體面麼」,讓這位年輕的皇帝突然清醒。

  對啊,朕之前是憑什麼認為,曹操不敢像董卓李傕那樣對待朕?

  劉協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

  賀奔繼續補刀。

  「陛下,臣的行事準則,其實也很簡單。若別人想要體面,那臣就讓他體面。若別人不想要體面,那臣就幫他體面。」

  「陛下是天子,本應是天下最體面的人。可若陛下自己不要這份體面……」賀奔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像冬日裡的冰錐,刺進劉協的骨髓裡,「……那臣,就只好幫陛下找回體面了。」

  「賀愛卿。」劉協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你今日這些話……曹司空知道嗎?」

  劉協這麼問,其實算是最後的掙扎。他想知道,今日賀奔入宮,是不是曹操授意的。

  賀奔很認真的琢磨了一下,然後語氣平淡的回答:「臣……剛才說了,曹司空都不知道臣入宮的事兒。所以臣今天的這番話……等臣出宮以後,曹司空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曹操的聲音。

  「臣!現在已經知道了!」

  賀奔一愣神,回頭一看,曹操帶著郭嘉走了進來。

  路過賀奔身邊的時候,曹操還朝著賀奔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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