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32·2026/5/18

# 第039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一) 賀奔安排張遼和高順住在自己隔壁,等這倆人離開之後,他又派人把曹洪悄悄請了回來。   曹洪還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也沒什麼。」賀奔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看向曹洪,「子廉將軍,你晚上派人盯著點張遼和高順。張遼我倒是不擔心,高順嘛……他這人比較執拗,今兒晚上見面你也看的出來。我怕他晚上胡思亂想,然後為了所謂的愚忠,搞出點兒什麼事情來。」   曹洪一琢磨:「先生是說,他會加害於先生?」   賀奔臉色一黑:「盼我點好的行不行!」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搞不好,他會覺得我害他受辱,先殺了我,然後再自殺,這也說不準。我膽小,惜命……」   曹洪雙手抱拳:「先生放心,末將知曉了!」   當天晚上,曹洪得到了賀奔的吩咐之後,心中不敢怠慢。入夜後,他一邊派遣普通軍士,一邊親自穿戴整齊,挎上腰刀,隱藏在張遼、高順所住院落的陰影處,靜靜守護,目光主要落在高順的房間窗口。   果然如賀奔所料,張遼房間的燈火早早便熄了,想必是日間賀奔一席話,雖然是尖銳了些,卻也幫張遼理清了思緒,心神稍定。   而高順的房間,燈火卻搖曳至深夜未曾熄滅,窗紙上映出的人影,也是時而站立,時而坐下,顯然高順的內心正經歷著激烈的掙扎。   曹洪屏息凝神,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約莫子時過後,高順房間的燈火終於熄滅。   曹洪剛鬆了半口氣,卻見那房門被輕輕推開,高順一身單衣,並未攜帶兵刃,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他並未走向院門,而是在院中駐足良久。   隨後,高順緩緩踱步,竟是走出這個院子,朝著賀奔小院的方向走去。   曹洪心中一緊,悄然跟上,正要喊人將高順拿下,卻看到高順來到賀奔小院緊閉的木門前,並沒有敲門,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只是那麼靜靜的站著,像是一座石雕像一樣。   他就這麼站了一夜,曹洪也在暗處陪了他一夜。   天亮之後,賀奔小院中的僕人照常出來買菜,一開門,被杵在門口像門神似的高順嚇了一跳,還叫出了聲音。   高順淡淡的說了一句「得罪」,然後便側身讓出路來,讓那僕人先行。   僕人的叫聲驚動了院子裡的德叔,他走到門口一看,原來是高順。   「不知賀先生是否已經……」高順想問賀奔是不是起床了,卻看到德叔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然後,德叔回頭走到賀奔房屋門外,朝著門內喊道:「少爺,您念叨了半夜的高將軍來找您了!」   念叨了……半夜?高順心頭一動。   然後,他便聽到屋子方向傳來賀奔的聲音:「高將軍在哪兒?」   德叔聽到賀奔這麼問了,朝著高順的方向一回頭:「高將軍,請進吧!」   ……   賀奔還是懶洋洋的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高順規規矩矩的站在他面前拱手行禮。   賀奔打了個哈欠:「高將軍啊,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早上起來渾身不自在,所以,我可不是有意怠慢你……」   高順連忙拱手:「先生這話言重了,不過……在下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先生解惑。」   賀奔點了點頭:「問吧,你問完了,我給你解決了,然後我還能睡個回籠覺。」   說實話,高順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賀先生還真是性情中人。   他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然後緩緩開口:「先生昨日說,董卓會敗。」   賀奔點點頭:「對,他必敗。」   「先生昨日說,董卓會放棄洛陽,西遷至長安。」   賀奔繼續點頭:「對,長安靠近西涼,那裡是董賊的根據地,所以他會放棄洛陽,去長安。」   「先生還說……董卓敗退之時,只有曹將軍會領兵追趕。」   賀奔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好像是這麼說的,於是他再度確認:「沒錯,我昨天是說了,聯軍諸侯,各懷異心,等董賊西遷的時候,這些個大漢的忠臣良將才不會去追呢,只有曹孟德……呵呵,傻子一個。」   高順很驚訝,賀奔竟然會這麼說自己的主公——顯然,他並不知道賀奔和曹操約定,願為曹操「客卿」的事情,還以賀奔只是曹操麾下謀士而已。   然後,高順猶豫片刻,繼續說道:「高順昨天也說過了,若曹將軍當真不計生死追擊董卓,高順,願為其練兵破敵。」   賀奔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啊,昨天我們說好了的,你和文遠都留下來。」   高順突然單膝跪下:「先生,高順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曹將軍若真如先生所言,乃明主雄才,順投效之,亦不負平生所學。只是……只是……」   賀奔笑了笑:「沒事兒,但說無妨。」   「……只是……那呂布,終究是高順舊主。他曾擢升於我,予我兵權。若他日沙場相見,高順持刀劍對之,豈非忘恩負義,與禽獸何異?此心結不解,高順……寧可不降,以死明志!」   賀奔聽到高順這麼說,無奈的搖搖頭:「唉……」   高順聽到賀奔嘆氣,便繼續說道:「在下知道,此問,實在令先生為難。」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沉悶,「但此結不解,高順心實難安,縱降曹將軍,亦難盡全力,恐負先生與曹公厚望。」   說實話,高順已然做好了被拒絕或聽到一番大道理的準備。   然而,賀奔只是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帶著濃重鼻音、仿佛在討論早飯吃什麼一樣的隨意語氣說道:「哦,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多大個難題呢。」   高順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賀奔:「這還不難?」   「難麼?」賀奔反問,然後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開口道,「行,這事兒我替孟德兄答應你了。」   高順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也沒反應過來:「先生……答應什麼?」   「答應你,若你肯投效,將來但凡與呂布相關的戰事,絕不讓你上陣,更不會逼你與呂布刀兵相見。」   賀奔說得輕描淡寫,就好像在承諾明天不給高順吃香菜一樣簡單。   高順徹底懵了。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什麼激烈的辯論啊,什麼尖銳的指責啊,或是深奧的義理剖析啊,唯獨沒想到會是如此……如此兒戲般的解決方式。   怕面對舊主?   簡單啊,不面對不就好了?   多大點事兒啊,這大早上的。   (本章

# 第039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一)

賀奔安排張遼和高順住在自己隔壁,等這倆人離開之後,他又派人把曹洪悄悄請了回來。

  曹洪還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也沒什麼。」賀奔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看向曹洪,「子廉將軍,你晚上派人盯著點張遼和高順。張遼我倒是不擔心,高順嘛……他這人比較執拗,今兒晚上見面你也看的出來。我怕他晚上胡思亂想,然後為了所謂的愚忠,搞出點兒什麼事情來。」

  曹洪一琢磨:「先生是說,他會加害於先生?」

  賀奔臉色一黑:「盼我點好的行不行!」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搞不好,他會覺得我害他受辱,先殺了我,然後再自殺,這也說不準。我膽小,惜命……」

  曹洪雙手抱拳:「先生放心,末將知曉了!」

  當天晚上,曹洪得到了賀奔的吩咐之後,心中不敢怠慢。入夜後,他一邊派遣普通軍士,一邊親自穿戴整齊,挎上腰刀,隱藏在張遼、高順所住院落的陰影處,靜靜守護,目光主要落在高順的房間窗口。

  果然如賀奔所料,張遼房間的燈火早早便熄了,想必是日間賀奔一席話,雖然是尖銳了些,卻也幫張遼理清了思緒,心神稍定。

  而高順的房間,燈火卻搖曳至深夜未曾熄滅,窗紙上映出的人影,也是時而站立,時而坐下,顯然高順的內心正經歷著激烈的掙扎。

  曹洪屏息凝神,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約莫子時過後,高順房間的燈火終於熄滅。

  曹洪剛鬆了半口氣,卻見那房門被輕輕推開,高順一身單衣,並未攜帶兵刃,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他並未走向院門,而是在院中駐足良久。

  隨後,高順緩緩踱步,竟是走出這個院子,朝著賀奔小院的方向走去。

  曹洪心中一緊,悄然跟上,正要喊人將高順拿下,卻看到高順來到賀奔小院緊閉的木門前,並沒有敲門,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只是那麼靜靜的站著,像是一座石雕像一樣。

  他就這麼站了一夜,曹洪也在暗處陪了他一夜。

  天亮之後,賀奔小院中的僕人照常出來買菜,一開門,被杵在門口像門神似的高順嚇了一跳,還叫出了聲音。

  高順淡淡的說了一句「得罪」,然後便側身讓出路來,讓那僕人先行。

  僕人的叫聲驚動了院子裡的德叔,他走到門口一看,原來是高順。

  「不知賀先生是否已經……」高順想問賀奔是不是起床了,卻看到德叔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然後,德叔回頭走到賀奔房屋門外,朝著門內喊道:「少爺,您念叨了半夜的高將軍來找您了!」

  念叨了……半夜?高順心頭一動。

  然後,他便聽到屋子方向傳來賀奔的聲音:「高將軍在哪兒?」

  德叔聽到賀奔這麼問了,朝著高順的方向一回頭:「高將軍,請進吧!」

  ……

  賀奔還是懶洋洋的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高順規規矩矩的站在他面前拱手行禮。

  賀奔打了個哈欠:「高將軍啊,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早上起來渾身不自在,所以,我可不是有意怠慢你……」

  高順連忙拱手:「先生這話言重了,不過……在下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先生解惑。」

  賀奔點了點頭:「問吧,你問完了,我給你解決了,然後我還能睡個回籠覺。」

  說實話,高順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賀先生還真是性情中人。

  他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然後緩緩開口:「先生昨日說,董卓會敗。」

  賀奔點點頭:「對,他必敗。」

  「先生昨日說,董卓會放棄洛陽,西遷至長安。」

  賀奔繼續點頭:「對,長安靠近西涼,那裡是董賊的根據地,所以他會放棄洛陽,去長安。」

  「先生還說……董卓敗退之時,只有曹將軍會領兵追趕。」

  賀奔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好像是這麼說的,於是他再度確認:「沒錯,我昨天是說了,聯軍諸侯,各懷異心,等董賊西遷的時候,這些個大漢的忠臣良將才不會去追呢,只有曹孟德……呵呵,傻子一個。」

  高順很驚訝,賀奔竟然會這麼說自己的主公——顯然,他並不知道賀奔和曹操約定,願為曹操「客卿」的事情,還以賀奔只是曹操麾下謀士而已。

  然後,高順猶豫片刻,繼續說道:「高順昨天也說過了,若曹將軍當真不計生死追擊董卓,高順,願為其練兵破敵。」

  賀奔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啊,昨天我們說好了的,你和文遠都留下來。」

  高順突然單膝跪下:「先生,高順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曹將軍若真如先生所言,乃明主雄才,順投效之,亦不負平生所學。只是……只是……」

  賀奔笑了笑:「沒事兒,但說無妨。」

  「……只是……那呂布,終究是高順舊主。他曾擢升於我,予我兵權。若他日沙場相見,高順持刀劍對之,豈非忘恩負義,與禽獸何異?此心結不解,高順……寧可不降,以死明志!」

  賀奔聽到高順這麼說,無奈的搖搖頭:「唉……」

  高順聽到賀奔嘆氣,便繼續說道:「在下知道,此問,實在令先生為難。」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沉悶,「但此結不解,高順心實難安,縱降曹將軍,亦難盡全力,恐負先生與曹公厚望。」

  說實話,高順已然做好了被拒絕或聽到一番大道理的準備。

  然而,賀奔只是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帶著濃重鼻音、仿佛在討論早飯吃什麼一樣的隨意語氣說道:「哦,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多大個難題呢。」

  高順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賀奔:「這還不難?」

  「難麼?」賀奔反問,然後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開口道,「行,這事兒我替孟德兄答應你了。」

  高順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也沒反應過來:「先生……答應什麼?」

  「答應你,若你肯投效,將來但凡與呂布相關的戰事,絕不讓你上陣,更不會逼你與呂布刀兵相見。」

  賀奔說得輕描淡寫,就好像在承諾明天不給高順吃香菜一樣簡單。

  高順徹底懵了。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什麼激烈的辯論啊,什麼尖銳的指責啊,或是深奧的義理剖析啊,唯獨沒想到會是如此……如此兒戲般的解決方式。

  怕面對舊主?

  簡單啊,不面對不就好了?

  多大點事兒啊,這大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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