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416·2026/5/18

# 第040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二) 高順還是一臉震驚的站在那兒。   賀奔這會兒也終於捨得把眼睛睜開了。   「我賀奔說話,向來算數。」賀奔仰著脖子,注視著高順,「孟德兄那裡,你就更不必擔心了。他求才若渴,更懂得尊重將士的意願與氣節。若是讓你這樣心存芥蒂地去與舊主廝殺,非但於戰無益,打不了勝仗不說,反而可能會害了你,也寒了其他投誠將士的心。這種蠢事啊,孟德兄是不會做的,我也絕不會讓他做的。」   賀奔現在多少有點迷糊,順嘴就把「孟德兄」這三個字給禿嚕出去了。   在這個時代,等級森嚴,尤其是在軍中,下屬對主君通常尊稱「主公」、「明公」或「將軍」。   孟德兄這個稱謂……   這直接表明,賀奔與曹操的關係絕非普通的謀士與主公,而是近乎結義兄弟般的親密夥伴。   而且,賀奔能如此自然地在「外人」高順面前使用「孟德兄」這個稱呼,這說明什麼?這就說明這件事,在這曹營內部,那已經是常態了,且曹操本人,估計也在默許、甚至還在鼓勵這種關係。   這就代表著賀奔在曹操集團中的地位超然,他的話極具分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代表曹操的意志。   所以,原本忠義兩難的高順,甚至做好了「以死明志」的準備,卻聽到賀奔如此輕鬆的解決了困擾自己的難題。   「孟德兄」這三個字,在高順聽來,含義如下。   「你放心,我和曹操是鐵哥們,我能當他的家。」   「我答應你的事,就是曹操答應你的事。」   「你那個所謂的難題,在我們兄弟這兒,一句話就能解決。」   「所以你大可放心,你的忠義和你的前程,我們都能保全。」   說實話,賀奔這種回答的方式,略微有那麼一點……兒戲。   然而,正是這份「兒戲」背後所代表的絕對底氣,讓高順無法忽視。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替一方諸侯做主,豁免一員降將對舊主的核心矛盾……這需要何等的信任和權力?   ……   「高將軍?伯平?喂喂喂……」   眼看高順魂兒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賀奔連著叫喊了好幾聲,高順才回過神來。   「先生……」高順再度抱拳,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此刻,他需要再次確認:「您……當真能做此主?曹將軍他……」   賀奔嘆了一口氣:「哎呦,我的高將軍啊!」   然後,賀奔努力坐直了些,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正經一點:「這樣,我此刻派人去前線給孟德兄送信,信上就寫:高伯平,大才,呃……欲投效,然,其不忍與呂布刀兵相見。弟已允其,凡呂布戰事,不使高順與聞。伯平啊,你猜孟德兄會如何回復?」   高順屏住呼吸。   賀奔笑了笑:「行了,等孟德兄……哦,等曹將軍回了信,我親自拿給你看。」   說話間功夫,德叔已經端著藥進來了。   賀奔的臉色頓時垮了……   ……   此刻的洛陽,已成人間地獄。   自從董卓下令放棄洛陽、西遷長安之後,西涼軍的士兵們完美的執行了董卓「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燒毀」的命令,而且將洛陽城中全部有價值的東西都視為西涼軍的囊中之物。   上到朝廷公卿,下至普通百姓,幾乎都被洗劫一空。   洛陽城門校尉周毖、督軍校尉伍瓊挺身勸諫,認為遷都會引發民心恐慌,且使關東諸侯更輕視朝廷,建議派兵固守洛陽。   董卓聞言大怒,斥責此二人此前曾舉薦袁紹、韓馥等反叛者,如今又反對遷都,必為關東諸侯內應,遂下令將周毖、伍瓊斬首示眾。   隨後,董卓下令焚燒洛陽宮殿、宗廟及民宅,黑煙如巨龍般翻滾,遮蔽了天日。   街道上,西涼兵如虎狼般驅趕著哭嚎的百姓,稍有遲緩者,便被刀槍無情地刺穿。   昔日的大漢都城,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屍橫遍野。   自王莽新朝滅亡後,漢光武帝劉秀定都洛陽,到今日洛陽城被董卓焚毀,一百六十五年的煌煌東都,承載了無盡輝煌和夢想的洛陽,就在這沖天的烈焰與滾滾的濃煙中,宣告了它作為政治中心的終結。   曹操帶著軍隊,一路急行軍,遠遠的看到洛陽方向漫天的煙霧。   此刻的曹操,看到洛陽廢墟方向,回想起「燕」字錦囊中賀奔說的「若董賊西逃,必會放火焚毀洛陽」的話語。   天吶,董賊,他竟然真的敢……   曹操猛的勒住戰馬,抬手止住了身後行進的大軍。   「主公?」夏侯惇策馬靠近,看到曹操臉上那前所未有的悲愴與震怒,便將詢問的話咽了回去。   曹操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洛陽頭頂上那片被煙火籠罩的天空,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是洛陽,是他曹操年輕時初入仕途的地方,北部尉官署門前的五色大棒仿佛還在眼前。   那是洛陽,是他與袁紹、張邈等好友縱馬遊街、意氣風發的地方。   那是洛陽,是百官朝會、鐘鳴鼎食,象徵著四百年大漢榮光的中樞之地。   宮闕萬間,典籍如山,多少先賢智慧,多少王朝氣象,如今竟都……付之一炬!   「董卓……國賊!國賊啊!」一聲低吼,從曹操的喉嚨深處擠出。   片刻過後。   「全軍聽令!」   曹操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加速前進!追上前方的西遷隊伍!能救下多少百姓,便救多少百姓!能殺多少西涼賊兵,便殺多少西涼賊兵!」   「諾!」眾將轟然應命。   然而,就在曹操準備揮軍繼續追擊時,黃忠卻策馬擋在了他的面前。   「漢升?」曹操眉頭一皺。   黃忠面色沉靜,將最後一個錦囊從懷中取出。   「曹將軍,這是先生讓我交給您的最後一個錦囊。」黃忠說道,「這個錦囊,先生臨行前吩咐,若是董賊西逃,焚毀洛陽,就讓某看一下曹將軍的反應。曹將軍若是繼續追擊,則將此錦囊交於曹將軍。」   曹操看了一眼黃忠,又低頭看著手上那繡著「齊」字的錦囊,猶豫片刻之後,緩緩打開。   「孟德兄,見字如面。」   「見此時,洛陽火起,兄必已揮師急追。董賊焚都之暴,天下共憤,兄之忠勇,天地可鑑。」   「然弟所能料者,至此已盡。前番所言徐榮設伏之事,望兄切切謹記。沙場兇險,瞬息萬變,縱有萬全之謀,亦難保不失。」   「弟唯有一言相囑:追擊之時,萬勿離漢升左右。若遇伏擊,切記莫要驚慌,當以保全實力為上。天子若能救回,自是萬幸;若事不可為,切莫以命相搏。」   「兄之安危,關乎天下大勢,更系陳留萬千將士之望。望兄慎之,重之。」   (本章

# 第040章子廉徹夜守庭暗,疾之一諾解心寬(二)

高順還是一臉震驚的站在那兒。

  賀奔這會兒也終於捨得把眼睛睜開了。

  「我賀奔說話,向來算數。」賀奔仰著脖子,注視著高順,「孟德兄那裡,你就更不必擔心了。他求才若渴,更懂得尊重將士的意願與氣節。若是讓你這樣心存芥蒂地去與舊主廝殺,非但於戰無益,打不了勝仗不說,反而可能會害了你,也寒了其他投誠將士的心。這種蠢事啊,孟德兄是不會做的,我也絕不會讓他做的。」

  賀奔現在多少有點迷糊,順嘴就把「孟德兄」這三個字給禿嚕出去了。

  在這個時代,等級森嚴,尤其是在軍中,下屬對主君通常尊稱「主公」、「明公」或「將軍」。

  孟德兄這個稱謂……

  這直接表明,賀奔與曹操的關係絕非普通的謀士與主公,而是近乎結義兄弟般的親密夥伴。

  而且,賀奔能如此自然地在「外人」高順面前使用「孟德兄」這個稱呼,這說明什麼?這就說明這件事,在這曹營內部,那已經是常態了,且曹操本人,估計也在默許、甚至還在鼓勵這種關係。

  這就代表著賀奔在曹操集團中的地位超然,他的話極具分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代表曹操的意志。

  所以,原本忠義兩難的高順,甚至做好了「以死明志」的準備,卻聽到賀奔如此輕鬆的解決了困擾自己的難題。

  「孟德兄」這三個字,在高順聽來,含義如下。

  「你放心,我和曹操是鐵哥們,我能當他的家。」

  「我答應你的事,就是曹操答應你的事。」

  「你那個所謂的難題,在我們兄弟這兒,一句話就能解決。」

  「所以你大可放心,你的忠義和你的前程,我們都能保全。」

  說實話,賀奔這種回答的方式,略微有那麼一點……兒戲。

  然而,正是這份「兒戲」背後所代表的絕對底氣,讓高順無法忽視。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替一方諸侯做主,豁免一員降將對舊主的核心矛盾……這需要何等的信任和權力?

  ……

  「高將軍?伯平?喂喂喂……」

  眼看高順魂兒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賀奔連著叫喊了好幾聲,高順才回過神來。

  「先生……」高順再度抱拳,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此刻,他需要再次確認:「您……當真能做此主?曹將軍他……」

  賀奔嘆了一口氣:「哎呦,我的高將軍啊!」

  然後,賀奔努力坐直了些,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正經一點:「這樣,我此刻派人去前線給孟德兄送信,信上就寫:高伯平,大才,呃……欲投效,然,其不忍與呂布刀兵相見。弟已允其,凡呂布戰事,不使高順與聞。伯平啊,你猜孟德兄會如何回復?」

  高順屏住呼吸。

  賀奔笑了笑:「行了,等孟德兄……哦,等曹將軍回了信,我親自拿給你看。」

  說話間功夫,德叔已經端著藥進來了。

  賀奔的臉色頓時垮了……

  ……

  此刻的洛陽,已成人間地獄。

  自從董卓下令放棄洛陽、西遷長安之後,西涼軍的士兵們完美的執行了董卓「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燒毀」的命令,而且將洛陽城中全部有價值的東西都視為西涼軍的囊中之物。

  上到朝廷公卿,下至普通百姓,幾乎都被洗劫一空。

  洛陽城門校尉周毖、督軍校尉伍瓊挺身勸諫,認為遷都會引發民心恐慌,且使關東諸侯更輕視朝廷,建議派兵固守洛陽。

  董卓聞言大怒,斥責此二人此前曾舉薦袁紹、韓馥等反叛者,如今又反對遷都,必為關東諸侯內應,遂下令將周毖、伍瓊斬首示眾。

  隨後,董卓下令焚燒洛陽宮殿、宗廟及民宅,黑煙如巨龍般翻滾,遮蔽了天日。

  街道上,西涼兵如虎狼般驅趕著哭嚎的百姓,稍有遲緩者,便被刀槍無情地刺穿。

  昔日的大漢都城,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屍橫遍野。

  自王莽新朝滅亡後,漢光武帝劉秀定都洛陽,到今日洛陽城被董卓焚毀,一百六十五年的煌煌東都,承載了無盡輝煌和夢想的洛陽,就在這沖天的烈焰與滾滾的濃煙中,宣告了它作為政治中心的終結。

  曹操帶著軍隊,一路急行軍,遠遠的看到洛陽方向漫天的煙霧。

  此刻的曹操,看到洛陽廢墟方向,回想起「燕」字錦囊中賀奔說的「若董賊西逃,必會放火焚毀洛陽」的話語。

  天吶,董賊,他竟然真的敢……

  曹操猛的勒住戰馬,抬手止住了身後行進的大軍。

  「主公?」夏侯惇策馬靠近,看到曹操臉上那前所未有的悲愴與震怒,便將詢問的話咽了回去。

  曹操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洛陽頭頂上那片被煙火籠罩的天空,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是洛陽,是他曹操年輕時初入仕途的地方,北部尉官署門前的五色大棒仿佛還在眼前。

  那是洛陽,是他與袁紹、張邈等好友縱馬遊街、意氣風發的地方。

  那是洛陽,是百官朝會、鐘鳴鼎食,象徵著四百年大漢榮光的中樞之地。

  宮闕萬間,典籍如山,多少先賢智慧,多少王朝氣象,如今竟都……付之一炬!

  「董卓……國賊!國賊啊!」一聲低吼,從曹操的喉嚨深處擠出。

  片刻過後。

  「全軍聽令!」

  曹操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加速前進!追上前方的西遷隊伍!能救下多少百姓,便救多少百姓!能殺多少西涼賊兵,便殺多少西涼賊兵!」

  「諾!」眾將轟然應命。

  然而,就在曹操準備揮軍繼續追擊時,黃忠卻策馬擋在了他的面前。

  「漢升?」曹操眉頭一皺。

  黃忠面色沉靜,將最後一個錦囊從懷中取出。

  「曹將軍,這是先生讓我交給您的最後一個錦囊。」黃忠說道,「這個錦囊,先生臨行前吩咐,若是董賊西逃,焚毀洛陽,就讓某看一下曹將軍的反應。曹將軍若是繼續追擊,則將此錦囊交於曹將軍。」

  曹操看了一眼黃忠,又低頭看著手上那繡著「齊」字的錦囊,猶豫片刻之後,緩緩打開。

  「孟德兄,見字如面。」

  「見此時,洛陽火起,兄必已揮師急追。董賊焚都之暴,天下共憤,兄之忠勇,天地可鑑。」

  「然弟所能料者,至此已盡。前番所言徐榮設伏之事,望兄切切謹記。沙場兇險,瞬息萬變,縱有萬全之謀,亦難保不失。」

  「弟唯有一言相囑:追擊之時,萬勿離漢升左右。若遇伏擊,切記莫要驚慌,當以保全實力為上。天子若能救回,自是萬幸;若事不可為,切莫以命相搏。」

  「兄之安危,關乎天下大勢,更系陳留萬千將士之望。望兄慎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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