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590·2026/5/18

# 第404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一) 還記得之前賀奔謀劃要促使袁紹誅殺田豐的時候,賈詡是怎麼說的麼?   他建議,第一,可以試著營救田豐出鄴城。   能救則救,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大不了救回來再殺。反正……試試嘛,試過了就知道結果咯。   第二,若是不能救,就順水推舟殺掉,所有人都會認為是袁紹下的令。回頭再把袁紹殺害名士的行為宣揚出去,讓他袁本初在河北的名聲臭不可聞。   第三,如果沒救出來、也沒殺掉田豐,那就讓袁紹知道曾經有人試圖救田豐離開鄴城的事,讓袁紹認定田豐對他心生怨懟,打算投曹。如此,田豐也逃不過袁紹的清算。   這三步,算計的可謂是一環扣一環。   現在看來,運氣不錯,人反正是救出來了。   所以,當田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   人死後的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時期的人們有一種說法,叫生屬長安,死屬泰山。意思是活著的時候歸長安管,死了之後歸泰山管。   所以田豐就順理成章的以為,自己應該是到了泰山冥界了。   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平和的聲音在田豐身邊響起。   「你所服之藥,可令你氣息斷絕、脈象全無,狀若真死。」   田豐扭過頭去看,發現是一個陌生的人坐在那兒,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那陌生人繼續開口:「只是這藥服下去之後,會讓你暫時無法發聲。莫慌,大概三五日就可以說話了。」   田豐盯著那陌生人許久,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那人呵呵一笑,隨即開始自我介紹:「田豐先生,在下東郡主簿,馬忠,奉曹丞相之命,請先生前往許都一敘。」   眼看田豐想坐起來,卻又無力的重新躺下,馬忠繼續開口:「藥勁兒還沒過呢,先生還是不要起來了,就這樣躺著便是。」   然後他掀開身後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田豐才發現自己躺在船艙內。   畢竟他剛才多少是有點懵,現在看到了帘子外的景象,又終於反應過來一直在自己耳邊譁啦啦作響的是流水的聲音。   馬忠回過頭來繼續看向田豐:「田豐先生,我們馬上就到黃河南岸了。」   田豐惡狠狠的盯著馬忠,如果眼神能殺人,馬忠現在已經死了兩百五十次了。   不過馬忠對田豐的這種眼神一點也並不在意,畢竟是在程昱手下當過差的人,又陰差陽錯和化名李文的毒士李儒共事過一段時間。   相比較之下,田先生您簡直就是笑容可掬、和藹可親啊。   然後馬忠對著田豐,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田豐大概也是被馬忠的表情給氣到了,兩眼一翻白就昏了過去。   在他持續昏迷的這段時間,馬忠帶著他南渡黃河,抵達東郡,隨後換乘馬車星夜兼程趕往許都。   等到馬車進入陳留郡後,田豐再度醒來,可不管他怎麼詢問到底是何人要將自己帶往許都,馬忠都閉口不答。   面對田豐聲稱自己要下車甚至「你們不停下來我就跳車」的威脅,馬忠也在言語之中暗示田豐,田先生如果您不老老實實的待著,在下不介意將您五花大綁,那也忒不體面了。   馬忠這麼說也就算了,馬車角落裡還真的放著一捆繩子。   又過了數日,每天除了拉屎撒尿才會離開馬車一小會兒的田豐,在睡夢中被人推醒,並且被人告知已到許都了。   田豐也不是傻子,在船上剛醒來的時候,就大概猜到是哪位把自己「請」到許都的。   路上又問了許多次,其實也只是不相信,不甘心,心裡卻早就有了答案了。   就是姓曹的那位唄。   只是他還不清楚,曹操是用了什麼手段把他帶走的,畢竟他對鄴城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服下毒藥後的場景。   只是馬車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繞著護城河走了一段時間,然後走到一處小山坡後邊。   「田豐先生,請下車吧。」   馬車門帘撩開,門外站著一隊軍士,手持長戟,分列兩排。   田豐從馬車內探出頭來,一眼看到前方不遠處,立著兩個小墳頭。   一個聲音從馬車背後響起,說話的人,一邊說,一邊繞道馬車前邊。   「青州一戰,公則(郭圖)被俘後絕食而死,仲治在戰場上自戕。此二人皆是潁川人,埋在這裡,也算是魂歸故土了。」   田豐眯著眼睛看向那兩個墳頭,也看清楚了墓碑上的名字。   郭公,公則之墓。   辛公,仲治之墓。   他也看清了那個說話的人,那人朝著田豐拱手行禮道:「在下潁川郭奉孝,見過田先生。」   郭嘉?   田豐一臉冷色的盯著郭嘉:「原來是奉孝先生!」隨意一抬手,算是回了禮,然後便把頭扭過去,不再說話了。   郭嘉也不惱,只是笑了笑,走到田豐身邊,學著田豐的樣子,注視著那兩座墳塋。   「此二人在冀州,和田先生多有不睦……」   「那也是我冀州之事!」田豐毫不留情的打斷了郭嘉的話,然後冷哼一聲,「就不勞奉孝先生操心了!」   郭嘉停頓下來,略微思索,低著頭笑了笑:「好,好,好。」   然後他背著手走到田豐面前,田豐又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就是不去看郭嘉。   郭嘉笑了笑:「田先生可知,是何人將你救出鄴城?」   「救?」田豐冷笑一聲,「田某何需人救?為何要救?」   郭嘉一臉淡定:「若是不救,先生此刻已成枯骨矣!」   「那又如何?」田豐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怒火,與士可殺不可辱的倔強,「田某為臣,忠心事主,縱使主上賜死,亦是臣子本分!慷慨赴死,名節可保!」   郭嘉靜靜的聽著,也不吭聲。   等到田豐發洩完,郭嘉才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和「田先生,你說忠心事主,主上賜死亦是本分。那我問你,袁本初,配得上你這份忠心嗎?」   「你……」田豐一時間語塞,想要反駁,卻發現他娘的反駁不了。   郭嘉指著那兩座墳塋:「有人託我給田先生帶句話。」   田豐一愣:「誰?」   他下意識以為是墳中埋葬的郭圖和辛評。   結果郭嘉卻開口說道:「有人讓我告訴田先生,這裡已經埋了兩個傻子了,田先生如果想做第三個,他不攔著。只是河北百姓禍事將至!將來曹公大軍北指,平定冀並之時,河北百姓無人為他們發聲,可惜啊!可惜!」   田豐盯著郭嘉,咬著牙:「難道曹公要屠盡河北之民?呵呵,若真有那日,河北之地亦是曹公之地,河北之民亦是曹公之民,曹公為何會毀其地、戮其民?」   「豐雖與曹公為敵,然亦知其絕非屠戮百姓、毀壞家園之人。郭奉孝,你以此言惑我,未免小覷了田某!」   郭嘉苦笑著搖了搖頭,直視田豐,微微嘆氣:「蠢材,真是蠢材。」   郭嘉說完這話,扭頭就走,好像再多和田豐待一會兒就會噁心的吐出來似的。   可他沒走幾步,還是停了下來,猶豫片刻後轉身注視著田豐:「河北怎會有你這樣的愚蠢之人,疾之一生識人,從無差錯,卻在你身上,也看走了眼!」   (本章

# 第404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一)

還記得之前賀奔謀劃要促使袁紹誅殺田豐的時候,賈詡是怎麼說的麼?

  他建議,第一,可以試著營救田豐出鄴城。

  能救則救,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大不了救回來再殺。反正……試試嘛,試過了就知道結果咯。

  第二,若是不能救,就順水推舟殺掉,所有人都會認為是袁紹下的令。回頭再把袁紹殺害名士的行為宣揚出去,讓他袁本初在河北的名聲臭不可聞。

  第三,如果沒救出來、也沒殺掉田豐,那就讓袁紹知道曾經有人試圖救田豐離開鄴城的事,讓袁紹認定田豐對他心生怨懟,打算投曹。如此,田豐也逃不過袁紹的清算。

  這三步,算計的可謂是一環扣一環。

  現在看來,運氣不錯,人反正是救出來了。

  所以,當田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

  人死後的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時期的人們有一種說法,叫生屬長安,死屬泰山。意思是活著的時候歸長安管,死了之後歸泰山管。

  所以田豐就順理成章的以為,自己應該是到了泰山冥界了。

  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平和的聲音在田豐身邊響起。

  「你所服之藥,可令你氣息斷絕、脈象全無,狀若真死。」

  田豐扭過頭去看,發現是一個陌生的人坐在那兒,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那陌生人繼續開口:「只是這藥服下去之後,會讓你暫時無法發聲。莫慌,大概三五日就可以說話了。」

  田豐盯著那陌生人許久,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那人呵呵一笑,隨即開始自我介紹:「田豐先生,在下東郡主簿,馬忠,奉曹丞相之命,請先生前往許都一敘。」

  眼看田豐想坐起來,卻又無力的重新躺下,馬忠繼續開口:「藥勁兒還沒過呢,先生還是不要起來了,就這樣躺著便是。」

  然後他掀開身後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田豐才發現自己躺在船艙內。

  畢竟他剛才多少是有點懵,現在看到了帘子外的景象,又終於反應過來一直在自己耳邊譁啦啦作響的是流水的聲音。

  馬忠回過頭來繼續看向田豐:「田豐先生,我們馬上就到黃河南岸了。」

  田豐惡狠狠的盯著馬忠,如果眼神能殺人,馬忠現在已經死了兩百五十次了。

  不過馬忠對田豐的這種眼神一點也並不在意,畢竟是在程昱手下當過差的人,又陰差陽錯和化名李文的毒士李儒共事過一段時間。

  相比較之下,田先生您簡直就是笑容可掬、和藹可親啊。

  然後馬忠對著田豐,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田豐大概也是被馬忠的表情給氣到了,兩眼一翻白就昏了過去。

  在他持續昏迷的這段時間,馬忠帶著他南渡黃河,抵達東郡,隨後換乘馬車星夜兼程趕往許都。

  等到馬車進入陳留郡後,田豐再度醒來,可不管他怎麼詢問到底是何人要將自己帶往許都,馬忠都閉口不答。

  面對田豐聲稱自己要下車甚至「你們不停下來我就跳車」的威脅,馬忠也在言語之中暗示田豐,田先生如果您不老老實實的待著,在下不介意將您五花大綁,那也忒不體面了。

  馬忠這麼說也就算了,馬車角落裡還真的放著一捆繩子。

  又過了數日,每天除了拉屎撒尿才會離開馬車一小會兒的田豐,在睡夢中被人推醒,並且被人告知已到許都了。

  田豐也不是傻子,在船上剛醒來的時候,就大概猜到是哪位把自己「請」到許都的。

  路上又問了許多次,其實也只是不相信,不甘心,心裡卻早就有了答案了。

  就是姓曹的那位唄。

  只是他還不清楚,曹操是用了什麼手段把他帶走的,畢竟他對鄴城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服下毒藥後的場景。

  只是馬車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繞著護城河走了一段時間,然後走到一處小山坡後邊。

  「田豐先生,請下車吧。」

  馬車門帘撩開,門外站著一隊軍士,手持長戟,分列兩排。

  田豐從馬車內探出頭來,一眼看到前方不遠處,立著兩個小墳頭。

  一個聲音從馬車背後響起,說話的人,一邊說,一邊繞道馬車前邊。

  「青州一戰,公則(郭圖)被俘後絕食而死,仲治在戰場上自戕。此二人皆是潁川人,埋在這裡,也算是魂歸故土了。」

  田豐眯著眼睛看向那兩個墳頭,也看清楚了墓碑上的名字。

  郭公,公則之墓。

  辛公,仲治之墓。

  他也看清了那個說話的人,那人朝著田豐拱手行禮道:「在下潁川郭奉孝,見過田先生。」

  郭嘉?

  田豐一臉冷色的盯著郭嘉:「原來是奉孝先生!」隨意一抬手,算是回了禮,然後便把頭扭過去,不再說話了。

  郭嘉也不惱,只是笑了笑,走到田豐身邊,學著田豐的樣子,注視著那兩座墳塋。

  「此二人在冀州,和田先生多有不睦……」

  「那也是我冀州之事!」田豐毫不留情的打斷了郭嘉的話,然後冷哼一聲,「就不勞奉孝先生操心了!」

  郭嘉停頓下來,略微思索,低著頭笑了笑:「好,好,好。」

  然後他背著手走到田豐面前,田豐又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就是不去看郭嘉。

  郭嘉笑了笑:「田先生可知,是何人將你救出鄴城?」

  「救?」田豐冷笑一聲,「田某何需人救?為何要救?」

  郭嘉一臉淡定:「若是不救,先生此刻已成枯骨矣!」

  「那又如何?」田豐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怒火,與士可殺不可辱的倔強,「田某為臣,忠心事主,縱使主上賜死,亦是臣子本分!慷慨赴死,名節可保!」

  郭嘉靜靜的聽著,也不吭聲。

  等到田豐發洩完,郭嘉才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和「田先生,你說忠心事主,主上賜死亦是本分。那我問你,袁本初,配得上你這份忠心嗎?」

  「你……」田豐一時間語塞,想要反駁,卻發現他娘的反駁不了。

  郭嘉指著那兩座墳塋:「有人託我給田先生帶句話。」

  田豐一愣:「誰?」

  他下意識以為是墳中埋葬的郭圖和辛評。

  結果郭嘉卻開口說道:「有人讓我告訴田先生,這裡已經埋了兩個傻子了,田先生如果想做第三個,他不攔著。只是河北百姓禍事將至!將來曹公大軍北指,平定冀並之時,河北百姓無人為他們發聲,可惜啊!可惜!」

  田豐盯著郭嘉,咬著牙:「難道曹公要屠盡河北之民?呵呵,若真有那日,河北之地亦是曹公之地,河北之民亦是曹公之民,曹公為何會毀其地、戮其民?」

  「豐雖與曹公為敵,然亦知其絕非屠戮百姓、毀壞家園之人。郭奉孝,你以此言惑我,未免小覷了田某!」

  郭嘉苦笑著搖了搖頭,直視田豐,微微嘆氣:「蠢材,真是蠢材。」

  郭嘉說完這話,扭頭就走,好像再多和田豐待一會兒就會噁心的吐出來似的。

  可他沒走幾步,還是停了下來,猶豫片刻後轉身注視著田豐:「河北怎會有你這樣的愚蠢之人,疾之一生識人,從無差錯,卻在你身上,也看走了眼!」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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