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610·2026/5/18

# 第405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二) 罵歸罵,懟歸懟,郭嘉還是和田豐面對面坐在一起喝茶了。   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裡,只不過面前的小桌子上擺了三個茶杯。   郭嘉就靜靜的跪坐在那裡,閉著眼,不說話。   田豐盯著郭嘉,等待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郭奉孝,你讓我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讓我陪你靜坐吧?」   郭嘉眼睛都懶的睜:「嘉不與愚蠢之人交談。」   不多時,又一輛馬車緩緩駛來,一直到亭子旁邊才停下。   馬車門帘撩開,一身便服的荀彧走下馬車,看了一眼亭子的方向。   「荀文若?」田豐微微皺眉。   荀彧則是面帶笑容的走上前,朝著田豐一拱手:「元皓兄,多年不見,一切可好?」   二人早年在冀州曾有交集,那時的的田豐是袁紹麾下核心圈子裡的重要人物,荀彧則是在袁紹那裡短暫停留,袁紹待他以上賓之禮。   算年齡的話,田豐還要長荀彧幾歲,所以荀彧稱呼田豐一聲元皓兄,也是正常的。   後來荀彧離開袁紹,轉投曹操,田豐則是繼續留在袁紹那裡,輔佐袁紹成就河北霸業。   荀彧看了一眼郭嘉:「奉孝?」   郭嘉這才睜開眼,看向荀彧:「文若,你總算來了!來來來,你向此人解釋一下,為何河北百姓禍事將至!」   荀彧走到亭中,在空著的那個位置坐下,從容地為三個茶杯續上熱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郭嘉的話,而是先看向田豐,目光平和:「元皓兄,聽聞鄴城之事,彧亦感痛惜。兄之剛直,彧素來欽佩。」   田豐臉色稍緩,對荀彧他還保留著一份舊識的尊重,也微微拱手:「文若,不想在此相見。只是方才奉孝先生所言,甚為駭人,恕豐難以苟同。曹公縱是敵手,亦非殘暴不仁之輩,何以斷言河北百姓必有大禍?」   荀彧愣了一下,隨即一笑,轉而看向郭嘉:「奉孝啊,元皓兄乃局中人,自然……呃,你可曾記得,疾之曾有一語,甚是精妙?」   郭嘉回想了一下:「哪句?」   荀彧清了清嗓子:「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郭嘉瞬間來了精神:「對對對!他還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田豐在一旁坐著,心中將這兩句話默念了許多遍。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嘶……   這兩句話,確實精妙。   方才聽荀彧和郭嘉說,這兩句話,是疾之說的?那個當朝司徒賀疾之?   荀彧則是轉頭看向郭嘉:「你方才是如何同元皓兄說的?為何元皓兄會說,呃……河北百姓必有大禍?」   郭嘉瞥了一眼田豐,然後開始複述剛才他和田豐之間的對話。   「哦?哈哈哈……」荀彧搞清楚了狀況,隨即笑了幾聲,然後重新看向田豐,「元皓兄,曹公志在平定天下,安撫黎庶,豈會行此自毀根基之事?真正的禍源,在於袁本初,在於……戰事綿延,民力耗盡。」   他端起茶杯,繼續說道:「官渡一敗,袁紹折損兵馬錢糧無數,元氣大傷。然其據有冀、並、幽三州,地廣人眾,根基猶在。」   「曹公欲平定河北,以袁本初之性情,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必會竭盡全力,重整旗鼓,以圖再戰。」   田豐默然,他深知袁紹的性格,荀彧說的沒錯。   袁紹此人,雖然……   唉,他還是有些英雄氣的。   「然而……呵呵,元皓兄,重整旗鼓,需要什麼?」荀彧像是自問自答。   不等田豐說什麼,荀彧便微笑著說出了答案。   「……需要糧草,需要兵員,需要軍械,需要民夫。敢問元皓兄,這些從哪裡來?只能從河北百姓身上來。」   「官渡之敗,河北府庫空虛,袁紹又失了青州。若袁紹若要維持龐大的軍力對抗曹公,勢必加重賦稅,嚴令徵調,甚至……強拉壯丁,竭澤而漁。」   「元皓兄久在河北,當知,百姓疾苦。連年徵戰,河北本就疲敝。如今遭此大敗,若袁紹不顧民生,強行搜刮,以充軍用……則河北之地,必是餓殍遍野,十室九空之局。」   「此非曹公加害,實乃袁紹自救之道所必然導致之慘狀。」   「敢問元皓兄,此事於河北百姓而言,是福是禍?」   田豐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能咋說?他還能說什麼?   比如說,曹公可以不進兵河北呀,對不對?   呵呵,他要臉,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   可是荀彧的問題,毫不留情的扎在了田豐的心頭,田豐即便不回答,其實在心裡也有了答案。   是啊,袁紹會怎麼做?田豐他太清楚了。   或許是為了面子,也或許為了這份早已搖搖欲墜的霸業,袁紹只會變本加厲地盤剝河北。   審配、逢紀那些人,只會迎合上意,火上澆油。   是福?是禍?   這還用問嗎?對河北百姓而言,這分明是潑天的大禍。   ……   不遠處的樹林中,曹操躲在一棵樹後,身旁跟著賈詡。   曹操微微眯眼,觀察著亭中的三人。   「文和,以你所見,此事能否辦妥?」曹操頭也不回的問道。   賈詡呵呵一笑:「丞相放心,賀司徒已有謀劃。即便今日勸說無果,亦有後手。」   「後手?」曹操回頭看向賈詡,「你說的這個後手,不會又要毀田豐清白吧?」   賈詡嘴角微微抽搐,輕咳了幾聲,然後微微搖頭:「丞相放心,還……用不著如此。」   「哦,那就好。」曹操說完,便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亭子那邊了。   然後他突然回頭又看向賈詡:「疾之留的後手是什麼?說來聽聽。」   「遵命。」賈詡一拱手,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   其實也是做一下心理建設。   「賀司徒說,若田豐執意要重歸河北,就……就……」   曹操催促:「就什麼?」   「呵呵……」賈詡滿是一種「我他娘的真是長見識了」的表情,緩緩開口,「……司徒說,到時候,就讓田豐支付什麼『營救費』。」   「比如給田豐特意準備的藥,使人閉氣假死,值五百金……」   「運送田豐出鄴城,買通城門守衛,三百金……」   「收買醫者,兩千金……」   「南渡黃河……呵呵……南渡黃河,船費,一百金……」   「還有一路上的車馬費,二百金……」   「最後,就是這頓茶……」賈詡努力憋著笑,指著亭子的方向,「賀司徒說了,他的清茶,可不能白喝,也要一百金……」   曹操瞪大眼睛盯著賈詡:「他是這麼說的?」   賈詡點了點頭:「詡不敢欺瞞丞相。賀司徒還說,若田豐不允,就把他欠錢不還的事宣揚出去,就說河北名士田元皓,為逃一死,求告於朝廷。丞相仁義,花費巨資將其救出,又以上賓之禮待之。誰知此人脫困後竟想賴帳潛逃,毫無信義,實乃名教之恥,士林之敗類……」   曹操連忙抬手:「好了好了好了……」然後訕訕一笑,「呵呵,確是疾之賢弟的手段,好,很好……」   然後曹操繼續看向亭子那邊。   身後的賈詡又有開口:「此外,司徒還說……」   曹操瞬間扭頭:「啊?還……還有後手?」然後喃喃自語,「這小子,真是……」   (本章

# 第405章賈詡設計救田豐,荀彧陳言明大義(二)

罵歸罵,懟歸懟,郭嘉還是和田豐面對面坐在一起喝茶了。

  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裡,只不過面前的小桌子上擺了三個茶杯。

  郭嘉就靜靜的跪坐在那裡,閉著眼,不說話。

  田豐盯著郭嘉,等待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郭奉孝,你讓我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讓我陪你靜坐吧?」

  郭嘉眼睛都懶的睜:「嘉不與愚蠢之人交談。」

  不多時,又一輛馬車緩緩駛來,一直到亭子旁邊才停下。

  馬車門帘撩開,一身便服的荀彧走下馬車,看了一眼亭子的方向。

  「荀文若?」田豐微微皺眉。

  荀彧則是面帶笑容的走上前,朝著田豐一拱手:「元皓兄,多年不見,一切可好?」

  二人早年在冀州曾有交集,那時的的田豐是袁紹麾下核心圈子裡的重要人物,荀彧則是在袁紹那裡短暫停留,袁紹待他以上賓之禮。

  算年齡的話,田豐還要長荀彧幾歲,所以荀彧稱呼田豐一聲元皓兄,也是正常的。

  後來荀彧離開袁紹,轉投曹操,田豐則是繼續留在袁紹那裡,輔佐袁紹成就河北霸業。

  荀彧看了一眼郭嘉:「奉孝?」

  郭嘉這才睜開眼,看向荀彧:「文若,你總算來了!來來來,你向此人解釋一下,為何河北百姓禍事將至!」

  荀彧走到亭中,在空著的那個位置坐下,從容地為三個茶杯續上熱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郭嘉的話,而是先看向田豐,目光平和:「元皓兄,聽聞鄴城之事,彧亦感痛惜。兄之剛直,彧素來欽佩。」

  田豐臉色稍緩,對荀彧他還保留著一份舊識的尊重,也微微拱手:「文若,不想在此相見。只是方才奉孝先生所言,甚為駭人,恕豐難以苟同。曹公縱是敵手,亦非殘暴不仁之輩,何以斷言河北百姓必有大禍?」

  荀彧愣了一下,隨即一笑,轉而看向郭嘉:「奉孝啊,元皓兄乃局中人,自然……呃,你可曾記得,疾之曾有一語,甚是精妙?」

  郭嘉回想了一下:「哪句?」

  荀彧清了清嗓子:「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郭嘉瞬間來了精神:「對對對!他還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田豐在一旁坐著,心中將這兩句話默念了許多遍。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嘶……

  這兩句話,確實精妙。

  方才聽荀彧和郭嘉說,這兩句話,是疾之說的?那個當朝司徒賀疾之?

  荀彧則是轉頭看向郭嘉:「你方才是如何同元皓兄說的?為何元皓兄會說,呃……河北百姓必有大禍?」

  郭嘉瞥了一眼田豐,然後開始複述剛才他和田豐之間的對話。

  「哦?哈哈哈……」荀彧搞清楚了狀況,隨即笑了幾聲,然後重新看向田豐,「元皓兄,曹公志在平定天下,安撫黎庶,豈會行此自毀根基之事?真正的禍源,在於袁本初,在於……戰事綿延,民力耗盡。」

  他端起茶杯,繼續說道:「官渡一敗,袁紹折損兵馬錢糧無數,元氣大傷。然其據有冀、並、幽三州,地廣人眾,根基猶在。」

  「曹公欲平定河北,以袁本初之性情,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必會竭盡全力,重整旗鼓,以圖再戰。」

  田豐默然,他深知袁紹的性格,荀彧說的沒錯。

  袁紹此人,雖然……

  唉,他還是有些英雄氣的。

  「然而……呵呵,元皓兄,重整旗鼓,需要什麼?」荀彧像是自問自答。

  不等田豐說什麼,荀彧便微笑著說出了答案。

  「……需要糧草,需要兵員,需要軍械,需要民夫。敢問元皓兄,這些從哪裡來?只能從河北百姓身上來。」

  「官渡之敗,河北府庫空虛,袁紹又失了青州。若袁紹若要維持龐大的軍力對抗曹公,勢必加重賦稅,嚴令徵調,甚至……強拉壯丁,竭澤而漁。」

  「元皓兄久在河北,當知,百姓疾苦。連年徵戰,河北本就疲敝。如今遭此大敗,若袁紹不顧民生,強行搜刮,以充軍用……則河北之地,必是餓殍遍野,十室九空之局。」

  「此非曹公加害,實乃袁紹自救之道所必然導致之慘狀。」

  「敢問元皓兄,此事於河北百姓而言,是福是禍?」

  田豐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他能咋說?他還能說什麼?

  比如說,曹公可以不進兵河北呀,對不對?

  呵呵,他要臉,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

  可是荀彧的問題,毫不留情的扎在了田豐的心頭,田豐即便不回答,其實在心裡也有了答案。

  是啊,袁紹會怎麼做?田豐他太清楚了。

  或許是為了面子,也或許為了這份早已搖搖欲墜的霸業,袁紹只會變本加厲地盤剝河北。

  審配、逢紀那些人,只會迎合上意,火上澆油。

  是福?是禍?

  這還用問嗎?對河北百姓而言,這分明是潑天的大禍。

  ……

  不遠處的樹林中,曹操躲在一棵樹後,身旁跟著賈詡。

  曹操微微眯眼,觀察著亭中的三人。

  「文和,以你所見,此事能否辦妥?」曹操頭也不回的問道。

  賈詡呵呵一笑:「丞相放心,賀司徒已有謀劃。即便今日勸說無果,亦有後手。」

  「後手?」曹操回頭看向賈詡,「你說的這個後手,不會又要毀田豐清白吧?」

  賈詡嘴角微微抽搐,輕咳了幾聲,然後微微搖頭:「丞相放心,還……用不著如此。」

  「哦,那就好。」曹操說完,便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亭子那邊了。

  然後他突然回頭又看向賈詡:「疾之留的後手是什麼?說來聽聽。」

  「遵命。」賈詡一拱手,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

  其實也是做一下心理建設。

  「賀司徒說,若田豐執意要重歸河北,就……就……」

  曹操催促:「就什麼?」

  「呵呵……」賈詡滿是一種「我他娘的真是長見識了」的表情,緩緩開口,「……司徒說,到時候,就讓田豐支付什麼『營救費』。」

  「比如給田豐特意準備的藥,使人閉氣假死,值五百金……」

  「運送田豐出鄴城,買通城門守衛,三百金……」

  「收買醫者,兩千金……」

  「南渡黃河……呵呵……南渡黃河,船費,一百金……」

  「還有一路上的車馬費,二百金……」

  「最後,就是這頓茶……」賈詡努力憋著笑,指著亭子的方向,「賀司徒說了,他的清茶,可不能白喝,也要一百金……」

  曹操瞪大眼睛盯著賈詡:「他是這麼說的?」

  賈詡點了點頭:「詡不敢欺瞞丞相。賀司徒還說,若田豐不允,就把他欠錢不還的事宣揚出去,就說河北名士田元皓,為逃一死,求告於朝廷。丞相仁義,花費巨資將其救出,又以上賓之禮待之。誰知此人脫困後竟想賴帳潛逃,毫無信義,實乃名教之恥,士林之敗類……」

  曹操連忙抬手:「好了好了好了……」然後訕訕一笑,「呵呵,確是疾之賢弟的手段,好,很好……」

  然後曹操繼續看向亭子那邊。

  身後的賈詡又有開口:「此外,司徒還說……」

  曹操瞬間扭頭:「啊?還……還有後手?」然後喃喃自語,「這小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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