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元皓立誓入彀中,疾之巧辯收名士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3,035·2026/5/18

# 第412章元皓立誓入彀中,疾之巧辯收名士 田豐第一次見到賀奔的時候,孫策已經攻克武陵治所臨沅縣,劉表委任的武陵太守黃祖被孫策麾下大將程普一矛捅死,守軍大部分投降。   此時賀奔已經入城,跟在曹昂後頭,看著曹昂是如何安民的。   其實這是送分題,之前曹操平定徐州的時候就給曹昂做過示範,最簡單的一步就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開誰的倉?自然是黃祖的咯。不過在孫策攻克臨沅縣之後,臨沅的府庫已經姓孫了。   不過賀奔在見到張仲景之後,還是下意識愣了一下,因為曹昂沒跟他說張仲景也要來啊。   奉命護送田豐和張仲景來這裡的使者,將在場眾人相互介紹了一下,然後把曹操寫給賀奔的親筆信送到賀奔身上便告辭了。   「呃……張神醫啊,您也來了。」賀奔搓著手,就像犯錯被老師抓到的學生似的,渾身上下不自在。   張仲景冷哼了一聲,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瞪了賀奔一眼。   賀奔乖乖坐到張仲景跟前,很自覺的伸出一隻胳膊讓張仲景診脈。   「那個……張神醫啊,一路辛苦,不如……不如先去歇息?」   「我……我讓伯符給您先安排個住處……」   「不知道您對住處有什麼要求沒有?」   「要不然……」   眼看賀奔一直叨逼叨說個不停,張仲景直接一個眼神甩過去,然後就是冷冰冰的兩個字:「閉嘴。」   賀奔瞬間閉麥,乖巧的坐在那兒,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甚至連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對面這位老先生說自己喘氣兒聲音太大了,擾了人家診脈的清靜。   過了一會兒。   「另一隻!」   賀奔乖乖聽話,換另一隻胳膊伸了過去。   張仲景手指搭在賀奔手腕上,原本閉著眼睛的他突然一睜眼,瞪著賀奔:「這幾日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賀奔下意識想反駁,卻被張仲景的眼神瞪到不敢撒謊,支支吾吾了半天,「……呃……沒……沒錯!神醫果然是神醫哈……呵呵……一下就診出來了!」   張仲景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嘆氣,又冷哼了一聲:「自己是什麼身子,難道不清楚麼?」   「還敢熬夜?」   「嫌自己活的太久?」   「老夫之前怎麼叮囑你的?」   「少操勞,按時喝藥,不要喝酒,不許熬夜……對了,你沒喝酒吧?」   賀奔瞬間坐正:「我發誓!滴酒未沾!」   「哼!」張仲景又看向曹昂,「你也不管著點他,他熬夜,你就讓他熬?」   身為丞相之子、曹營未來繼承人的曹昂,被訓的也是不敢吭聲。   「還有你!」張仲景雨露均沾,又瞪著站在賀奔身旁的李典,「你是他的護衛,平日都貼身伴他左右,他糟踐自己身子,你也不吭聲?」   李典低著頭,右手手指頭摳著左手的手心,也是一句話不敢多說。   田豐在一旁看傻了——這老神醫,這麼可怕的麼?能讓賀奔這個賊子如此聽話?甚至被老神醫訓斥了這麼久,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這也就算了,怎麼連帶著曹操的兒子也被訓成這個樣子了?   這場景在冀州可見不著啊,真見不著。   在冀州,袁紹的那三個兒子平日裡那可都是耀武揚威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對,現在不是三個兒子了,而是兩個兒子,因為袁譚被曹操抓了,這會兒還不知道關在哪兒呢。   張仲景這邊診脈完畢,便去給賀奔開方子了。   田豐雙手揣在袖筒裡,站在原地,打量著賀奔。   賀奔目送張仲景遠去的背影,然後看向田豐:「田先生?」   田豐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嗯」了一聲。   賀奔聽的出來田豐這一個「嗯」字裡包含的敵意,便笑著朝田豐拱手作揖:「田先生一路來此也辛苦了,此間不是說話的地方。子脩!」他看向曹昂,「找個地方,讓田先生先歇下來。」   「不必了!」田豐直接開口,「聽說,賀司徒要見田某。」然後他張開雙臂,「田某來了,賀司徒也見到了。不知司徒有何指教?還請直說便是了。」   「指教不敢當,呵呵……」賀奔笑了笑,「只是久仰先生大名,聽聞先生脫困……」   「沒有脫困!」田豐再次打斷,「田某,是被你們擄至許都的,司徒難道忘了麼?」   「那不重要!」賀奔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呵呵,田先生,在下冒昧,想問先生一句,可願為朝廷、為丞相效力,為萬千黎庶謀生計?」   「不願意!」田豐的聲音依舊冰冷。   賀奔點了點頭:「哦,知道了。」然後看向曹昂,「子脩,記下來,田先生不願為萬千黎庶謀生計。」   曹昂忍著笑,一臉正經的應道:「是,學生記下了。」   田豐眉頭一擰,怒道:「賀司徒!休要曲解田某之意!田某說的是……」   「田先生莫急嘛。」賀奔笑呵呵的打斷他,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您說的,我聽清了。不願意為朝廷、為丞相效力,也不願為萬千黎庶謀生計。我這麼理解,不算錯吧?」   「你……強詞奪理!」田豐氣得袖子一甩,「田某隻忠於袁氏!」   「嗯,理解。」賀奔點點頭,「那就遂先生之願。」   嗯?   田豐一愣,什麼叫遂我之意?   「先生忠於袁氏,在下理解,也尊重先生的選擇。」賀奔繼續說道,「常言道,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田先生乃天下名士,風骨卓然,更不可奪其志。既如此……」   原本是站著和田豐說話的賀奔,又在方才坐著被張仲景診脈的地方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平靜地投向田豐,然後繼續往下說。   「……既如此,在下也不能強人所難。」   然後抬眼看著田豐:「不過在下要再問一句,先生此生只效忠袁氏?」   田豐挺直脊背,毫不猶豫:「那是自然!」   「好!」賀奔一拍手,指著田豐,「先生這樣說,在下便成全了先生!可在下恐先生轉投他人,譬如江東、譬如益州……不如這樣!」   說到這裡,賀奔看向曹昂:「子脩,去尋筆墨來。」   不多時,曹昂尋的筆墨和絹帛,賀奔口述,曹昂書寫。   「就寫……河北田豐田元皓,立誓此生只效忠袁氏,絕不相從二主。若有違此誓,天下共擊,人神共憤。」   曹昂運筆如飛,一行字跡清晰地落在絹帛上。   賀奔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誓言」,走到田豐面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   「田先生風骨,在下佩服。既如此,還請先生在此籤押,以證心跡。之後,在下即刻安排人手,護送先生去尋袁氏。」   田豐看著那絹帛上的字句,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這賀奔……搞什麼?   讓我來這裡,只是和我說幾句話,然後就要放我走了?   哼!看他能有什麼把戲!   田豐冷哼一聲,接過筆,在下方鄭重籤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如此,先生可放心了?」賀奔小心翼翼的將絹帛吹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哼,但願司徒言而有信。」田豐拂袖道。   賀奔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然後他將絹帛交給曹昂,「保管好了,這東西以後要流傳後世的。」   田豐看著賀奔奇怪的舉動,他實在不知道賀奔到底要幹什麼。   直覺告訴他,一定有陰謀。可這陰謀到底是如何的,田豐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然後,賀奔清了清嗓子。   「先生一諾,自然重於千金。」他重新站起來,走到田豐面前,「如今袁氏家主袁燿,受朝廷冊封,承襲袁氏先祖的安國亭侯。朝廷有意在平定河北之後,任命袁燿為冀州刺史。」   田豐瞬間瞳孔地震……   「……先生既已許諾效忠袁氏,那就請先生在此暫居。待朝廷平定河北之後,先生便繼續出任冀州別駕,輔佐袁燿,治理故鄉。」   賀奔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安排。   田豐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乎乎的,仿佛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無稽的笑話。   許久之後,他指著賀奔,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賀!疾!之!」   哎呦,這是真生氣了,聲音都在發顫。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田先生不要生氣嘛。」賀奔笑呵呵的安撫,然後把那張絹帛從曹昂手裡拿回來,當著田豐的面,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塞到自己衣領裡。   (本章

# 第412章元皓立誓入彀中,疾之巧辯收名士

田豐第一次見到賀奔的時候,孫策已經攻克武陵治所臨沅縣,劉表委任的武陵太守黃祖被孫策麾下大將程普一矛捅死,守軍大部分投降。

  此時賀奔已經入城,跟在曹昂後頭,看著曹昂是如何安民的。

  其實這是送分題,之前曹操平定徐州的時候就給曹昂做過示範,最簡單的一步就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開誰的倉?自然是黃祖的咯。不過在孫策攻克臨沅縣之後,臨沅的府庫已經姓孫了。

  不過賀奔在見到張仲景之後,還是下意識愣了一下,因為曹昂沒跟他說張仲景也要來啊。

  奉命護送田豐和張仲景來這裡的使者,將在場眾人相互介紹了一下,然後把曹操寫給賀奔的親筆信送到賀奔身上便告辭了。

  「呃……張神醫啊,您也來了。」賀奔搓著手,就像犯錯被老師抓到的學生似的,渾身上下不自在。

  張仲景冷哼了一聲,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瞪了賀奔一眼。

  賀奔乖乖坐到張仲景跟前,很自覺的伸出一隻胳膊讓張仲景診脈。

  「那個……張神醫啊,一路辛苦,不如……不如先去歇息?」

  「我……我讓伯符給您先安排個住處……」

  「不知道您對住處有什麼要求沒有?」

  「要不然……」

  眼看賀奔一直叨逼叨說個不停,張仲景直接一個眼神甩過去,然後就是冷冰冰的兩個字:「閉嘴。」

  賀奔瞬間閉麥,乖巧的坐在那兒,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甚至連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對面這位老先生說自己喘氣兒聲音太大了,擾了人家診脈的清靜。

  過了一會兒。

  「另一隻!」

  賀奔乖乖聽話,換另一隻胳膊伸了過去。

  張仲景手指搭在賀奔手腕上,原本閉著眼睛的他突然一睜眼,瞪著賀奔:「這幾日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賀奔下意識想反駁,卻被張仲景的眼神瞪到不敢撒謊,支支吾吾了半天,「……呃……沒……沒錯!神醫果然是神醫哈……呵呵……一下就診出來了!」

  張仲景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嘆氣,又冷哼了一聲:「自己是什麼身子,難道不清楚麼?」

  「還敢熬夜?」

  「嫌自己活的太久?」

  「老夫之前怎麼叮囑你的?」

  「少操勞,按時喝藥,不要喝酒,不許熬夜……對了,你沒喝酒吧?」

  賀奔瞬間坐正:「我發誓!滴酒未沾!」

  「哼!」張仲景又看向曹昂,「你也不管著點他,他熬夜,你就讓他熬?」

  身為丞相之子、曹營未來繼承人的曹昂,被訓的也是不敢吭聲。

  「還有你!」張仲景雨露均沾,又瞪著站在賀奔身旁的李典,「你是他的護衛,平日都貼身伴他左右,他糟踐自己身子,你也不吭聲?」

  李典低著頭,右手手指頭摳著左手的手心,也是一句話不敢多說。

  田豐在一旁看傻了——這老神醫,這麼可怕的麼?能讓賀奔這個賊子如此聽話?甚至被老神醫訓斥了這麼久,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這也就算了,怎麼連帶著曹操的兒子也被訓成這個樣子了?

  這場景在冀州可見不著啊,真見不著。

  在冀州,袁紹的那三個兒子平日裡那可都是耀武揚威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對,現在不是三個兒子了,而是兩個兒子,因為袁譚被曹操抓了,這會兒還不知道關在哪兒呢。

  張仲景這邊診脈完畢,便去給賀奔開方子了。

  田豐雙手揣在袖筒裡,站在原地,打量著賀奔。

  賀奔目送張仲景遠去的背影,然後看向田豐:「田先生?」

  田豐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嗯」了一聲。

  賀奔聽的出來田豐這一個「嗯」字裡包含的敵意,便笑著朝田豐拱手作揖:「田先生一路來此也辛苦了,此間不是說話的地方。子脩!」他看向曹昂,「找個地方,讓田先生先歇下來。」

  「不必了!」田豐直接開口,「聽說,賀司徒要見田某。」然後他張開雙臂,「田某來了,賀司徒也見到了。不知司徒有何指教?還請直說便是了。」

  「指教不敢當,呵呵……」賀奔笑了笑,「只是久仰先生大名,聽聞先生脫困……」

  「沒有脫困!」田豐再次打斷,「田某,是被你們擄至許都的,司徒難道忘了麼?」

  「那不重要!」賀奔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呵呵,田先生,在下冒昧,想問先生一句,可願為朝廷、為丞相效力,為萬千黎庶謀生計?」

  「不願意!」田豐的聲音依舊冰冷。

  賀奔點了點頭:「哦,知道了。」然後看向曹昂,「子脩,記下來,田先生不願為萬千黎庶謀生計。」

  曹昂忍著笑,一臉正經的應道:「是,學生記下了。」

  田豐眉頭一擰,怒道:「賀司徒!休要曲解田某之意!田某說的是……」

  「田先生莫急嘛。」賀奔笑呵呵的打斷他,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您說的,我聽清了。不願意為朝廷、為丞相效力,也不願為萬千黎庶謀生計。我這麼理解,不算錯吧?」

  「你……強詞奪理!」田豐氣得袖子一甩,「田某隻忠於袁氏!」

  「嗯,理解。」賀奔點點頭,「那就遂先生之願。」

  嗯?

  田豐一愣,什麼叫遂我之意?

  「先生忠於袁氏,在下理解,也尊重先生的選擇。」賀奔繼續說道,「常言道,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田先生乃天下名士,風骨卓然,更不可奪其志。既如此……」

  原本是站著和田豐說話的賀奔,又在方才坐著被張仲景診脈的地方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平靜地投向田豐,然後繼續往下說。

  「……既如此,在下也不能強人所難。」

  然後抬眼看著田豐:「不過在下要再問一句,先生此生只效忠袁氏?」

  田豐挺直脊背,毫不猶豫:「那是自然!」

  「好!」賀奔一拍手,指著田豐,「先生這樣說,在下便成全了先生!可在下恐先生轉投他人,譬如江東、譬如益州……不如這樣!」

  說到這裡,賀奔看向曹昂:「子脩,去尋筆墨來。」

  不多時,曹昂尋的筆墨和絹帛,賀奔口述,曹昂書寫。

  「就寫……河北田豐田元皓,立誓此生只效忠袁氏,絕不相從二主。若有違此誓,天下共擊,人神共憤。」

  曹昂運筆如飛,一行字跡清晰地落在絹帛上。

  賀奔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誓言」,走到田豐面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

  「田先生風骨,在下佩服。既如此,還請先生在此籤押,以證心跡。之後,在下即刻安排人手,護送先生去尋袁氏。」

  田豐看著那絹帛上的字句,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這賀奔……搞什麼?

  讓我來這裡,只是和我說幾句話,然後就要放我走了?

  哼!看他能有什麼把戲!

  田豐冷哼一聲,接過筆,在下方鄭重籤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如此,先生可放心了?」賀奔小心翼翼的將絹帛吹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哼,但願司徒言而有信。」田豐拂袖道。

  賀奔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然後他將絹帛交給曹昂,「保管好了,這東西以後要流傳後世的。」

  田豐看著賀奔奇怪的舉動,他實在不知道賀奔到底要幹什麼。

  直覺告訴他,一定有陰謀。可這陰謀到底是如何的,田豐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然後,賀奔清了清嗓子。

  「先生一諾,自然重於千金。」他重新站起來,走到田豐面前,「如今袁氏家主袁燿,受朝廷冊封,承襲袁氏先祖的安國亭侯。朝廷有意在平定河北之後,任命袁燿為冀州刺史。」

  田豐瞬間瞳孔地震……

  「……先生既已許諾效忠袁氏,那就請先生在此暫居。待朝廷平定河北之後,先生便繼續出任冀州別駕,輔佐袁燿,治理故鄉。」

  賀奔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安排。

  田豐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乎乎的,仿佛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無稽的笑話。

  許久之後,他指著賀奔,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賀!疾!之!」

  哎呦,這是真生氣了,聲音都在發顫。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田先生不要生氣嘛。」賀奔笑呵呵的安撫,然後把那張絹帛從曹昂手裡拿回來,當著田豐的面,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塞到自己衣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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