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欲效忠魂酬舊主,哪堪新局算已深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05·2026/5/18

# 第413章欲效忠魂酬舊主,哪堪新局算已深 田豐這輩子第一次想罵髒話。   哪怕罵完之後就被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賊子拖出去斬首,他也認了。   可是人到了某個時刻,就是那種憤怒到極致的時候,往往是說不出話來的。   此刻的田豐,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單純的用手指著賀奔,那手指頭顫抖的頻率……   怎麼說呢?筋膜槍,見過吧,已經跟這個東西差不多了。   就有這手速,放現代社會,搶什麼票搶不到啊?   賀奔一看給田豐也是氣的夠嗆,趕緊笑呵呵的拉著田豐坐下。   結果他剛一接觸田豐的衣袖,田豐就像被狗咬了似的把胳膊甩開,然後繼續指著賀奔,仿佛要用眼神把賀奔殺死。   當著田豐的面,賀奔走到曹昂身邊,壓低聲音:「他真生氣了?」   曹昂猶豫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   賀奔突然一笑:「呵,袁紹對他做的事兒,比我做的過分一千倍,一萬倍,怎麼沒見他去跟袁紹氣到這種程度呢?」   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田豐啊田豐,對你傷害最深的,恰恰是你誓死效忠的「明主」袁紹。   我對你的算計,比起袁紹賜你的毒酒和死亡,根本微不足道。   然後,賀奔輕飄飄的看了田豐一眼,繼續慢悠悠的往下說。   「我聽說這傢伙當時捧著袁紹賜給他的毒藥,還跪下來謝恩呢。說什麼……呃……對,說我田元皓飲此藥,非畏死,乃明志!」   「說他剛直,只是忠於事,非忤於人。」   「還說他對袁紹提出那些建議,是他洞察先機,而不是詛咒於袁紹會失敗。」   「說袁紹殺他,不是他的罪,是袁紹昏聵,自斷股肱。」   「還說今天袁紹拋棄了他,明天河北諸地也會拋棄袁紹。」   「哦,對了,他還說,看看是他袁本初的基業先丟了,還是我田元皓的魂魄先散了!」   田豐大驚,這些話……這些話不是他在鄴城被袁紹賜藥的時候,留下的絕命之語麼?   不過田豐隨即便想明白了,怕是當時現場就有曹營安插在鄴城的暗樁,所以這些話才被被人原封不動的傳到這裡,傳到這個道貌岸然的賊子耳中。   而鄴城是袁紹的大本營,要在那裡安插人手,非積年累月不能成功。   如果要精確到把人手安插某一個固定的地方,那更是需要下功夫的。   想明白這些,田豐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曹營的人,針對他田豐的布局,怕是已經有段時間了。   他看著賀奔,似乎很讚賞這個傢伙方才的舉動,竟然還朝著賀奔點了點頭。   賀奔腦子裡轟的一聲——壞了,不會是勁兒使大了,給田豐給氣瘋了吧。   「賀司徒。」田豐朝著賀奔一拱手,「若是賀司徒想說在下愚忠,在下也不會辯解。只是,在下不知何時得罪了司徒大駕,竟勞煩司徒如此大費周章。賀司徒啊,田某不善言辭,更不善逢迎。今日落在司徒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便是我田豐田元皓,性子如此,改不了,也不想改。」   賀奔趕緊走到田豐跟前,再次嘗試拉著田豐坐下。   還是老樣子,田豐依舊是那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連衣角都不讓賀奔觸碰一下,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當著曹昂和李典的面,一點面子也沒給賀奔留。   沒事,賀奔也不覺得尷尬,一旁的曹昂也不敢尷尬,李典也不知道什麼叫尷尬,田豐就更不用說了,他肯定也不會幹尷尬的對不對。   所以四捨五入就等於大家都不尷尬嘛。   賀奔琢磨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的站好:「看來田先生對冀州的百姓沒什麼感情,不願意為他們奉獻畢生所學了。」然後一抬手止住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的田豐,「田先生,您是君子,君子可不會動不動打斷別人說話。」   然後又補了一句:「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君子,我自己知道。」   說完,賀奔兩手合攏相互搓著,一邊搓動,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在忙著從府庫裡搬糧食出來的兵士們。   「田先生可知,為何大軍每下一城,都需開倉放糧?」賀奔說著,轉動身體看向田豐,然後靜靜的等著田豐回答。   田豐冷冷的看著賀奔:「賀司徒是在考校田某麼?」   賀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來呢,是救急。兵禍之後,百姓最缺的就是這麼一口吃的。這二來呢,是安民。要讓百姓知道,新來的主事者,心裡還惦記著他們的死活,能穩住人心。」   然後,賀奔長嘆一口氣:「田先生,您希望將來丞相平定河北之後,如何對待河北之民呢?」   田豐不語,只是賀奔觀察到,當提及河北之民的時候,田豐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田先生不說話,我便當先生默認,是希望河北百姓能過得好一些的。」賀奔的語氣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可是,要讓河北安定,光靠丞相的仁政之心,夠嗎?不夠。」   賀奔一邊自問自答,一邊繞著田豐來回踱步。   「平定河北之後,需要能理解丞相意圖、且有足夠能力將之落到實處的人。」   「需要熟悉河北地理民情、了解地方豪強關節、懂得如何調配資源恢復生產的人。」   「田先生。」賀奔突然停下腳步,「這樣的人,您能給推薦幾個麼?」   田豐沉默不語。   讓我推薦幾個?   他很清楚這樣的人有誰,可是……可是他也在問自己,我憑什麼給他推薦?   但是這個問題,瞬間又被田豐自己解答出來……   因為……大概是因為,曹操平定河北已成定局,河北百姓的未來,終究要落在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秩序裡。   「有。」田豐終於主動正面回答了賀奔的問題。   賀奔示意田豐繼續說下去。   「清河崔氏,渤海高氏,皆有才俊。」   「審正南雖與我不和,其才,亦堪稱道。」   「沮授沮公與,其才勝我十倍。」   田豐說完,便又繼續陷入了沉默。   賀奔則是聽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田豐甚至連與他不和的審配都講了出來,卻唯獨沒有提自己。   (本章

# 第413章欲效忠魂酬舊主,哪堪新局算已深

田豐這輩子第一次想罵髒話。

  哪怕罵完之後就被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賊子拖出去斬首,他也認了。

  可是人到了某個時刻,就是那種憤怒到極致的時候,往往是說不出話來的。

  此刻的田豐,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單純的用手指著賀奔,那手指頭顫抖的頻率……

  怎麼說呢?筋膜槍,見過吧,已經跟這個東西差不多了。

  就有這手速,放現代社會,搶什麼票搶不到啊?

  賀奔一看給田豐也是氣的夠嗆,趕緊笑呵呵的拉著田豐坐下。

  結果他剛一接觸田豐的衣袖,田豐就像被狗咬了似的把胳膊甩開,然後繼續指著賀奔,仿佛要用眼神把賀奔殺死。

  當著田豐的面,賀奔走到曹昂身邊,壓低聲音:「他真生氣了?」

  曹昂猶豫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

  賀奔突然一笑:「呵,袁紹對他做的事兒,比我做的過分一千倍,一萬倍,怎麼沒見他去跟袁紹氣到這種程度呢?」

  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田豐啊田豐,對你傷害最深的,恰恰是你誓死效忠的「明主」袁紹。

  我對你的算計,比起袁紹賜你的毒酒和死亡,根本微不足道。

  然後,賀奔輕飄飄的看了田豐一眼,繼續慢悠悠的往下說。

  「我聽說這傢伙當時捧著袁紹賜給他的毒藥,還跪下來謝恩呢。說什麼……呃……對,說我田元皓飲此藥,非畏死,乃明志!」

  「說他剛直,只是忠於事,非忤於人。」

  「還說他對袁紹提出那些建議,是他洞察先機,而不是詛咒於袁紹會失敗。」

  「說袁紹殺他,不是他的罪,是袁紹昏聵,自斷股肱。」

  「還說今天袁紹拋棄了他,明天河北諸地也會拋棄袁紹。」

  「哦,對了,他還說,看看是他袁本初的基業先丟了,還是我田元皓的魂魄先散了!」

  田豐大驚,這些話……這些話不是他在鄴城被袁紹賜藥的時候,留下的絕命之語麼?

  不過田豐隨即便想明白了,怕是當時現場就有曹營安插在鄴城的暗樁,所以這些話才被被人原封不動的傳到這裡,傳到這個道貌岸然的賊子耳中。

  而鄴城是袁紹的大本營,要在那裡安插人手,非積年累月不能成功。

  如果要精確到把人手安插某一個固定的地方,那更是需要下功夫的。

  想明白這些,田豐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曹營的人,針對他田豐的布局,怕是已經有段時間了。

  他看著賀奔,似乎很讚賞這個傢伙方才的舉動,竟然還朝著賀奔點了點頭。

  賀奔腦子裡轟的一聲——壞了,不會是勁兒使大了,給田豐給氣瘋了吧。

  「賀司徒。」田豐朝著賀奔一拱手,「若是賀司徒想說在下愚忠,在下也不會辯解。只是,在下不知何時得罪了司徒大駕,竟勞煩司徒如此大費周章。賀司徒啊,田某不善言辭,更不善逢迎。今日落在司徒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便是我田豐田元皓,性子如此,改不了,也不想改。」

  賀奔趕緊走到田豐跟前,再次嘗試拉著田豐坐下。

  還是老樣子,田豐依舊是那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連衣角都不讓賀奔觸碰一下,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當著曹昂和李典的面,一點面子也沒給賀奔留。

  沒事,賀奔也不覺得尷尬,一旁的曹昂也不敢尷尬,李典也不知道什麼叫尷尬,田豐就更不用說了,他肯定也不會幹尷尬的對不對。

  所以四捨五入就等於大家都不尷尬嘛。

  賀奔琢磨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的站好:「看來田先生對冀州的百姓沒什麼感情,不願意為他們奉獻畢生所學了。」然後一抬手止住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的田豐,「田先生,您是君子,君子可不會動不動打斷別人說話。」

  然後又補了一句:「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君子,我自己知道。」

  說完,賀奔兩手合攏相互搓著,一邊搓動,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在忙著從府庫裡搬糧食出來的兵士們。

  「田先生可知,為何大軍每下一城,都需開倉放糧?」賀奔說著,轉動身體看向田豐,然後靜靜的等著田豐回答。

  田豐冷冷的看著賀奔:「賀司徒是在考校田某麼?」

  賀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來呢,是救急。兵禍之後,百姓最缺的就是這麼一口吃的。這二來呢,是安民。要讓百姓知道,新來的主事者,心裡還惦記著他們的死活,能穩住人心。」

  然後,賀奔長嘆一口氣:「田先生,您希望將來丞相平定河北之後,如何對待河北之民呢?」

  田豐不語,只是賀奔觀察到,當提及河北之民的時候,田豐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田先生不說話,我便當先生默認,是希望河北百姓能過得好一些的。」賀奔的語氣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可是,要讓河北安定,光靠丞相的仁政之心,夠嗎?不夠。」

  賀奔一邊自問自答,一邊繞著田豐來回踱步。

  「平定河北之後,需要能理解丞相意圖、且有足夠能力將之落到實處的人。」

  「需要熟悉河北地理民情、了解地方豪強關節、懂得如何調配資源恢復生產的人。」

  「田先生。」賀奔突然停下腳步,「這樣的人,您能給推薦幾個麼?」

  田豐沉默不語。

  讓我推薦幾個?

  他很清楚這樣的人有誰,可是……可是他也在問自己,我憑什麼給他推薦?

  但是這個問題,瞬間又被田豐自己解答出來……

  因為……大概是因為,曹操平定河北已成定局,河北百姓的未來,終究要落在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秩序裡。

  「有。」田豐終於主動正面回答了賀奔的問題。

  賀奔示意田豐繼續說下去。

  「清河崔氏,渤海高氏,皆有才俊。」

  「審正南雖與我不和,其才,亦堪稱道。」

  「沮授沮公與,其才勝我十倍。」

  田豐說完,便又繼續陷入了沉默。

  賀奔則是聽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田豐甚至連與他不和的審配都講了出來,卻唯獨沒有提自己。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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