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肺腑誅心說田豐,奇兵分路取荊南(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93·2026/5/18

# 第414章肺腑誅心說田豐,奇兵分路取荊南(一) 如果田豐能冷靜下來,好好盤一盤今天他和賀奔會面之後的所有細節,甚至是讓田豐自己以第三方的視角,把賀奔和他今日的談話從頭到尾給捋一遍,田豐就會發現……   第一,賀奔這傢伙是真沒素質。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   結果呢?這個賀奔,上來就戳田豐肺管子。   甚至可以說,賀奔是把田豐的肺管子,揪出來,打了一個蝴蝶結,然後悄悄問田豐,賀奔美不美,賀奔~美~不美~   第二,賀奔真的沒素質。   第三,田豐確實有點被賀奔說的道心破碎,因為賀奔的許多話,其實把一些很殘忍的事實,剝開了,揉碎了,餵到了田豐的嘴裡。   這些事實,其實田豐也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田豐一直認為是賀奔在算計他,結果賀奔上來就告訴他,你認為算計你的人,其實是救了你。   而你認為你忠於的所謂明君,卻想要弄死你。   最關鍵的是什麼?他想弄死你,還怕擔一個「害賢」的罪名,所以讓別人出面去給你送去毒藥。   田豐也不傻,若是沒有賀奔的這些算計,那送來的毒藥絕對是真的毒藥,他田豐在史書上留下的結局,估計就是病故而已。   第四,賀奔極其沒素質。   第五,天下大勢已經不可更改,曹操取天下已成定局,唯一的變數在於他會用多少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冀州的未來,其實早已不再取決于田豐個人的「忠」或「不忠」,而是取決於將來曹操用誰去治理冀州。   第六,賀奔就是沒素質。   ……   眼看田豐在說出清河崔氏,渤海高氏、沮授和審配之後,又不吭聲了。   賀奔低著頭琢磨了一下,走到田豐身旁。   「田先生,奔,敬有才有德之人,哪怕是敵。敬至誠坦蕩之人,哪怕非友。些許籌謀算計,正是因為先生乃奔敬佩之人,奔此舉,不過是不願先生為袁紹所害罷了。」   田豐靜靜的聽著,不過表情也比方才放輕鬆了一些。   賀奔繼續說道:「不過在下也要實話實說,其實……在下一開始的謀劃,是促使袁紹,儘快謀害田先生的性命。」   田豐一愣,隨即瞪著賀奔:「什麼?」   賀奔一攤手:「這……這也不難理解吧,袁紹能有如今基業,不就是靠著先生這樣的智謀之士不懈於內,勇猛之人忘身於外?我如果想要儘快平定河北……呃,田先生,換位思考,你會如何去做呢?」   田豐雖然是飽讀聖賢書之人,也可稱一聲「君子」,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不會行離間計。   只不過賀奔這個賊……機靈的人,他行的離間計更加沒底線一些。   所以,賀奔把這個問題拋出來,田豐也知道賀奔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不錯,若是換位思考,如果有機會,田豐也會建議對曹操麾下文武群臣行離間計,最好是能讓曹操殺掉那麼一個兩個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僅僅是個想法罷了。   「那……」田豐終於開口,「賀司徒之謀劃,既然是為取田某性命,為何又要擄田某來到這裡呢?」   賀奔擺擺手:「不,不,不。糾正一下,不是為了取先生性命,先生這話說的有些誅心了。我與先生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先生啊?」   田豐有點被氣笑了,歪著嘴,盯著賀奔:「哦?司徒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田某也真是領教了。」   賀奔一本正經的朝著田豐拱手:「田先生啊,要害先生的,真的不是在下,而是這世道啊!」   然後,賀奔嘆著氣,看向北方,那是冀州的方向。   「先生應知,袁紹敗歸冀州之後,為防止朝廷大軍渡河北上,袁紹會做什麼?」   「他會加賦。會強徵。會為了重整軍備,將戰敗的損耗,十倍、百倍地轉嫁到河北百姓頭上。」   「朝廷大軍晚一天渡河,就會有一個河北百姓被逼的拆屋賣女。」   「朝廷大軍晚一月渡河,就會有一戶人家被奪走活命的糧種。」   「若是像先生這樣的大才,因為不為袁紹所喜而遭袁紹殺害,那袁紹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勸諫之人。」   「無人再能像先生這般,以河北根基為重。」   「屆時,河北大亂,民怨沸騰,朝廷大軍北上便越容易,阻力越小。這很划算,不是麼?」   田豐想說「此非仁者所為」,後來一琢磨,算了,因為這本身就是亂世中爭霸者最現實、也最有效的策略之一。   賀奔察覺到田豐表情的細微變化,便趁熱打鐵。   「可是……」賀奔又往前湊了一步,「先生也知道,丞相平定河北之後,總是需要有人去治河北之地,撫河北之民。總不能指望那些一路打仗的將軍們,掉過頭就去安撫鄉裡、清點戶籍、勸課農桑吧?」   田豐默默開口:「曹丞相麾下人才濟濟,想必……」   「不夠!」賀奔突然打斷,聲音陡然提高,「遠遠不夠!就這點兒人,可天下之大,何處不需治理?關中要撫,中原要定,荊襄要收,江東要圖……河北,不過是一隅罷了。」   眼看田豐又不說話了,賀奔決定放大招。   「田先生,實不相瞞,我原本的計劃,是在平定河北之後,以程昱、滿寵、曹洪去治河北。」   田豐猛的抬起頭……   瘋了吧你!   程昱,其人剛戾嚴苛,善謀斷亦善刑殺,鎮守東郡多年,手段酷烈,黃河北岸的田豐也有耳聞。   滿寵,法家酷吏出身,執法如山,不避豪強,但亦以手段狠辣著稱。如今他鎮守平輿,江東群雄不敢吱聲。   曹洪,曹操從弟,勇則勇矣,然性貪,好貨殖,與地方豪強牽連極深。他如今在江夏,那些江夏大族苦不堪言。   你把這三個傢伙放到河北?   河北百姓招你惹你了?   河北百姓吃你家大米了?   你小時候讓河北百姓打過?   「先生不要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賀奔繼續說道,「用他們,能最快地壓服河北殘餘的反抗,能最有效地將河北的人力物力納入朝廷掌控。」   頓了頓,賀奔突然換了個語氣:「若是丞相麾下有河北士人,肯為桑梓盡心,熟悉地理民情,又能秉持公心,周旋於新舊之間……那麼,自然可以徐徐圖之,寬猛相濟,與民休息。」   田豐琢磨了一下……   呵呵,又繞回來了,話裡話外還是這個意思。   (本章

# 第414章肺腑誅心說田豐,奇兵分路取荊南(一)

如果田豐能冷靜下來,好好盤一盤今天他和賀奔會面之後的所有細節,甚至是讓田豐自己以第三方的視角,把賀奔和他今日的談話從頭到尾給捋一遍,田豐就會發現……

  第一,賀奔這傢伙是真沒素質。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

  結果呢?這個賀奔,上來就戳田豐肺管子。

  甚至可以說,賀奔是把田豐的肺管子,揪出來,打了一個蝴蝶結,然後悄悄問田豐,賀奔美不美,賀奔~美~不美~

  第二,賀奔真的沒素質。

  第三,田豐確實有點被賀奔說的道心破碎,因為賀奔的許多話,其實把一些很殘忍的事實,剝開了,揉碎了,餵到了田豐的嘴裡。

  這些事實,其實田豐也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田豐一直認為是賀奔在算計他,結果賀奔上來就告訴他,你認為算計你的人,其實是救了你。

  而你認為你忠於的所謂明君,卻想要弄死你。

  最關鍵的是什麼?他想弄死你,還怕擔一個「害賢」的罪名,所以讓別人出面去給你送去毒藥。

  田豐也不傻,若是沒有賀奔的這些算計,那送來的毒藥絕對是真的毒藥,他田豐在史書上留下的結局,估計就是病故而已。

  第四,賀奔極其沒素質。

  第五,天下大勢已經不可更改,曹操取天下已成定局,唯一的變數在於他會用多少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冀州的未來,其實早已不再取決于田豐個人的「忠」或「不忠」,而是取決於將來曹操用誰去治理冀州。

  第六,賀奔就是沒素質。

  ……

  眼看田豐在說出清河崔氏,渤海高氏、沮授和審配之後,又不吭聲了。

  賀奔低著頭琢磨了一下,走到田豐身旁。

  「田先生,奔,敬有才有德之人,哪怕是敵。敬至誠坦蕩之人,哪怕非友。些許籌謀算計,正是因為先生乃奔敬佩之人,奔此舉,不過是不願先生為袁紹所害罷了。」

  田豐靜靜的聽著,不過表情也比方才放輕鬆了一些。

  賀奔繼續說道:「不過在下也要實話實說,其實……在下一開始的謀劃,是促使袁紹,儘快謀害田先生的性命。」

  田豐一愣,隨即瞪著賀奔:「什麼?」

  賀奔一攤手:「這……這也不難理解吧,袁紹能有如今基業,不就是靠著先生這樣的智謀之士不懈於內,勇猛之人忘身於外?我如果想要儘快平定河北……呃,田先生,換位思考,你會如何去做呢?」

  田豐雖然是飽讀聖賢書之人,也可稱一聲「君子」,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不會行離間計。

  只不過賀奔這個賊……機靈的人,他行的離間計更加沒底線一些。

  所以,賀奔把這個問題拋出來,田豐也知道賀奔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不錯,若是換位思考,如果有機會,田豐也會建議對曹操麾下文武群臣行離間計,最好是能讓曹操殺掉那麼一個兩個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僅僅是個想法罷了。

  「那……」田豐終於開口,「賀司徒之謀劃,既然是為取田某性命,為何又要擄田某來到這裡呢?」

  賀奔擺擺手:「不,不,不。糾正一下,不是為了取先生性命,先生這話說的有些誅心了。我與先生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先生啊?」

  田豐有點被氣笑了,歪著嘴,盯著賀奔:「哦?司徒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田某也真是領教了。」

  賀奔一本正經的朝著田豐拱手:「田先生啊,要害先生的,真的不是在下,而是這世道啊!」

  然後,賀奔嘆著氣,看向北方,那是冀州的方向。

  「先生應知,袁紹敗歸冀州之後,為防止朝廷大軍渡河北上,袁紹會做什麼?」

  「他會加賦。會強徵。會為了重整軍備,將戰敗的損耗,十倍、百倍地轉嫁到河北百姓頭上。」

  「朝廷大軍晚一天渡河,就會有一個河北百姓被逼的拆屋賣女。」

  「朝廷大軍晚一月渡河,就會有一戶人家被奪走活命的糧種。」

  「若是像先生這樣的大才,因為不為袁紹所喜而遭袁紹殺害,那袁紹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勸諫之人。」

  「無人再能像先生這般,以河北根基為重。」

  「屆時,河北大亂,民怨沸騰,朝廷大軍北上便越容易,阻力越小。這很划算,不是麼?」

  田豐想說「此非仁者所為」,後來一琢磨,算了,因為這本身就是亂世中爭霸者最現實、也最有效的策略之一。

  賀奔察覺到田豐表情的細微變化,便趁熱打鐵。

  「可是……」賀奔又往前湊了一步,「先生也知道,丞相平定河北之後,總是需要有人去治河北之地,撫河北之民。總不能指望那些一路打仗的將軍們,掉過頭就去安撫鄉裡、清點戶籍、勸課農桑吧?」

  田豐默默開口:「曹丞相麾下人才濟濟,想必……」

  「不夠!」賀奔突然打斷,聲音陡然提高,「遠遠不夠!就這點兒人,可天下之大,何處不需治理?關中要撫,中原要定,荊襄要收,江東要圖……河北,不過是一隅罷了。」

  眼看田豐又不說話了,賀奔決定放大招。

  「田先生,實不相瞞,我原本的計劃,是在平定河北之後,以程昱、滿寵、曹洪去治河北。」

  田豐猛的抬起頭……

  瘋了吧你!

  程昱,其人剛戾嚴苛,善謀斷亦善刑殺,鎮守東郡多年,手段酷烈,黃河北岸的田豐也有耳聞。

  滿寵,法家酷吏出身,執法如山,不避豪強,但亦以手段狠辣著稱。如今他鎮守平輿,江東群雄不敢吱聲。

  曹洪,曹操從弟,勇則勇矣,然性貪,好貨殖,與地方豪強牽連極深。他如今在江夏,那些江夏大族苦不堪言。

  你把這三個傢伙放到河北?

  河北百姓招你惹你了?

  河北百姓吃你家大米了?

  你小時候讓河北百姓打過?

  「先生不要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賀奔繼續說道,「用他們,能最快地壓服河北殘餘的反抗,能最有效地將河北的人力物力納入朝廷掌控。」

  頓了頓,賀奔突然換了個語氣:「若是丞相麾下有河北士人,肯為桑梓盡心,熟悉地理民情,又能秉持公心,周旋於新舊之間……那麼,自然可以徐徐圖之,寬猛相濟,與民休息。」

  田豐琢磨了一下……

  呵呵,又繞回來了,話裡話外還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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