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定荊襄子脩尋才,返許都司徒問診
# 第437章定荊襄子脩尋才,返許都司徒問診
賀奔還是回許都了,沒辦法,皇帝親自來侍疾,這事兒傳出去,全天下都該說曹操和賀奔這兩個賊人,是如何欺辱天子的。
搞不好又他娘的往日種種了。
……
有兩件事兒,賀奔首先得搞定了,才能安心離開荊州。
首先是徐庶。
在和曹昂深入溝通了解之後,徐庶已經正式「入職」了。
看來他對曹昂的滿意度還挺高,甚至主動提出要將其他荊襄大才引薦給曹昂,結果曹昂按照那天賀奔教給他的話,說不是元直將他們引薦給我,而是請元直將我引薦給他們。
姿態放的那叫一個低,態度也擺的那叫一個謙遜。
這兒必須得誇徐庶幾句,這個人真的是做到了「君子不妒」這四個字。
這些荊襄大才中,別人也就算了,可龐統的能耐徐庶是絕對知曉的,但他還是第一個就將龐統的名字擺上了曹昂的案頭,而且對龐統的才能也是極度的推崇。
絲毫沒有那種「龐統來了,會不會搶了我的風頭」的想法。
所以,徐庶這件事兒……
不對,是曹昂尋訪荊州人才這件事兒,等於是辦妥了。
至于田豐……
第一,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尤其是對孫策治下長沙的親眼所見,田豐也承認,曹操得天下之勢,已無人可擋,縱然是袁紹也不能為敵。
第二,賀奔此人,極其沒素質。但……
華夏文字就是這麼神奇,前半段可以把一個人貶到極致,只要出現一個「但」字,便可以峰迴路轉。
田豐也不得不承認,賀奔此人,當的起一聲「國士」。
那就稱之為極其沒素質的國士吧。
孫策取長沙,又派程普、韓當取零陵、桂陽之時,曹軍對百姓秋毫無犯,每下一城,都安撫百姓,恢復生產。
這全是那位沒素質的國士的手筆。
點點滴滴,可以看出那位沒素質的國士,事事以黎庶為先,而以己為後。
那日,那位沒素質的國士,更是說出了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讓田豐也是大受震撼。
這句話與《禮記·大學》中「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脈絡一脈相承,與孟子的「樂以天下,憂以天下」遙相呼應。
田豐不由感慨,想不到賀奔這樣的人口中,也能說出這樣的話。
真的是……糟踐了這句話。
但嫌棄歸嫌棄,田豐現在也無處可去了。
依照他對賀奔人品的了解,自己前腳離開,後腳就會身敗名裂。
最關鍵的是……
如果賀奔那一套「田豐求曹操救他」的話術被袁紹得知,那袁紹恐怕會懷疑田豐早就有了背主之心,因此而問罪于田豐滯留在鄴城的家人。
田豐也不想連累自己的家人無端受難。
所以,賀奔要回許都,他也只能跟著賀奔一起回去。
而就賀奔看來,說服田豐這件事兒,最多算完成了一半兒。
他首先讓田豐看到了,曹操會如何對待新的得之地(荊南四郡)和新得之民,然後讓他自己聯想到將來的河北父老。
這也是賀奔讓田豐來荊州的原因,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至於要馴服啊不對,說服田豐。
還需要時間。
……
賀奔離開長沙的時候,和曹昂是順路的,因為曹昂要去襄陽找那些荊州的大才。
說的再直接一點,就是找龐統去了。
孫策親自帶兵送賀奔和曹昂出城數十裡,途中孫策和曹昂二人並肩騎行,有說有笑的。
這一幕被賀奔看在眼裡,他滿意的放下馬車門帘,在看到同坐在車內的張、秦兩位神醫那黑漆漆的臉色之後,賀奔也很知趣的將自己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張仲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打開之後,在盒子內取出一枚藥丸來。
秦神醫則是把準備好的甜棗遞給了賀奔。
賀奔無語的看著這一幕,呵呵,果然還是沒躲過這個吃棗藥丸。
不過他還是直接把藥丸送到嘴裡了。
張仲景皺著眉:「小子,你不嫌苦了?」
賀奔低聲嘆氣。
張仲景看賀奔的臉色,恍然大悟:「味覺又失靈了?」
賀奔點了點頭:「昨天下午喝茶就喝不出茶味來了,今兒早上起來也沒恢復,一直到現在。」
馬車搖搖晃晃,賀奔也一邊說,一邊跟著馬車一起搖晃。
他抬起頭,看著張仲景:「張神醫,我不過是味覺不靈了,怎麼看你們二人的表情,感覺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似的?」
張仲景冷哼一聲:「味覺失靈,怎麼在你看來,只是小事?」
秦神醫也在一旁補充道:「人有目、耳、口、鼻、膚五竅,分別主司視、聽、味、嗅、觸五覺。此五覺通達,則五臟調和,精氣充盈。現如今,你味覺失靈,若不深究其本,恐非吉兆。」
頓了頓,秦神醫看向賀奔:「若只是失了味覺也就算了,若是再失了其他的……」
賀奔冷汗唰一下就流下來了。
神醫,您別嚇我啊,我膽小,我可能嘎巴一下就抽過去了!
這麼多天以來,賀奔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就是因為秦神醫的那句「失了味覺也就算了,若是再失了其他的」,讓他感覺一股涼氣從頭髮絲傳遞到腳後跟。
其他的是什麼?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
嗅覺,失便失了,反正賀奔也沒有轉行當警犬的打算,而且沒了嗅覺,以後拉屎也不會覺臭,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可若是失了視覺和聽覺,那便是變成瞎子和聾子……
那這江山萬裡,黎民悲歡,我便再也看不見,聽不到了。
等到寧兒和安兒長大,在我身邊來回跑,一邊跑一邊叫父親,我卻也再看不見,聽不到了。
太可怕了,這些事賀奔想都不敢去想。
「……老夫行醫多年,你這脈象也確實奇特。」張仲景捋著鬍鬚,盯著賀奔,「你實話告訴老夫,你最近除了味覺,可還感覺到其他地方不對勁?
賀奔張了張嘴,遲疑道:「有時候……會覺得……呃,就是有些累,不過我一直沒怎麼在意,畢竟我從小病到大,這種身上軟綿綿的感覺,我都習慣了。」
張仲景和秦神醫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嘆氣。
賀奔心裡咯噔一聲……
你們這倆老登,不知道你們嘆氣有多嚇人麼?
而且是你倆齊刷刷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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