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暖閣煎藥卿渡口,寒夜枯坐令憂心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527·2026/5/18

# 第479章暖閣煎藥卿渡口,寒夜枯坐令憂心 「咳咳……」   「咳……」   賀奔這幾日咳嗽有愈發厲害的徵兆,經常是一咳嗽就停不下來,甚至睡覺的時候也只能半坐半躺,身後墊好幾個軟枕頭。   不然,一躺下,剛睡著,可能就會把自己咳醒來。   他心疼媳婦,再者也是怕自己這咳嗽萬一傳染給蔡琰,便還是讓蔡琰睡在外間,自己一個人躺在暖閣裡。   蔡琰這丫頭,其實有的時候特別有主見,聽見夫君說怕傳染,要把自己攆到外邊去睡,二話不說,倆手按住賀奔的腦袋就親了上去。   親哪兒?   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管。   倆人唾沫拉絲兒的分開之後……   蔡琰說了,要傳染,早便傳染了,不差這一日兩日的。   賀奔一臉壞笑:「哦,一日?兩日?」   嫁給賀奔這麼久,雖然蔡琰有時候也會聽不懂賀奔冒出來的一些沒聽過的詞兒,可她對賀奔這副賤嗖嗖欠揍的表情可是太熟悉了。   什麼一日兩日的,她確實沒聽懂是什麼意思,可賀奔臉上的表情告訴她……   夫君又在不正經了!   不過賀奔說了,我只是咳嗽,鼻子有點憋,可我不發燒啊,這就說明我沒問題啊!   說完這話當天晚上,蔡琰摟著賀奔睡覺,到了後半夜,就感覺自己摟了個火爐子。   她摸黑在夫君額頭上探了探,觸手可及的是一片滾燙。   頓時,蔡琰的手指僵在那裡,連縮回來都忘了。   「夫君?」蔡琰小聲呼喚著賀奔,還輕輕推了推。   賀奔迷迷糊糊的回應了一句,可聲音很小,小到蔡琰緊挨著賀奔,都沒聽清楚賀奔說了什麼。   蔡琰急了,坐起身來,用力推了推賀奔的身體:「夫君?你……你還好麼?」   賀奔還是嘟嘟囔囔的發出一些聲音,然後又咳嗽了幾聲。   「來人!快來人!」   兩名侍女從外間走了進來,手裡各提著一盞燈,手腳利落的將暖閣內的燈火點燃。   蔡琰這才看到賀奔的樣子,臉色極其難看。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喉嚨裡發出的不再是咳嗽,而是一種細碎的、壓抑的喘息。   蔡琰伸手探進賀奔的中衣裡邊……   全溼透了。   她轉頭對侍女道:「你去打盆溫水,再取十條汗巾子來!」   然後吩咐另一名侍女:「你去叫德叔,讓他去請張神醫來,然後你馬上回這裡,我這邊離不開人!」   兩名侍女應聲而去,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暖閣之外。   蔡琰回過身,將賀奔被汗浸透的中衣領口輕輕扯開一些,讓他透氣。   不敢扯的太大,怕風灌進去。   到現在為止,賀奔還是緊閉著眼,蔡琰便再次嘗試將他喚醒。   哪怕是睜眼看她一下也好,起碼讓蔡琰安心。   蔡琰推了半天,賀奔終於眼皮微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茫茫然的看著前方,看了很久,才慢慢的轉向蔡琰。   蔡琰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   賀奔嘴角扯出一絲笑,然後頭一歪,再度昏睡了過去。   ……   大半夜的,司徒府和對面的丞相府都亂了。   司徒府賀奔就寢暖閣內,燈火亮如白晝,人影穿梭,卻靜默無聲。   德叔親自守在門邊,攔住了所有想往裡探頭的人。   暖閣裡,蔡琰沒有哭,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榻邊,握著賀奔那隻沒有扎針的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手背,嘴裡還念叨著「沒事的,夫君不怕啊」。   蔡琰知道,他這個夫君啊,怕藥苦,怕扎針。   明明針灸的時候不疼,他也怕,之前好幾次扎針的時候,夫君都像個孩子似的,要把頭藏在蔡琰的懷裡,還得蔡琰哄著安撫著。   另一側,張仲景正在施針。   別看老神醫嘴上說的要「一針扎啞你」,可此刻還是凝神屏息,穩穩落針。   施針完畢,秦大夫端著剛煎出來的藥走了進來,蔡琰主動接過,舀起一勺,先送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輕輕抿了一下,嘗了嘗溫度,這才送到賀奔嘴邊,把勺子輕輕抵在賀奔的唇縫間。   藥汁順著賀奔的嘴角流下來,弄溼了賀奔上半身的衣服和裹在他身上的被子。   糟了,咽不下去啊……   第二勺。   第三勺。   第四勺。   第五勺。   每一勺都送進去,每一勺都流出來。   蔡琰快急哭了,茫然的看向張仲景求救。   張仲景想了想:「掰開嘴!直接灌!」   蔡琰聞言一怔:「啊?可是……可是夫君是咽不下啊!灌進去,他也會吐出來……」   張仲景輕輕咳了一聲,給了身後秦大夫一個眼神。   兩位神醫同時讀懂了彼此的眼神,原本還坐著的張仲景站起身來,走到蔡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然後,兩位神醫一前一後走出暖閣。   蔡琰則是端起藥碗,自己含了一口,然後俯下身,將自己的嘴唇覆上賀奔的嘴唇,將苦澀的藥汁,一滴一滴送入賀奔的嘴裡。   許久,當她感覺到賀奔嘴裡的藥汁全部被吞下去之後,才直起身來,又含起第二口藥,再次俯身。   接下來,一口,兩口,三口,藥碗漸漸見了底。   緊接著,蔡琰動手,把賀奔額頭上的汗巾換下,重新打溼一條新的,微微擰乾,輕輕敷在賀奔額頭上。   ……   司徒府會客廳內,連夜趕來的荀彧閉眼枯坐在那兒,面前的茶早就涼了,他碰都沒碰。   丁夫人坐在主位子上,滿面愁容。   「文若先生,還是給丞相去信……」   丁夫人話說一半,荀彧微微搖頭:「不可。」   「可是……」丁夫人嘆著氣,「孟德他領兵在外,疾之的病情來的如此突然,若是……」   「那也不可。」荀彧再次打斷,然後慢慢睜開眼,看向丁夫人,「夫人,依著丞相和疾之之間的情誼,若是丞相知曉疾之病重,定會丟下戰事返回許都。疾之若是醒著,也斷然不許此事被丞相知曉。」   他抬起頭,看著丁夫人,繼續說道:「夫人,丞相視賀司徒如手足。」   「可丞相,他亦是三軍主帥,他是大漢的丞相。」   丁夫人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文若先生……」她的聲音有些啞,「您就不怕嗎?」   荀彧沒有說話,猶豫了許久,才用微微顫抖的手去將那涼了不知道多久的茶端起來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後,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荀令君,聲音也有些許顫抖。   「怕,豈能不怕。」荀彧兩眼放空,看著眼前的茶杯,「可是……可是怕又如何?幽州距此,何止千裡。若是疾之果真……那丞相趕回許都亦是徒勞。這個道理,我知道,疾之也知道,所以……這也是疾之斷然不許丞相知曉此事的原因。」   丁夫人抹著淚:「疾之這孩子……唉!他怎麼就這麼倔!   孩子?   大漢司徒賀疾之早就過了而立之年,可在丁夫人的眼裡,他還是個孩子似的。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這句話在曹操和丁夫人這裡,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本章

# 第479章暖閣煎藥卿渡口,寒夜枯坐令憂心

「咳咳……」

  「咳……」

  賀奔這幾日咳嗽有愈發厲害的徵兆,經常是一咳嗽就停不下來,甚至睡覺的時候也只能半坐半躺,身後墊好幾個軟枕頭。

  不然,一躺下,剛睡著,可能就會把自己咳醒來。

  他心疼媳婦,再者也是怕自己這咳嗽萬一傳染給蔡琰,便還是讓蔡琰睡在外間,自己一個人躺在暖閣裡。

  蔡琰這丫頭,其實有的時候特別有主見,聽見夫君說怕傳染,要把自己攆到外邊去睡,二話不說,倆手按住賀奔的腦袋就親了上去。

  親哪兒?

  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管。

  倆人唾沫拉絲兒的分開之後……

  蔡琰說了,要傳染,早便傳染了,不差這一日兩日的。

  賀奔一臉壞笑:「哦,一日?兩日?」

  嫁給賀奔這麼久,雖然蔡琰有時候也會聽不懂賀奔冒出來的一些沒聽過的詞兒,可她對賀奔這副賤嗖嗖欠揍的表情可是太熟悉了。

  什麼一日兩日的,她確實沒聽懂是什麼意思,可賀奔臉上的表情告訴她……

  夫君又在不正經了!

  不過賀奔說了,我只是咳嗽,鼻子有點憋,可我不發燒啊,這就說明我沒問題啊!

  說完這話當天晚上,蔡琰摟著賀奔睡覺,到了後半夜,就感覺自己摟了個火爐子。

  她摸黑在夫君額頭上探了探,觸手可及的是一片滾燙。

  頓時,蔡琰的手指僵在那裡,連縮回來都忘了。

  「夫君?」蔡琰小聲呼喚著賀奔,還輕輕推了推。

  賀奔迷迷糊糊的回應了一句,可聲音很小,小到蔡琰緊挨著賀奔,都沒聽清楚賀奔說了什麼。

  蔡琰急了,坐起身來,用力推了推賀奔的身體:「夫君?你……你還好麼?」

  賀奔還是嘟嘟囔囔的發出一些聲音,然後又咳嗽了幾聲。

  「來人!快來人!」

  兩名侍女從外間走了進來,手裡各提著一盞燈,手腳利落的將暖閣內的燈火點燃。

  蔡琰這才看到賀奔的樣子,臉色極其難看。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喉嚨裡發出的不再是咳嗽,而是一種細碎的、壓抑的喘息。

  蔡琰伸手探進賀奔的中衣裡邊……

  全溼透了。

  她轉頭對侍女道:「你去打盆溫水,再取十條汗巾子來!」

  然後吩咐另一名侍女:「你去叫德叔,讓他去請張神醫來,然後你馬上回這裡,我這邊離不開人!」

  兩名侍女應聲而去,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暖閣之外。

  蔡琰回過身,將賀奔被汗浸透的中衣領口輕輕扯開一些,讓他透氣。

  不敢扯的太大,怕風灌進去。

  到現在為止,賀奔還是緊閉著眼,蔡琰便再次嘗試將他喚醒。

  哪怕是睜眼看她一下也好,起碼讓蔡琰安心。

  蔡琰推了半天,賀奔終於眼皮微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茫茫然的看著前方,看了很久,才慢慢的轉向蔡琰。

  蔡琰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

  賀奔嘴角扯出一絲笑,然後頭一歪,再度昏睡了過去。

  ……

  大半夜的,司徒府和對面的丞相府都亂了。

  司徒府賀奔就寢暖閣內,燈火亮如白晝,人影穿梭,卻靜默無聲。

  德叔親自守在門邊,攔住了所有想往裡探頭的人。

  暖閣裡,蔡琰沒有哭,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榻邊,握著賀奔那隻沒有扎針的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手背,嘴裡還念叨著「沒事的,夫君不怕啊」。

  蔡琰知道,他這個夫君啊,怕藥苦,怕扎針。

  明明針灸的時候不疼,他也怕,之前好幾次扎針的時候,夫君都像個孩子似的,要把頭藏在蔡琰的懷裡,還得蔡琰哄著安撫著。

  另一側,張仲景正在施針。

  別看老神醫嘴上說的要「一針扎啞你」,可此刻還是凝神屏息,穩穩落針。

  施針完畢,秦大夫端著剛煎出來的藥走了進來,蔡琰主動接過,舀起一勺,先送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輕輕抿了一下,嘗了嘗溫度,這才送到賀奔嘴邊,把勺子輕輕抵在賀奔的唇縫間。

  藥汁順著賀奔的嘴角流下來,弄溼了賀奔上半身的衣服和裹在他身上的被子。

  糟了,咽不下去啊……

  第二勺。

  第三勺。

  第四勺。

  第五勺。

  每一勺都送進去,每一勺都流出來。

  蔡琰快急哭了,茫然的看向張仲景求救。

  張仲景想了想:「掰開嘴!直接灌!」

  蔡琰聞言一怔:「啊?可是……可是夫君是咽不下啊!灌進去,他也會吐出來……」

  張仲景輕輕咳了一聲,給了身後秦大夫一個眼神。

  兩位神醫同時讀懂了彼此的眼神,原本還坐著的張仲景站起身來,走到蔡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然後,兩位神醫一前一後走出暖閣。

  蔡琰則是端起藥碗,自己含了一口,然後俯下身,將自己的嘴唇覆上賀奔的嘴唇,將苦澀的藥汁,一滴一滴送入賀奔的嘴裡。

  許久,當她感覺到賀奔嘴裡的藥汁全部被吞下去之後,才直起身來,又含起第二口藥,再次俯身。

  接下來,一口,兩口,三口,藥碗漸漸見了底。

  緊接著,蔡琰動手,把賀奔額頭上的汗巾換下,重新打溼一條新的,微微擰乾,輕輕敷在賀奔額頭上。

  ……

  司徒府會客廳內,連夜趕來的荀彧閉眼枯坐在那兒,面前的茶早就涼了,他碰都沒碰。

  丁夫人坐在主位子上,滿面愁容。

  「文若先生,還是給丞相去信……」

  丁夫人話說一半,荀彧微微搖頭:「不可。」

  「可是……」丁夫人嘆著氣,「孟德他領兵在外,疾之的病情來的如此突然,若是……」

  「那也不可。」荀彧再次打斷,然後慢慢睜開眼,看向丁夫人,「夫人,依著丞相和疾之之間的情誼,若是丞相知曉疾之病重,定會丟下戰事返回許都。疾之若是醒著,也斷然不許此事被丞相知曉。」

  他抬起頭,看著丁夫人,繼續說道:「夫人,丞相視賀司徒如手足。」

  「可丞相,他亦是三軍主帥,他是大漢的丞相。」

  丁夫人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文若先生……」她的聲音有些啞,「您就不怕嗎?」

  荀彧沒有說話,猶豫了許久,才用微微顫抖的手去將那涼了不知道多久的茶端起來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後,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荀令君,聲音也有些許顫抖。

  「怕,豈能不怕。」荀彧兩眼放空,看著眼前的茶杯,「可是……可是怕又如何?幽州距此,何止千裡。若是疾之果真……那丞相趕回許都亦是徒勞。這個道理,我知道,疾之也知道,所以……這也是疾之斷然不許丞相知曉此事的原因。」

  丁夫人抹著淚:「疾之這孩子……唉!他怎麼就這麼倔!

  孩子?

  大漢司徒賀疾之早就過了而立之年,可在丁夫人的眼裡,他還是個孩子似的。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這句話在曹操和丁夫人這裡,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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