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滿箱遺信託來日,一紙衷腸對故人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93·2026/5/18

# 第482章滿箱遺信託來日,一紙衷腸對故人 荀彧生氣歸生氣,他還能真把賀奔揍一頓不成?   有些事兒啊,想想也就算了。   這小子現在弱不禁風的樣子,一拳下去,怕是司徒府就要喪事大辦了。   而且他此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剛才這小子說,那張絹帛,是他留下來的遺信……之一?   遺信就算了,還之一?   他還留了別的?   這小子是真做好自己要駕鶴西去的準備了,把鶴都準備好了是吧。   他瞪著賀奔:「你不會是給我們每個人都留了遺信吧?」   賀奔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直接指了指靠著牆放著的矮柜上那個小木箱子。   「這是什麼?」荀彧順著賀奔手指的方向看去。   「呃……那個……大漢司徒賀疾之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些想說的話?」賀奔小心翼翼的回答。   溫潤君子荀文若不會罵人,可不代表他不想罵人。   可看見賀奔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唉,還是罵不出口。   荀彧黑著臉走到賀奔手指的那個矮櫃跟前,雙手將那小木箱子捧起來,走回到賀奔跟前。   賀奔瞪大眼睛:「你幹啥?」   「呵呵……」荀彧冷笑一聲,「在下有幸,與賀司徒相識多年,好歹同僚一場,自信賀司徒還是會給在下留下隻言片語的。」   然後他直接去開箱子的蓋子……   防賊呢?   呵呵,還鎖上了。   「鑰匙。」荀彧面無表情的朝著賀奔伸出手。   賀奔表情古怪的盯著荀彧:「文若,這不合規矩!這……這是遺信!你知道什麼是遺信嗎?就是我死了以後才給你們看的!哪有我活著的時候就讓你們看的?」   「哦,鑰匙。」荀彧重複了一句,「或者……我讓人把這玩意兒砸開。」   賀奔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神閃躲:「鑰匙……不在我這兒。」   荀彧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賀奔被這個眼神瞪的渾身不自在,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又指了指另一個靠牆的抽屜。   「從上往下數,第二個抽屜。」賀奔小聲說道。   荀彧從抽屜裡取出鑰匙,打開箱子。   裡邊疊放了好多信封,而且都是最新出品的「荀公紙」製成的。   每個信封的厚度不一。   嘖嘖……這小子寫了多少啊?   荀彧伸手從裡邊拿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翻看了一下。   沒細看內容,只是看這些信封上寫的是誰的名字,換句話說,看看這些都是寫給誰的。   給曹操的,給郭嘉的,給黃忠的,給荀攸的,甚至還有給夏侯惇、夏侯淵的,給于禁、樂進和李典的。   荀彧越翻臉色越難看。   我的呢?   賀奔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捂著臉,透過指縫偷看荀彧的動作。   主要是這人他忒不講道理了,哪有在人家活著的時候翻人家遺信的?   終於,荀彧翻到賀奔留給他的那封了。   當著賀奔的面,荀彧面無表情的拆開了信封。   賀奔身體慢慢下滑到,藏到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頭,眼睛時不時瞟一眼荀彧的反應。   當著人家的面,看人家留的遺信,這跟大庭廣眾之下念人家情書有什麼區別……   賀奔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當年戲志才病故之前,為什麼再三強調,要讓賀奔把留給他的那封遺信拿回家再去看。   表面上說的理由,是怕賀奔看了以後哭哭啼啼,擾了他戲志才的清靜。   實際上……   估計戲志才也是怕這麼尷尬的一幕發生吧。   ……   荀彧已經開始看賀奔留給他的遺信了。   嗯,這種當著正主的面,看人家留給自己遺信的經歷,確實不多見啊。   荀彧瞥了一眼賀奔的反應,只看到賀奔露在被子外的半個腦袋和一雙眼睛。   「呵……」荀彧一聲低笑,目光重新回到信紙上,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賀奔小心翼翼的問道:「文若,是……哪裡寫的不對麼?」   荀彧沉默片刻:「字兒太醜了,下次要留遺信,讓你家夫人帶筆便是。」說完,荀彧還特意給賀奔遞過去一個眼神,「你夫人的字兒,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看的人如痴如醉。」   賀奔不服氣:「那我呢?」   荀彧沒回答,只是給了賀奔一個「你還好意思問」的眼神,然後看信。   賀奔把半個腦袋又往下縮了縮,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頭,悶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挑這個……」   荀彧冷笑一聲,算是對賀奔這句抗議的回應。   繼續往下看,荀彧的臉色也好轉了起來。   唉,這個賀疾之,他是真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也是真放心不下我荀彧啊。   整篇信,幾乎都是在勸荀彧不要因為將來曹操代漢,而和曹操生了嫌隙。   信裡,說能給大漢一個體面的落幕,已是萬幸,君不見秦之子嬰,下場如何?   信裡,說到那時,令君若不忍見,可歸隱潁川,著書立說,課徒授業,不要去跟著天子去封地做什麼勞什子的奉祀官。   信裡,賀奔還說,將來他的兒子賀安長大了,還想讓荀彧做賀安的老師。   荀彧放下信,瞪著賀奔……誒?人呢?   「藏被子裡做甚?出來!」荀彧沒好氣的說道。   賀奔聽話的露出頭。   「你就這麼擔心,你不在了以後,我和丞相反目?」荀彧似笑非笑的問道。   賀奔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荀彧追問:「呵呵……那你倒是說說,擔心到何種程度?」   賀奔咽了口唾沫,想了想,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荀彧瞬時愣住了,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心頭敲了一下,有點疼。   他轉過頭去,揉了揉鼻子,眼睛往上看,長嘆一聲。   這個賀疾之,他把自己的死亡,定義成了一件可以接受的事。   而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死後看到摯友相殘。   這傢伙……他就不能自私一些麼?   過了許久,荀彧重新轉回身來,面向賀奔。   「若是怕,你便好好活著。」荀彧聲音低沉,表情認真,「以後莫要再說什麼喪氣話,你還年輕,你才剛過而立之年,你的孩子也還年輕,你……得為他們考慮。」   賀奔沉默片刻:「生死有命,富貴在……」可看到荀彧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的時候,他還是話鋒一轉,「……好,我知道了,我……我試試。」   「不是試試!」荀彧聲音陡然升高,「賀疾之,你身上現在扛著多少人的念想,你難道不知?」   頓了頓,荀彧站起身來,朝暖閣外走去。   走到門口,荀彧停下腳步,沒回頭,語氣鄭重。   「疾之,你不欠這天下什麼。」   「你欠的,是我們這些人的心安。」   (本章

# 第482章滿箱遺信託來日,一紙衷腸對故人

荀彧生氣歸生氣,他還能真把賀奔揍一頓不成?

  有些事兒啊,想想也就算了。

  這小子現在弱不禁風的樣子,一拳下去,怕是司徒府就要喪事大辦了。

  而且他此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剛才這小子說,那張絹帛,是他留下來的遺信……之一?

  遺信就算了,還之一?

  他還留了別的?

  這小子是真做好自己要駕鶴西去的準備了,把鶴都準備好了是吧。

  他瞪著賀奔:「你不會是給我們每個人都留了遺信吧?」

  賀奔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直接指了指靠著牆放著的矮柜上那個小木箱子。

  「這是什麼?」荀彧順著賀奔手指的方向看去。

  「呃……那個……大漢司徒賀疾之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些想說的話?」賀奔小心翼翼的回答。

  溫潤君子荀文若不會罵人,可不代表他不想罵人。

  可看見賀奔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唉,還是罵不出口。

  荀彧黑著臉走到賀奔手指的那個矮櫃跟前,雙手將那小木箱子捧起來,走回到賀奔跟前。

  賀奔瞪大眼睛:「你幹啥?」

  「呵呵……」荀彧冷笑一聲,「在下有幸,與賀司徒相識多年,好歹同僚一場,自信賀司徒還是會給在下留下隻言片語的。」

  然後他直接去開箱子的蓋子……

  防賊呢?

  呵呵,還鎖上了。

  「鑰匙。」荀彧面無表情的朝著賀奔伸出手。

  賀奔表情古怪的盯著荀彧:「文若,這不合規矩!這……這是遺信!你知道什麼是遺信嗎?就是我死了以後才給你們看的!哪有我活著的時候就讓你們看的?」

  「哦,鑰匙。」荀彧重複了一句,「或者……我讓人把這玩意兒砸開。」

  賀奔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神閃躲:「鑰匙……不在我這兒。」

  荀彧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賀奔被這個眼神瞪的渾身不自在,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又指了指另一個靠牆的抽屜。

  「從上往下數,第二個抽屜。」賀奔小聲說道。

  荀彧從抽屜裡取出鑰匙,打開箱子。

  裡邊疊放了好多信封,而且都是最新出品的「荀公紙」製成的。

  每個信封的厚度不一。

  嘖嘖……這小子寫了多少啊?

  荀彧伸手從裡邊拿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翻看了一下。

  沒細看內容,只是看這些信封上寫的是誰的名字,換句話說,看看這些都是寫給誰的。

  給曹操的,給郭嘉的,給黃忠的,給荀攸的,甚至還有給夏侯惇、夏侯淵的,給于禁、樂進和李典的。

  荀彧越翻臉色越難看。

  我的呢?

  賀奔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捂著臉,透過指縫偷看荀彧的動作。

  主要是這人他忒不講道理了,哪有在人家活著的時候翻人家遺信的?

  終於,荀彧翻到賀奔留給他的那封了。

  當著賀奔的面,荀彧面無表情的拆開了信封。

  賀奔身體慢慢下滑到,藏到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頭,眼睛時不時瞟一眼荀彧的反應。

  當著人家的面,看人家留的遺信,這跟大庭廣眾之下念人家情書有什麼區別……

  賀奔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當年戲志才病故之前,為什麼再三強調,要讓賀奔把留給他的那封遺信拿回家再去看。

  表面上說的理由,是怕賀奔看了以後哭哭啼啼,擾了他戲志才的清靜。

  實際上……

  估計戲志才也是怕這麼尷尬的一幕發生吧。

  ……

  荀彧已經開始看賀奔留給他的遺信了。

  嗯,這種當著正主的面,看人家留給自己遺信的經歷,確實不多見啊。

  荀彧瞥了一眼賀奔的反應,只看到賀奔露在被子外的半個腦袋和一雙眼睛。

  「呵……」荀彧一聲低笑,目光重新回到信紙上,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賀奔小心翼翼的問道:「文若,是……哪裡寫的不對麼?」

  荀彧沉默片刻:「字兒太醜了,下次要留遺信,讓你家夫人帶筆便是。」說完,荀彧還特意給賀奔遞過去一個眼神,「你夫人的字兒,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看的人如痴如醉。」

  賀奔不服氣:「那我呢?」

  荀彧沒回答,只是給了賀奔一個「你還好意思問」的眼神,然後看信。

  賀奔把半個腦袋又往下縮了縮,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頭,悶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挑這個……」

  荀彧冷笑一聲,算是對賀奔這句抗議的回應。

  繼續往下看,荀彧的臉色也好轉了起來。

  唉,這個賀疾之,他是真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也是真放心不下我荀彧啊。

  整篇信,幾乎都是在勸荀彧不要因為將來曹操代漢,而和曹操生了嫌隙。

  信裡,說能給大漢一個體面的落幕,已是萬幸,君不見秦之子嬰,下場如何?

  信裡,說到那時,令君若不忍見,可歸隱潁川,著書立說,課徒授業,不要去跟著天子去封地做什麼勞什子的奉祀官。

  信裡,賀奔還說,將來他的兒子賀安長大了,還想讓荀彧做賀安的老師。

  荀彧放下信,瞪著賀奔……誒?人呢?

  「藏被子裡做甚?出來!」荀彧沒好氣的說道。

  賀奔聽話的露出頭。

  「你就這麼擔心,你不在了以後,我和丞相反目?」荀彧似笑非笑的問道。

  賀奔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荀彧追問:「呵呵……那你倒是說說,擔心到何種程度?」

  賀奔咽了口唾沫,想了想,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荀彧瞬時愣住了,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心頭敲了一下,有點疼。

  他轉過頭去,揉了揉鼻子,眼睛往上看,長嘆一聲。

  這個賀疾之,他把自己的死亡,定義成了一件可以接受的事。

  而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死後看到摯友相殘。

  這傢伙……他就不能自私一些麼?

  過了許久,荀彧重新轉回身來,面向賀奔。

  「若是怕,你便好好活著。」荀彧聲音低沉,表情認真,「以後莫要再說什麼喪氣話,你還年輕,你才剛過而立之年,你的孩子也還年輕,你……得為他們考慮。」

  賀奔沉默片刻:「生死有命,富貴在……」可看到荀彧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的時候,他還是話鋒一轉,「……好,我知道了,我……我試試。」

  「不是試試!」荀彧聲音陡然升高,「賀疾之,你身上現在扛著多少人的念想,你難道不知?」

  頓了頓,荀彧站起身來,朝暖閣外走去。

  走到門口,荀彧停下腳步,沒回頭,語氣鄭重。

  「疾之,你不欠這天下什麼。」

  「你欠的,是我們這些人的心安。」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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