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病榻託書防患遠,摯友藏箋寄情長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563·2026/5/18

# 第481章病榻託書防患遠,摯友藏箋寄情長 連著幾日,荀彧每天都準時來司徒府,詢問賀奔病情如何。   得到的答覆無非是「還睡著」、「剛睡下」,可見清醒的時候是少之又少。   終於這天下午,荀彧的馬車再次停在司徒府門口。他前腳從馬車上下來,後腳就看到德叔迎了上來。   簡單行禮後,德叔低聲說道:「荀令君,少爺醒著呢,知道您每天這個時間來,便囑咐我在門口候著您,快跟我進來。」   荀彧眼前一亮:「哦?快,帶我去見疾之!」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大門,穿過院子,一直到暖閣門口,荀彧因為走的著急了,還不小心崴了一下腳,險些摔倒。   進了暖閣,荀彧也是直撲內間,一眼看到半坐半躺在那裡的賀奔,正滿臉微笑的注視著他。   蔡琰坐在炕邊兒的一個小圓凳子上。   「文若……咳咳……」   賀奔剛說倆字,又一陣咳嗽。   荀彧長出一口氣:「你可算醒了。」然後不用別人安排,他直接坐在炕邊,因為剛才走的著急,此刻有點氣喘籲籲的他,先坐在那兒倒勻了氣兒。   賀奔咳嗽的時候,蔡琰直接將賀奔扶著坐起來,輕輕拍打賀奔的背部。等到賀奔的咳嗽停了下來,蔡琰又慢慢扶著賀奔重新半躺下。   賀奔看向蔡琰:「昭姬,我有話要對文若說。」   蔡琰是個知大體的女子,沒多說什麼,只是幫賀奔掖好了被子,然後便出去了。   荀彧看向賀奔:「疾之,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賀奔沒說話,只是從手邊拿起一個裝著絹帛的書囊來,遞給荀彧。   荀彧皺著眉頭接過:「此為何物?」   賀奔沒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荀彧一個問題:「我這次生病的事兒,沒告訴孟德兄吧。」   荀彧想也沒想的回答:「沒有,當然沒有。依著你和丞相的關係,沒你的允許,誰敢告訴丞相?若是丞相知曉你病倒了,怕是扔下大軍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   賀奔聽完,微微的點了點頭:「好,那就好。」然後示意荀彧打開手中的書囊。   荀彧開始動手拆書囊,一邊拆,一邊又順嘴問了一句:「此為何物?你還不曾告訴我。」   「我留給孟德的遺信。」   賀奔的回答很乾脆。   荀彧當場就愣在那兒了。   他抬眼盯著賀奔:「你說什麼?」   賀奔無奈的重複了一句:「我留給孟德兄的遺信啊。」   荀彧把想訓斥賀奔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後黑著臉將拆開一半的書囊重新拴上,最後將書囊不輕不重的丟回到賀奔身上。   賀奔嘆著氣:「文若……」   「你休要說這些喪氣話!」荀彧直接打斷,「有什麼話想對丞相說,你自己說便是,何需用這勞什子遺信來傳遞?」他站起身來,走到賀奔身邊,臉上表情明顯是壓著怒氣,伸出一隻手指著賀奔,「賀疾之,你若再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別怪我不顧你我之間多年的交情!」   賀奔只能好生安撫:「文若,你能先聽我解釋一番麼?」   「有什麼好解釋的?」荀彧一攤手,「你賀疾之思慮周全,連遺信都準備好了,你還要怎麼解釋?」   賀奔再度嘆氣:「文若……」   他看的出來,也聽出來,這位老實君子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不過這種生氣,源於荀彧和賀奔多年的交情。   就好比現代社會裡兩個相交多年的好哥們兒,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人想不開要跳樓。好不容易被救援人員救下來之後,另一個人上來就給他一頓大嘴巴子,然後一邊抽他一邊口吐芬芳,問你丫醒了沒?還跳不跳?   所以,賀奔也只能好言安撫荀彧。   荀彧氣呼呼的瞪著賀奔許久,然後……   他娘的,越想我越生氣!   進門的時候遇見德叔,說是這小子醒著呢,還專程在等我。   荀彧當時還以為賀奔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同他交代,結果呢?這小子讓我替他轉交留給丞相的遺信!   眼看荀彧又要開口,賀奔趕緊搶了一嘴:「文若!你聽我解釋,可否?」   荀彧冷哼一聲,背著手走到一旁,背對著賀奔,沉聲道:「解釋吧,我聽著便是。」   賀奔輕輕嘆氣:「文若,我方才問你,我生病的事,是否有人告知孟德兄,你說沒有,因此……」他拿起那個被荀彧扔回來的書囊,「……因此,我才準備了這個。」   他又看向荀彧:「文若,你試想一番,若是我這次沒挺過來……」   荀彧被關鍵詞激怒,瞬間回頭,給賀奔一個「你再說一句試試」的眼神。   賀奔被這個眼神震的語氣一滯,然後聲音也降了一個音調。   「……我是說,假如!假如!文若,假如,我沒挺過來,沒撐到孟德兄回來那天。」賀奔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荀彧的表情,「文若,你想想,到時候,丞相會不會因為你們沒有將我的病情告知於他,而……問罪於你們?」   眼看荀彧沒有回答,賀奔又自顧自的說道:「孟德兄他……重情義。若是我沒撐到他回師許都那日,他見不到我最後一面,定會怨恨你們這些知情不報的人。」   賀奔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不願如此。」   暖閣裡靜了下來。   荀彧瞪了他一眼,又重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肩線繃得筆直。   賀奔看著荀彧挺直的脊背,知道荀彧聽進去了,只是不肯說話而已。   「文若……」賀奔放軟了聲音,「若是我命大福大,到時候,你將這個東西還給我便是,我自己找個地方燒了。若是我福薄命薄,還請文若……」   「那裡邊……寫的什麼?」荀彧突然開口,然後慢慢轉身,「你若想告訴我,便告訴我。若是不想告訴我,便……便不告訴便是。」   賀奔琢磨了一下,直接低頭開始動手拆書囊,將裡邊的絹帛取了出來。   荀彧也慢慢走回到賀奔身邊,瞟到了絹帛上的字跡。   「有空練練字吧,好歹是朝廷的三公,你的字,也是朝廷的門面。」荀彧忍不住吐槽。   賀奔無奈的回應道:「那次遇刺,傷了右肩,影響了……唉,算了算了,你們一個一個的,每次都吐槽我的字跡難看。」   然後,他把絹帛直接拿在面前,沒念,先抬眼看了一下荀彧的反應。   荀彧瞪著他:「念啊!」轉念一想,還是直接從賀奔手裡把絹帛接了過來。   剛看了一眼,荀彧就被氣笑了。   「呵……我就知道。」他看了一眼絹帛,又看了一眼賀奔,「這就是你留給丞相的遺信?」   賀奔乾笑幾聲:「呃……準確來說,是遺信之一。這張絹帛的目的,是保護那些可能被孟德兄遷怒的人的,所以要交給你……」   那張絹帛上就寫了一行字。   「兄長勿遷怒他人,隱瞞病情,乃弟之遺命。」   荀彧注視著賀奔,原本還想好好罵一罵這個混小子的,現在卻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其實並不是一封遺信。   這是一封免責書。   它唯一的功用,是在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由荀彧呈到曹操面前,替所有被遷怒的人擋下那句「你為何不告訴我」。   (本章

# 第481章病榻託書防患遠,摯友藏箋寄情長

連著幾日,荀彧每天都準時來司徒府,詢問賀奔病情如何。

  得到的答覆無非是「還睡著」、「剛睡下」,可見清醒的時候是少之又少。

  終於這天下午,荀彧的馬車再次停在司徒府門口。他前腳從馬車上下來,後腳就看到德叔迎了上來。

  簡單行禮後,德叔低聲說道:「荀令君,少爺醒著呢,知道您每天這個時間來,便囑咐我在門口候著您,快跟我進來。」

  荀彧眼前一亮:「哦?快,帶我去見疾之!」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大門,穿過院子,一直到暖閣門口,荀彧因為走的著急了,還不小心崴了一下腳,險些摔倒。

  進了暖閣,荀彧也是直撲內間,一眼看到半坐半躺在那裡的賀奔,正滿臉微笑的注視著他。

  蔡琰坐在炕邊兒的一個小圓凳子上。

  「文若……咳咳……」

  賀奔剛說倆字,又一陣咳嗽。

  荀彧長出一口氣:「你可算醒了。」然後不用別人安排,他直接坐在炕邊,因為剛才走的著急,此刻有點氣喘籲籲的他,先坐在那兒倒勻了氣兒。

  賀奔咳嗽的時候,蔡琰直接將賀奔扶著坐起來,輕輕拍打賀奔的背部。等到賀奔的咳嗽停了下來,蔡琰又慢慢扶著賀奔重新半躺下。

  賀奔看向蔡琰:「昭姬,我有話要對文若說。」

  蔡琰是個知大體的女子,沒多說什麼,只是幫賀奔掖好了被子,然後便出去了。

  荀彧看向賀奔:「疾之,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賀奔沒說話,只是從手邊拿起一個裝著絹帛的書囊來,遞給荀彧。

  荀彧皺著眉頭接過:「此為何物?」

  賀奔沒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荀彧一個問題:「我這次生病的事兒,沒告訴孟德兄吧。」

  荀彧想也沒想的回答:「沒有,當然沒有。依著你和丞相的關係,沒你的允許,誰敢告訴丞相?若是丞相知曉你病倒了,怕是扔下大軍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

  賀奔聽完,微微的點了點頭:「好,那就好。」然後示意荀彧打開手中的書囊。

  荀彧開始動手拆書囊,一邊拆,一邊又順嘴問了一句:「此為何物?你還不曾告訴我。」

  「我留給孟德的遺信。」

  賀奔的回答很乾脆。

  荀彧當場就愣在那兒了。

  他抬眼盯著賀奔:「你說什麼?」

  賀奔無奈的重複了一句:「我留給孟德兄的遺信啊。」

  荀彧把想訓斥賀奔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後黑著臉將拆開一半的書囊重新拴上,最後將書囊不輕不重的丟回到賀奔身上。

  賀奔嘆著氣:「文若……」

  「你休要說這些喪氣話!」荀彧直接打斷,「有什麼話想對丞相說,你自己說便是,何需用這勞什子遺信來傳遞?」他站起身來,走到賀奔身邊,臉上表情明顯是壓著怒氣,伸出一隻手指著賀奔,「賀疾之,你若再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別怪我不顧你我之間多年的交情!」

  賀奔只能好生安撫:「文若,你能先聽我解釋一番麼?」

  「有什麼好解釋的?」荀彧一攤手,「你賀疾之思慮周全,連遺信都準備好了,你還要怎麼解釋?」

  賀奔再度嘆氣:「文若……」

  他看的出來,也聽出來,這位老實君子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不過這種生氣,源於荀彧和賀奔多年的交情。

  就好比現代社會裡兩個相交多年的好哥們兒,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人想不開要跳樓。好不容易被救援人員救下來之後,另一個人上來就給他一頓大嘴巴子,然後一邊抽他一邊口吐芬芳,問你丫醒了沒?還跳不跳?

  所以,賀奔也只能好言安撫荀彧。

  荀彧氣呼呼的瞪著賀奔許久,然後……

  他娘的,越想我越生氣!

  進門的時候遇見德叔,說是這小子醒著呢,還專程在等我。

  荀彧當時還以為賀奔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同他交代,結果呢?這小子讓我替他轉交留給丞相的遺信!

  眼看荀彧又要開口,賀奔趕緊搶了一嘴:「文若!你聽我解釋,可否?」

  荀彧冷哼一聲,背著手走到一旁,背對著賀奔,沉聲道:「解釋吧,我聽著便是。」

  賀奔輕輕嘆氣:「文若,我方才問你,我生病的事,是否有人告知孟德兄,你說沒有,因此……」他拿起那個被荀彧扔回來的書囊,「……因此,我才準備了這個。」

  他又看向荀彧:「文若,你試想一番,若是我這次沒挺過來……」

  荀彧被關鍵詞激怒,瞬間回頭,給賀奔一個「你再說一句試試」的眼神。

  賀奔被這個眼神震的語氣一滯,然後聲音也降了一個音調。

  「……我是說,假如!假如!文若,假如,我沒挺過來,沒撐到孟德兄回來那天。」賀奔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荀彧的表情,「文若,你想想,到時候,丞相會不會因為你們沒有將我的病情告知於他,而……問罪於你們?」

  眼看荀彧沒有回答,賀奔又自顧自的說道:「孟德兄他……重情義。若是我沒撐到他回師許都那日,他見不到我最後一面,定會怨恨你們這些知情不報的人。」

  賀奔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不願如此。」

  暖閣裡靜了下來。

  荀彧瞪了他一眼,又重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肩線繃得筆直。

  賀奔看著荀彧挺直的脊背,知道荀彧聽進去了,只是不肯說話而已。

  「文若……」賀奔放軟了聲音,「若是我命大福大,到時候,你將這個東西還給我便是,我自己找個地方燒了。若是我福薄命薄,還請文若……」

  「那裡邊……寫的什麼?」荀彧突然開口,然後慢慢轉身,「你若想告訴我,便告訴我。若是不想告訴我,便……便不告訴便是。」

  賀奔琢磨了一下,直接低頭開始動手拆書囊,將裡邊的絹帛取了出來。

  荀彧也慢慢走回到賀奔身邊,瞟到了絹帛上的字跡。

  「有空練練字吧,好歹是朝廷的三公,你的字,也是朝廷的門面。」荀彧忍不住吐槽。

  賀奔無奈的回應道:「那次遇刺,傷了右肩,影響了……唉,算了算了,你們一個一個的,每次都吐槽我的字跡難看。」

  然後,他把絹帛直接拿在面前,沒念,先抬眼看了一下荀彧的反應。

  荀彧瞪著他:「念啊!」轉念一想,還是直接從賀奔手裡把絹帛接了過來。

  剛看了一眼,荀彧就被氣笑了。

  「呵……我就知道。」他看了一眼絹帛,又看了一眼賀奔,「這就是你留給丞相的遺信?」

  賀奔乾笑幾聲:「呃……準確來說,是遺信之一。這張絹帛的目的,是保護那些可能被孟德兄遷怒的人的,所以要交給你……」

  那張絹帛上就寫了一行字。

  「兄長勿遷怒他人,隱瞞病情,乃弟之遺命。」

  荀彧注視著賀奔,原本還想好好罵一罵這個混小子的,現在卻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其實並不是一封遺信。

  這是一封免責書。

  它唯一的功用,是在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由荀彧呈到曹操面前,替所有被遷怒的人擋下那句「你為何不告訴我」。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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