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信至驛前驗忠良,兵圍溫縣逼仲達
# 第494章信至驛前驗忠良,兵圍溫縣逼仲達
數日後,在驛站歇息的曹昂,見到了風塵僕僕追上來的魏延。
還有魏延身後那一千虎衛營的軍士。
然後,在確認了曹昂身邊的人就是諸葛亮之後,魏延當著曹昂的面拿出那封親筆信,又當著曹昂的面將那封信送到諸葛亮手上。
嘶……
曹昂很納悶,老師沒給我寫點什麼嗎?
諸葛亮一臉狐疑的接過信,當著曹昂的面打開,和曹昂一起看。
信的內容,第一部分是說,魏延入丞相府,任參軍。
如今曹昂已經兼了丞相長史,諸葛亮是丞相徵事。
魏延這個丞相府的參軍,就是丞相長史在軍事方面的助手。
結合魏延如今的年齡,可以說,這個參軍,是一個前途無量的職務。
如果換個說法……
曹操這個丞相,其實就是皇帝。
曹昂這個丞相長史,就是太子。
諸葛亮是丞相徵事,就是太子少傅。
魏延這個參軍,差不多就是……太子衛率吧,反正就是太子在東宮期間的軍事班底。
等到太子「轉正」成為皇帝,這些人,便順理成章地成為新朝的肱股。
看到這裡,諸葛亮和曹昂交換了一個眼神。
尤其是曹昂,他心裡想的,是老師對這個魏延,還真的挺重視的。
信的第二部分,是單獨寫給諸葛亮的。
內容也很簡單。
若是曹昂到了河內溫縣,司馬家那小子還是裝病……
就讓魏延帶著虎衛營那一千兵,直接把司馬家給圍了,然後諸葛亮自己去洛陽見洛陽令司馬防,讓司馬防自己掂量掂量該怎麼辦。
曹昂和諸葛亮看到這裡,也明白為什麼要專門讓魏延把虎衛營的兵給調來了。
虎衛營的兵,只聽曹操和賀奔的,而曹操從來不幹涉虎衛營的行動。
現在賀奔把這一千軍士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了魏延。
那就代表了,當魏延這一千兵圍住司馬家府邸的時候,沒人敢攔,也沒人敢通風報信,更沒人敢事後追究。
因為這是司徒府的兵,是賀奔的兵。
司馬防就算在洛陽急得跳腳,他也只能跳腳,無非是能決定單腳跳,還是雙腳跳。
他敢來河內攔人嗎?嘿嘿,不敢。
他敢去找曹操告狀嗎?嘿嘿,他得先想想,曹操是信他司馬防,還是信賀奔。
眾所周知,丞相和司徒,兩人關係密切到穿一條褲子都不嫌擠得慌。
司徒但凡有個什麼動靜,丞相從來不問為什麼,只會問「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
信的第三部分,是告訴諸葛亮,如果司馬懿表示自己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就讓他跟在諸葛亮身邊,做諸葛亮的副手,然後帶著司馬懿回許都,賀奔要親眼看一看這個人。
信的第四部分,是告訴諸葛亮,我知道你肯定會和曹昂一起看這封信,這個很正常。
但是……
我叮囑魏延,讓他把信交給孔明,而不是交給子脩。
如果魏延在見到曹昂和諸葛亮的時候,選擇將此信交於曹昂……
那就讓諸葛亮直接從魏延手裡接過那一千虎衛營的指揮權,然後打發魏延回許都。
之前說讓魏延入丞相府做參軍之類的種種安排,全部作廢。
如果魏延選擇將信交於諸葛亮,那就讓曹昂出面,讓魏延正式認主。
從此,魏延便是曹昂嫡系。
……
諸葛亮和曹昂把信看完。
他們看信的過程中,魏延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聲不吭。
賀奔在信中最後的安排,其實也是對魏延的一種考驗吧。
在政治和軍隊中,命令的傳達對象是嚴肅的。
賀奔特意叮囑,要將此信轉交給子脩身邊的諸葛孔明。
如果魏延覺得「大公子是主子,諸葛亮也是大公子身邊的人,那這封信給誰都一樣」,而直接把信交給了曹昂,說明他更看重「人」而不是「規矩」。
說白了,這也算是對魏延的一次考驗。
現在看來,這次考驗,魏延完成了。
信,已經送到了諸葛先生手上。
至於信的內容,那不是他該問的。
這就是賀奔希望魏延做到的,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別想。
簡單,直接,有效。
諸葛亮疊起那封信,慢慢走到魏延身邊:「文長將軍,你見到公子的時候,可有想過,這封信應當先交給公子過目?」
諸葛亮一邊說,還一邊捏著那封信在魏延面前抖了抖。
魏延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有。」
「為何?」諸葛亮追問。
魏延抬起頭,目光坦然:「司徒吩咐末將,將此信轉交給公子身邊的諸葛孔明。末將只知司徒之命,不敢擅改。」
諸葛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向曹昂:「公子啊,司徒的眼光,果然不錯。」
曹昂也笑了:「那是自然,老師的識人之能,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然後,他慢步走到魏延面前。
魏延連忙低頭,身子微微躬下,等待著曹昂的吩咐。
「文長,抬起頭來。」這是曹昂的聲音。
魏延微微一怔,緩緩抬起頭。
曹昂看著他,目光溫和而真誠。
「文長,今後,咱們就是一路人了。」曹昂依舊笑著,伸手拍了拍魏延的肩膀,「老師看人的眼光,絕對不會錯。」
魏延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整了整衣甲,鄭重地抱拳躬身:「末將願為公子效死!」
諸葛亮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聲道:「文長將軍,日後同在公子麾下,多多照應。」
魏延微微轉身,面朝諸葛亮了抱拳:「諸葛先生客氣!末將粗人一個,往後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還請先生多多提點。」
……
天色漸暗,驛站外,那一千虎衛營的軍士正忙著紮營。
與此同時,河內溫縣的司馬氏宅邸,司馬懿已經收到了曹昂要來看他的信。
他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許久,似乎還在猶豫。
不是猶豫該不該接受大公子曹昂的徵辟,而是猶豫……
我該怎麼解釋之前生病的事兒?
信裡寫的可是清清楚楚,曹昂是帶著醫者來的。
司馬懿不是愚蠢之人,自然也看懂了這封信背後的潛臺詞。
司馬懿,我給你準備好了臺階,你……要不要順著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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