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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唯我獨尊 · 第四章 下定絕心

三國唯我獨尊 第四章 下定絕心

作者:十月之心

第四章 下定絕心

“公子,你無妨了吧?”看到軍醫拔出了箭,為曹林止住了血,已經沒有大礙,夏候雲這才牽掛的問了一句。

“無妨,死不了!”曹林靠在床頭上,吃力的說了一聲。

李雲一副納悶的表情,粗壯有力的手掌來回的摩挲著臉龐上的刀疤:“落山城全境都是在距離,袁紹地盤少說也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況且向西一百多里的就是我們大營駐紮的地方,他們怎麼可能深入腹地,對將軍發動突襲?難道曹安民將軍的飛豹騎對此毫無知覺,兩千多人計程車兵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出現在了落山城的境內?此事可是相當的詭異吶!”

聽了李雲的話,曹林掙扎著坐了起來,身子靠在床頭,回想著遇襲的一幕。當時心裡就狐疑不定,現在仔細想想,這支突然出現的敵兵更是讓人生疑。

當下,曹林把心中的狐疑對李雲一一道來,李雲聽完之後,閉目思索,想了片刻後,緩緩睜開眼睛:“我知道襲擊將軍的人是誰了,我在落山城駐紮了三年多的時間,袁軍士兵還從來不曾這般越境深入。而今驟然出現,再綜合將軍所言,這支隊伍絕非袁軍!”

“飛豹騎,一定是曹安民乾的!”曹林和夏侯雲對望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的念出了一個名字。

“什麼,飛豹騎?曹將軍?”曹林和夏候雲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幾乎全都是驚訝不已,異口同聲的來了這麼一句。

“四公子和安民公子,都是手足兄弟,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來吧?此事若無證據,斷不可胡亂猜測。”夏候雲有些大惑不解的問道。

李雲瞥了夏候雲一眼,不屑的道:“你懂得什麼!自古以來,兄弟爭權,那個不是刺刀見紅,欲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何況他們還不是兄弟”

杜識手撫鬍鬚,閉目沉思。心中覺得這件事情肯定不是這麼簡單,以自己對曹安民的瞭解,他是一個比較忠厚老實,缺乏膽量的人,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他應該不會主動對自己的兄弟出手,這裡面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曹林看了看杜識,說道:“將軍有所不知,他落山城接掌兵權之時,我反對過阿父的意,我想,他可能怕我來到落山城之後,會搶他手中軍隊的控制權,所以他才不惜鋌而走險,派部下化妝成袁軍士兵半路伏擊,以求置我於死地!”

聽了曹林的話,李雲、杜識等人才恍然大悟,紛紛搖頭驚呼原來如此,怪不得突然莫名其妙的殺出了一支人馬,原來是曹安民這廝怕將軍您去奪了他的兵權,所以才先下手為強,派部下喬扮成袁軍於半路伏擊,如此的不顧兄弟情義,實在狠毒!

杜識幾人聽曹林這樣一說,倒是有七分相信,但是依然謹慎的道:“此事事關重大,絕不能信口雌黃,當調查清楚,再做結論!”

曹林點點頭,也想知道喬裝成袁軍士兵的這支隊伍到底是不是曹安民的手下,對李雲道:“李將軍,那麼就煩勞您,您就帶人去現場勘察一番,查一下是否是曹安民所為?”

“好,我親自走一趟現場勘察一番!”李雲答應一聲,命令夏候雲帶領一千騎兵,跟隨自己連夜返程,到曹林遭遇伏擊的地方調查一下,弄清楚這支人馬到底是不是真的袁軍,若不是,是否真的是曹安民麾下的人馬所喬扮的?

李雲和夏候雲帶著一千騎兵,在陳績的帶領下原路返回,尋找曹林等人遭到襲擊的地點。

陳績體格健壯,這次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並無大礙。聽說李雲要帶人去勘察遇襲的現場,便自告奮勇的帶路,一路上直講道:“我們這次能夠脫險,並且保住了公子的姓命,全靠是手下的兄弟的忠心護主,既然要回去,我便要去給他們收屍,不能讓他拋骨荒野!”

兩個半時辰的疾奔,隊伍在子夜時分到達了曹林一行遇襲的山谷,李雲下令,所有人舉起火把,把現場照耀的通透,自己倒要好生看看,發動突襲的人馬是不是真正的敵軍?

一千多騎兵圍成一個圓圈,高舉著手中的火把照明,把山野四周照耀的亮如白晝,敵軍主將顯然是個細心的人,現場已經被清理過一次,死去的敵兵屍體一具也沒留下,已經被全部清理走了。荒野中橫七豎八,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肢體全部是曹林麾下的親衛,以及死在刀槍劍戟之下的馬匹。

驟然出現的人馬,把正在黑暗中啄食死屍的鳥類驚嚇的發出各種各樣的鳴叫,撲稜著翅膀飛向天空,聒噪聲不絕於耳。

李雲在騎兵圍成的圓圈中央翻身下馬,凝視了下慘烈的現場,大聲道:“這絕對不是袁紹軍隊,我們和他們大大小小打了很多仗,帶人偷襲的話時候,絕對不會管同伴的屍體。而這支人馬,竟然把同伴的屍體全部挪走了,分明是想掩蓋罪證!”

陳績和夏候雲一起跟在李雲的身後,聽了李雲將軍的話,陳績咬牙切齒的道:“這麼說,伏擊我們的百分之百就是曹安民這畜生無疑了?我陳績一定要宰了這傢伙!替我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夏候雲為人心細,他用手臂捅了陳績一下,提醒道:“你說話休要口無遮攔,小心禍從口出。曹安民是丞相大人的侄子,你這樣亂罵一通,分明把四公子和丞相大人也都罵進去了!”

李雲心道:“曹安民伏擊兄弟並沒有錯,錯的是沒有殺掉曹林,在爭奪權力的道路上沒有親情也沒有兄弟,拼的是誰夠狠,誰夠毒!成王敗寇,贏了,歷史任你書寫;輸了,會被貶的一文不值,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千百年之後,誰來評斷是非對錯?”

當然,李雲也不會說破,任憑陳績嚷嚷就是了,如果他能把士卒們對曹安民的仇恨點燃起來,更是求之不得。心裡卻明白,曹林一定不會甘心吃這麼大的虧,一定會用更加歹毒的方式來報復這個兄長!

此時夏候雲彎下腰,連續檢視了七八具死屍。當看到皮肉外翻,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獨特傷口之時,讓夏候雲更加百分之百的確定,喬扮成袁軍士兵伏擊四公子的這支人馬絕對是曹安民的隊伍。因為這支隊伍以前曾經屬於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它!

夏候雲統率這支隊伍已經有兩三年的光陰了,夏候雲對士卒們使用的的兵器再熟悉不過,死屍上一道道的切口和傷痕,就是自己手下最精銳的部隊飛豹騎所為,天上地下,獨此一支!

“我的精銳部隊啊,現在卻屬於曹安民的了!”望著地上死在飛豹騎手下的屍體,夏候雲一陣心痛,自己苦心培養了四五年的精銳騎軍,就這樣屬於別人的了,任由別人差遣,不甘心吶不甘心……

陳績在死屍中尋找著劉雲的屍體,許久之後,終於找到了血肉模糊的劉雲,不由得放聲大哭:“伍長,你死的好慘哪!我們幾個兄弟能活著逃回去,全是你用姓命換來的,我對著你的殘骸發誓,一定殺了曹安民這廝,替你報仇!”

陳績痛哭流涕,脫下長袍,把劉雲的屍塊包在裡面,一邊收屍一邊垂淚:“兄弟們,都不要難過,你們不會孤單的,我們現在就帶你們回去,用不了多久,曹安民會到九泉之下陪你們的!”

看著劉雲被亂蹄踩踏的血肉模糊,幾乎成了一灘肉泥,一千多士卒無不動容,為之悲慟,心裡對曹安民痛恨不已。死的這四十多人和他們曾經是兄弟,曾經朝夕相處,曾經共同訓練,而今他們卻已經命喪黃泉。若是當初,曹林挑選的隨行親衛人員,不是地上的這些兄弟,而是馬上的他們,恐怕此刻橫屍荒野,任由鳥類野獸蠶食的就是他們這些人了!

“殺曹安民,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一千多精銳騎兵整齊劃一的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吶喊,響聲震徹雲霄。

李雲一揮手,下令道:“所有輕騎兵下馬,把死去的兄弟們埋葬了,我們不能讓曾經的兄弟拋屍荒野!”當下,一千騎兵留下四百重騎兵警戒,其餘的人全部下馬,齊心協力挖了一個大坑,把死去的四十多具屍體埋了起來,一起作揖行禮,方才上馬。

“跟我回大營!”李雲大喊一聲,翻身上馬,一騎當先朝北而去。夏候雲和陳績緊隨其後,一千騎兵列隊向北,逶迤而去,直捲起漫天的煙塵,彷彿在為死去計程車兵們默哀,盤旋久久而不散,天亮的時候,李雲帶著疲憊的騎兵回到了大營,顧不上休息,帶著夏候雲和陳績一起到帥帳向袁買匯報勘察到的情況。

軍中掌權的眾多將領已經全部在中軍帳裡聚集,等候李雲調查的結果。在經過李雲的刻意渲染下,帥帳裡的將士們群情激奮,紛紛斥罵道:“曹安民這廝伏擊自己的兄弟,實在是太惡毒了,當反攻所部,活捉曹安民,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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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全軍掛上白旗,三軍盡皆縞素,落山大營裡哭聲一片。冦軍侯箭傷發作身亡的訊息迅速傳播開來,將士們無不垂淚,哭聲震動曠野,草木皆驚。

“三軍盡披縞素,難道那曹林真的死了?”曹林箭傷發作而死的訊息傳到了離落山城僅三十里的大營內,曹安民坐立難安,召集了幾個心腹將領商議對策,站在下面的是曹安民最可靠的臂膀王成,以及他的兄長王齊,這次伏擊行動就是由孔武有力的王成負責的,射中曹林的那一箭也是他的傑作。

“死了,肯定死了,我那一箭射中了他的心臟,不死才怪哪!”為了邀功請賞,王成特意的把射中了肩膀說成了射中心臟,自己那一箭直透臂膀,說不定傷到了王成的心臟,一命嗚呼也是有可能的。要不然落山大營裡計程車兵為什麼盡皮縞素,全軍垂淚呢?公子這次真的應該重賞我!

曹安民聽王成說的如此肯定,曹安民的額頭竟然冒出了冷汗,臉色異常的難看。臉色有些恐懼的樣子,“我派人殺了自己的叔父的兒子,如果被叔父知道了,他一定不會繞過我吧?他會不會把我也殺了呢?”

王齊撫摸著稀疏的鬍鬚,安撫曹安民道:“公子休要擔心,你想一想,我們這麼做只是迫不得已!如果讓他安全回到落山大營,天知道他會怎麼對付我們”

王齊走上前去,拍了拍曹安民的肩膀,安慰道:“公子不必歉疚,成王敗寇,我們不殺曹林,必會被他所殺!”

“嗯,說的有道理!”曹安民點點頭,“我不想和任何人搶繼承權,但是我必須有有軍權,那麼將來才有我的用武之處,至於曹林,那也怪不得我這個當兄長的心狠手辣了。”

王齊又搖頭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們已經悄悄幹掉了曹林,我認為公子應該繼續尋找機會,再找個機會幹掉他手下的那些大將,那麼我看這天下就有可能是公子你的了!”

聽了王齊的話,曹安民又被嚇了一跳,皺著眉頭道:“叔父的長子曹昂身為徵東將軍,麾下精兵十七萬,加上郡縣兵,可以調動的兵力足足有二十萬之眾,再加上有荀勺的支援;而叔父對曹丕的偏愛眾所周知,他掌握著許都最精銳的七萬部隊,要打贏他們,何異於難如登天?只要他們沒有害我之心,我絕對不會有傷他們之意。”

聽了曹安民的話,王齊表面上沒說話,心中卻一陣失望。唉,這人果真不是成大事之人,太過於婦人之仁了,沒有霹靂手段,怎能成就王霸之業?

看著王齊沉默不語,曹安民又擔心的問道:“我們這番伏擊曹林,會不會走漏風聲?傳到叔父的耳朵裡?”

王成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拍著胸脯保證道:“公子儘管放心,曹林一行沒有打著旗號,我對士兵說了,這是敵軍的人馬喬扮的我軍,並沒有任何人起疑心。更何況,執行命令乃是士卒的分內之事,只認將符不認人,他們又怎會去問殺的何人?況且我已經下令清理了現場,把我們戰死計程車卒全部埋葬了,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公子儘管寬心便是!”

聽了王成所言,曹安民才稍稍放寬心,思忖了片刻道:“曹林是在我的防區死的,在我的地盤內遭到袁紹小股隊伍的突襲,無論如何,我都脫不了幹係!我決定去一趟落山城的大營,弔唁下他,順便探聽下動靜。幾位,以為如何?”

王齊聽了大吃一驚,搖手道:“萬萬使不得,曹林是否死了,現在還未確定。況且,就算曹林死了,他們那裡還有很多忠於他的將領在,倘若他們對公子不利,必然會受其傷害,此舉萬萬使不得!”

“公子此舉大妙啊!”聽了曹安民的話,王成大喊道;“妙哉,妙哉,公子到落山城的軍營裡去演一場戲,弔唁一下族弟,以後誰還敢懷疑是我們做的?”

曹安民點頭:“我正是此意,一來可以略表下愧疚之情,二來可以消除別人的猜疑。做弟弟的在兄長的地盤上死了,做哥哥的卻無動於衷,連去探望下都不敢,不被人猜疑才怪了!”

王齊覺得曹安民和王成說的有道理,但卻又擔心李雲等人的輕舉妄動,憂心忡忡的道:“曹林雖死,但他們仍在,倘若他對公子不利,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樣吧,請容許末將帶領一支人馬,在後面接應公子,以防不測!”王齊再次進言道。

曹安民覺得王齊說的有道理,便同意了王齊的建議。自己帶領了三百人直奔一三十多里外的落山城大營,王齊帶了兩千人馬跟在十里之外接應,留下王成坐鎮大營。

曹安民率領二百多騎,快馬加鞭的趕往落山大營。王齊則帶領了兩千多人,吊在曹安民的後面,保持著十幾裡的距離,以防不測之時支援曹安民。

兩個時辰的疾奔後,在天色遲暮之時,掛著白色大旗的城池終於在望。西方的地勢較高,隔著一里多路,便能看到城池裡面的情景。只見白色的大旗迎風招展,三軍將士盡披縞素,不時的傳來慟哭之聲,命人頓起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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