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文丑 第九十七章 就讓你死!
第九十七章 就讓你死!
“什麼?郭圖意欲對袁公不利?”
幾乎是文丑這一番話剛出的同時,這大殿之內的所有人,都是一驚,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移動到了郭圖的身上。
袁紹也是飛快看向郭圖,雙眉緊緊一皺。
“公則先生,可有此等事情?”
袁紹聲音略帶一絲冰涼,沉聲向郭圖喝問道。
自從袁紹在官渡大敗之後,河北人心一直不怎麼穩固,倉亭一敗,河北人心更是動『蕩』,袁紹內心之中,也一直擔心河北人心不穩之事。好在蔣欽大破曹『操』的訊息傳來的時候,河北略微穩定了一些,袁紹只在病榻之上只躺在一個月,身體還沒有完全痊癒就升殿議事,實際上,就是為了自己出面,將河北人心徹底穩下來。
先前,袁紹最為擔心的,就是河北有人行宵小之事!
郭圖調動三百家兵,意圖不軌麼?
很顯然,郭圖若真是如此做了,明顯要觸犯袁紹的逆鱗。固然,郭圖先前乃是袁紹最為信任的謀臣之一,但是袁紹此人,本就『性』好猜忌,對郭圖絕對不可能是百分百相信。如今文丑帶劍上殿,矛頭直指郭圖,由不得袁紹不懷疑。
“主公冤枉啊!主公冤枉啊!”
郭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幾乎是匍匐到了袁紹近前,一面叩拜,一面身體已然是劇烈顫抖了起來。
自己郭家三百家兵的事情,怎麼會讓文丑發覺到了呢?郭圖怎麼也想不通這一點,更讓郭圖想不到的是,文丑竟然有膽量劍履上殿,在袁紹面前,直接將矛頭指向自己,甚至於陷害自己,稱自己意圖對袁紹不利……
“文將軍,大殿之上,乃是父親大人議事之處,文將軍帶劍而來,成何體統?莫非視我父親於無物麼?”
而就是這個時候,文臣班列最前方的袁譚,也是冷聲喝道。
“就算郭大人有什麼舉動讓文將軍誤會,文將軍最好也要查探清楚,拿出證據再稟告父親大人。現在文將軍帶劍上殿,莫不是要『逼』迫父親大人懲治郭大人麼?”袁譚聲音也是冰冷無比。此刻,明顯文丑已然洞曉了郭家家兵的行動,袁譚和文丑之間,幾乎是徹底撕破了麵皮,袁譚不得不硬著頭皮和文丑針鋒相對了!
“事出緊急,大公子莫怪。文某也是護主心切,失了計較。文某想要保住主公,也是為了保住袁家家業,望大公子體恤!”
文丑雙眼微微一眯,正視袁譚道。
文丑話語之中,“袁家家業”四個字,特意加重了口音。
聽到文丑這一番話,大殿最上首的袁紹臉『色』一變,目光急速閃爍變化。
文丑,乃是自己帳下絕對的忠臣,若非文丑,自己『性』命怕都要喪在曹軍刀劍之下,這一點袁紹清清楚楚。
文丑若是想讓自己死,自己此刻還有生還可能麼?
文丑不希望自己死,倒是這袁譚,自己這位長子,恐怕是巴不得自己早一天死!
自己早一天死,袁譚就有機會早一天登上河北之主的位子,而自己越晚死,袁尚越是能成長起來,而袁尚成長起來,對袁譚便能造成極大的威脅。事實上就是如此,自己越早死,對袁譚就越有利處……
袁譚眼睛盯著的,無非就是文丑所說的那四個字,袁家家業!
自己這個大兒子是什麼樣的人,袁紹清清楚楚,心狠、陰毒、有殺伐之氣。即便是弒父這種事情,也未必幹不出來!
這一刻,下意識的,袁紹對袁譚的信任,陡的下降。
“你……”
聽到文丑那番話,袁譚臉『色』更是急速一變,怒視文丑,卻是有苦難言。
原本,袁譚要斬殺文丑,就是因為覬覦袁紹之位,害怕將來文丑成為自己掌控河北的阻礙。現在文丑的這番話直指自己本心,自己一時之間,倒也根本無法反駁。
“文丑,你帶劍上殿,難道要在主公面前,弒殺忠臣不成?我郭圖是不是意圖對主公不利且不說,倒是你文丑,已經是帶劍到了主公面前。難道主公不按你意願行事,你便連主公也要弒殺麼?”郭圖此刻也是拼了『性』命,瘋狂說道。
“住口!”
一聲爆喝,猛的響起!
鏘!
一聲脆響,整個大殿之中寒光暴起,郭圖脖頸之上,已是多了一柄利劍。
“郭家三百家兵是否已然出動,主公一查便知,豈容得你在此巧舌如簧,意圖辯駁?”文丑微眯的雙目之中,殺意畢『露』。
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猛的下降了三分一般。此刻雖是已經到了二月,大殿內眾人卻感覺好似依舊是寒冬臘月一般。一些膽『色』不足的袁紹帳下文臣武將,此刻都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整個大殿,噤如寒蟬!
“顯甫,你即刻帶人,快馬前往郭家,查探情況。”
袁紹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諾!”
袁尚飛快應諾,大步出殿而去。
看著文丑嘴角隱隱揚起了一絲笑意,無論是袁譚還是郭圖,都禁不住心中一突,一絲不祥的預感,飛快從自己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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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郡守府,府庫之外不遠處的一條街道之上,足足三百餘人,隱藏於此。
這三百人的統領,蔣義渠,不時的看看天上太陽,判斷著時辰。而這三百人中另外一個文士統領,辛毗,卻是面『色』淡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一片烏雲飛快而來,天空之中太陽被遮住,蔣義渠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已經是差不多過了辰時,大公子那邊還沒有訊息麼?難不成真是有了什麼變化?
蹭蹭蹭……
正當蔣義渠心中想著的同時,一陣腳步聲響起,這條街道之中飛快轉過來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褐『色』布衣的精壯男子。眾人不由得一驚,不等動作,那布衣男子卻是看到辛毗,眼前一亮,飛快向著辛毗而來。
“沒事,自己人!”
辛毗擺了擺手,示意蔣義渠等人不要緊張,自己將耳朵湊到那男子耳邊,聽著什麼。
一邊聽著,辛毗臉『色』急劇變化。
“不好,大公子那邊情況變化,這次文丑咱們是殺不成了。大公子有命,我等儘快將鄴城府庫劫掠,得到府庫之中所有錢財,將其帶回青州。不日大公子便要回到青州,招兵買馬,與三公子爭奪主公之位!”
辛毗聽聞那男子之言之後,先是一揮手,讓那男子下去,緊接著飛快正『色』說道。
“什麼?事情暴『露』?”
“大公子要我等劫掠鄴城府庫?”
聽到辛毗的這一番話,蔣義渠明顯一驚。
鄴城府庫,可以說是整個河北之地物資集合之處,怕是河北四州之地,其它幾個州治所之中府庫加起來,金錢、輜重都無法和鄴城一城之地內的物資相提並論。若是失去了鄴城府庫之中的金錢物資,對於袁紹的打擊有多大,蔣義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大公子,居然要自己這些人劫掠鄴城府庫?
蔣義渠可以肯定,一旦自己劫掠了鄴城府庫,袁紹定然會急怒攻心,原本就未曾痊癒的病情,定要再度加重。那個時候,怕就是神醫親至,也難以迴天了。不出兩個月,袁紹定要病逝!
自己劫掠府庫,將來定會致使袁紹身死,不由得,蔣義渠有些猶豫。
“蔣將軍,還遲疑什麼。蔣將軍莫要忘了,你我都是大公子帳下之人,可是與大公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辛毗見蔣義渠有些遲疑,鏘的一聲抽出寶劍,冷聲說道。
蔣義渠目光飛快變幻,終於堅定了下來!
“會害死主公麼?”
“哼,我的主公,乃是大公子,你袁紹不過是一個屢敗於曹『操』的無能之輩罷了。當初官渡一戰,若不是我蔣義渠帶兵接應,你早就死在曹軍刀劍之下。你袁紹早已經欠了我蔣義渠一條命,今日我便要你死,又有何妨!”
蔣義渠腦海之中,這個念頭,飛快閃過。
“諸位,今日便是我等效忠大公子之時,大公子登上河北之主之位後,定然忘不了我等的功勞,少不了我等的獎賞!給我殺!”
爆喝一聲,蔣義渠也是抽出腰間短刃,一馬當先,飛躥而出。
這鄴城之中,絕大部分兵馬都在文丑帳下,剩餘守備軍要在城牆附近守備,另外現今袁紹升殿議事,城中也安排了相當一部分守備軍戒嚴。倒是這鄴城府庫之中的守備力量,大大的減少。
蔣義渠身手矯捷,飛躥到府庫之前,抬刀便是砍翻兩名守備軍士。
辛毗雖是文士,但到底是世家子弟,劍法不俗,在這些守備士卒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也是飛快砍翻了兩人。
“快,開啟府庫大門,速度快一些,莫要驚動了鄴城守備軍!”
蔣義渠辛毗速度也算極快,砍殺這幾個府庫守備軍,基本沒有鬧出什麼動靜來。辛毗飛快招呼那些郭家家兵,同時自己雙目之中,隱隱寒意閃現。
今日之後,死的,恐怕不單單是某一個人了……
吱呀!
一聲輕響,這沉重的府庫大門,已然被那些郭家家兵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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