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文丑 第九十八章 血濺五步!
第九十八章 血濺五步!
吱呀!
一聲輕響,鄴城府庫那厚重的大門立刻被打了開來,辛毗蔣義渠兩人身形一動,已然到了這府庫之中。
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辛毗蔣義渠兩人只感覺眼前一亮,登時之間自己便被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華晃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一直足足過了十幾息的功夫,兩人的雙眼才完全適應了過來。
“金子?”
這府庫之中,竟是滿滿的堆了半府庫的金餅子!
這些金餅子,大的五十兩一塊,小的也足有十兩一塊,就那麼堆放在鄴城府庫之中的一個角落之中。而這府庫之中,其它位置,則是滿滿的堆著一串串的銅錢。這些銅錢雖然沒有金餅子那麼耀眼,但數量如此多的銅錢,還是讓辛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兒的銅錢,差不多,足足有上百萬貫!
至於金餅子,在辛毗的初步估計之下,怕是也足足有幾十萬兩之多,也就是,這個府庫之中,單單是金餅子,就是幾十萬金!
而那百萬貫銅錢的價值,也是絲毫不低於這幾十萬兩黃金。
黃金自從漢代起變成為硬通貨幣,比過在民間,買賣東西直接用金的,到底是是少數,通常使用的貨幣還是五銖錢。所以也稱府庫在儲備了大量的金餅子的情況下,還儲存了價值絲毫不下於這些黃金的大量銅錢。
“幾十萬金,現今河北之地,尤其是幷州的馬匹,不過是五金一匹,算上鎧甲兵器,十金,也足以裝備起一員騎兵了。這幾十萬金,要是利用得當,足以聚起數萬騎兵,便是縱橫整個河北之地,也足夠了……”
看到這些金餅子,辛毗大腦飛快思考了起來。
相比起辛毗來,蔣義渠到底是武將粗人,腦袋之中自然不會去算計這些,但即便如此,蔣義渠還是被這大量的金錢震撼住了。
後面進來的那些郭家家兵,也都一個個呆滯無比。
“可惜了,這鄴城之中的兵甲輜重,都在軍庫之中,和這些金錢並不在一處,否則的話,若是連軍庫也劫了,我主的勢力定然要再度增加,吞併河北,輕易到了極點!”辛毗心中暗暗可惜道。
不過,此刻的辛毗,根本容不得自己多想。
“快,這些金餅子裝好搬出去,這些金餅子運出去之後,每人獎賞十金。至於那些銅錢,都丟在這兒!”辛毗飛快的掃了一眼這府庫之中的金餅子以及銅錢,沉聲吩咐道。
那些五銖錢雖然總體價值也極大,但是實在太過笨重,只能放棄掉了。
至於那些金餅子,總體重量是三四十萬兩左右,十六兩為一斤,也就是兩萬斤,這郭家三百家兵,每人搬不足一百斤,倒也勉強搬得動。等到出了府庫,辛毗還早已經安排好了車輛,將這兩萬斤重的金餅子運走,並不是多麼難辦的事情。
聽到辛毗之言,這些郭家家兵,登時興奮了起來。
將這些金餅子搬出去,每人獎賞十金?
十金,足以購買一匹駿馬,一套鎧甲兵刃的了。而若是不想打仗的話,這十金也足以購置數畝良田,一頭耕牛,足保生活無憂。這些人在郭家做家兵,何嘗見過十金?辛毗丟擲這樣的獎賞來,這些郭家家兵又豈會不賣力?
眨眼間,這幾十萬金,已是被裝到了一個個麻袋之中。
“走!”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辛毗手中長劍一揮,立刻與蔣義渠帶人飛退。
回頭望了一眼這府庫之中的那上百萬貫銅錢,蔣義渠不禁有些肉疼,不過蔣義渠也知道,這些錢財,自己到底還是沒可能帶走了。錢財再多,也得有命去花,如果自己也貪戀那些錢財的話,最終自己也只能死在這些錢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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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郡守府,大殿之上。
文丑傲然而立,長劍出鞘,直指面前的郭圖。
此刻的郭圖,冷汗早已經將全身溼透,袁尚此刻,已然帶兵前去自己府邸檢視自己家兵調動情況了,若是被袁尚發覺到自己三百家兵已然盡數出府的話,到那個時候,自己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己了!
偏偏此刻,郭圖也不敢將真相說出來。
若是說出真相,必然會牽扯到袁譚,那個時候,非但自己要遭殃,恐怕就連袁譚都無法倖免。袁紹本來就不喜自己這個長子,這件事情若是牽扯到了袁譚,河北之主的位子,在袁紹死後,定然要落到袁尚頭上,袁譚將沒有半分機會!
現在,自己不說出真相,哪怕被文丑陷害,投入監牢之中,只要將來袁譚得了河北,自己一樣被放出來,一樣榮華富貴!
而如果自己說出真相,牽扯到袁譚的話,袁譚無力爭奪河北,等到將來袁尚成了河北,也一樣沒有自己的任何好處。心中一番權衡之下,郭圖自然會選擇硬挺著,再大的事情,也要自己承擔下來了。
“哼,就算確定了我三百家兵出府又如何?你文丑又不能確定我郭某人一定謀反,難道還想將我當場格殺不成?”
郭圖此刻,心中冷笑。
另外,郭圖內心中,還存了一絲的僥倖。
自己三百家兵由蔣義渠統領,而辛評之弟辛毗則負責聯絡兩邊訊息,說不定這邊一有變動,那邊辛毗早已經通知了蔣義渠,只要蔣義渠帶著自己這三百家兵早一步回到郭家,文丑對自己的誣陷,將不攻自破。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追究自己謀害袁紹的罪過了,而是要追究文丑劍履上殿,衝撞袁紹的罪過!
那時,自己和文丑之間的形勢,將完全倒轉過來!
此刻的袁紹,端坐在大殿最上首,臉『色』陰沉。
文丑郭圖這兩個人,如果說是在一年之前,袁紹比較信任哪一個的話,那無疑是郭圖。
而現在,要袁紹在文丑和郭圖之間選擇一個自己最為信任之人,那麼袁紹無疑會選擇文丑!
袁紹雖然軍事才能不怎麼強,但也並不代表自己是傻子,官渡之戰自己失敗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實際上袁紹都一清二楚。官渡之戰之中郭圖給自己出的幾個謀略,造成了什麼後果,袁紹也都記著。
只是袁紹到底好面子,所以在官渡戰敗之後,並沒有去狠下心來否定之前自己的那些錯誤謀斷。
但是倉亭一戰,袁紹從鬼門關走過一遭之後,又經歷了大喜大悲,臥病一個月,袁紹的心境,已是慢慢的產生了變化。
至少,袁紹開始審視起了自己官渡之戰以來所犯下的錯誤!
審視之後,袁紹發覺,郭圖此人,就算不是『奸』臣,但也絕對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而文丑先是禍『亂』豫州,攪『亂』曹『操』後方,緊接著於倉亭擊退曹軍,於延津大破曹軍,斬殺一萬五千餘人,力挽狂瀾,將岌岌可危的河北重新支撐了起來……這種情況之下,袁紹又如何會不信任文丑?
所以即便文丑帶劍上殿,甚至在自己面前拔劍,但內心之中,袁紹依舊是偏向文丑……
“三公子到!”
正當袁紹心中想著的同時,一個軍士聲音,陡的在大殿外響起。
蹭蹭蹭蹭……
一員少年將軍,此刻也顧不得禮數,飛快上得大殿之中來。
“稟報父王,孩兒已經前往郭圖府上,發覺郭圖府上三百家兵,已然盡數出府,不知所蹤!”
袁尚飛快到了袁紹面前,稟報說道。
“什麼?”
這一刻,不止是袁紹,就是在場所有文臣武將,幾乎都一驚,這些人萬沒有想到,文丑所說的這一切,的確是事實。郭圖的三百家兵,的確已然出府而去,不知所蹤。難道……郭圖真有謀逆之心麼?
“郭圖,你還有話說麼?”文丑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向郭圖質問道。
“那三百家兵,還沒有回去麼?”郭圖先是臉『色』一變,緊接著,雙目之中一絲堅定之意飛快閃過,自己面對文丑手中利劍,頭顱也是高高揚起。
“便是我三百家兵,已出了府邸又如何?哪朝律法規定,家兵不可出府?你文丑又有何證據,證明郭某人意圖對主公不利?”
“誰都知道,我郭某人向來與你文丑不和,與你文丑的結拜兄弟張頜高覽兩人更是有仇怨。但郭某人萬萬沒有想到,你文丑為了除去郭某人,竟然會使出如此卑劣手段。乃至帶劍上殿,威『逼』主公,到底是誰人妄圖對主公不利,一目瞭然!”
郭圖聲音越來越高,義正言辭說道。
“誰『奸』誰忠,待會兒一目瞭然!”
令郭圖沒有想到的是,面對自己的質問,文丑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似乎還有什麼底牌一般。
不由得,郭圖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祥預感。
“報!”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軍士聲音飛快傳來,這次卻是直接一員軍士,慌忙跑上大殿,在袁紹面前“砰”的跪下。
“稟報主公,鄴城府庫被劫,三十八兩黃金被洗劫一空。有南門守城軍士稟報,約三百身穿郭大人家兵服飾者,推十輛大車,方才出的城去……”這軍士言語利索,飛快向袁紹稟報道。
“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沒有讓這些家兵……”
這一刻,郭圖臉『色』,終於大變。
而下一刻,郭圖的慌『亂』到極點的目光忽的碰觸到文丑冰寒無比的目光,不由得,整個人身體猛的一顫。
“你……”郭圖嘴巴張大,雙目圓睜,忽的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來,“文丑,是你陷害我,是你想要殺我!我乃大漢忠臣,你沒有資格殺我,你沒有資格殺我的……你若殺我,大公子定然……”
“『奸』賊,還想要巧舌如簧狡辯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不等郭圖話語完全說完,文丑手中長劍猛的向前一遞,已然刺入了郭圖咽喉!
噗!
長劍輕輕抽回,郭圖脖頸之中的血『液』飛速飈『射』而出,灑在了五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