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張燕歸降
第一百二十章 張燕歸降【二更】
文丑,進軍晉陽了麼?
雖然此刻張燕這兩千人馬已然離開晉陽城數十里,但是卻還依舊在晉陽範圍之內,在這種情況下,張燕竟然遭遇到了文丑的軍隊,顯然,這說明,文丑之前早就已經起兵趕往晉陽了!
而張燕,此刻才知道文丑進軍的訊息。
顯然,晉陽城的斥候系統,也早已經被楊鳳給掌握,楊鳳這個人,論權謀,的確是有些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覺掌控晉陽,甚至發動兵變,攻打郡守府之時,張燕才發覺,單單是這一些,足以說明楊鳳此人的能力。
不過,楊鳳能做到這一些,主要還是因為張燕不善這些陰謀小道,對於楊鳳,也沒有足夠的防備……
兩千騎兵,眨眼間到了張燕這隊人馬近前,卻沒有向著張燕這兩千人馬,而是列陣以待。兩千騎兵後方,黑壓壓一片,竟是足足六七千步卒。總共近萬人馬。而文丑則是手持長槍,處在陣前。
“張燕,汝還不降麼?”
從前方近兩千人馬中,文丑第一眼便看到最前方的張燕。
張燕身長也有八尺,不過卻並不顯得十分壯碩,臉上短鬚,相貌並不算十分出眾,只是一對眼睛,神光彰顯!
遠遠的,文丑一眼望過去,便看出了張燕與周圍軍士氣質之上的差異。
第一次親眼見到張燕,文丑立馬有一種感覺,這個張燕,絕對是個鋒芒畢『露』的人物。如果是文丑前世所處的那個年代,張燕也絕對算得上是有數的國術高手了,即便是在三國之中,張燕的武藝也絕對達到頂尖層次。
只是,三國這種冷兵器時代,衡量武將的,並不只是武藝那般簡單。
冷兵器時代,馬上作戰,很多武學高手的閃身騰挪功夫根本施展不出來,而像是張飛、許褚、典韋、王雙那種猛將,則是佔據極大的優勢。在馬上作戰,張燕相比起這些人來,無疑要吃虧不少。
不過,在馬下,很多情況下,張燕發揮出來的實力,甚至要遠超張飛、許褚等人!
“得到張燕,做我侍衛統領,絕對算是物盡其用了……”
文丑心中暗道。
為將者,非但要善於統兵,能身先士卒,更重要的是還要學會一些權謀小道,像是蔣欽那般,才算是最適宜為將之人,張燕明顯在這些方面有所欠缺。若是讓張燕為大將,還略微有些勉強……
文丑看到張燕的同時,張燕自然也看到了文丑。
相比起張燕自己來,文丑,更能當得起“英武”二字。張燕多次與袁紹交鋒,文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然而此刻的文丑,卻給了張燕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如果說之前的文丑乃是虎狼之將,能衝鋒陷陣,斬將殺敵,那麼現在的文丑,無疑是多了一種特殊的氣質……
張燕觀察文丑的同時,後方的三千南匈奴騎兵,已然是和自己帶出來的那些步卒接觸。這些南匈奴騎兵到底倚仗馬匹之力,張燕手下兵卒,根本就不是這些南匈奴騎兵的對手!
“南匈奴勇士聽著,斬殺了張燕,這幷州就是咱們的,殺!”
南匈奴騎兵中,一員體型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大聲呼喝道。
此人正是南匈奴左賢王,南匈奴遷入幷州百餘年,連語言都是使用漢話,只是還保留著一些匈奴人的習俗而已。
“左賢王麼?”
文丑雙眼一眯,已經緊緊盯住了前方不遠處那些南匈奴騎兵之中的左賢王。
作為後世穿越之人,文丑對於那些中原之外的少數民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談不上喜愛,也談不上厭惡,無非就是將其當成正常漢人一般。但是,這三國時期那些異族,文丑對其印象卻並不好!
趁諸侯混戰之時,劫掠中原,殘殺漢人,擄走漢人『婦』女、金銀財物之人,就是這些異族之人!
這些人,已經不止是異族那麼簡單,他們的腦袋上,還頂著幾個詞彙――強盜、畜生!
對於這種異族,文丑如何有好感?
“虎狼騎,列陣!”
長槍一招,文丑陡的大聲呼喝道。
“衝殺!”
一聲爆喝,文丑長槍一指,一馬當先,向著張燕軍後方的那些南匈奴騎兵衝殺了過去。文丑身後,殺聲震天,兩千鐵騎齊齊衝鋒,氣勢如虹。饒是張燕這些人並不是文丑這兩千人馬的目標,此刻也不禁有些心神震『蕩』。
頃刻間,文丑這兩千虎狼騎,已然衝殺入南匈奴那三千騎兵之中!
嗡!嗡!嗡!
長槍如鑽,轟轟幾聲,幾名南匈奴騎兵立刻倒飛了出去,生死不知。與此同時,文丑身後那些虎狼騎也是如割草一般,飛快收割著那些南匈奴騎兵的『性』命。
屠殺,一面倒的屠殺!
騎兵之威,無非在於衝鋒,文丑這兩千騎兵衝勢一起,根本無法抵擋。南匈奴那些騎兵雖然單個人的騎術並不比文丑帳下虎狼騎士卒遜『色』,但是根本不成陣型,散『亂』無比,身上的皮甲裝備也根本無法和虎狼騎這種正規軍隊的制式裝備相比,甚至於手中武器,或是彎刀或是長矛,也是雜『亂』不一。
這種情況下,莫說是三千騎兵,便是足足六千、一萬騎兵,也根本抵擋不住文丑這兩千虎狼騎的衝殺!
一瞬間,南匈奴這隊人馬人仰馬翻,登時大『亂』。
“是文丑帳下虎狼騎,快退!快退!”
南匈奴騎兵隊伍之中的左賢王此刻大驚,根本不敢與文丑虎狼騎交鋒,慌『亂』大聲呼喝,讓自己這些南匈奴騎兵後退逃跑。
數千人馬之中,文丑一時間也衝不到左賢王近前,根本無法攔截左賢王。
“殺!”
雖是攔不住左賢王,但文丑依舊帶領這兩千騎兵,在後緊緊掩殺。
單手在馬鞍之上一撈,一隻鐵胎大弓已然到了文丑手中,“吱呀”一聲,弓弦拉如滿月,一隻箭矢閃電般向著那南匈奴左賢王『射』去。
“噗!”
利刃入肉之聲響起,卻是左賢王身後一名南匈奴騎兵被文丑『射』中,直接跌落馬下。文丑接連幾箭,都沒有『射』中左賢王,不覺得自己的手臂也略微有些發酸了起來。此時的左賢王,也已經逃得遠了。
戰場之中,箭矢傷敵,莫說是文丑,便是黃忠也未必能做到箭無虛發。且不說『亂』軍之中,目標很可能到處移動,便是你能預判到目標的移動方向,但你箭只行進的路線上,也容易出現一些士卒阻擋,讓你根本無法『射』到目標。
一連掩殺十里,那南匈奴眾騎兵逃得遠了,文丑來帶領兩千虎狼騎,策馬而回。
此刻的張燕,還依舊待在原地,並非是不想走,而是前方,張頜卻還帶著六七千神行軍士卒,攔在張燕面前,此時的張燕,頗有些進退維谷。
好在張頜這六千人,並沒有向張燕兩人人馬發動進攻,雙方不過對峙而已。
張頜這六千人不向張燕進攻,張燕這兩千人馬自然也不會自不量力,招惹張頜。況且這兩千人馬奔逃幾十裡,此時早已經精疲力竭,無力作戰。
“張渠帥!”
一陣輕緩的馬蹄聲響起,卻是文丑單槍匹馬,向著張燕這兩千人靠近而來。而文丑帳下兩千虎狼騎,則都退在百丈之外。
“吾聞晉陽城楊鳳兵變,欲加害張渠帥,張渠帥此刻已經是丟了晉陽城。憑張渠帥區區兩千人馬,怕是幷州之地,再無張渠帥容身之處。文某鬥膽,欲召張渠帥為將,為我大漢效力,將來也可封侯拜將,榮蔭子孫。不知張渠帥意下如何?”
文丑微微笑著,在張燕這些人馬二十餘丈外停住,向張燕朗聲說道。
“主公!”
張燕身邊飛燕營軍士,似乎要保護張燕。不過張燕雙眼在這幾個飛燕營軍士身上一掃,這幾個飛燕營軍士立刻退到了張燕身後。張燕目視著文丑,也是催動胯下馬匹,向著文丑而來。
“文將軍,方才張某有個疑『惑』之處,為何文將軍方才不坐視我黑山軍與南匈奴軍廝殺,坐收漁翁之利。而是要對那南匈奴左賢王部曲出手,將其驅逐?”
張燕向著到文丑十丈外站定,臉『色』凝重,向文丑問道。
“南匈奴左賢王,狼子野心,昔日劫掠我大漢長安、洛陽,擄去金銀、女子無數。如今袁公新喪,左賢王欲禍『亂』河北,再度殘害我大漢子民。文某又如何能坐視匈奴人斬殺我大漢子民?張渠帥帳下黑山軍,雖為賊寇,但多是生活困苦之民眾,迫不得已,才揭竿而起。文某視之亦如尋常大漢子民一般,如何會任由他匈奴人殘害!”
文丑面沉如水,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厲芒,沉聲說道。
“黑山賊寇,亦是大漢子民麼……”
聽到文丑這一番話,張燕身軀微微一震。
自己雙目之中,也終於是顯『露』出一絲堅定,顯然是內心之中,已是做出了決斷。
“承蒙文將軍不棄我等黃巾餘孽,罪民張燕,願攜麾下黑山兵馬,歸於文將軍帳下,甘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這一刻,張燕再不遲疑,飛速從馬上躍下,向著文丑拜倒之地,口中更是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