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讓它更亂!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讓它更亂!【二更】
晉陽郡守府外,不過是數百兵卒而已。
就是這數百兵卒,也都是在郡守府四周守備,偌大一個郡守府,這些士卒分散在周圍,在那些匈奴勇士衝擊郡守府的同時,這些士卒根本反應不過來。抵擋那些匈奴勇士的,不過是幾十人罷了!
黑山軍士卒,本就素質不過。
其中的精銳,差不多都在張燕帳下,最強大的那一些人都是張燕的飛燕營軍士,楊鳳帳下士卒,其中的精銳,也不過是和普通正規軍士卒差不多罷了。
而左賢王帶來那五十人,盡皆南匈奴精銳!
南匈奴雖然遷入幷州百餘年,但到底骨子裡是遊牧民族血脈,身體素質遠強於普通漢人,這五十人又是其中的精銳,那一些楊鳳的黑山軍士卒根本阻擋不住這些匈奴勇士,立刻被衝開了一個大口子,進入到了郡守府之中。
而與此同時,那南匈奴左賢王,也在周圍幾個南匈奴勇士的拼死保護之下,退到了大廳之外,眼看便要與那五十南匈奴勇士會和!
“左賢王莫逃,我劉闢來會會你!”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守在楊鳳面前,沒有動手的劉闢龔都,卻是身形一動,猛的向著左賢王撲去。
劉闢手中劍閃電般一遞,噗的刺入了一名南匈奴勇士體內,再一腳,這南匈奴勇士立刻倒跌了出去,與此同時龔都也閃電般斬殺了另外一名南匈奴勇士,此時左賢王身邊,再無一人!
劉闢龔都武力雖算不上頂尖,但能成為豫州數萬黃巾的渠帥頭領,顯然手底上也有些過硬功夫。
黃巾賊泥腿子,手上功夫都是步戰練出來的,劉闢、龔都馬戰不行,但是近身搏殺,也堪稱“勇不可擋”!
鈧!鈧!
兩人齊攻左賢王,一時之間,竟是穩穩將其壓制。
匈奴到底是馬背上的民族,左賢王馬上功夫夠強,步戰雖也驍勇,但到底遜『色』了一些,在劉闢龔都二人合擊之下,已是相形見絀!
鏘!
一聲脆響,左賢王手中彎刀剛剛封開劉闢的一劍,龔都卻是一劍向著左賢王肋下刺來,左賢王盡力躲避之下,龔都那一劍雖然偏了一偏,但也“噗”的一聲劃開左賢王皮甲,在左賢王肋下留下了一道血口。
左賢王大驚之下,身子一個搖晃,劉闢早已飛起一腳,正中左賢王胸口!
噗!
左賢王蹭蹭蹭接連後退四五步,口中噗的一聲,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顯然,劉闢那一腳力量夠大,讓左賢王受了一些內傷。
劉闢、龔都正要向前,那五十南匈奴勇士已然到來,護在了左賢王周圍,幾名南匈奴勇士悍不畏死,向著劉闢龔都撲了過來。
“快……快走!”
郡守府外,數百士卒的喊殺聲已然傳來,大廳之中的刀斧手也紛紛衝了出來,而左賢王也已經身受重傷。這種情況下,左賢王立刻便知道事不可為,低喝一聲,在那些南匈奴勇士的保護之下,飛速向外逃去。
郡守府外雖有數百士卒,但能擋在郡守府大門之外的,也不過寥寥數十人,被這些南匈奴勇士一衝,已然散開。
噗!噗!
血光飛濺,劉闢龔都解決面前的南匈奴勇士,再去看時,左賢王已是逃得遠了。
“這左賢王,倒也有些本事。此番他逃出去,藉著那數千南匈奴騎兵之勢,也未必逃不出晉陽城!”劉闢看了一眼左賢王的背影,低聲說道。
此刻的晉陽城,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張燕逃脫時的晉陽城,楊鳳部將把守南門,東門西門北門則是張白騎、張雷公、左賢王三支人馬,幾乎將一個晉陽城圍得鐵桶一般。饒是如此,依舊被張燕逃脫了出去。
而現今,晉陽城不過是楊鳳掌控,楊鳳連原先張燕麾下的人馬都沒有完全掌控,對晉陽城的掌控力度自然也是十分有限。這種情況下,左賢王憑藉數千騎兵之利,要從晉陽城中衝出,也不算什麼難事。
“左賢王衝出去也好。若是左賢王死在這兒,那數千騎兵真被楊鳳掌控,這晉陽城,主公倒也不容易攻下。這樣最好,待會兒你們領兵追擊左賢王,恰好可以乘機與主公聯絡!”龔都目光流轉,也是低聲說道。
“嗯!”
劉闢也是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楊鳳也在十餘名刀斧手簇擁之下,大步走出。
“左賢王那廝,逃了?”楊鳳眉頭緊皺,沉聲喝問道。
“啟稟主公,左賢王被末將所傷,那些南匈奴勇士拼死救出。我等願率兵馬,追擊左賢王,為主公誅殺此人!”龔都連忙向楊鳳稟報道。
“好,你與劉將軍帶五千人馬,勢必要將左賢王狗命留下!”楊鳳聲音冰冷,飛快說道。
“諾!”
劉闢、龔都飛快應諾而去。
而與此同時,這郡守府大廳之中,因為躲避刀斧手和南匈奴勇士刀劍的張白騎、張雷公兩人,此刻臉上都是帶著驚愕之意,聽到外面楊鳳的話語之聲,不由得都是身體一顫,遍體發寒,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次楊鳳設宴,竟然是為了捕殺南匈奴左賢王?
狡兔死,走狗烹,張白騎張雷公兩人萬萬沒有想到,楊鳳清理異己竟是如此快。雖然這其中也有左賢王心懷不軌的原因,但是,楊鳳的這一番舉動,還是讓張白騎、張雷公分外的心寒……
半個時辰之後,數千騎兵衝開晉陽城西門,飛速逃離。
緊接著,足足五千兵馬,在兩員將領的帶領之下出城追擊,這追擊隊伍之中,有一名軍士,漸漸的到了隊伍最後方,經過一片樹林之時,猛的閃身進了樹林,再也沒有出現。這名軍士,周圍那些士卒都不相識,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混入這五千人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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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南,文丑大營之中。
文丑靜靜站在大營之外,望著晉陽城的西方,晉陽城以西,殺聲震天,正是劉闢龔都二人追擊匈奴左賢王。
此刻,張燕,就站在文丑身後。
在兩個月之前,自己還未攻破晉陽城之時,張燕也曾經在晉陽城外結營。那個時候,關平率領晉陽士卒出城,張燕也是沒有任何動作。張燕還記得,自己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於文丑為何不攻打晉陽城,根本無法理解。
然而現在,原本晉陽城中的自己,卻被楊鳳驅逐,最終還是歸降在文丑帳下。如今的晉陽城,也不過是徒有空殼罷了。若是文丑想要攻打,一日之間,足以將這座城池攻下!
此刻的張燕,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明悟。
顯然,文丑當初不攻打自己的黑山軍,顯然就是料到了有今日的結局!
對於文丑的這番算計,張燕非但沒有那種自己被算計到其中的惱怒,反而幾乎要為文丑的這番算計拍手叫絕。
兵法之道,“詭”字為先,文丑先前的做法自是無可厚非,現今,自己在文丑帳下,受文丑重用,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同時文丑不費一兵一族,將袁紹十餘年都無可奈何的黑山黃巾軍生生瓦解,足以說明文丑的能力。跟在這樣的主公手下,顯然要更有前途得多!
此刻,文丑並沒有趁晉陽城之『亂』,攻打晉陽,張燕雖然不清楚文丑的想法,但是張燕還是沒有多問。
作為文丑貼身侍衛統領,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張燕自然懂得。
“主公,晉陽城密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軍士飛速而來,將一封密信遞到了文丑面前。
“哦?這密信是剛才有人從晉陽城中乘機送出來的?”文丑接過密信,隨手開啟。
文丑身後的張燕,心神微微一震,很明顯,文丑在晉陽城中,有密探,晉陽城中訊息,文丑都能第一時間得知。先前楊鳳兵變,怕是自己知曉之前,文丑也早就知道了,否則,文丑也不會選擇在那個時候選擇兵臨晉陽。
密信內容並不算多,文丑飛快掃了幾眼,立刻將密信合上。
“飛燕,我若要你為我攻破晉陽,斬殺楊鳳,你可能做到?”文丑頭也不回,淡淡向張燕問道。張燕姓名,不過是自己在黑山軍中的名號罷了,並不像是一般士族那樣取字,所以文丑乾脆便以“飛燕”為張燕的字。
聽到文丑這番話,張燕身形猛地一震。
“末將與楊鳳,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主公準許末將親手破晉陽,殺楊鳳,末將願肝腦塗地,以報主公!”
張燕飛快拜倒之地,向文丑沉聲說道。
“嗯,楊鳳此人的『性』命,留與你處置!”
文丑點了點頭。
“現今,晉陽城已經是夠『亂』了,飛燕,今晚你隨我走一趟,咱們便讓這晉陽城,再『亂』一些!”文丑雙目之中,閃過一道陰狠之『色』,口中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