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潛入晉陽
第一百二十四章 潛入晉陽【三更,再】
晉陽城外,入夜。
天空之中明月高掛,晉陽城城牆之上也有一些守備士卒,緊緊盯著城南文丑營寨那邊的動向。不過饒是如此,黑夜到底還是黑夜,若不是文丑營寨那邊大隊人馬出現,或是有人打火把前來,這城牆之上計程車卒,也還是一樣看不真切城下的狀況。
子時時分。
守夜的那些士卒,此刻都不由得打了幾個哈欠,腦袋也有些不清醒了。
這些守城士卒,當初都不過是黑山黃巾軍賊寇,那時自己黑山軍營寨就在山中,袁紹大隊人馬都難以剿滅,平常夜間根本不需要怎麼守衛。這些黑山軍士卒自然也沒有多少夜間守城的經驗。即便勉強在這邊守著,到了後半夜,也是不免疲憊眼花。
天空之中飄來一朵雲彩,將皓月罩住,整個晉陽城下,已是變得一片漆黑。
而就是這一刻,兩道人影,飛速從晉陽城以南,向著晉陽城城牆方向移動了過去,這兩道人影,速度都是快到了極點,即便是月光之下,城牆之上那些守城士卒也未必看得真切。現在月光已經遮掩,這兩人急速而來,更是不可能有人發覺到。
這兩個人影,都是身長八尺。
一人身形偏瘦,另外一人身形則是略顯魁梧,不過就是那身形魁梧之人,身形矯捷程度也是絲毫不比那偏瘦之人遜『色』多少,反而還隱隱更快一些!
那身形偏瘦之人,手中一柄短刃,而那身形魁梧者,手中卻是倒提著一柄長槍!
這長槍足足有丈餘長短,通體黑『色』,乃是精鐵所制,重量怕是足有幾十斤,然而就是這樣一柄長槍,提在那人手中,卻好似沒有絲毫重量一般。
這倒提長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文丑!
而那身形偏瘦者,則是文丑貼身侍衛統領,有“飛燕”之稱的張燕。
此刻的張燕,一邊急速行進著,一邊眼角的餘光卻是看向文丑,見文丑速度絲毫不亞於自己,雙腳踩地,更是不發出絲毫的聲響,一切都是輕描淡寫一般,甚至於呼吸都是不急不緩,張燕不由得心中震驚。
論武勇,張燕並不算頂尖,但是論輕身功夫,張燕卻是自認天下少有人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此刻的文丑,身形速度,竟是絲毫不比自己遜『色』,或者說,比起自己來還要強上幾分。畢竟,文丑此刻身穿重鎧,而自己卻是隻著了輕身皮甲,手中的兵刃,文丑的渾鐵大槍也是遠遠重過自己的短刃,而文丑卻能做到和自己齊頭並進,這顯然說明文丑輕身功夫更勝自己一籌。這樣的情形下,張燕如何不驚!
只是張燕不知道的是,文丑的輕身功夫,完全是後世近兩千年後的功夫,再加入了一些呼吸法門,提氣技巧之後,後世的輕功,遠遠勝過三國時期的輕身功法。
後世,有武當道人,雙腳踩踏,可登上三四丈山壁。
平地行走,更是輕盈如燕。
這些功夫,都是真實存在的,而恰好,文丑前世,在輕身功夫上就有極深的造詣,只是穿越到三國之後,很少有機會施展罷了。
加上文丑本身強健的體魄,文丑將前世的輕功發揮的更進一步,更勝於張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空之中,雲朵飄開之時,文丑、張燕,已然到了城牆陰影之中。
到了城牆陰影之中,便是城牆之上那些士卒眼力再好,也根本無法再發覺到文丑、張燕,眨眼之間,文丑和張燕已然到了城牆之下,身體緊緊貼在了城牆牆壁之上。
這晉陽城,並沒有護城河。
實際上,古時城池,並不是所有都挖掘有護城河,也只有那些靠近江河湖泊的城池,才挖掘起護城河來,引入河水。這種城池,絕對的易守難攻。想要衝到城下,架設攻城雲梯,都必須先將護城河填起,而要填起護城河,己方士卒都要暴『露』在城牆之上的守城士卒的弓箭之下,即便是能填起護城河,自己這邊也要損失慘重!
像是長江之南,很多城池,就是擁有護城河。
要攻下這些城池,殊為不易。
實際上晉陽城在春秋戰國時期,也曾挖掘護城河,引入晉陽城附近的幾條江河之中河水。只是這晉陽地勢較低,有時大澇,晉陽城附近又無長江這等洩洪大河,護城河常常是氾濫成災,最終晉陽城乾脆便填平了護城河。現今晉陽城沒有護城河,倒是讓文丑張燕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身份尊崇,豈可與末將一同涉險?小小一個楊鳳,末將為主公斬殺便可。主公在此等候,最多兩個時辰,末將定為主公獻上楊鳳人頭!”靠在城牆之下,張燕低聲向文丑說道。
“我文某人身份尊崇麼?”
文丑聽到張燕之言,不由微微一笑。
或許也只有張燕會認為自己身份尊崇了,而在很多世家大族眼中,文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袁氏家奴罷了,根本就沒有身份名位可言。在這些人看來,文丑不過是一員衝鋒陷陣涉險賣命的武將罷了,根本不可能成什麼氣候!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個詞彙,根本不適合文丑。
“無妨,這小小一個晉陽城,於我看來,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文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又有何人能阻攔住我?既是無險,又怎能說涉險?”文丑微微一笑,口中說道。
“另外,等到咱們斬殺了楊鳳,二弟便會帶大軍攻城。那個時候,這晉陽城兵將自然是將注意力放到攻城兵將身上,咱們身在晉陽城中,反而最為安全。更何況,我聽聞這楊鳳想要滅我文丑,先平幷州,再佔河北。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個楊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文丑沉聲說道。
張燕看了文丑一眼,既然文丑已然做出了決斷,張燕自然也不會多勸。
最重要的是,文丑先前表面出來的實力,早已經讓張燕刮目相看,這晉陽城中,此時也的確沒有任何一人,能是文丑的對手。
千軍萬馬之中,尤且敢闖,一個小小晉陽城,危險程度,的確和千軍萬馬戰場搏殺無法相比。
――――――
晉陽城南城,城牆之上,十幾名士卒正在守備著。
另外,還有一隊五十人的隊伍,不斷的在這城牆之上巡視著。只不過,無論是守備士卒,還是那些巡視士卒,此刻都是無精打採。
城牆之上,一名士卒兩眼胡『亂』的在城牆下掃了幾眼,見沒什麼特殊狀況,不禁打了一個哈欠。這晉陽城外,哪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文丑大軍駐紮在十里之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就從未見來攻過城。在這士卒看來,今晚,顯然也不會有什麼異動。
“在城牆上靠靠,也不錯……”
這士卒早已經是疲憊非常,既然沒什麼事情發生,索『性』自己在城牆上靠靠,想必也沒什麼大事。
而正想將心中想法付諸實施的時候,這士卒眼前,忽的出現了一人。這士卒一個激靈,慌忙站直了身子。
“將……將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現今的黑山渠帥楊鳳的“心腹”,龔都!
見到龔都,這士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聽說日間龔都劉闢兩位將軍前去追擊南匈奴左賢王,掩殺二十里,還是被左賢王那廝逃了,回去之後,渠帥大怒,還當場呵斥了兩位將軍。如今兩位將軍想必還在氣頭之上,自己剛才的偷懶被龔都將軍看到,後果……
心中驚懼,這士卒不禁吞了一口口水,神『色』緊張到了極點。
“鬆鬆垮垮,成何體統?我黑山軍卒,就是這等樣子麼?既是累了,趕緊回去,讓下一班兵卒過來接替你!”
而令這士卒想不到的是,龔都只是呵斥了自己兩句,緊接著卻是讓自己去找下一班士卒接替自己。這種情況,讓這個士卒不禁一呆。
“怎麼?還不下去,難道我親自在此守備,還能誤了你的事情麼?”
見這士卒沒有立刻離開,龔都冷聲道。
“諾!”
那士卒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諾,心下帶著忐忑,趕忙下了城牆,去尋下一班守備士卒去了。
這晉陽城城牆之上,相隔五六丈才有一名守備士卒,此刻離著龔都最近計程車卒,也在五丈之外。龔都向兩邊看了一下,這兩個士卒此刻因為龔都的到來,都是身體挺直,目不斜視,根本沒有看向這邊來。
月光再度昏暗之時,龔都手腕一動,一根繩索,已經拋下了城牆。
城牆之下,龔都拋下這繩索的同時,文丑張燕也立刻注意到了這條繩索,文丑向著張燕使了一個眼『色』,張燕點了點頭,單手猛的抓住繩索,在這繩索上一借力,腳下連動,不過頃刻之間,已然到了三四丈高的城牆之上。緊接著文丑也是在繩索之上借力,飛快攀上了城牆。
兩人上城牆,幾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上了城牆,張燕文丑立刻站到了龔都身後,此時便是有人發覺到文丑張燕,也只會認為,兩人是剛剛過來的,龔都的隨從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