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幽州叛亂
第一百六十章 幽州叛亂
第一百六十章 幽州叛『亂』
就是牽招下達命令的一瞬間,高幹臉『色』驟變。
高幹萬萬沒有想到,信都城的城防都尉,牽招,竟然已然成了文丑手下之人,從袁熙第一次遇刺到現在,不過是月餘的時間,文丑竟是將信都城防牢牢掌控到了自己手中,乃至在自己想要策動兵變之時,也是完全倒向文丑!
牽招,高幹自是認識。
這牽招也算是袁氏老臣,之前一直是逢紀副將。
原本高幹以為,最早之時文丑斬殺逢紀,作為逢紀副將,牽招與文丑只見也有一絲芥蒂,這次自己策動兵變,就算牽招不幫自己,也是兩不相幫的態勢。卻萬萬沒有想到,牽招竟是毫不猶豫,投靠了文丑!
“牽招,你也敢抓我!”
惱怒之中,高幹猛的爆喝一聲。
“我乃袁公之甥,爾等不過是袁公家奴,也敢以下犯上麼?刀斧手聽令,與我捉拿文丑,抓住文丑狗奴,賞金一百!”
“鏘”的一聲,高幹猛的抽出了腰間寶劍:“文惠,快與我制住文丑,只要拿住文丑狗奴,小小一個牽招,根本不足為慮!”
這次議事,並不似先前袁紹在鄴城升殿議事那般鄭重,更不像是當今漢帝的朝廷議事,故而眾人身上大多都配有寶劍,像是高幹這種世家公子,劍法自是不俗,而高柔這種士族中人,也絕非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見高幹親自出手,那些原本懼怕文丑的刀斧手也是發了狠,緊緊一咬牙關,呼喝著直奔文丑。
噗!噗!
而就是幾名刀斧手向著文丑那邊衝去之時,卻聽幾聲利刃入肉之聲響起,這幾名刀斧手陡然感覺後背一陣劇痛,自己的身體早已被一柄長劍刺了個對穿,身形一頓,立刻軟倒在地!
高柔冷著臉,手中長劍之上,沾著一抹血跡。
“高柔,你……”
不遠處的高幹見到高柔瞬間出手,竟是斬殺自己這邊的刀斧手,不由得目瞪口呆。
“高幹,如今你已是眾叛親離,還不清醒麼?”
而就是此刻,原本一直端坐的文丑,也豁然起身,鏘的一聲,金劍揮動,噗噗幾聲,衝向自己的幾名刀斧手已然身死當場。文丑猛的一轉金劍,劍尖直指高幹,臉『色』冰寒到了極點。
“文丑,你這袁氏家奴,竟敢犯上作『亂』。看我高某人如何殺死,保我袁家江山!”這一刻的高幹,眼見自己預先埋伏好的刀斧手根本不是文丑、張燕以及負責保護文丑的飛燕營軍士的對手,不由得目眥迸裂,大喝一聲,竟然直接向著文丑衝了過來。
“袁家江山?高幹,你倒好大的膽子,當今大漢劉氏天下,憑你,也想至袁家於謀逆之地麼!”
“既是如此,也留不得你了!”
“死!”
一聲爆喝,文丑身形一動,閃身躲過高幹的一劍,手中劍如雷霆一般,噗的一聲,狠狠刺入到了高幹身軀之中,前胸刺入,後背透出!
“呃……”高幹喉嚨之中,發出一聲輕響,雙目飛快瞪大。
噗!
文丑手中金劍,卻在這一刻猛的抽出,輕輕一劃,已然又割破了高幹的喉管!
高幹手中劍“鈧鋃”一聲掉到了地面之上,自己兩隻手試圖捂住心口和咽喉,卻不料剛剛抬起手,自己心口、咽喉都是無法阻擋的“噗”的噴出一道血箭。高幹身軀砰的跪倒在地,上身也狠狠摔了下去,整個身子抽搐一下,已是沒了半分的氣息。
曾經叱吒幷州,東漢十三州一州之主,也算是當世梟雄之一的高幹,身死!
“嘶!”
在場那些文武,尤其是那些先前高幹的嫡系臣子,在這一刻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急退四五步,連帶驚愕,看向文丑。
此時的文丑,臉『色』依舊冷然,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高幹的屍體一眼。
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性』,高幹一口一句“袁氏家奴”,早已將文丑徹底激怒。不過,袁紹對自己,對顏良,乃至是對張頜高覽,的確是有知遇之恩。但袁紹的地盤,又何嘗不是自己這些人辛辛苦苦賣命打下來的?
戰公孫瓚,戰曹『操』,不都是自己這些人衝鋒在前?還要應對袁紹的猜忌,顏良被斬身死,張頜、高覽被『逼』投降曹『操』,這些又何嘗不是因為袁紹的那些錯誤決策!
更不要說田豐、沮授這些人,在袁紹當初一無所有之時,就設計讓韓馥將冀州讓給了袁紹,坐穩了位子。最終袁紹又是如何對待這些人的?
袁氏家奴麼?
將手下人當成家奴者,必亡!
此時的滿寵,看著力斬高幹的文丑,也是不由得暗暗心驚,滿寵萬萬沒有想到,文丑竟是如此殺伐決斷。高幹到底是袁紹外甥,身份地位非同尋常。在滿寵看來,若是自己處在文丑這位置上,斬殺掉高幹,絕對會引起信都大『亂』,最終局面難以控制。而現在,文丑拔劍之間,斬殺高幹,單單是這份魄力,就不是自己所能比擬的。
“曹公的這個對手,非同尋常啊……”
滿寵心中暗歎道。
同時,這信都城內所發生的一切,滿寵都已牢牢記住,準備回許都之時,向曹『操』仔細稟報。
滿寵不是荀彧,也不是賈詡,雖然有些軍事、內政能力,算得上是個文武全才,但是滿寵的軍事內政能力都算不上頂尖。也只是在年老之時,任過曹魏的太尉,也不過是個閒職罷了。甚至和崔林、高柔這樣的三公之才都無法相比。滿寵也有自知之明,他負責的就是收集這邊的所有的關於文丑的訊息。至於如何對付文丑,自有曹『操』帳下那些一流謀臣,超級大將來費心。
“抓起來!”
就是滿寵心中如此想的時候,那邊的牽招卻也低喝一聲,吩咐手下城防衛兵要去抓那些高幹手下的文臣武將。
此刻的牽招已然是知道,自己和文丑,已經是休慼與共!
自己是信都城防都尉,袁熙身死訊息傳出去後,袁譚必引大軍來攻信都,文丑掌控信都,倒還可以抵擋。若是高幹掌控信都,則信都必失,自己這些人。怕是也要落得一個兵敗身死的下場。
牽招也算有識之士,此時該如何做,自然明白。
“住手!”
而不等牽招手下那些兵士動手,一聲低喝,陡的響起。
“高幹謀逆,怕是各位也不清楚,如今首惡已除,我冀州正是用人之時,怎可再株連各位先生、將軍?牽招將軍,你先帶帳下兵士出去,守住信都四座城門,萬不可發生什麼動『亂』。這邊的事情,有飛燕營軍士即可。”文丑向牽招說道。
“諾!”牽招沒有任何猶豫,飛快應諾而去。
“滿寵大人,如今我信都城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事端,倒是衝撞了大人,文某在此向大人賠罪了。”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文丑臉上忽的換上了一絲笑容,向滿寵一揖說道。
“將軍言重了,滿某人不算受到什麼衝撞。只是將軍揮手之間,人頭落地,豈非有些兒戲?”滿寵盯著文丑道。
“呵呵,文某如今領冀州牧,假節,可殺犯罪之平民百姓。高幹雖是袁公之甥,但卻並非有官爵在身。此人謀逆,文某人又如何殺不得此人?”文丑依舊微笑說道。
繼續盯住文丑看了幾眼,見文丑依舊是面不改『色』,滿寵不禁輕嘆一聲。
這文丑,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些小看他了!
“滿大人既然已是宣讀完了詔書,便先請下去休息吧。今晚文某人設宴款待大人之後,明日一早,自會送大人出城。”滿寵來信都什麼目的,文丑也並非毫無察覺,現今處理完高幹,也有殺雞儆猴的意味。至於信都城這邊的軍政要事,文丑自然也不會讓滿寵知道,此刻立刻讓人帶滿寵下去休息。
滿寵被帶下去休息,這大廳之上的血跡也被飛快打掃了一遍,一切都好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一般。
只不過,這信都城眾文武心中,此刻還是難免有些心悸。
“呂蒙將軍,最近可有鄴城那邊的袁譚青州軍動向的訊息?”
文丑也不去管這些文武,而是直接向呂蒙問道。
呂蒙飛快出列,正要回答,卻見這大廳之外,一員兵士匆忙飛奔而來,竟是顧不得此刻乃是議事之廳堂,徑直上廳,到了呂蒙身旁,飛快在呂蒙耳邊說了些什麼。
“什麼?”
就是下一刻,呂蒙臉『色』,陡然大變。
“下去!”呂蒙低聲吩咐那軍士一聲,抬頭看了眼文丑,又看了眼周圍的信都城文武,似乎是欲言又止。
“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文丑眉頭一皺,本能的感覺到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向呂蒙道。
“啟稟將軍,幽州鮮於輔,協同田豫,擁兵兩萬,自領幽州刺史之位。自號為‘白馬將軍’,如今已是掌控幽州絕大部分郡縣,公然謀反!”呂蒙微微一咬牙,反正這樣的訊息,早晚信都城中的眾人都會知曉,乾脆自己也不隱瞞,直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