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中原 序章 、與孟德弈

三國遊俠傳·三國阿飛·3,592·2026/3/26

第五卷 中原 序章 、與孟德弈 嘩啦!”玉濺瓊飛,黑白散播。 “再來一局如何?丞相。” 我一袖拂散棋局,挑釁地瞪著曹操。 還沉浸在惡鬥方酣狀態中的曹操滿面通紅,雙目炯炯。 “哈哈哈!本人正有此意。這一局後半盤飛帥大打出手,乘亂取勢,兇波惡浪,不斷其間,真是一場好鬥啊!我就喜歡這種戰鬥!”曹操一對小眼都眯得只剩下兩道狹小的縫隙,樂呵呵地衝我傻笑。 這個得便宜就賣乖的老小子! 我心裡這個撮火兒,怎麼就陰溝裡翻船,又栽他手裡了。 曹操笑吟吟地看著我:“飛帥不必動怒,輸贏乃兵家常事嘛!” 我內火稍抑,看著談笑風生的曹操,赫然道:“啊,阿飛失態,丞相恕罪。” 曹操道:“飛帥此乃真性情,何怪之有?我以前下棋輸掉的時候,也會大發雷霆,有次曾嚇得孔桂跪地痛哭,以為我要殺他全家,那時……比你更為不堪了。哈哈!” 我臉色更是赤紅,起碼這次人曹操氣度比我強太多了,第一局他先輸的,神色自如。 以後還得好好修煉。 典滿從旁邊上前來,打算分黑理白,各歸其位。曹操笑道:“把這些都收起來吧,小滿,取那副‘玉琢’來。” 典滿應了,看看我。我擺擺手。 典滿忙把我們倆面前的棋盤連同散掉在地上地棋子,都挪到一旁的石墩上。在我們面前重支起另一塊棋來,然後從背後皮囊裡取出兩隻鼓狀棋盒,放置內。曹操順手揭開盒蓋。 我愣了一下,立即認出這棋盒中的棋子,正是我去年二月初至相府,輸給曹操的那副拋光的玻璃子。當時曹操很詫異這種純度很高的玻璃,再三追問。我實在解釋不通,只好胡柴說是某種美玉琢磨而成。曹操大為感慨手工之精湛。當即命名為“玉琢”。 曹操新換了兩隻草編弈盒。金絲銀縷為繞。看起來極為精緻貴重。 準備得真充分啊! “那日方見飛帥,飛帥即以此珍貴‘玉琢’為注,與本相對弈。呵呵,忽忽已近兩載。當時之事,恍若昨日啊!”曹操手捻鬍鬚,目視著那兩盒棋子,感慨嘆息。 我心頭也不禁微嘆。朝朝歲歲不相似!一年半的時光,局勢已與當日大為不同。 曹操一邊搖著頭,一邊從兩隻棋盒裡取出勢子,一一擺好。 所謂“勢子”,是指古人對局之前,均提前在四角星位安放棋子,黑白各二,呈對角星形態。這四枚棋子。便稱為勢子。 “丞相,這最後一局,不要此等死樁勢子。何如?”我隨手一掃,將曹操剛擺好的四枚勢子全都收入袖內,然後分別丟回棋盒裡。 曹操臉微微一沉,他雖然大度,但對我如此大不敬地動作大概一時也不禁微感生氣。 我也不管他,只是睜著眼看他。 曹操尊養已久,氣度超群,不過說到玩目光殺人,怎麼也殺不掉有“黏音迷意”護身地我。 看了半天,無奈,他只好又去看空空地棋盤。 眨了眨眼,似乎閃動出幾分好奇心來,曹操忽然笑了:“有趣,如此對弈,真開天闢地也!飛帥如此瀟灑飄逸,我豈敢後人?” 我手一伸,向他做了個“請”字手勢,讓他先下:“規則既然由我定了,此局便請丞相先行。” 曹操想了想,方點點頭,取過白子棋盒。 這次對弈非比尋常嬉樂,每局的勝負都將關涉到很大利益,因此雙方都絲毫不敢大意,自然也不肯有分毫相讓。第二局輸得我肉疼,所以仗著閱歷廣闊兩千年,特意欺負他,強行攤派現代規則。而曹操出於同樣考慮,在1:1之後,也並不提議重新猜枚以定先手。 沉吟了許久,曹操才在自己右下角星位落下一粒白子。我幾乎是毫不遲疑,立刻在我的右下角星位拍下一枚黑子,和他的白子對角相望。 曹操一愣,抬眼瞥我:“呵,飛帥不欲戰乎?” 我笑道:“疾連而應,謹固而陣,躁暴而戰,劫殺而勝,有若秦並六國,項羽霸楚,古賢鄙之。因此,這一局,我的戰術是,非攻!” 曹操凝起雙眉:“非攻?” 我道:“正是,所謂簡易而應,寬裕而陣,安徐而戰,舒緩而勝,那才是堯禪舜讓、周文之德一般的氣度啊!” 曹操笑道:“飛帥執迷矣!方今正秦、項併力之時,即吞六國霸西楚尤不可得,何能堯禪舜讓、釋而不誅呢?” 他一對奪人耳目的小眼睛裡放射光焰,灼灼其華,顯示出堅定地信念。 啪!白子落下,直指右上星位,構成一個縱向的二連星陣勢。 “作伏設詐,突圍橫行,更厄相劫,割地取償。此本相之所願也!” 呀!曹操學問真廣啊,連這種雜文你也能背?這四句出自東漢班固所著《弈問》,該文洋洋灑灑,詞藻華美而鏗鏘,是歷史上最早的圍棋論文。原句是“作伏設詐,突圍橫行,田單之奇;更厄相劫,割地取償,蘇張之姿”。 我心想:“老大,你就別施展這種心理戰了。換個這時代的文明人,肯定立馬拜服在您這霸王盛氣之下,最少也會暈菜,覺得您的理論真有道理。可惜,我沒文化,缺教誨,而且現在正給您老人家下著套呢,怎麼可能吃你這一套?”壞笑一聲,在他左下的星位也落下一粒黑子,“呵呵,王道霸道,各行其道。” 現在黑白雙方各佔一邊,構成二連星對二連星的罕見棋形。 “嗯。妙,妙,真是奇妙!”曹操眼前大亮,連聲讚歎,“飛帥棋藝高超,固然難得。但最令我衷心歎服地,卻是這等特異地創見,真是世間罕有。天下絕倫!” 我心下暗汗:“別誇了。其實我只不過想佔你便宜。好贏下這一局而已。” 圍棋中地二連星、三連星佈局,現代對局中雖然普普通通,多如繁星。但在曹操那個“勢子定式”時代,卻絕對是一項獨一無二的偉大創舉。四枚勢子鎮壓四方,對局沒開始就擺好了黑白兩個對角星佈局,任你諸朝棋士再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離奇荒誕地想象。也不可能弈出“二連星對二連星”這種路數來。 古棋這種“勢子定式”帶來的非自然狀對角 ,使圍棋的變化憑空少了一大半,只適合亂戰。 因此,古代棋士,往往能在中盤戰鬥力上出類拔萃,有獨到之處。道中地絕頂人物,更能超越時代,令現代棋士打譜時也不禁汗流浹背。敬意萬分。像清代地黃龍士、範西屏、施襄夏等大棋士。其中盤力量之強大,甚至被後輩高手尊稱為“十三段超高手”。 “對了,第一局。被飛帥贏了劉玄德地舊部;第二局,我僥倖贏回于禁和趙儼;這第三局,我們卻又賭些什麼彩頭呢?”曹操又拈起一枚玉琢子,忽然記起賭注這“正”事來。 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低下頭,皺眉默想。 曹操雖然整體棋力稍弱於我,眼光更是差了兩千年,但中盤的戰鬥力卻一點不軟。從這次重逢的兩局情況來看,他這一年來棋力頗有進步,而我卻顛沛流離,很少碰上實力相當的對手砥礪切磋,棋感下降,手生了許多,因此第二局才會在中盤要緊的時候看錯了行棋次序,造成三枚棋筋被吞的惡劣形勢,局面一直大大落後,直到終局也沒能追上去。 第三局事關重大,我決定不跟他鬥力了,這回,咱比比內功,玩點兒局面棋。 “嗯,丞相您想要些什麼呢?” 曹操看著我,忽然說:“飛帥,俗語雲:北人走馬,南人行船。江南水軍強盛,你看,誰可稱第一水戰之雄?” 我一怔,心道:“曹操忽然問出這句話,卻是何意?” 來和曹操會面之前地昨日,我剛從許昌回來。雖然遭到諸軍師的一致譴責,不過,我認為值得。 的確,我當時情急,行為有些魯莽,但我迎回了阿櫻,還有公孫箭和淳于鑄,也是我一直思念難忘的摯友兄弟。 更重要的是,我完全知曉了曹操的底牌:許都內亂雖然必被平定,可獻帝被池早搶去,阿櫻也被我接走,曹家這次吃虧甚巨,內部清算,更是有得動盪了。 所以,曹操的底氣,可以說非常之弱。 但是,畢竟我自己目前還是襄陽勢力的客軍,無論軟地硬地,力量相當薄弱,暫時也沒辦法很好地利用曹操的這些弱點,因此,我們的想法是趁曹操後院著火,送他一個大大地人情,徹底改變目前的大局。 當然,這個人情絕不白送。 帶著種種想法來到約會之地――我軍剛剛廢棄的陽陵大營之中,我沒想到,立刻就被棋癮發作的曹操拉住,非要跟我好好先下上幾盤棋再說。 雖然我也知道,曹操如此做為,不過是迫於形勢,要儘快“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一種外交手段,不過他玩得很自如,很高明! 好在我已經在宜城馬家遭遇過這種“圍棋外交”,配合起來也沒太大難度。 棋盤一擺上,曹操更是反客為主,提出“彩頭說”,說今日乃是兩軍最高統帥的秘會,自無白弈的道理,怎麼也得有些彩頭,方配得上這次盛會,云云。 所以演變下來,結盟前一些額外利益的分配方式,就得以棋盤的勝負來決定了。 曹操的大將於禁和重要謀臣趙儼還在我那兒蹲著,我不用想就知道他心急著要回去。本來我和軍師們商議好了是打算還給他的,既然他非要多此一舉,公平合理,那我也樂得從命。 下棋決勝我很有自信,和人討價還價。很明顯我不是對手。 便宜不賺白不賺。 然後,順其自然的,曹操問我如果贏了,要些什麼彩頭? 他提示說,劉備地舊部還有不少在他手上,比如麋竺、麋芳、龔都以及他的假兒劉封之流。 我大感詫異,問道:“這些人等,全不肯歸降丞相麼?” 曹操的為人我很清楚。這種二流角色。投降也就罷了。倘若倔強不從,非要做死硬派,曹操可沒什麼耐心,更不會客氣,除了砍頭斬首,決無二言。 曹操給我一個苦笑:“雲長為彼等苦苦求情,我亦無可奈何。只能暫留他們一命。這一次,我把他們全帶到古驛鎮來了。呵,飛帥乃我勁敵,或是彼等心中最佳的棲身之所在呢!” 我想了一想,說那就龔都和劉封吧。

第五卷 中原 序章 、與孟德弈

嘩啦!”玉濺瓊飛,黑白散播。

“再來一局如何?丞相。”

我一袖拂散棋局,挑釁地瞪著曹操。

還沉浸在惡鬥方酣狀態中的曹操滿面通紅,雙目炯炯。

“哈哈哈!本人正有此意。這一局後半盤飛帥大打出手,乘亂取勢,兇波惡浪,不斷其間,真是一場好鬥啊!我就喜歡這種戰鬥!”曹操一對小眼都眯得只剩下兩道狹小的縫隙,樂呵呵地衝我傻笑。

這個得便宜就賣乖的老小子!

我心裡這個撮火兒,怎麼就陰溝裡翻船,又栽他手裡了。

曹操笑吟吟地看著我:“飛帥不必動怒,輸贏乃兵家常事嘛!”

我內火稍抑,看著談笑風生的曹操,赫然道:“啊,阿飛失態,丞相恕罪。”

曹操道:“飛帥此乃真性情,何怪之有?我以前下棋輸掉的時候,也會大發雷霆,有次曾嚇得孔桂跪地痛哭,以為我要殺他全家,那時……比你更為不堪了。哈哈!”

我臉色更是赤紅,起碼這次人曹操氣度比我強太多了,第一局他先輸的,神色自如。

以後還得好好修煉。

典滿從旁邊上前來,打算分黑理白,各歸其位。曹操笑道:“把這些都收起來吧,小滿,取那副‘玉琢’來。”

典滿應了,看看我。我擺擺手。

典滿忙把我們倆面前的棋盤連同散掉在地上地棋子,都挪到一旁的石墩上。在我們面前重支起另一塊棋來,然後從背後皮囊裡取出兩隻鼓狀棋盒,放置內。曹操順手揭開盒蓋。

我愣了一下,立即認出這棋盒中的棋子,正是我去年二月初至相府,輸給曹操的那副拋光的玻璃子。當時曹操很詫異這種純度很高的玻璃,再三追問。我實在解釋不通,只好胡柴說是某種美玉琢磨而成。曹操大為感慨手工之精湛。當即命名為“玉琢”。

曹操新換了兩隻草編弈盒。金絲銀縷為繞。看起來極為精緻貴重。

準備得真充分啊!

“那日方見飛帥,飛帥即以此珍貴‘玉琢’為注,與本相對弈。呵呵,忽忽已近兩載。當時之事,恍若昨日啊!”曹操手捻鬍鬚,目視著那兩盒棋子,感慨嘆息。

我心頭也不禁微嘆。朝朝歲歲不相似!一年半的時光,局勢已與當日大為不同。

曹操一邊搖著頭,一邊從兩隻棋盒裡取出勢子,一一擺好。

所謂“勢子”,是指古人對局之前,均提前在四角星位安放棋子,黑白各二,呈對角星形態。這四枚棋子。便稱為勢子。

“丞相,這最後一局,不要此等死樁勢子。何如?”我隨手一掃,將曹操剛擺好的四枚勢子全都收入袖內,然後分別丟回棋盒裡。

曹操臉微微一沉,他雖然大度,但對我如此大不敬地動作大概一時也不禁微感生氣。

我也不管他,只是睜著眼看他。

曹操尊養已久,氣度超群,不過說到玩目光殺人,怎麼也殺不掉有“黏音迷意”護身地我。

看了半天,無奈,他只好又去看空空地棋盤。

眨了眨眼,似乎閃動出幾分好奇心來,曹操忽然笑了:“有趣,如此對弈,真開天闢地也!飛帥如此瀟灑飄逸,我豈敢後人?”

我手一伸,向他做了個“請”字手勢,讓他先下:“規則既然由我定了,此局便請丞相先行。”

曹操想了想,方點點頭,取過白子棋盒。

這次對弈非比尋常嬉樂,每局的勝負都將關涉到很大利益,因此雙方都絲毫不敢大意,自然也不肯有分毫相讓。第二局輸得我肉疼,所以仗著閱歷廣闊兩千年,特意欺負他,強行攤派現代規則。而曹操出於同樣考慮,在1:1之後,也並不提議重新猜枚以定先手。

沉吟了許久,曹操才在自己右下角星位落下一粒白子。我幾乎是毫不遲疑,立刻在我的右下角星位拍下一枚黑子,和他的白子對角相望。

曹操一愣,抬眼瞥我:“呵,飛帥不欲戰乎?”

我笑道:“疾連而應,謹固而陣,躁暴而戰,劫殺而勝,有若秦並六國,項羽霸楚,古賢鄙之。因此,這一局,我的戰術是,非攻!”

曹操凝起雙眉:“非攻?”

我道:“正是,所謂簡易而應,寬裕而陣,安徐而戰,舒緩而勝,那才是堯禪舜讓、周文之德一般的氣度啊!”

曹操笑道:“飛帥執迷矣!方今正秦、項併力之時,即吞六國霸西楚尤不可得,何能堯禪舜讓、釋而不誅呢?”

他一對奪人耳目的小眼睛裡放射光焰,灼灼其華,顯示出堅定地信念。

啪!白子落下,直指右上星位,構成一個縱向的二連星陣勢。

“作伏設詐,突圍橫行,更厄相劫,割地取償。此本相之所願也!”

呀!曹操學問真廣啊,連這種雜文你也能背?這四句出自東漢班固所著《弈問》,該文洋洋灑灑,詞藻華美而鏗鏘,是歷史上最早的圍棋論文。原句是“作伏設詐,突圍橫行,田單之奇;更厄相劫,割地取償,蘇張之姿”。

我心想:“老大,你就別施展這種心理戰了。換個這時代的文明人,肯定立馬拜服在您這霸王盛氣之下,最少也會暈菜,覺得您的理論真有道理。可惜,我沒文化,缺教誨,而且現在正給您老人家下著套呢,怎麼可能吃你這一套?”壞笑一聲,在他左下的星位也落下一粒黑子,“呵呵,王道霸道,各行其道。”

現在黑白雙方各佔一邊,構成二連星對二連星的罕見棋形。

“嗯。妙,妙,真是奇妙!”曹操眼前大亮,連聲讚歎,“飛帥棋藝高超,固然難得。但最令我衷心歎服地,卻是這等特異地創見,真是世間罕有。天下絕倫!”

我心下暗汗:“別誇了。其實我只不過想佔你便宜。好贏下這一局而已。”

圍棋中地二連星、三連星佈局,現代對局中雖然普普通通,多如繁星。但在曹操那個“勢子定式”時代,卻絕對是一項獨一無二的偉大創舉。四枚勢子鎮壓四方,對局沒開始就擺好了黑白兩個對角星佈局,任你諸朝棋士再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離奇荒誕地想象。也不可能弈出“二連星對二連星”這種路數來。

古棋這種“勢子定式”帶來的非自然狀對角

,使圍棋的變化憑空少了一大半,只適合亂戰。

因此,古代棋士,往往能在中盤戰鬥力上出類拔萃,有獨到之處。道中地絕頂人物,更能超越時代,令現代棋士打譜時也不禁汗流浹背。敬意萬分。像清代地黃龍士、範西屏、施襄夏等大棋士。其中盤力量之強大,甚至被後輩高手尊稱為“十三段超高手”。

“對了,第一局。被飛帥贏了劉玄德地舊部;第二局,我僥倖贏回于禁和趙儼;這第三局,我們卻又賭些什麼彩頭呢?”曹操又拈起一枚玉琢子,忽然記起賭注這“正”事來。

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低下頭,皺眉默想。

曹操雖然整體棋力稍弱於我,眼光更是差了兩千年,但中盤的戰鬥力卻一點不軟。從這次重逢的兩局情況來看,他這一年來棋力頗有進步,而我卻顛沛流離,很少碰上實力相當的對手砥礪切磋,棋感下降,手生了許多,因此第二局才會在中盤要緊的時候看錯了行棋次序,造成三枚棋筋被吞的惡劣形勢,局面一直大大落後,直到終局也沒能追上去。

第三局事關重大,我決定不跟他鬥力了,這回,咱比比內功,玩點兒局面棋。

“嗯,丞相您想要些什麼呢?”

曹操看著我,忽然說:“飛帥,俗語雲:北人走馬,南人行船。江南水軍強盛,你看,誰可稱第一水戰之雄?”

我一怔,心道:“曹操忽然問出這句話,卻是何意?”

來和曹操會面之前地昨日,我剛從許昌回來。雖然遭到諸軍師的一致譴責,不過,我認為值得。

的確,我當時情急,行為有些魯莽,但我迎回了阿櫻,還有公孫箭和淳于鑄,也是我一直思念難忘的摯友兄弟。

更重要的是,我完全知曉了曹操的底牌:許都內亂雖然必被平定,可獻帝被池早搶去,阿櫻也被我接走,曹家這次吃虧甚巨,內部清算,更是有得動盪了。

所以,曹操的底氣,可以說非常之弱。

但是,畢竟我自己目前還是襄陽勢力的客軍,無論軟地硬地,力量相當薄弱,暫時也沒辦法很好地利用曹操的這些弱點,因此,我們的想法是趁曹操後院著火,送他一個大大地人情,徹底改變目前的大局。

當然,這個人情絕不白送。

帶著種種想法來到約會之地――我軍剛剛廢棄的陽陵大營之中,我沒想到,立刻就被棋癮發作的曹操拉住,非要跟我好好先下上幾盤棋再說。

雖然我也知道,曹操如此做為,不過是迫於形勢,要儘快“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一種外交手段,不過他玩得很自如,很高明!

好在我已經在宜城馬家遭遇過這種“圍棋外交”,配合起來也沒太大難度。

棋盤一擺上,曹操更是反客為主,提出“彩頭說”,說今日乃是兩軍最高統帥的秘會,自無白弈的道理,怎麼也得有些彩頭,方配得上這次盛會,云云。

所以演變下來,結盟前一些額外利益的分配方式,就得以棋盤的勝負來決定了。

曹操的大將於禁和重要謀臣趙儼還在我那兒蹲著,我不用想就知道他心急著要回去。本來我和軍師們商議好了是打算還給他的,既然他非要多此一舉,公平合理,那我也樂得從命。

下棋決勝我很有自信,和人討價還價。很明顯我不是對手。

便宜不賺白不賺。

然後,順其自然的,曹操問我如果贏了,要些什麼彩頭?

他提示說,劉備地舊部還有不少在他手上,比如麋竺、麋芳、龔都以及他的假兒劉封之流。

我大感詫異,問道:“這些人等,全不肯歸降丞相麼?”

曹操的為人我很清楚。這種二流角色。投降也就罷了。倘若倔強不從,非要做死硬派,曹操可沒什麼耐心,更不會客氣,除了砍頭斬首,決無二言。

曹操給我一個苦笑:“雲長為彼等苦苦求情,我亦無可奈何。只能暫留他們一命。這一次,我把他們全帶到古驛鎮來了。呵,飛帥乃我勁敵,或是彼等心中最佳的棲身之所在呢!”

我想了一想,說那就龔都和劉封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