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仗贏得,跟做夢一樣!
這一日。
曹操在陳留大營巡視完畢,剛坐下喝了口茶,前方的捷報便傳來了。
曹純率領新編的虎豹騎,在匡亭大敗袁術大軍,一路高歌猛進!
曹操大喜過望,滿面紅光地看向荀彧和戲志才:“好!這批青州兵,果然能徵善戰!”
“子和也不負我望,果真擊潰了袁術那廝!哈哈哈!”
曹操背著手,連踱步都輕快了許多。
“子和將軍確實勇冠三軍,只是......”
戲志才眉頭微皺,神情中透著一絲隱憂,欲言又止。
曹操停下腳步,回頭笑道:“志才,有話但說無妨。”
“主公,在下以為,若是子和將軍一直乘勝追擊袁術,戰線拉得太長,恐生變故。不如見好就收,回軍駐守。”
戲志才指了指地圖上的徐州方向。
“否則,若是此時陶謙突然從東邊發難,我們主力都在南邊,恐怕會首尾不能相顧啊。”
“哈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操大手一揮,朗聲大笑:“陶謙那個老匹夫,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哪還有什麼爭霸的雄心?!他剛拿了徐州牧的印綬,正愁沒機會向朝廷表忠心呢。”
“再說了,他師出無名,敢對我兗州動兵?!志才,你太多慮了!”
話音剛落。
“報——!”
營帳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名身披銀甲、頭戴藍翎的斥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單膝跪地,聲音悽厲:
“稟主公!許將軍有十萬火急的軍情!”
曹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講!”
“徐州下邳相闕宣,自稱天子,舉兵謀反!矛頭直指我兗州!”
“還有,陶謙部將張闓,在郯縣截殺老太爺的車隊,劫掠財物!如今許將軍和老太爺都被困在徐州境內,請主公立刻發兵救援!!!”
“什麼?!”
曹操如遭雷擊,身子猛地晃了兩晃,險些栽倒。
他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徐州......竟然亂成了這樣?!
闕宣竟然在下邳稱帝造反?!還要從小沛打進兗州?!
陶謙的部下竟然敢劫殺我父親?!
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戲志才也是臉色慘白,驚撥出聲:“主公!這絕對是陶謙的陰謀!他這是想借平叛闕宣的名義,趁機吞併我兗州啊!”
“立刻發兵!!!”
曹操猛地回過神來,雙目赤紅,如同發怒的雄獅般咆哮起來。
他瞬間明白了許越傳回這份情報的份量。
絕不能給陶謙任何可乘之機!
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在陶謙之前拿下闕宣!
“傳令曹仁、夏侯淵!立刻率領輕騎,火速增援小沛、下邳!”
“前鋒部隊立刻在沿途設伏,阻擊叛軍!”
“喏!”
荀彧和戲志才也知道事態緊急,立刻衝出大帳傳達軍令。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曹軍先鋒部隊便從陳留傾巢而出,隨後在鄄城集結了五千精騎,星夜兼程,直奔小沛方向殺去。
......
直到深夜,曹操的中軍大帳依然燈火通明。
隨著各路情報不斷匯聚,曹操和兩位軍師都驚出一身冷汗。
闕宣在下邳造反,絕不是一時興起。他顯然是早有預謀,就等著曹軍主力南下和袁術死磕的時候,突然發難!
而且,陶謙很可能早就知道闕宣要反,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瀾。
一旦闕宣從小沛殺入兗州,陶謙再打著“剿匪”的旗號跟進。
到時候,曹操主力被袁術拖在匡亭,兗州老巢空虛,腹背受敵,必然萬劫不復!
越想越覺得後怕。
同時也無比慶幸!
幸虧許越那小子陰差陽錯跑去了徐州邊境!
幸虧他傳回了這道保命的情報!
曹軍提前三天得到了訊息,搶先一步完成了佈防!
“主公,果然不出所料。小沛......失守了。”
荀彧臉色鐵青地走進大帳,將一份密報呈給曹操。
探子親眼所見,闕宣僅憑三千人馬,就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小沛。
小沛的守軍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稀里糊塗就開了城門。
闕宣進城後收編了守軍,兵力瞬間膨脹到大幾千人。
曹操捏著密報,指節發白。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父親曹嵩和許越的安危。
許越只帶了八百騎兵,而且為了隱蔽,駐紮在城外的山林裡。
現在小沛被叛軍佔領,他們很可能已經暴露了。
“子孝和妙才的伏兵到位了嗎?”曹操沉聲問道。
“算算時辰,前鋒精騎應該已經抵達預定位置了。”戲志才答道。
“好!傳令全軍,立刻拔營!連夜向小沛挺進!”
曹操一刻也等不了了,親自率領中軍主力,趁著夜色朝徐州方向狂奔。
......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陽初升。
前方的捷報終於傳回。
曹操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曹仁和夏侯淵率領的五千精騎,在小沛城外的山谷中,成功伏擊了闕宣的主力大軍!
叛軍猝不及防,被殺得片甲不留。
匪首闕宣帶著殘兵敗將逃回小沛,結果城門剛被曹軍撞開,這貨就嚇得拔劍自刎了。
曹仁順利接管了小沛,收編了四千多降卒。
同時,許越也護送著曹嵩、曹德以及一百多名家眷,毫髮無損地進了小沛城,與曹仁大軍匯合。
曹軍打著“平叛”的旗號,順理成章地佔領了小沛,接下來只要等曹操大軍一到,隨時可以兵發下邳,席捲徐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捷報裡,也夾雜著一個讓人頭疼的“壞訊息”......
許越一進城,為了立威,當眾暴打了一名不守軍紀計程車兵。
結果這士兵剛好是夏侯淵的親信。
夏侯淵護犢子心切,當場就和許越吵了起來。
兩人脾氣都爆,沒說兩句竟然直接動起手來!
最後還是老太爺曹嵩親自出面,指著夏侯淵的鼻子一頓臭罵,這才把架給勸開了。
現在小沛城裡的氣氛極其詭異,全靠曹仁在中間和稀泥。
“唉......”
聽完彙報,曹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前幾天還在喝著茶、看著袁術捱揍的戰報。
結果突然就被人偷了家。
再然後,自己連夜趕路,還沒到地方呢......叛亂就平了?!
不僅平了叛亂,還白撿了一座小沛城!
外加幾千兵馬、十萬人口,以及大量的糧草軍備!
最重要的是,老爹和家眷都平安無事!
至於許越和夏侯淵打架的事......
曹操直接無視了。
打就打唄!
反正有典韋在旁邊拉偏架,夏侯淵肯定吃虧,許越絕對吃不了虧。
“對了,許褚呢?”曹操突然想起自己安排的“鎮山太歲”。
戲志才表情古怪,嘴角抽搐了一下:“聽、聽說長風將軍和妙才將軍打起來了,仲康將軍提著刀,已經連夜衝去小沛了......”
曹操:“......”
這特麼是去勸架,還是去幫著他弟一起揍夏侯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