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群土匪!搶得也太特麼快了!
“當真?!”
剛剛拿下了廬江,正準備大展宏圖的孫策,在聽完周瑜的彙報後,驚喜地跳了起來。
但隨即又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唉!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沒能跟這位青亭侯當面討教一番,真是憾事啊!”
“不過......公瑾,他真的親口答應,為我上表承襲‘烏程侯’的爵位,還加封‘騎都尉’和‘會稽太守’?!”
孫策激動的搓著手,不敢置信地確認。
“不錯。”
周瑜俊朗的臉上滿是笑意。
“而且,據我觀察,許越此人雖然行事看似荒誕不經,但言出必踐。他既然許下了承諾,就一定會辦到。”
“區區一對還沒過門的絕色佳人,就能換來我們江東孫氏名正言順的立基之本。伯符,你且說說,這筆買賣值不值?!”
“值!太特麼值了!!!”
孫策激動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原本還在頭疼。
自己雖然頂著個破虜將軍孫堅長子的名頭,但老爹死後,爵位並沒有“世襲罔替”。
嚴格來說,他現在就是個白身,或者說是袁術手底下的一個打工仔。
袁術這一稱帝,他算是徹底跟袁術決裂了。
沒有朝廷的正規編製,他拿什麼去震懾江東那些世家豪強?
嚴白虎、王朗那些地頭蛇,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現在好了!
只要許越能幫他搞到這些合法的名分。
他不僅能繼承父親的“烏程侯”爵位,還能名正言順地接管會稽!
這對他接下來平定江東的大業,簡直是如虎添翼!
“足夠了!只要能承襲烏程侯之位,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招攬父親的舊部了!”
孫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周瑜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走走!還喝什麼酒啊!”
周瑜剛才喝了幾杯,臉上正泛著微醺的紅暈,想借著酒勁稍微休息片刻。
猝不及防被孫策拉得一個踉蹌,連忙反手拽住他:
“伯符!你急什麼?!”
“哎呀!能不急嗎?!”
孫策急得直跳腳。
“許長風這麼仗義,咱們也不能含糊啊!
我恨不得現在就帶兵衝進皖城,把那喬氏二女給搶出來,連夜打包送到合肥城去!”
“萬一壽春那邊提前城破,許越回了許都,咱們上哪兒找他兌現承諾去?”
“不急!當真不急!”
周瑜看著孫策那副猴急的模樣,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何須如此火急火燎?伯符要是實在想見許長風,大可直接坐船過江去合肥見他一面就是了。”
“如今兩軍互不侵犯,長江上風平浪靜。伯符要是臉皮夠厚,說不定還能去合肥化點緣,找他要點糧草軍械什麼的。”
周瑜似笑非笑地看著孫策,言語中滿是調侃。
孫策聞言一愣,隨即訕訕地鬆開了周瑜的手,尷尬地撓了撓頭。
“呃......那我的確沒這麼厚的臉皮。”
“這就對了嘛。”
周瑜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案幾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起來。
“咱們要求人辦事,自然要辦得漂亮、辦得妥當!”
“既然君侯開了金口,那這喬氏二女,咱們就必須以最高規格的禮儀,備上一份厚重的聘禮,風風光光地替君侯送到許都去!”
“否則,不僅君侯臉上無光,連帶著你這未來的‘烏程侯’,也會被人看了笑話。”
孫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重新坐下。
兩人繼續對飲,話題也從兒女情長,轉移到了如何平定江東的大計上。
......
與此同時。
壽春城外。
曹軍大營,中軍點將臺上。
寒風凜冽,曹操身披大氅,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遠處那座巍峨堅固、卻又死氣沉沉的壽春城。
“準備好了嗎?”曹操沉聲問道。
“回主公!三萬份《內戒令》傳單,以及招降文書,已經全部綁在無頭箭矢和投石車的石塊上了!”荀攸上前一步,恭敬地彙報道。
“好!”
曹操猛地一揮手,眼中精光爆射。
“放箭!投石!不要瞄準城牆上的守軍,全部給我射到城門後方,和外城的難民營裡去!”
“喏!”
隨著一聲令下。
漫天的箭雨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
數百臺投石車發出沉悶的咆哮,將包裹著宣傳單的石塊狠狠地拋向壽春城內!
一時間,箭如雨下,投石如流星隕落。
成千上萬份寫滿曹氏“節儉治家”、“愛兵如子”故事的傳單,宛如漫天飛舞的雪片,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壽春外城的各個角落。
此時的壽春外城,早已是一片人間地獄。
為了固守,袁術將周圍十幾個縣的百姓強行驅趕進城。
上百萬人擠在狹小的外城裡,缺衣少食,疫病橫行。
甚至在一些陰暗的角落,已經開始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狀!
而那些奉命守城的普通士兵,每天只能喝著摻了沙子的稀粥,還要隨時面對曹軍的箭雨和攻城梯。
當這些傳單飄落下來時。
無論是絕望的百姓,還是疲憊計程車兵,都紛紛爭搶著撿起來看。
當他們看到曹操身為大將軍,卻帶頭節儉、不鋪張浪費;看到曹軍對降卒優待,對平民秋毫無犯......
這強烈的對比,瞬間擊潰了他們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
這是何等仁義的主君啊?!
再看看皇宮裡那位自封的“仲家天子”!
大敵當前,不僅不管將士百姓的死活,反而每天躲在深宮裡喝著昂貴的蜜水,摟著嬪妃夜夜笙歌!
這特麼還能算是個人嗎?!
和人家曹孟德比起來,這昏君連提鞋都不配啊!
在這裡餓死、病死、戰死,還不如特麼的開城投降!
一時間,壽春城內流言四起。
這股怨氣和絕望,宛如被點燃的乾柴,迅速在軍營和難民營中蔓延開來。
“這......傳單上寫的都是真的嗎?曹軍真的不殺降卒?!”
“肯定是真的!俺有個遠房表哥就在曹軍裡當兵!他說曹公每次打了勝仗,都跟將士們同桌吃肉!”
“都特麼混到這步田地了,咱們還給這昏君賣什麼命?!家都沒了,還保個屁的國?!”
“沒有國了,咱們還是大漢的子民!老子不幹了!降了!”
“對!反了!開城門!放曹軍進來!”
終於,在極端壓抑的環境下,暴動發生了!
成群結隊的百姓和嘩變計程車兵混雜在一起,紅著眼睛沖向了城門!
他們掀翻了巡邏的督戰隊,奪取了武器,發瘋似地衝擊著城門的防線。
“誰敢開城門?!滿門抄斬!”
忠於袁術的禁衛軍將領帶著人拚死抵抗,試圖鎮壓暴亂。
但城門樓上的守軍,聽著城內震天的口號聲,看著下面黑壓壓湧來的難民和叛軍。
他們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城牆上的守軍紛紛扔下武器,加入到了暴動的隊伍中。
“嘎吱——”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壽春城那扇堅不可摧的巨大城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了!
......
點將臺上。
曹操聽著城內傳來的震天喊殺聲,看著那扇轟然洞開的城門。
他撫摸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呵呵呵......”
曹操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在風中回蕩。
“奉孝啊奉孝,你這攻心之計,果然毒辣!”
曹操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郭嘉。
雖然這計策是郭嘉完善的。
但這“攻心為上”的破局點,卻是許越那小子隨口提點出來的。
這不禁讓曹操對許越的戰略眼光,又高看了一層。
“袁公路既然不肯給我開門,那自然有百萬百姓替我開門!”
曹操猛地拔出腰間的倚天劍,劍鋒直指壽春城,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傳令三軍!全軍掩殺!入城之後,先封鎖皇宮和各大糧倉武庫!”
然而!
曹操的命令剛剛出口。
一名傳令兵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上點將臺,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
“報!!!主公!出大事了!”
“許......許執金吾留在營裡的那四千‘龍騎’和死士!沒等主公下令,就已經率先衝進城去了!”
“而且......他們根本沒去管城牆上的殘兵,直接......直接朝著袁術的皇宮殺過去了!”
“什麼?!啊?!!!”
曹操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點將臺下的夏侯淵、曹仁等一眾曹營將領,更是集體麻爪,頭皮發麻。
臥槽?!
這特麼是什麼離譜操作?!
他人都不在營裡了!他的兵居然還能跑得這麼快?!
這就好像一群狼在圍獵,頭狼還在發號施令分配獵物,結果旁邊那群二哈直接一口咬在了獵物最肥的肉上!
太特麼不要臉了啊!!!
“主公!快下令啊!再晚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這群土匪!這絕對是許越那小子臨走前安排好的!”
曹營的將領們一個個急得紅了眼,紛紛大喊大叫。
曹操也徹底懵逼了,氣急敗壞地揮舞著長劍咆哮道:
“沖!全軍衝鋒!!!”
“都特麼給老子衝進壽春城!去搶糧草!去控制國庫!”
“快!分出一路精銳,直插皇宮!絕對不能讓許越的兵把最值錢的寶貝給搶光了!”
“他奶奶的!這小子欺人太甚!他的兵怎麼跟他一個德行,全特麼是土匪嗎?!”
伴隨著曹操氣急敗壞的怒吼。
曹軍大營瞬間沸騰了!
十幾萬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朝著洞開的壽春城門湧去。
但很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許越留下的那四千多名全副武裝的“龍騎”和重甲死士,早就借著白馬的腳力優勢,一陣風似的卷進了城門。
他們對沿途跪地投降的袁術士兵看都不看一眼,也不去佔領城門樓和城防設施。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直奔皇宮!
壽春城內的馳道極為寬闊平整,這是袁術為了自己乘坐奢華龍輦出巡而專門修築的。
現在,反而成了這群“土匪”飆車的最佳賽道。
皇城門外,原本還有幾千名袁術的禁衛軍在死守。
但這些禁衛軍剛看到城破,正琢磨著怎麼捲鋪蓋跑路、順手去後宮撈點金銀細軟呢。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一群如狼似虎、武裝到牙齒的重甲騎兵碾壓了過來。
僅僅一個衝鋒!
皇城的大門防線就瞬間崩潰。
不到半個時辰,這四千“土匪”就徹底控制了皇宮的各大要害部門!
“兄弟們!動作麻利點!按君侯臨走前的吩咐,軍械庫、武庫、內務府庫!所有能帶走的軍備、鎧甲、兵器,全部捲走!一件不留!”
“對!尤其是那些太監和宮女身上藏的私貨!全部搜出來!這些都是咱們君侯的戰利品,誰也不準私藏!”
“快快快!多裝點!君侯說了,誰搶得多,回去重重有賞,找君侯喝酒去!”
“哎哎哎!那邊那個!把那把純金打造的儀仗大戟給我扛走!咱們典將軍就喜歡這種騷包的黃金戟!快找來找來!”
“發財了!發財了!咱們這下又能擴軍了!”
......
皇宮內,最後一座用來死守的核心大殿外。
幾百名對袁術忠心耿耿的死士,手持刀劍,背靠背圍成一圈,準備迎接生命中最後一場血戰。
他們本以為,衝進來的曹軍一定會對他們展開殘酷的絞殺。
結果,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這群衝進皇宮的精銳騎兵,竟然對他們這些“死士”視而不見!
他們像是一群有組織、有紀律的強盜。
甚至連看都沒看這群死士一眼,而是極度默契地分散開來,朝著皇宮的各個偏殿、軍械庫、糧倉、雜物房、以及藏滿奇珍異寶的後宮蜂擁而去。
他們就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進行著地毯式的掃蕩。
能搬走的直接裝車,搬不走的就往自己寬大的內衣裡塞!
甚至有幾個士兵路過這群死士面前時,那發亮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敵人,而是在看一堆堆行走的極品鎧甲和武器!
那眼神彷彿在說:“兄弟,你這身鎧甲不錯啊,等會兒自己脫下來,免得老子動手砍壞了。”
這群死士徹底懵逼了。
握著刀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特麼......到底是一群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