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馬蹄到處,皆我領土
第一二零章 馬蹄到處,皆我領土
於篤下了命令,整個雲中頓時忙碌起來。
好在春種已經結束,在於篤的命令以及頗為豐厚的酬勞鼓勵下,整個雲中幾十萬軍民一起動手,很快,就為三爺的四萬大軍準備好了足夠一月食用的口糧。
將三爺的大軍送走,於篤便帶著郭嘉、戲志才還有趙雲、杜長,直接入關,沿著黃河一路南下,直奔幷州。
在路上,通過郭嘉跟戲志才的講述,於篤這才知道:雖然都叫大漢,但前後兩朝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前朝,也就是西漢,河套四郡就不必提了,自雲中而下,就是幷州的西河郡。當時的西河郡,北接朔方、南靠河東,幅員之廣,頂得上現在的大半個幷州。
結果到了今朝,也就是東漢,不光失去了對河套的控制,就連幷州諸郡,也都大幅縮水,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地圖上被太原郡跟河東郡夾在中間的小小西河郡,於篤哀嘆:這特麼的連原來的四分之一大都沒有!
這操蛋的……崽賣爺田心不痛啊!
飲馬黃河、馬踏賀蘭!多少中原男兒的野望――沒想到自己竟是倒著來的。
自內蒙古高原上洶湧而下的黃河,一路咆哮著滾滾南下。
怪不得李白會有“黃河之水天上來”的詩句。
這麼想著,於篤的嘴裡也不自覺的說了出來: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隨即回過神來:我靠,我在說什麼?
果然,眼神左右一晃,就瞄到郭嘉跟戲志才正一臉愕然的看著自己。
於篤輕咳一聲,正打算轉身離開呢,郭嘉卻拍著手讚道:“好句啊好句,主公,為何不說了”?
於篤被郭嘉閃閃發亮的眼神看的發毛,把心一橫,對著澎湃的黃河朗聲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說完,轉頭看著郭嘉道:“沒了”。
郭嘉:……
“主公,咱們已經進了太原郡的地界了”。
又南行了兩天,終於接到斥候的回報,於篤展開地圖:呦,終於進了太原郡了。
從地圖上看,太原郡橫貫整個幷州,就像一個歪脖子大鴨梨,屁股坐在河東、上黨、樂平之間,鴨梨的蒂拄在黃河上。而西河,就像一個草莓似得,被包裹在歪脖子裡面。
嘖嘖……縮水嚴重啊。
“太原郡的情況怎麼樣”?
雖然於篤問的模糊,但郭嘉還是立刻回答:“太原郡守龍韜秉在太原為官多年,勢力根深蒂固。而且此人老奸巨猾,立場搖擺不定”。
“因為面臨上黨跟河東的壓力,再加上沒有主公的允許,白繞一直沒有抽出兵力來經略太原。好不容易佔據的祁縣,還是去年借道進攻上黨時借的”。
哦,借的……有前途!
忽然想起一個事來,於篤便奇怪的問道:“哎,你們不覺得這個龍韜秉的名字有點熟悉嗎?他是不是有兩個哥哥,分別叫龍濤嘉跟龍濤壹啊”。
見郭嘉跟戲志才搖頭,於篤又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才胡亂揮了揮手:“算了,就算他們是兄弟,老子也不怕他們龍家。你們說說,怎麼弄?我絕對不允許一個不確定的傢伙橫在我的側後方”!
郭嘉聞言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會道:“主公,據我所知,此人既非清流名士,又非奸猾小人,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貨色”。
“不論主公你是以大義的名義勸說也好,還是威逼利誘也罷,就算主公你兵臨城下,他也會跟你推諉扯皮一番。除非……”。
“除非什麼?除非把刀架他脖子上”?
“主公英明”!
“擦!”,於篤怒道:“英明個屁,難道叫老子這麼一路打到晉陽去嗎?!那個時候白繞早特麼叫呂布給宰了”!
“呵呵”,聽了於篤的話,郭嘉撫須而笑――那表情分外臭屁,真想揪著他暴打一頓。
壓了壓心裡噌噌上竄的火氣,於篤咬牙道:“有什麼主意,快說”!
“嘉有一計,可使主公一舉兩得”。
“還不快說”!
“主公可手書一封,傳與呂布,跟他說太原艱險難走,與他相約,到晉陽城下決一死戰,你問他敢不敢”?
於篤聞言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這貨不是這麼二吧?一封戰書就給勾引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呂布是不是真這麼二,但對於郭嘉的眼光,於篤還是很佩服的:這貨眼光真刁,年紀輕輕的看人是一看一個準――譬如英明的我。
既然郭嘉這麼說,戲志才也在旁邊符合,於篤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買了一個療程……哦,不對,是寫了一封書信。
把書信傳走之後,於篤就下令大軍緩慢南行,同時令白繞北上來見。
因為太原郡的情況很奇怪,汾水自北而南從太原郡的中部偏東位置南下,郡內十五縣,都分佈在汾水兩岸。反而東西兩側大部分地區,都一片空曠,一個城池也沒有,最多有一些大點的集鎮而已”。
所謂攻城拔寨,單從地域上講,於篤只要走到晉陽城下,就算佔據了太原郡的大部。
呂布真是純爺們!於篤的戰書送過去之後,呂布想也沒想,就立刻答應了:好,叫趙雲洗乾淨……等著,晉陽城下,不見不散!
跟著呂布戰書幾乎同時到來的,還有白繞。
說起白繞這哥們,於篤還真是怪想的,畢竟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波認識的。想當年自己白手起家,麾下四大金剛、兒郎數萬,可謂一時人傑……
可惜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大鬍子還跟著自己,唉……
拉著白繞敘了一會舊,於篤便問起當下的情況。
白繞雖是土匪出身,但對於自己的老家,卻是感情深厚。當了西河郡守之後,在於篤的指點下,西河郡這兩年康泰富足,從上到下,對白繞可謂心服口服。
西河郡雖然現在地盤縮水厲害,但是依仗汾水跟黃河,土壤之肥沃、物產之豐饒,可謂塞上江南。加上這兩年郡內沒有經歷過戰事,白繞也下力氣招攬流民,郡內人口激增。
現在郡內有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士氣高昂的正規軍一萬人,但屯田兵,卻有五萬多人。郡內糧草充足、甲仗齊備。
按照白繞的話說,那就是:萬事俱備,就等著主公你來了。
回想起細作對於西河郡的暗報,於篤不禁感慨:這傢伙,不僅造反是一把好手,種田也是一把好手――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說起河東楊奉,白繞是破口大罵。指天搶地的罵了一頓,便跟於篤說起河東的事。
楊奉本來手下有四萬賊兵,他一直沒有解散,加上郡內原有六千郡兵,雖然河東是司隸大郡,但仍然負擔頗重。
等到去年呂布來了之後,又強徵了兩萬青壯。
以一郡之力,供給十萬大軍,這下子,河東可謂是哀鴻遍野、罵聲震天――很多河東人受不了,都拋棄司隸的戶口,跑到西河當流民……
雖然白繞沒有明說,單從他那閃著仇視光芒的熱切眼神中,於篤可以感受到:只要他一句話,白繞立刻就能從楊奉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於篤拍了拍白繞的肩膀,於篤笑道:“老白啊,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放心好了,好好準備,等機會來了,有你出力的時候”!
被於篤這麼一說,白繞絲毫沒有被點破心思的尷尬,大聲道:“請主公放心”!
最後,白繞還說了一個他出發時獲得的情報:呂布已經盡起河東五萬大軍,揮軍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