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噩夢幾輪迴

三國之我的老婆是武聖·淳于義·5,230·2026/3/26

第七章 噩夢幾輪迴 第七章噩夢幾輪迴 夕陽西下,偃師大營 洛陽距偃師不算遠,華歆快馬加鞭行了將近七個時辰的路,總算是在夜幕降臨之前懷揣董卓的調令來到了偃師大營 張濟安排華歆一行人在營中歇息,一面命人招來繼子張繡 “軒轅關被破,相國已派人前來,我們明日就將領軍南下,來補這個漏洞了”張濟見張繡進來,也不廢話,直接將李儒起草的信箋和董卓的調令遞給張繡看 張繡接過看了半晌,才納罕道:“我倒是誰這麼能耐,硬是把天給捅漏了原來是江東猛虎孫堅啊他兒子孫策也不差,雖然比我還小了幾歲,但身手已經很了得了虎父無犬子,倒是不摻假” 張濟接過張繡看完遞回來的信箋,收好放入懷中,才擰著眉搖頭說道:“在軒轅關的不只是孫堅陶謙幾日前我接到飛鴿傳書,言曹操大將夏侯惇,徐州劉揚都摻合了進去而且——” 說著,他瞅了一眼侄子兼繼子的張繡一眼,道:“徐州吳家堡也帶大軍去了軒轅關,領軍的正是你師妹吳穎那日徐榮聽信呂布的話,率軍出滎陽去軒轅關撈便宜,卻被擊的大敗而歸,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我們的人打探到,射傷徐榮的是劉揚的部將黃忠,但真正正面打敗他的卻是吳穎——” 張繡眉毛一挑,顯得很是驚訝,然後苦笑道:“多年不見了,沒想到師妹身手已經如此了得了師父那個高手榜上,師妹的名次可是比我高出一大截兒她又是師父和我們師兄弟最寵愛的小師妹,我怎麼好對她下手啊……怕是若真的動起手來,還真打不過她……而且昔日情同兄妹,明日就要刀戈相對……尷尬啊……” 張濟目光一瞪:“那有什麼,各為其主而已,豈能因私廢公” 看著張繡一臉苦悶,張濟輕聲笑道:“別擔心,吳穎已經去了冀州那裡黃巾作亂,韓馥無能,向袁紹求援,袁紹就派她與曹操同行,前往鄴城運糧去了所以,這次你們師兄妹是沒機會交手的” 張繡這才舒了口氣,然後想了想,看著叔父奇怪地問道:“射傷徐榮的那個黃忠是劉揚的部將?劉揚是何人,我怎麼從未聽過他?徐榮可是當世名將,成名已久,穎兒得師父真傳,加上天分極高,能傷的了他不奇怪但黃忠不過無名小卒,怎麼也能傷的他重傷而逃?難道是放冷箭?” 張濟搖搖頭道:“戰報上說,當日華雄在軒轅關下殺得盟軍喪膽,正是黃忠單刀正面擊敗了華雄也許……也許他該是有真本事的……” 張濟說著,眉頭微蹙思索道:“不過從戰報上來看,軒轅關先前固若金湯,但還沒轉眼就丟了,丟的蹊蹺啊……而從各方面訊息來看,劉揚此人在其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絲毫不下於孫堅等人……” 張繡一奇,張濟舒展了一下身體,背起手轉過身,頭向營帳門說道:“劉揚此人,橫空出世,先是在潁川路上,以詭詐手段,擊垮了高順侯成來去如風的精銳騎兵高順此人,你也該知道,雖被呂布埋沒,而且為人愚忠,但卻不失為一員足以獨當一面的良將劉揚打得高順不得不求饒,可見此人的手段” “面對徐榮的大軍,劉揚的軍馬也表現的十分搶眼五白神臂營箭雨如潑,三百風字營悍不畏死、但風格灑脫、絕不拖泥帶水,而最出色的還是那八百長槍營——長槍如林,陣如泰山,八百人面對李蒙的以前精騎絲毫不遜色,並能正面迎擊,只付出了不過數十人的傷亡,就穩住陣腳,然後竟對一千精銳騎兵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張濟面色沉鬱,但是嗓音卻甚是激昂,甚至帶著某種情緒的顫抖 張繡不敢相信地皺著眉說道:“李蒙此人我是見過的,統領騎兵頗有一套,多次他的騎兵營,深入匈奴腹地打草谷,鮮有敗績騎射那樣彪悍的匈奴人,都被李蒙攪得心驚肉跳,卻沒有絲毫辦法,他也算是西北地界上有數的悍將……怎麼,怎麼會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一千精銳騎兵被八百長槍營一舉擊潰……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張濟沒好氣地瞪了張繡一眼道:“我們的人的情報,就算是不算及時,但絕對是準確的而且我要告訴你,李蒙的騎兵營全軍覆沒在長槍陣裡而且……徐榮被黃忠射中了肩頭,而他——卻被黃忠一箭射穿了喉嚨而且樊稠也是被他們的長槍營刺成了窟窿,人頭已經高懸在軒轅關上了” 張繡看著張濟絕不像說謊的目光神色,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皺著眉嘆息道:“黃忠是個硬角色,長槍營更是個難啃的骨頭,劉揚是個狠角色……這次前往,可是有血戰了——血戰啊” 張濟笑道:“怕了?” 張繡搖了搖頭,坦誠地說道:“自從十七歲上了戰場那天起,我就沒害怕過但是……” 說到這兒,張繡一頓,凝視張濟半刻,才沉聲問道:“我們這樣為董卓效死,值得麼?” 張濟看著侄兒凝視的目光,先是一呆,然後怒道:“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天下大義家國社稷豈是我們這些匹夫能管得了的?誰願意打仗,誰願意廝殺流血?不都是被逼的麼我們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想在這亂世中好好地活下去我要保護你的嬸孃,給她安全給她錦衣玉食而你,也要為你的家小子孫負責,給他們光耀前程,讓他們做世家子弟,而不是農夫乞丐” “可……董卓……畢竟殺戮太重……是國賊啊”張繡小聲道 “天下諸侯哪個手上不是血債累累?他們哪個做的惡事比董卓少?只不過是他們披著執法者的外衣行惡,沒人敢說而已董卓是惡,但他惡的光明磊落可這些自稱是匡扶社稷的諸侯刺史們,有幾個不是說的大義凜然,卻盡幹齷蹉事兒?跟董卓幹,與跟那些諸侯幹,又有什麼不同呢?而且,董卓雖然兇殘,但對自己人卻是很優厚的,比起那些寡恩刻薄的刺史郡守們,我寧願給董卓效死”張濟義憤填膺地對著侄兒低吼著 看著滿臉通紅、劇烈喘息的叔父,張繡不敢再多說,但臨末還是小聲說了一句:“叔父就不怕,身後之名狼藉?” 張濟冷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繡沉聲道:“成王敗寇,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漢高祖不過是一個昏昏無賴,如何比得了楚霸王的義薄雲天?但事實如何,漢書上是如何記載的?呵呵……所以同樣,若是董卓是贏家,還怕史書上留下我們的汙名?” 遠在幾千里之外的下邳城,晨鐘暮鼓中,張鑌著一身寬大的僧衣,披散著蓬鬆的頭髮,盤坐在浮屠寺慈愛的金佛下 寺內大堂內,地上牆上空中,擺滿了懸滿了油燈置身其中,就如漫步於星海天宮之中 木魚聲,誦經聲,映襯著寺外悠揚的鐘聲,大堂裡籠罩在一片心靈的安謐和祥和中 但是張鑌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他正在修習達摩大師教授的佛學心法,為的是定心神克心魔 這種修習方式,先是打坐入定,清空自己的身心,進入虛無縹緲不喜不怒的無我境地,然後就如睡著了一般,身心完全脫離了這個浮躁的世界等醒來時,心兒就如同被空山新雨滌盪了一樣,濾去了浮華不安,沉澱下淡然自得 但今日張鑌入定之後,神識恍惚之中,眼前卻浮現出一幕幕,或沉醉不願醒來,或撕心裂肺般疼痛的畫面 虛無中,他似乎穿越了光陰的長廊,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繁華安樂的洛陽帝都穿過如織的人群,拂去街市的喧囂,他順著謫仙樓裡飄出的天籟絲竹之音,如仙人般飄入了閣樓上,見到了那個白衣如雪,恍若仙子般的人兒她還是那樣的年紀,還是那樣對自己飽含溫馨和愛意的微笑 “你回來了”人兒盈盈起身,喜不自禁地柔聲喚道,他微笑著上前,輕輕將那個魂牽夢繞的女人擁入懷裡,輕輕地婆娑著她那絕世的容顏,憐惜而又調侃地捏著她那小巧峻拔的瓊鼻說道:“你這謫仙樓可是遊人如織,若非我一身武藝,那還擠不進來” 那人兒粉拳輕柔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嗔了他一眼,然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聲道:“若是你……不喜歡人家這樣……人家以後不見客,就是了……” 畫面一轉,那是紅燭搖曳錦被如浪,美人在懷,痴痴地看著他,動情地說道:“人家蒲柳之姿,望郎君憐惜……莫……莫要辜負了我……” 鬥轉星移,她摔碎了酒壺,深諳醫道的他立刻知道酒裡下了藥這時一群惡漢闖了進來,嬉笑道:“毓小姐,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只感覺撕心裂肺地疼,彷彿天旋地轉,生無所戀般的絕望他怒吼一聲:“為什麼” 美人兒兩行清淚滾落,無言以對,只是低著頭抿著嘴唇默默地說道:“對不起……” 他怒火攻心,揚手就向她射出一串飛針,她嬌柔的身軀巨顫,捂著胸腹痛苦地癱倒在地,她最後絕望地向他伸出手,似乎要握住他的手 但他已經絕然而去,但他卻震撼地聽到了她用所有力氣發出的那聲呼喊:“從這裡跳窗出去……沒有陷阱……” 她那悽迷的眼神,是那樣的悽惶眷念但她為何作出了這樣的選擇? 天旋地轉,他看到了她正腆著個大肚子,安詳地在榻上繡著虎頭鞋她不時低頭望著不安分亂動的肚皮,慈愛地撫摸著它笑道:“寶寶要乖,你爹爹欺負你母親親,你可不許也學你那壞蛋爹爹孃親除了你,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你不愛孃親,孃親就每一個人愛了孃親很可憐呢……” 他只覺得心裡酸澀難言,想去靠近她,但卻發現被人控住了腿兒一樣,根本靠近不了他歇斯底里地呼喊著無數聲“毓兒,我對不起你”但,她依舊慈愛地跟著肚子裡的孩子聊著天,根本沒聽見他的呼喊 乾坤日夜、浮沉變換她躺在床上,面目扭曲地痛呼著,她是要臨盆了 “小姐,加把勁兒,再加把勁兒,就生出來了”接生婆焦急地說道 “我……啊——”她還沒等說完,就緊抓住被褥,挺直了身體,發出絕望的哭喊她已經汗透了,或者說被她自己的鮮血給浸透了 “毓兒,毓兒,相公來了,相公幫你”他心裡痛極了,大聲喝道,但一樣無法近身,只能看著心愛的人忍受著鑽心的煎熬 “小姐——不能放棄啊——你想著這個孩子的父親,狠狠地罵那個狠心的男人這樣就能生出來了”張毓雙目發直,也不哭喊也不動彈,似乎已經放棄了,但這樣的結果就是母子皆死接生婆緊握她的手,幾乎哽咽著說道 他也吶喊道:“毓兒,堅持住,堅持住啊” 然後他就聽見從來都是溫柔地笑著的她,突然雙目中露出了熱烈的光彩,一面咬著牙關使勁兒,一面高聲,斷斷續續地罵道:“張鑌……你這個混蛋……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張鑌聽到她的呼罵,竟然感覺如同贖了罪一般,好受了許多 “啊——”隨著一聲悽婉的痛呼,一聲嬰孩的哭聲響徹他的心田 “恭喜小姐,是個千金——嗯,小傢伙真白,長大了肯定跟小姐一樣好看……” 畫面又一轉,他看到一個男人帶著人,突然闖入張毓的房間,死死地按住她,不顧她的哭喊哀求,直接把搖籃中的孩子給抱走了 那男人聽著身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頭也不回地冷聲道:“不想要你的孩子這麼小就死去,你就該好好地做你沒完成的事情否則,她長大了也會跟你一樣,千人騎萬人睡” “還我靈兒,還我的靈兒……”張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女兒抱走,卻毫無辦法 張鑌發現自己只能當一個看客,面對如此慘痛的場面卻毫無辦法,他痛苦地想要死去 等他再一轉眼,又是另一幅畫面了 月色清幽,雪原遼闊,一個美絕人寰的少女正悠然地在月下漫步,手裡把玩著一個玉符,張鑌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送給張毓的 “孃親說,拿著它就能尋到爹爹,可是走遍了天下……可爹爹在哪兒呢……”少女嘆著氣,嘟噥著嘴,那模樣惹人憐愛極了 張鑌剛要狂喜地衝上去,喊道:“靈兒,我就是爹爹啊” 但是,突然狂風大作,烏雲密佈,等他再睜眼時,就聽見一陣粗獷猥瑣的男人鬨笑,夾著一個少女的哭喊 “我是你們的聖女,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少女哭喊道 “聖女又如何?老子還就玩了,有本事張角活過來啊” |“這麼美妙的人兒,怕是天上的仙女兒也不過如此,竟然謫落在我們面前能跟仙女兒纏綿恩愛一場,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哈哈哈……” “你瞧著乳兒還挺挺的——” “嘖嘖——這臀兒又圓又翹——嘖嘖,跟明月似地——” 那些漢子七嘴八舌地說著,然後是更大的鬨笑和少女愈加絕望的哭喊 “爹爹——救我——啊——” “靈兒,爹爹來救你了”張鑌只感覺心裡被千刀萬剮了一般,撕心裂肺比起他如今的心疼算得了什麼 但就當他不顧一切束縛,要掙扎著衝破無邊的黑暗,接近女兒哭喊聲的地方時,他只感覺身體猛然一顫,腦袋一疼,突然看見了亮光 但這不是虛空中的亮光,而是他已經醒了,身體卻由於劇烈掙扎,腦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他渾身已經汗透了,想起虛空夢境,張鑌此刻回憶起,依舊是鑽心的疼 耳畔依舊是肅穆的鐘聲和悠揚的誦經聲,而他置身慈愛的金佛下,端坐夢幻般的燈海之中,心兒卻全然亂了 “我得走了……我要去找靈兒,我的女兒……”張鑌堅定了信念,緩緩起身,畢恭畢敬地向微笑的大佛行了一禮,然後快步走出了浮屠寺 “不行,得先向達摩大師告個別才是”張鑌想著,就快步向達摩大師的禪院走去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恰巧一個小沙彌路過,他忙問道:“達摩大師現在何處?” 小沙彌認得張鑌,於是指了指禪院的槐樹下,說道:“達摩大師已經入了土” 說著不等張鑌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小沙彌已經走遠了 “大師啊,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呢弟子想向您辭別,卻不想真的永別了”張鑌想起這些日子達摩慈眉善目,以及諄諄教誨,但昨日還想見,今日就是陰陽兩隔了,不由地悲從中來,伏在槐樹下還是新動得的土地上痛哭起來 “不成,大師帶我恩重如山,怎能草草了事,埋在這棵樹下?得置身佛塔之頂才是”張鑌擦乾眼淚,於是立刻拿出旁邊一個鐵鍬,就呼呼地挖了起來 挖土不到一會兒,鐵鍬就“鐺”地一聲碰到了一個硬東西,他以為是石頭,想要給它挖出來,但卻不想上面的泥土滑落,露出了一顆滿是戒疤的骰子頭,不是達摩還是誰 達摩吐掉嘴裡的土,睜開眼淡淡地看著驚愕的張鑌笑道:“貧僧實在修習瑜伽之術中的入土闢穀,五日以後方的出來施主為何要將貧僧這麼早地挖出來?”.

第七章 噩夢幾輪迴

第七章噩夢幾輪迴

夕陽西下,偃師大營

洛陽距偃師不算遠,華歆快馬加鞭行了將近七個時辰的路,總算是在夜幕降臨之前懷揣董卓的調令來到了偃師大營

張濟安排華歆一行人在營中歇息,一面命人招來繼子張繡

“軒轅關被破,相國已派人前來,我們明日就將領軍南下,來補這個漏洞了”張濟見張繡進來,也不廢話,直接將李儒起草的信箋和董卓的調令遞給張繡看

張繡接過看了半晌,才納罕道:“我倒是誰這麼能耐,硬是把天給捅漏了原來是江東猛虎孫堅啊他兒子孫策也不差,雖然比我還小了幾歲,但身手已經很了得了虎父無犬子,倒是不摻假”

張濟接過張繡看完遞回來的信箋,收好放入懷中,才擰著眉搖頭說道:“在軒轅關的不只是孫堅陶謙幾日前我接到飛鴿傳書,言曹操大將夏侯惇,徐州劉揚都摻合了進去而且——”

說著,他瞅了一眼侄子兼繼子的張繡一眼,道:“徐州吳家堡也帶大軍去了軒轅關,領軍的正是你師妹吳穎那日徐榮聽信呂布的話,率軍出滎陽去軒轅關撈便宜,卻被擊的大敗而歸,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我們的人打探到,射傷徐榮的是劉揚的部將黃忠,但真正正面打敗他的卻是吳穎——”

張繡眉毛一挑,顯得很是驚訝,然後苦笑道:“多年不見了,沒想到師妹身手已經如此了得了師父那個高手榜上,師妹的名次可是比我高出一大截兒她又是師父和我們師兄弟最寵愛的小師妹,我怎麼好對她下手啊……怕是若真的動起手來,還真打不過她……而且昔日情同兄妹,明日就要刀戈相對……尷尬啊……”

張濟目光一瞪:“那有什麼,各為其主而已,豈能因私廢公”

看著張繡一臉苦悶,張濟輕聲笑道:“別擔心,吳穎已經去了冀州那裡黃巾作亂,韓馥無能,向袁紹求援,袁紹就派她與曹操同行,前往鄴城運糧去了所以,這次你們師兄妹是沒機會交手的”

張繡這才舒了口氣,然後想了想,看著叔父奇怪地問道:“射傷徐榮的那個黃忠是劉揚的部將?劉揚是何人,我怎麼從未聽過他?徐榮可是當世名將,成名已久,穎兒得師父真傳,加上天分極高,能傷的了他不奇怪但黃忠不過無名小卒,怎麼也能傷的他重傷而逃?難道是放冷箭?”

張濟搖搖頭道:“戰報上說,當日華雄在軒轅關下殺得盟軍喪膽,正是黃忠單刀正面擊敗了華雄也許……也許他該是有真本事的……”

張濟說著,眉頭微蹙思索道:“不過從戰報上來看,軒轅關先前固若金湯,但還沒轉眼就丟了,丟的蹊蹺啊……而從各方面訊息來看,劉揚此人在其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絲毫不下於孫堅等人……”

張繡一奇,張濟舒展了一下身體,背起手轉過身,頭向營帳門說道:“劉揚此人,橫空出世,先是在潁川路上,以詭詐手段,擊垮了高順侯成來去如風的精銳騎兵高順此人,你也該知道,雖被呂布埋沒,而且為人愚忠,但卻不失為一員足以獨當一面的良將劉揚打得高順不得不求饒,可見此人的手段”

“面對徐榮的大軍,劉揚的軍馬也表現的十分搶眼五白神臂營箭雨如潑,三百風字營悍不畏死、但風格灑脫、絕不拖泥帶水,而最出色的還是那八百長槍營——長槍如林,陣如泰山,八百人面對李蒙的以前精騎絲毫不遜色,並能正面迎擊,只付出了不過數十人的傷亡,就穩住陣腳,然後竟對一千精銳騎兵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張濟面色沉鬱,但是嗓音卻甚是激昂,甚至帶著某種情緒的顫抖

張繡不敢相信地皺著眉說道:“李蒙此人我是見過的,統領騎兵頗有一套,多次他的騎兵營,深入匈奴腹地打草谷,鮮有敗績騎射那樣彪悍的匈奴人,都被李蒙攪得心驚肉跳,卻沒有絲毫辦法,他也算是西北地界上有數的悍將……怎麼,怎麼會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一千精銳騎兵被八百長槍營一舉擊潰……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張濟沒好氣地瞪了張繡一眼道:“我們的人的情報,就算是不算及時,但絕對是準確的而且我要告訴你,李蒙的騎兵營全軍覆沒在長槍陣裡而且……徐榮被黃忠射中了肩頭,而他——卻被黃忠一箭射穿了喉嚨而且樊稠也是被他們的長槍營刺成了窟窿,人頭已經高懸在軒轅關上了”

張繡看著張濟絕不像說謊的目光神色,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皺著眉嘆息道:“黃忠是個硬角色,長槍營更是個難啃的骨頭,劉揚是個狠角色……這次前往,可是有血戰了——血戰啊”

張濟笑道:“怕了?”

張繡搖了搖頭,坦誠地說道:“自從十七歲上了戰場那天起,我就沒害怕過但是……”

說到這兒,張繡一頓,凝視張濟半刻,才沉聲問道:“我們這樣為董卓效死,值得麼?”

張濟看著侄兒凝視的目光,先是一呆,然後怒道:“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天下大義家國社稷豈是我們這些匹夫能管得了的?誰願意打仗,誰願意廝殺流血?不都是被逼的麼我們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想在這亂世中好好地活下去我要保護你的嬸孃,給她安全給她錦衣玉食而你,也要為你的家小子孫負責,給他們光耀前程,讓他們做世家子弟,而不是農夫乞丐”

“可……董卓……畢竟殺戮太重……是國賊啊”張繡小聲道

“天下諸侯哪個手上不是血債累累?他們哪個做的惡事比董卓少?只不過是他們披著執法者的外衣行惡,沒人敢說而已董卓是惡,但他惡的光明磊落可這些自稱是匡扶社稷的諸侯刺史們,有幾個不是說的大義凜然,卻盡幹齷蹉事兒?跟董卓幹,與跟那些諸侯幹,又有什麼不同呢?而且,董卓雖然兇殘,但對自己人卻是很優厚的,比起那些寡恩刻薄的刺史郡守們,我寧願給董卓效死”張濟義憤填膺地對著侄兒低吼著

看著滿臉通紅、劇烈喘息的叔父,張繡不敢再多說,但臨末還是小聲說了一句:“叔父就不怕,身後之名狼藉?”

張濟冷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繡沉聲道:“成王敗寇,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漢高祖不過是一個昏昏無賴,如何比得了楚霸王的義薄雲天?但事實如何,漢書上是如何記載的?呵呵……所以同樣,若是董卓是贏家,還怕史書上留下我們的汙名?”

遠在幾千里之外的下邳城,晨鐘暮鼓中,張鑌著一身寬大的僧衣,披散著蓬鬆的頭髮,盤坐在浮屠寺慈愛的金佛下

寺內大堂內,地上牆上空中,擺滿了懸滿了油燈置身其中,就如漫步於星海天宮之中

木魚聲,誦經聲,映襯著寺外悠揚的鐘聲,大堂裡籠罩在一片心靈的安謐和祥和中

但是張鑌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他正在修習達摩大師教授的佛學心法,為的是定心神克心魔

這種修習方式,先是打坐入定,清空自己的身心,進入虛無縹緲不喜不怒的無我境地,然後就如睡著了一般,身心完全脫離了這個浮躁的世界等醒來時,心兒就如同被空山新雨滌盪了一樣,濾去了浮華不安,沉澱下淡然自得

但今日張鑌入定之後,神識恍惚之中,眼前卻浮現出一幕幕,或沉醉不願醒來,或撕心裂肺般疼痛的畫面

虛無中,他似乎穿越了光陰的長廊,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繁華安樂的洛陽帝都穿過如織的人群,拂去街市的喧囂,他順著謫仙樓裡飄出的天籟絲竹之音,如仙人般飄入了閣樓上,見到了那個白衣如雪,恍若仙子般的人兒她還是那樣的年紀,還是那樣對自己飽含溫馨和愛意的微笑

“你回來了”人兒盈盈起身,喜不自禁地柔聲喚道,他微笑著上前,輕輕將那個魂牽夢繞的女人擁入懷裡,輕輕地婆娑著她那絕世的容顏,憐惜而又調侃地捏著她那小巧峻拔的瓊鼻說道:“你這謫仙樓可是遊人如織,若非我一身武藝,那還擠不進來”

那人兒粉拳輕柔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嗔了他一眼,然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聲道:“若是你……不喜歡人家這樣……人家以後不見客,就是了……”

畫面一轉,那是紅燭搖曳錦被如浪,美人在懷,痴痴地看著他,動情地說道:“人家蒲柳之姿,望郎君憐惜……莫……莫要辜負了我……”

鬥轉星移,她摔碎了酒壺,深諳醫道的他立刻知道酒裡下了藥這時一群惡漢闖了進來,嬉笑道:“毓小姐,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只感覺撕心裂肺地疼,彷彿天旋地轉,生無所戀般的絕望他怒吼一聲:“為什麼”

美人兒兩行清淚滾落,無言以對,只是低著頭抿著嘴唇默默地說道:“對不起……”

他怒火攻心,揚手就向她射出一串飛針,她嬌柔的身軀巨顫,捂著胸腹痛苦地癱倒在地,她最後絕望地向他伸出手,似乎要握住他的手

但他已經絕然而去,但他卻震撼地聽到了她用所有力氣發出的那聲呼喊:“從這裡跳窗出去……沒有陷阱……”

她那悽迷的眼神,是那樣的悽惶眷念但她為何作出了這樣的選擇?

天旋地轉,他看到了她正腆著個大肚子,安詳地在榻上繡著虎頭鞋她不時低頭望著不安分亂動的肚皮,慈愛地撫摸著它笑道:“寶寶要乖,你爹爹欺負你母親親,你可不許也學你那壞蛋爹爹孃親除了你,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你不愛孃親,孃親就每一個人愛了孃親很可憐呢……”

他只覺得心裡酸澀難言,想去靠近她,但卻發現被人控住了腿兒一樣,根本靠近不了他歇斯底里地呼喊著無數聲“毓兒,我對不起你”但,她依舊慈愛地跟著肚子裡的孩子聊著天,根本沒聽見他的呼喊

乾坤日夜、浮沉變換她躺在床上,面目扭曲地痛呼著,她是要臨盆了

“小姐,加把勁兒,再加把勁兒,就生出來了”接生婆焦急地說道

“我……啊——”她還沒等說完,就緊抓住被褥,挺直了身體,發出絕望的哭喊她已經汗透了,或者說被她自己的鮮血給浸透了

“毓兒,毓兒,相公來了,相公幫你”他心裡痛極了,大聲喝道,但一樣無法近身,只能看著心愛的人忍受著鑽心的煎熬

“小姐——不能放棄啊——你想著這個孩子的父親,狠狠地罵那個狠心的男人這樣就能生出來了”張毓雙目發直,也不哭喊也不動彈,似乎已經放棄了,但這樣的結果就是母子皆死接生婆緊握她的手,幾乎哽咽著說道

他也吶喊道:“毓兒,堅持住,堅持住啊”

然後他就聽見從來都是溫柔地笑著的她,突然雙目中露出了熱烈的光彩,一面咬著牙關使勁兒,一面高聲,斷斷續續地罵道:“張鑌……你這個混蛋……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張鑌聽到她的呼罵,竟然感覺如同贖了罪一般,好受了許多

“啊——”隨著一聲悽婉的痛呼,一聲嬰孩的哭聲響徹他的心田

“恭喜小姐,是個千金——嗯,小傢伙真白,長大了肯定跟小姐一樣好看……”

畫面又一轉,他看到一個男人帶著人,突然闖入張毓的房間,死死地按住她,不顧她的哭喊哀求,直接把搖籃中的孩子給抱走了

那男人聽著身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頭也不回地冷聲道:“不想要你的孩子這麼小就死去,你就該好好地做你沒完成的事情否則,她長大了也會跟你一樣,千人騎萬人睡”

“還我靈兒,還我的靈兒……”張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女兒抱走,卻毫無辦法

張鑌發現自己只能當一個看客,面對如此慘痛的場面卻毫無辦法,他痛苦地想要死去

等他再一轉眼,又是另一幅畫面了

月色清幽,雪原遼闊,一個美絕人寰的少女正悠然地在月下漫步,手裡把玩著一個玉符,張鑌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送給張毓的

“孃親說,拿著它就能尋到爹爹,可是走遍了天下……可爹爹在哪兒呢……”少女嘆著氣,嘟噥著嘴,那模樣惹人憐愛極了

張鑌剛要狂喜地衝上去,喊道:“靈兒,我就是爹爹啊”

但是,突然狂風大作,烏雲密佈,等他再睜眼時,就聽見一陣粗獷猥瑣的男人鬨笑,夾著一個少女的哭喊

“我是你們的聖女,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少女哭喊道

“聖女又如何?老子還就玩了,有本事張角活過來啊”

|“這麼美妙的人兒,怕是天上的仙女兒也不過如此,竟然謫落在我們面前能跟仙女兒纏綿恩愛一場,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哈哈哈……”

“你瞧著乳兒還挺挺的——”

“嘖嘖——這臀兒又圓又翹——嘖嘖,跟明月似地——”

那些漢子七嘴八舌地說著,然後是更大的鬨笑和少女愈加絕望的哭喊

“爹爹——救我——啊——”

“靈兒,爹爹來救你了”張鑌只感覺心裡被千刀萬剮了一般,撕心裂肺比起他如今的心疼算得了什麼

但就當他不顧一切束縛,要掙扎著衝破無邊的黑暗,接近女兒哭喊聲的地方時,他只感覺身體猛然一顫,腦袋一疼,突然看見了亮光

但這不是虛空中的亮光,而是他已經醒了,身體卻由於劇烈掙扎,腦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他渾身已經汗透了,想起虛空夢境,張鑌此刻回憶起,依舊是鑽心的疼

耳畔依舊是肅穆的鐘聲和悠揚的誦經聲,而他置身慈愛的金佛下,端坐夢幻般的燈海之中,心兒卻全然亂了

“我得走了……我要去找靈兒,我的女兒……”張鑌堅定了信念,緩緩起身,畢恭畢敬地向微笑的大佛行了一禮,然後快步走出了浮屠寺

“不行,得先向達摩大師告個別才是”張鑌想著,就快步向達摩大師的禪院走去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恰巧一個小沙彌路過,他忙問道:“達摩大師現在何處?”

小沙彌認得張鑌,於是指了指禪院的槐樹下,說道:“達摩大師已經入了土”

說著不等張鑌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小沙彌已經走遠了

“大師啊,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呢弟子想向您辭別,卻不想真的永別了”張鑌想起這些日子達摩慈眉善目,以及諄諄教誨,但昨日還想見,今日就是陰陽兩隔了,不由地悲從中來,伏在槐樹下還是新動得的土地上痛哭起來

“不成,大師帶我恩重如山,怎能草草了事,埋在這棵樹下?得置身佛塔之頂才是”張鑌擦乾眼淚,於是立刻拿出旁邊一個鐵鍬,就呼呼地挖了起來

挖土不到一會兒,鐵鍬就“鐺”地一聲碰到了一個硬東西,他以為是石頭,想要給它挖出來,但卻不想上面的泥土滑落,露出了一顆滿是戒疤的骰子頭,不是達摩還是誰

達摩吐掉嘴裡的土,睜開眼淡淡地看著驚愕的張鑌笑道:“貧僧實在修習瑜伽之術中的入土闢穀,五日以後方的出來施主為何要將貧僧這麼早地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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