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亂世(上)

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溫陵·3,174·2026/3/27

冰天雪地,新的一年就要到來了。( 無彈窗廣告) 老人們依然清楚的記得,在往年大漢鼎盛的時節,每個新年伊始,皇帝陛下都要祈天祭廟,賜酒食給州郡耆老,示大漢以孝治天下的傳統,勸導大漢子民敬老向善。 現在呢,聽說皇帝陛下去了長安…… 弘農城東的大道上,十幾個涼州兵手執明晃晃的兵器,驅著男男‘女’‘女’老老幼一百多人擠在大道中間,這只是大漢帝國每天都要發生的無數起事件中,很微不足道的一件。 衣衫襤褸的這些難民驚恐的張大的眼睛,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無分男‘女’緊緊的擠在一起,藉著彼此的身體,保持著一口暖氣,不讓自己在風雪中倒下。一個還在哺‘乳’中的嬰孩縮在母親的懷中,斷斷續續的幾聲翱聲令人心顫,更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嘻笑中的涼州兵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遠遠的,一個長衫文士帶著兩個長隨一個僕童,頭上的斗笠已然沾滿了積雪,坐下的馴馬不安的打著響鼻,腰懸佩劍微微晃顫著,靜靜的看著這邊的一幕。 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 那一邊,放肆的涼州兵們只是不在意的瞥了這邊一眼,半點也不在意,揮舞著手中的刀‘棒’,說了一通難民們很難聽得懂的涼州話,還夾帶著幾句涼州兵特有的羌胡腔。一個不耐煩的大個子乾脆走過來,在當先一名男人臉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刮子。 那個男子打了個冽摔倒在地,腦袋嗡嗡嗡的作響著,驚恐的望著這個胡人,畏縮的還要退回人群裡去。那羌胡大個子追過來狠狠的一腳把他踢開,嘴裡嘰哩咕嚕的,手指著大道的一邊,那男子這下懂了,驚惶的爬了起來,跑到大道的一邊,雙手抱肩,縮成了一團。 那羌胡大個子滿意的嗯嗯兩聲,又走近那些難民,伸手在一個年輕‘婦’子臉上捏了捏,‘淫’笑著,一把將那哭泣著的‘女’子拽了過來,後面,嘩的暴出一陣大笑,還有大把大把的鼓掌。後面的難民畏縮的往後再擠了擠,‘女’人都趕緊把頭低了下來,壓抑的幾聲哭泣。後面卻是幾個涼州兵放肆的喝罵,他們退得太遠了。 先前被趕開的那個男子,似乎跟這個‘女’子是一家子,見狀一個哆嗦,遲疑了一下,撲的脆倒在這羌胡大個子面前,狠狠的叩了幾個重頭,顫抖的聲音苦苦的哀求著。求書網小說那羌胡大個大子哈哈大笑,“唰”了一把將這個年輕‘女’子上身的衣裳撕了個粉碎,暴在風雪中。那‘女’子翱著,雙手緊緊護著僅餘的衣衫往後躲,那羌胡大個子卻揪住了她的頭髮,任她掙扎著,另一手粗躁的大手在那‘女’子的‘胸’脯上用力的‘揉’捏著,‘女’人屈辱的尖叫聲卻更讓他興奮,嘴裡嘖嘖怪叫著,看也不看伏在地上那個鼻涕橫流的男子一眼。 長衫文士臉‘色’鐵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滿天的風雪,兩個長隨緊張的護在他身邊,抿著嘴不出一聲。 猛然間,那個伏在地上的男子淒厲的一聲大吼,跳了起來,就要撲向那個羌胡大個子,“噗”了一聲,一支長長的羽箭卻他又釘回了地上去,血嘩嘩的流了出來,那男子掙扎著,卻只是讓鮮紅的血‘花’更快的綻放著,所有的力氣,迅速的消逝掉了。 那個羌胡大個子,放肆的大笑著,猛的拽過那個尖叫著的‘女’子,張開滿口黃牙的大嘴,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那‘女’人拼命的掙扎著,雙手死命的拍著羌胡大個子的頭,卻絲毫不能移開他半點,終於,緩緩的垂下了雙手,只留下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永遠的睜著。 那長衫文士一直靜靜的看著,看那些涼州兵將這一百多個難民分成三組,‘精’壯男人被趕到了左邊,年輕‘女’人被趕到了右邊,老人和孩子就留在了中間,然後,男人是拉過來一條繩子,綁成了一串,牽著走了,‘女’人卻綁都不用綁,一個鞭子過去,把她們都引進了城裡去。 終於,一個年輕的母親掙扎著跑回來,高聲尖叫著,留在這裡的,還有她的孩子。只是,沒等她跑出幾步,一道銀光割開了她脖子,披散的長髮帶起一泓碧血,高高的飛了起來,掉到了這群老人孩子中間,“譁”了一聲,悽惶的人群驚叫著四散的分開,跌跌撞撞的,摔倒了一片,涕哭著,狂笑著,‘交’整合了一片…… 長衫文士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主人!”一個長隨伏身在那長衫文士面前,緊握著劍柄的一隻手不住的顫抖著,臉上,說不出的憤怒,臉上寫滿了祈求。 那長衫文士決然搖了搖頭:“此事,不是你我管得了的!”那一邊,屠刀揮起,老人,小孩,慘叫著,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再無了聲息。 天地,彷彿在這一刻,全都凝住了,悽悽的風雪,卻依然往下飄著,一點一點的,一片一片的,將這殷紅的血腥遮蓋住。 明年,這裡又是‘肥’沃的良田吧? 千百年的徵戰,無數戰士的血,老弱‘婦’孺的血,才澆灌出了這一片‘肥’沃的中原大地。 “先生自南方來?當知道,‘亂’世人命賤如草,涼州兵,一貫就是這樣的。”冷然間,一個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長衫文士微微一怔,回過頭來,他的兩個長隨和書僮卻已分別緊張的把住的劍柄,只見一個微胖的中年儒士牽著一匹老馬緩步向自己這一邊走來,雙目栩栩,冷靜的看著弘農城下那血腥的一幕,古樸無奇的臉上無喜無憂,無怒無怨,彷彿,這只是尋常的一幕罷了,根本不值得他多分一絲心神的。 長衫文士緩緩的下了馬,取下斗笠遞與書僮,走過來與這中年儒士略施一禮,向兩個長隨微微罷手,謙聲道:“學生太原劉遠公達,見過這位先生!” 這中年儒士坐騎上的印跡,卻是涼州的。 雖然,他只是孤身一人。 那中年儒士微微一笑,‘精’燧的雙目彷彿看透了一切,緩緩與劉遠深施一禮,輕輕一笑,道:“公達先生客氣了,在下賈詡文和,涼州邊鄙之人,不敢當公達先生如此敬重!” 一聽這人果然是涼州人,長衫文士的兩個長隨俱都皺著眉扶助了劍柄,眼‘露’戒備之‘色’,冷冷的看著賈詡。劉遠微一沉‘吟’,但見此人雙目‘精’爍,相貌不俗,確非常人。只是細略回思,卻不記得世間還有個叫賈詡的人,卻也不敢怠慢,心下暗自警惕,面‘色’沉重,手指著弘農城‘門’方向,遲疑的道:“賈先生是涼州人,可知是何人下了這等命令?”說到後面這一句話,劉遠臉上微微發抖,已是怒不可遏。 片片飛雪剎時將賈詡的長鬚沾白了一片,賈詡不在意的輕手甩去,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涼州兵一向如此,無須何人下這命令。” 略一頓,又道:“不過數年,天下諸侯,便大抵如此了。” 劉遠聞言面‘色’一黯,卻也不反駁。他自來滿腹經綸,自然明白‘亂’世之中兵匪一家的道理,且這幾年裡走南闖北,所見所聞,也多是如此。 抬頭望去,弘農城下,飛雪已然覆住了滿地血腥,罪惡的***過後,卻再無一絲痕跡留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亂’世人命賤如草,公達先生累世公侯,也學少年郎掩面而涕乎?”看著劉遠如此黯然,賈詡卻沒有他那麼多的感慨,自在的自己手中呵著幾口熱氣,腳下輕輕跺了跺,雪地大寒,他衣衫雖多,卻多是粗布舊麻,遠不足以禦寒的。 劉遠雙目一定,冷然道:“傷人害物即豺狼,人人得而誅之!” 說罷,招呼著兩個長隨,便要轉身上馬,不再與他‘交’談。 賈詡淡然笑了笑:“公達先生,可是要往幷州去的?” 劉遠一怔,驀然止步,回過頭來,道:“劉某在外遊學多年,思鄉心切,正要回去。” “呵呵。”看著劉遠幾個僕奴警惕的看著自己,賈詡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若要回太原,可借道洛陽,洛陽有劉幷州坐鎮,最為安全。若是公達先生不嫌棄的話,可與賈詡同行,詡是涼州人,這一路上可省了公達先生不少麻煩。” “不知先生因何要往洛陽,先生孤身一人,又是涼州人士……” “聽聞劉幷州禮賢下士,某雖涼州邊鄙之人,卻不甘沉淪下僚,正要往洛陽見見世面。”賈詡輕手拈鬚,微微一笑道,竟是半點也不避諱的。 “哦?”劉遠卻對他大感興趣了起來,放下了手中韁繩,微微奇道:“某聞長安董公最重涼州人,賈先生卻是為何舍近而求遠的?” “公達先生家累世公侯,纓冠大族,家中才俊零散各地,便是此理。”賈詡淡然一笑道。 劉遠臉‘色’微微一僵,聽著賈詡這話,卻似有些莫名的譏諷味在內,微微皺眉,淡然的與賈詡輕施一禮,道:“想不到公竟是故人,請恕在下眼拙了!” “聽聞,劉幷州曾下令,但有殘害百姓者,絕不饒恕!”賈詡卻避而不答,微微笑了笑,手底用勁,翻身上了馬。

冰天雪地,新的一年就要到來了。( 無彈窗廣告)

老人們依然清楚的記得,在往年大漢鼎盛的時節,每個新年伊始,皇帝陛下都要祈天祭廟,賜酒食給州郡耆老,示大漢以孝治天下的傳統,勸導大漢子民敬老向善。

現在呢,聽說皇帝陛下去了長安……

弘農城東的大道上,十幾個涼州兵手執明晃晃的兵器,驅著男男‘女’‘女’老老幼一百多人擠在大道中間,這只是大漢帝國每天都要發生的無數起事件中,很微不足道的一件。

衣衫襤褸的這些難民驚恐的張大的眼睛,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無分男‘女’緊緊的擠在一起,藉著彼此的身體,保持著一口暖氣,不讓自己在風雪中倒下。一個還在哺‘乳’中的嬰孩縮在母親的懷中,斷斷續續的幾聲翱聲令人心顫,更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嘻笑中的涼州兵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遠遠的,一個長衫文士帶著兩個長隨一個僕童,頭上的斗笠已然沾滿了積雪,坐下的馴馬不安的打著響鼻,腰懸佩劍微微晃顫著,靜靜的看著這邊的一幕。

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

那一邊,放肆的涼州兵們只是不在意的瞥了這邊一眼,半點也不在意,揮舞著手中的刀‘棒’,說了一通難民們很難聽得懂的涼州話,還夾帶著幾句涼州兵特有的羌胡腔。一個不耐煩的大個子乾脆走過來,在當先一名男人臉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刮子。

那個男子打了個冽摔倒在地,腦袋嗡嗡嗡的作響著,驚恐的望著這個胡人,畏縮的還要退回人群裡去。那羌胡大個子追過來狠狠的一腳把他踢開,嘴裡嘰哩咕嚕的,手指著大道的一邊,那男子這下懂了,驚惶的爬了起來,跑到大道的一邊,雙手抱肩,縮成了一團。

那羌胡大個子滿意的嗯嗯兩聲,又走近那些難民,伸手在一個年輕‘婦’子臉上捏了捏,‘淫’笑著,一把將那哭泣著的‘女’子拽了過來,後面,嘩的暴出一陣大笑,還有大把大把的鼓掌。後面的難民畏縮的往後再擠了擠,‘女’人都趕緊把頭低了下來,壓抑的幾聲哭泣。後面卻是幾個涼州兵放肆的喝罵,他們退得太遠了。

先前被趕開的那個男子,似乎跟這個‘女’子是一家子,見狀一個哆嗦,遲疑了一下,撲的脆倒在這羌胡大個子面前,狠狠的叩了幾個重頭,顫抖的聲音苦苦的哀求著。求書網小說那羌胡大個大子哈哈大笑,“唰”了一把將這個年輕‘女’子上身的衣裳撕了個粉碎,暴在風雪中。那‘女’子翱著,雙手緊緊護著僅餘的衣衫往後躲,那羌胡大個子卻揪住了她的頭髮,任她掙扎著,另一手粗躁的大手在那‘女’子的‘胸’脯上用力的‘揉’捏著,‘女’人屈辱的尖叫聲卻更讓他興奮,嘴裡嘖嘖怪叫著,看也不看伏在地上那個鼻涕橫流的男子一眼。

長衫文士臉‘色’鐵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滿天的風雪,兩個長隨緊張的護在他身邊,抿著嘴不出一聲。

猛然間,那個伏在地上的男子淒厲的一聲大吼,跳了起來,就要撲向那個羌胡大個子,“噗”了一聲,一支長長的羽箭卻他又釘回了地上去,血嘩嘩的流了出來,那男子掙扎著,卻只是讓鮮紅的血‘花’更快的綻放著,所有的力氣,迅速的消逝掉了。

那個羌胡大個子,放肆的大笑著,猛的拽過那個尖叫著的‘女’子,張開滿口黃牙的大嘴,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那‘女’人拼命的掙扎著,雙手死命的拍著羌胡大個子的頭,卻絲毫不能移開他半點,終於,緩緩的垂下了雙手,只留下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永遠的睜著。

那長衫文士一直靜靜的看著,看那些涼州兵將這一百多個難民分成三組,‘精’壯男人被趕到了左邊,年輕‘女’人被趕到了右邊,老人和孩子就留在了中間,然後,男人是拉過來一條繩子,綁成了一串,牽著走了,‘女’人卻綁都不用綁,一個鞭子過去,把她們都引進了城裡去。

終於,一個年輕的母親掙扎著跑回來,高聲尖叫著,留在這裡的,還有她的孩子。只是,沒等她跑出幾步,一道銀光割開了她脖子,披散的長髮帶起一泓碧血,高高的飛了起來,掉到了這群老人孩子中間,“譁”了一聲,悽惶的人群驚叫著四散的分開,跌跌撞撞的,摔倒了一片,涕哭著,狂笑著,‘交’整合了一片……

長衫文士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主人!”一個長隨伏身在那長衫文士面前,緊握著劍柄的一隻手不住的顫抖著,臉上,說不出的憤怒,臉上寫滿了祈求。

那長衫文士決然搖了搖頭:“此事,不是你我管得了的!”那一邊,屠刀揮起,老人,小孩,慘叫著,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再無了聲息。

天地,彷彿在這一刻,全都凝住了,悽悽的風雪,卻依然往下飄著,一點一點的,一片一片的,將這殷紅的血腥遮蓋住。

明年,這裡又是‘肥’沃的良田吧?

千百年的徵戰,無數戰士的血,老弱‘婦’孺的血,才澆灌出了這一片‘肥’沃的中原大地。

“先生自南方來?當知道,‘亂’世人命賤如草,涼州兵,一貫就是這樣的。”冷然間,一個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長衫文士微微一怔,回過頭來,他的兩個長隨和書僮卻已分別緊張的把住的劍柄,只見一個微胖的中年儒士牽著一匹老馬緩步向自己這一邊走來,雙目栩栩,冷靜的看著弘農城下那血腥的一幕,古樸無奇的臉上無喜無憂,無怒無怨,彷彿,這只是尋常的一幕罷了,根本不值得他多分一絲心神的。

長衫文士緩緩的下了馬,取下斗笠遞與書僮,走過來與這中年儒士略施一禮,向兩個長隨微微罷手,謙聲道:“學生太原劉遠公達,見過這位先生!”

這中年儒士坐騎上的印跡,卻是涼州的。

雖然,他只是孤身一人。

那中年儒士微微一笑,‘精’燧的雙目彷彿看透了一切,緩緩與劉遠深施一禮,輕輕一笑,道:“公達先生客氣了,在下賈詡文和,涼州邊鄙之人,不敢當公達先生如此敬重!”

一聽這人果然是涼州人,長衫文士的兩個長隨俱都皺著眉扶助了劍柄,眼‘露’戒備之‘色’,冷冷的看著賈詡。劉遠微一沉‘吟’,但見此人雙目‘精’爍,相貌不俗,確非常人。只是細略回思,卻不記得世間還有個叫賈詡的人,卻也不敢怠慢,心下暗自警惕,面‘色’沉重,手指著弘農城‘門’方向,遲疑的道:“賈先生是涼州人,可知是何人下了這等命令?”說到後面這一句話,劉遠臉上微微發抖,已是怒不可遏。

片片飛雪剎時將賈詡的長鬚沾白了一片,賈詡不在意的輕手甩去,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涼州兵一向如此,無須何人下這命令。”

略一頓,又道:“不過數年,天下諸侯,便大抵如此了。”

劉遠聞言面‘色’一黯,卻也不反駁。他自來滿腹經綸,自然明白‘亂’世之中兵匪一家的道理,且這幾年裡走南闖北,所見所聞,也多是如此。

抬頭望去,弘農城下,飛雪已然覆住了滿地血腥,罪惡的***過後,卻再無一絲痕跡留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亂’世人命賤如草,公達先生累世公侯,也學少年郎掩面而涕乎?”看著劉遠如此黯然,賈詡卻沒有他那麼多的感慨,自在的自己手中呵著幾口熱氣,腳下輕輕跺了跺,雪地大寒,他衣衫雖多,卻多是粗布舊麻,遠不足以禦寒的。

劉遠雙目一定,冷然道:“傷人害物即豺狼,人人得而誅之!”

說罷,招呼著兩個長隨,便要轉身上馬,不再與他‘交’談。

賈詡淡然笑了笑:“公達先生,可是要往幷州去的?”

劉遠一怔,驀然止步,回過頭來,道:“劉某在外遊學多年,思鄉心切,正要回去。”

“呵呵。”看著劉遠幾個僕奴警惕的看著自己,賈詡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若要回太原,可借道洛陽,洛陽有劉幷州坐鎮,最為安全。若是公達先生不嫌棄的話,可與賈詡同行,詡是涼州人,這一路上可省了公達先生不少麻煩。”

“不知先生因何要往洛陽,先生孤身一人,又是涼州人士……”

“聽聞劉幷州禮賢下士,某雖涼州邊鄙之人,卻不甘沉淪下僚,正要往洛陽見見世面。”賈詡輕手拈鬚,微微一笑道,竟是半點也不避諱的。

“哦?”劉遠卻對他大感興趣了起來,放下了手中韁繩,微微奇道:“某聞長安董公最重涼州人,賈先生卻是為何舍近而求遠的?”

“公達先生家累世公侯,纓冠大族,家中才俊零散各地,便是此理。”賈詡淡然一笑道。

劉遠臉‘色’微微一僵,聽著賈詡這話,卻似有些莫名的譏諷味在內,微微皺眉,淡然的與賈詡輕施一禮,道:“想不到公竟是故人,請恕在下眼拙了!”

“聽聞,劉幷州曾下令,但有殘害百姓者,絕不饒恕!”賈詡卻避而不答,微微笑了笑,手底用勁,翻身上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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