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考慮一下
請讓我考慮一下
佐赫左思右想了二天，終於拿著簡昊焱的體檢報告來到他的別墅。客廳裡靜悄悄的，佐赫問了傭人，才知道他在二樓的露臺，隨抬腳向樓上走去。
輕輕地推開露臺的門，簡昊焱背對著他，坐在藤椅上，前面的小桌上似乎擺放著什麼東西，他正微微俯身在看著，神情十分的專注，連身後響起的腳步聲，他都沒有留意。
佐赫緩步走到他的身後，微微側身看向桌子，原來讓簡昊焱專心致志的是鋪滿了桌子上的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季喬笑得那樣燦爛，絲毫沒有防備，成群的鴿子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插著雪白羽翼的天使，那不含有一絲雜質的笑容，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身後的背景是蔚為壯觀的米蘭大教堂，照片看起來是在其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拍攝的，他記得之前簡昊焱曾和季喬一起去過一次米蘭，看就是那個時候他偷偷拍下的。
此時，他靜靜地坐著，細細地端詳，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每張照片上季喬的笑臉，生怕會碰壞了一般，很輕，很溫柔。佐赫看著他，突然鼻子一酸，眼前就模糊了，他竭力地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他真的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將體檢報告拿給他，若是簡昊焱知道，自己在不久之後，連從照片上看著季喬的權利都要被剝奪，甚至很可能永遠都要活在黑暗中，他要如何面對這殘酷的現實？與季喬分離的這兩年，也許這些照片是他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回憶，如果連這些照片都不能看了，他真的不敢想像，還有什麼能夠支撐他的世界。
許是感覺到了身邊的目光，簡昊焱緩緩抬起頭，陽光正斜射在露臺上，他看著佐赫的時候，被耀眼的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睛，他下意識地眯了眯，並抬手遮了一下，直到看清眼前的人，“赫，是你啊？”
“呃——是……是啊……”佐赫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卻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要如何開口。
“怎麼了？坐啊！”簡昊焱不明所以笑了笑，指著旁邊的椅子說道。
“噢……好……”佐赫怔了一下，坐了下來。
兩人兄弟多年，早已熟知了彼此，所以當簡昊焱看著佐赫時，他就知道他隱藏著心事，雖然他在極力掩飾著，但他卻瞞不過他。
“赫，怎麼了？你有心事？”簡昊焱上下打量著佐赫，忽爾勾唇玩笑般地說道：“難道是……體檢報告顯示我的身體出了問題？不然，你幹嗎這副表情？”
“……”他的話讓佐赫心裡一驚，抬頭看向他的瞬間，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只是一剎那，卻仍然沒有逃過簡昊焱的目光。
他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佐赫的手，手裡拿著的正是他的體檢報告，簡昊焱的心微微刺了一下，接著眼睛一下子變得深邃，目光凝視著他，心裡已有了幾分猜測，“怎麼，真的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佐赫頓了一下，接著就皺起了濃眉，卻仍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簡昊焱卻是與他短暫的對視後說道：“赫，到底怎麼了？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你終歸還是要告訴我的，婆婆媽媽可不是你的性格，痛快點。”
“焱，我……”佐赫仍然覺得很為難。
和化花花面花荷。簡昊焱嘆了口氣，伸出手，“算了，把體檢報告給我，我自己看。”
“焱，我……”
“赫，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拿來。”簡昊焱再次說道。
佐赫終於還是把體檢報告交給簡昊焱，他沒有遲疑，很快打開來，當看過上面醫生的診斷後，他沒有表現出過於驚詫地表情，而是沉聲問道：“這就是我那天在書房摔倒的原因？”
“是……是這樣的。”佐赫點點頭，不再回避。
簡昊焱看著他，又問道：“這麼說……我很快就會失明？”
“焱……”佐赫不忍將過於殘忍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只能凝視著他的眼睛，心裡卻像在冰與火之間煎熬。
簡昊焱點點頭，“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其實最近這段時間……我經常會出現視線模糊的情況，而且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焱，你是說……你已經有症狀了？”佐赫心口一緊，急忙問道。
簡昊焱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抬起頭來說道：“我相信你已經聯絡過唐納醫生了，他怎麼說？手術嗎？”
“呃……是的，前天我和唐納醫生視頻通話，他建議你趁著現在血塊還小，儘早手術。”佐赫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接著說，便被簡昊焱打斷了，“勝算？勝算有幾成？”
“焱，這個……”
其實，從佐赫猶豫的表情中，他早已猜到了幾分，於是淡淡扯了下嘴角，“勝算很小是不是？就算我接受手術了，也有可能失明，甚至……”
“不，焱……”佐赫猛地打斷他，他不想從他的口中聽到那個字，於是急切地說道：“焱，接受手術吧，無論如何還有三成的把握，可如果不手術，就只能……”
“呵……”簡昊焱微微苦笑，“三成？連唐納醫生都只有三成的把握？可是赫，如果我……接受了手術，卻仍然看不到，甚至醒不過來要怎麼辦？”
“不，焱，不會的，你一定可以的。答應吧，接受手術吧！”佐赫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絕決，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擔心，因此立刻勸說著。
簡昊焱沉默了良久，最後說道：“赫，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想一想，我要時間考慮。” “赫，唐納醫生希望你不要猶豫太久，時間拖得越長，勝算的把握越小。”
簡昊焱瞭然地閉了下眼睛，“知道了。回去吧，我想一個呆會兒。”
佐赫還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焱，不要拖得太久，我等待著你的決定。”說完，站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