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放棄手術
決定放棄手術
一晃就是二十天多天過去了，佐赫始終沒有接到簡昊焱的電話，不想打擾他，所以只是背地裡打電話給傭人，瞭解一下他的情況，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他越來越焦急，越來越擔心。於是，他終究按捺不住，趕去了別墅。
“焱……昊焱……”一走進寂靜的客廳，佐赫便徒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喊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佐……佐先生……”
佐赫抬頭一看，是平時照顧簡昊焱起居的傭人，她急匆匆地下樓，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不禁讓佐赫的心又是一沉，“昊焱呢？”
言小純純網純的。“佐……佐先生，殿下他……”年輕的女傭顯得非常緊張，目光不經意地看向樓上，言辭閃爍。
佐赫蹙起眉頭，“怎麼回事？昊焱怎麼了？”
“佐……佐先生……”
“快說，到底怎麼了？”佐赫沉下臉，急切地催促道。
傭人一下子就哭了，“嗚嗚嗚……佐先生……殿下他……他看不到了……”
“你說什麼？”佐赫震驚地看著她，“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嗚嗚嗚……佐先生，是……殿下他……不讓我告訴您，您每次來電話，殿下只准我說他很好。”
佐赫心裡一驚，“這麼說……他的眼睛……”
“嗯，已經一個多星期了。殿下是在一天早上醒來之後發現看不見的，我本想馬上告訴您，可……可是殿下不準。”
佐赫抬腳急步向樓上走去，推開簡昊焱房間的門，只見他坐在床上，雙眼炯炯而深邃，聽到門的響動，他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說道：“赫，你來了？”
兩人隔著幾步之遙的距離，佐赫就那樣的看著他，過了良久，他輕輕地走到簡昊焱的面前，凝視著他的眼睛，懷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剛才在門口，簡昊焱的那聲招呼，讓他幾乎以為他的眼睛並沒有失明，或者只是短暫的失明，可此刻，無論他的手怎麼晃動，他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眸子依然漆黑如沉，可卻失去了那應有的神采。
“焱，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佐赫又心痛又生氣，卻又要極力控制著情緒。
簡昊焱的眼睛對著他，輕輕扯了下嘴角，“赫，你怎麼了？似乎情緒有些不太對。”
“夠了，焱，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眼睛……”佐赫不願意說那個字，生生停頓下來。 簡昊焱微微一怔，搖了搖頭，“真是個多嘴的丫頭。呵呵，看來……我終究是瞞不過你的。”
“焱，你說什麼？你要瞞著我？為什麼瞞著我？”佐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簡昊焱輕輕一笑，“你別緊張，我不過是……不想讓你擔心。”
“可你現在的樣子，我怎麼能不擔心？我馬上給唐納醫生打電話。”佐赫思忖了一下，急促地說道。
“赫……不要……”簡昊焱一把拉住他。
“焱，怎麼了？”
“赫，不要去。我……我已經考慮好了，放棄手術。”簡昊焱的眼睛一眨不眨，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的眼睛看著佐赫。
佐赫皺了皺眉頭，以為自己聽錯了，“焱，你說什麼？放棄手術？是我耳朵出了毛病，還是你在開玩笑？”
簡昊焱苦笑地扯了扯嘴角，“赫，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既然你知道，我會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還要這麼說？你是不是瘋了？放棄手術，你知不知道放棄手術意味著什麼？”佐赫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他不能衝他發脾氣，但是他也無法保持平靜。
“赫，別這樣，你能否坐下來聽我說說心裡話？”簡昊焱的語氣帶著淡淡地乞求。
佐赫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下情緒，坐在床邊說道：“好，你說，我倒要聽聽你的理由。”
簡昊焱思索了片刻說道：“赫，哪怕現在手術有五成的把握，我也會盡全力去拼一下，可是隻有三成，也許連三成也沒有。失明只是最好的估計，可萬一……”他有些說不下去，停了好一會兒，彷彿在平復情緒，才又說道：“我不想連手術檯都下不來，我不想在不知不覺中死中。放棄手術，不管剩下的時間有多少，至少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可以真實地感受到，即便是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我也能夠死個明白。”
“焱，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喪氣話？為什麼就不往好的地方想想？”佐赫反問道。
簡昊焱輕輕一笑，“我也希望出現奇蹟，可是，那是自欺欺人。赫，不要勸我，我只想用有限的時間，多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作為我的兄弟，我希望你支持我，而不是阻止我。”
“不，我做不到，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死亡，卻還要支持你，不能阻止你？換作是你，你做得到嗎？”佐赫有些激動，他的大手一把攫住他的肩膀，“焱，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難道你就不想再見季喬嗎？讓她回到你的身邊，不是你最大的願望嗎？現在這算什麼？懦夫的行為嗎？”
此前佐赫說了那麼多，簡昊焱都是無動於衷，他的臉上甚至一直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彷彿毫不在意。可當他說起那個名字時，他能夠明顯得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接著笑容在瞬間凍結，直到過了良久，他才緩緩低聲道：“就這樣吧！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之前我傷害了小喬太多，現在一併報應了回來，我不會怨天尤人。”
“焱，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我相信，如果季喬知道了，她絕不希望你這樣。”
“不，她不會知道。赫，答應我，永遠不要讓她知道。我只想用最後這段時間，好好回憶，有她，有孩子們在身邊的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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