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生三世傾流年·嚟軒公子·4,312·2026/3/26

第二十章 經過剛才的事情後,天已變得更暗了些。幸好這裡地方偏僻,路上的行人也並不太多,再加上天色已暗,戴著斗笠的我也儘量躲避著路人的視線,所以並沒有被查覺出任何異樣。 又走了兩個時辰之後,我才終於在前方隱約看見一座城鎮。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剛踏進城中就能感覺到這裡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這裡每一個屋簷上都掛著用白紙糊成的燈籠,無論是房子還是街道都是用青石砌成的,路邊擺攤的小販們臉上也都帶著一絲陰氣,賣的東西雖然與其他地方無異,不過看起來卻也十分的怪異。 我裹著黑布的臉上,將斗笠壓得極低,手也緊緊的捂著肩膀處的劍傷,看著前面有家客棧便打算投宿在那裡。 “喲,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呢?”小二熱情的將我迎了進去,又安排我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給我。 “咳咳…可有客房?”我將嗓子壓得極低,儘量不讓他聽出異樣。 “有~不知客官您要幾間?”小二熱情的問著我。 “1間!”我從衣袖中摸出銀兩放在小二手中,店小二用牙咬了咬確定是真的後,便開心的又將我迎上了樓,帶著我來到客房。 “我這人喜歡清靜,所以平時沒事別來打擾我!”我又摸出了一些銀子給他,他立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然後幫我要了些飯菜,端到了我的房間後,這才為我輕輕帶好了門。 看著窗外已經再無其他人的身影,我這才坐在銅鏡前拉下裹住臉部的黑布。此時我的眼睛和頭髮已經恢復成了黑色,只是嗓子還有些沙啞,看來這魔性也不是時刻都能顯現出來的。 心稍稍有些放下,我才將黑布完全的解下,又看了看肩膀處的傷口。不知何時,它竟然痊癒了,難道入了魔之後,連傷都能好的如此之快麼? 我對著鏡子苦笑了一番,整理好衣服後,走到了木桌前。看著這些平時最愛的菜餚,我竟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本來舉著筷子的手又重新放了下來,慢慢站起身又走到了床邊直接躺下。 望著天花板上的木樑,蕭玄奚那溫柔的笑臉又漸漸的浮現在上面。想著他醒來時那陌生的眼神,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朦朧之際,身體裡的那種異樣又漸漸湧了上來。來不及多想,身子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快速的穿過客棧大廳後,終於來到了一片漆黑的廚房。我大力的將門狠狠的推開,然後抓起一隻鐵籠子裡的雞對準脖子張口就咬。 噴湧的鮮血很快便溢滿了整個口腔,我閉著眼睛一隻接著一隻的吸著血,那種感覺如同乾涸的河床突然得到活水般的歡快。 終於把整籠的雞都吸完血之後,這才滿足的舔了舔殘留在嘴角邊的血漬,然後順著原路悄聲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我剛轉醒就聽見客棧裡炸開了鍋:“掌…掌…掌櫃的~廚房裡所有的雞全都死了~!” “你說什麼?!”客棧的掌櫃明顯不相信店小二說的話,立刻跟著他去廚房裡檢視。而一些喜歡看熱鬧的客人也跟著掌櫃一起去了廚房。 我笑了笑心想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便起身下了床,不經意間眼睛瞥到了一旁的鏡子,頓時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 只見鏡子裡的那人披頭散髮,臉色有些蒼白,豔如鮮血的嘴唇正勾起一絲邪邪的笑容,而在嘴角邊明顯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這時我才發現嘴裡竟多出一股血腥味兒,伸手擦了擦嘴邊的血漬,暗紅色的粉末隨著手腕的動作撒在了雪白的皮膚上,紅的如此刺眼。 難道昨晚我又…想到這裡,我也終於明白了那些雞的死亡原因,不敢多做停留,立刻用清水為自己梳洗了一番,然後重新裹好黑布,背上包袱準備趁著混亂的人群溜出客棧。 “姑娘請留步~”一名年輕的少年擋住了我的去路。 隔著斗笠回頭望著他,只見他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衫,頭戴玉冠,生得十分清秀,看樣子應該是富家子弟。 他見我並不說話,只好又繼續道:“想必姑娘也知道這客棧裡的雞一夜之間全都死光了,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剛才在下看了下那些雞身上的傷口,發現在其頸脖處有兩道牙印,想必定是有妖魔在作崇,所以為了姑娘的安全,在下認為有必要將事情的真相告之姑娘,還請姑娘能在這客棧中多休息幾天,待在下將妖魔捉住後,定對姑娘賠理道歉。”說完,他還向我拱了拱手,希望能得到我的理解。 聽了他的這番話,又看了看那些想要離開客棧而又被攔下的人,我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懷疑這間客棧中有妖魔的存在,所以想要軟禁這裡的所有人。 “你是誰?”我知道此刻自己已經走不了了,不如就留下來靜觀其變。 “在下是這酆都的城主霍知銘,如有冒昧之處還請姑娘見諒~”他微笑著回答了我的問題,又將我迎至一個空的座位前示意我坐下。 “酆都?你說這裡是酆都?!”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裡竟然是久負盛名的鬼城酆都,難怪整座城裡都死氣沉沉的。 “嗯!”霍知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這裡雖然是人間,不過常有地府的鬼差上來買東西,而那些鬼差雖然樣子是嚇人了點,卻都十分和善,所以姑娘無需害怕。” 我點了點頭,他剛想繼續往下說,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吵鬧聲:“他媽的!你懷疑老子是妖魔?!老子還懷疑你是妖魔呢!再不讓開,休怪老子無情!”一名彪型大漢手拿砍刀直在一名小二面前揮舞著。 “不好意思,在下先去處理一些事情,等會再來陪姑娘~”霍知銘略帶歉意的對我笑了笑,然後起身便快步的走向門口。 不一會兒,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竟能成功的讓那名大漢安靜下來,並老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此時大廳裡已經聚滿了人群,大家都紛紛聚在一起討論著。 “誒,你說這妖魔到底長什麼樣子?”旁邊那桌的那個男人邊喝著酒邊對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小聲尋問著。 “噓~別亂說話,剛才城主說了,這妖魔呀很有可能就在我們之中,若是被它聽到了我們在編排它,指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另一名男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先是緊張的對著周圍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後才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聽了後也覺得有理,乖乖閉上了嘴巴,與剛才那名男子一個勁兒的喝著酒。 他們口中的那個妖魔正是我,此時我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拎著包回到了房間內,然後又將房間緊緊關上,站在窗戶前發呆。 現在雖然是清晨,不過這裡靠近地府,沖天的陰氣已經將太陽完全遮住,所以就算是白天外面也漆黑一片,必須要手提燈籠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唉~”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想將窗戶關好,不經意間發現原本白嫩的手部已經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而指甲也已變得暗紅,看來體內的魔性竟比之前又更勝了一層。 我不敢怠慢,趕緊將窗戶關好然後坐到床上開始調息,口中一遍又一遍的練著靜心咒,希望能以此抵擋住魔氣的侵蝕。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想要嗜血的念頭再次襲來。透過床邊的銅鏡,我看見自己的眼睛正慢慢的變成血紅色,皮膚也越來越蒼白,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從手蔓延到了臉部,雖然頭髮暫時還是黑色的,不過此時我的模樣看起來卻也十分的嚇人。 隨著嗜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用最大的力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又拿起銀劍深深的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伴隨著疼痛的侵襲,那種感覺才稍稍變弱了一些。 “姑娘~您在嗎?小的來給您送吃的了!”身子剛剛好了一些,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 眼看著他就要推門而入,我連忙躲至門後,然後就在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剎那,單手快速的襲了他的後腦處將他打暈,然後又穩穩的接住了差點落在地上的食盤,伸出頭對著外面望了望發現沒有任何異樣之後,又輕輕將門重新關好。 一聲悶響過後,店小二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而他在倒地的瞬間手不小心被桌上的木刺破壞了雙手,鮮血雖然只留了一點點,但足以又讓我產生了比剛才更為強烈的嗜血念頭。 聞著空氣中飄浮著那芳香的血腥味兒,我舔了舔嘴角,雙眼通紅的望著倒在地上的他。雖然極力用殘留的理智努力阻止著這種慾望,可是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慢慢蹲了下去,手也顫抖的將他托起,然後張開嘴對準他的頸脖處用力一咬,頓時一口口美味兒的液體便噴湧進整個口腔中。 “咕嚕~咕嚕~”隨著鮮血越流越多,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這奇妙的感覺,直至將他整個人都完全被吸乾後,這才滿足的睜開了眼睛。 想不到這人血比那畜生的血要美味的多,我的腦海中竟出現了這樣的念頭。我站起身來悄悄將房門開啟了一條細縫,眼睛貪婪的盯著那些來往的人們,心中一陣開心。 不一會兒,我便感覺到了明顯的睏意。看著地上的死屍,手掌泛起了一道紅光,那具屍體連同那些吃食一同化為了粉末,消失於空中。 待全都處理完畢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床上閉起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聞著滿屋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兒,腦子裡剛才的記憶也有些清晰,如今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是沒有用的,只得盡力不讓他們發現才好。 自從嚐到了人血的滋味兒後,嗜血的慾望變得越來越強烈,次數也越來越頻繁。每當有人上來送飯之際,我都會忍不住將那人留下,然後吸個乾淨。幾天下來,隨著店裡的夥計經常失蹤,城主霍知銘立刻派人在客棧裡進行了一番搜查,卻什麼也沒有查到。 現在客棧里人心慌慌的,大家基本上都不敢出門,此時大廳裡只有兩三個膽子較大的漢子坐在那兒喝著小酒。 我依舊裹著黑布從房裡出來,慢慢走下樓梯來到大廳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客官您請慢用~”剛坐下,掌櫃的就已經端上了我平時點的那幾樣點心放在我面前,恭敬的說道。 我向他點了點頭,然後端起酒杯小酌了一下,開始轉頭看窗外來往的人群。 “姑娘好興致~!”正當我將對面屋簷上的條紋數完一遍時,霍知銘已然來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轉頭向他微微頷首,又打算繼續盯著外面發呆,哪知他卻不給我這個機會,張嘴就問:“姑娘對客棧裡的夥計失蹤一事有何看法?” “連你這鼎鼎大名的城主都查不出來,我不敢妄自猜測。”如今我的聲音已經比先前的更為嘶啞了些,只好儘量將聲音啞低,讓人誤以為我身子不適。 “聽姑娘的聲音,好像身子有些不爽呀~”果然,他一聽我開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沒事~只是偶感風寒罷了~”我搖搖頭,然後又將放在桌子上的手往衣袖裡縮了縮,另一隻手也更加捂緊了領口,這一系列的動作自然也沒逃得過霍知銘的眼睛。 他見我不肯說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手腕輕輕一碰,裝作不經意般的將桌上的那隻酒罈碰倒,流出來的清酒瞬間將我的衣服弄溼了一大片。 “對不起~在下不是故意的,還請姑娘見諒~!”他立刻站起身,向我略施一禮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事~”我立刻站了起來,想要快步走回房間,卻被他一把攔下。 “這次是在下的不是,不如姑娘將這件外衣脫下,在下讓店小二將這件衣服洗淨後再還給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霍知銘的時候一定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尋找著什麼。 “不必了~衣服一會兒就會幹,城主也是無心之過,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城主您請自便~”說完便一掌拍開他攔在我面前的手,急急地向房間內走去。 待將房間的門關好後,我這才鬆了口氣。剛才看著霍知銘的樣子,知道他已然懷疑了我,看來是瞞不了多久了,不如今晚就逃跑吧。 下定決心後,我趕快收拾了一下行囊,一心只等著客棧裡的人都休息後再行動。 &nnsp; 0

第二十章

經過剛才的事情後,天已變得更暗了些。幸好這裡地方偏僻,路上的行人也並不太多,再加上天色已暗,戴著斗笠的我也儘量躲避著路人的視線,所以並沒有被查覺出任何異樣。

又走了兩個時辰之後,我才終於在前方隱約看見一座城鎮。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剛踏進城中就能感覺到這裡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這裡每一個屋簷上都掛著用白紙糊成的燈籠,無論是房子還是街道都是用青石砌成的,路邊擺攤的小販們臉上也都帶著一絲陰氣,賣的東西雖然與其他地方無異,不過看起來卻也十分的怪異。

我裹著黑布的臉上,將斗笠壓得極低,手也緊緊的捂著肩膀處的劍傷,看著前面有家客棧便打算投宿在那裡。

“喲,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呢還是住店呢?”小二熱情的將我迎了進去,又安排我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給我。

“咳咳…可有客房?”我將嗓子壓得極低,儘量不讓他聽出異樣。

“有~不知客官您要幾間?”小二熱情的問著我。

“1間!”我從衣袖中摸出銀兩放在小二手中,店小二用牙咬了咬確定是真的後,便開心的又將我迎上了樓,帶著我來到客房。

“我這人喜歡清靜,所以平時沒事別來打擾我!”我又摸出了一些銀子給他,他立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然後幫我要了些飯菜,端到了我的房間後,這才為我輕輕帶好了門。

看著窗外已經再無其他人的身影,我這才坐在銅鏡前拉下裹住臉部的黑布。此時我的眼睛和頭髮已經恢復成了黑色,只是嗓子還有些沙啞,看來這魔性也不是時刻都能顯現出來的。

心稍稍有些放下,我才將黑布完全的解下,又看了看肩膀處的傷口。不知何時,它竟然痊癒了,難道入了魔之後,連傷都能好的如此之快麼?

我對著鏡子苦笑了一番,整理好衣服後,走到了木桌前。看著這些平時最愛的菜餚,我竟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本來舉著筷子的手又重新放了下來,慢慢站起身又走到了床邊直接躺下。

望著天花板上的木樑,蕭玄奚那溫柔的笑臉又漸漸的浮現在上面。想著他醒來時那陌生的眼神,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朦朧之際,身體裡的那種異樣又漸漸湧了上來。來不及多想,身子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快速的穿過客棧大廳後,終於來到了一片漆黑的廚房。我大力的將門狠狠的推開,然後抓起一隻鐵籠子裡的雞對準脖子張口就咬。

噴湧的鮮血很快便溢滿了整個口腔,我閉著眼睛一隻接著一隻的吸著血,那種感覺如同乾涸的河床突然得到活水般的歡快。

終於把整籠的雞都吸完血之後,這才滿足的舔了舔殘留在嘴角邊的血漬,然後順著原路悄聲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我剛轉醒就聽見客棧裡炸開了鍋:“掌…掌…掌櫃的~廚房裡所有的雞全都死了~!”

“你說什麼?!”客棧的掌櫃明顯不相信店小二說的話,立刻跟著他去廚房裡檢視。而一些喜歡看熱鬧的客人也跟著掌櫃一起去了廚房。

我笑了笑心想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便起身下了床,不經意間眼睛瞥到了一旁的鏡子,頓時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

只見鏡子裡的那人披頭散髮,臉色有些蒼白,豔如鮮血的嘴唇正勾起一絲邪邪的笑容,而在嘴角邊明顯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這時我才發現嘴裡竟多出一股血腥味兒,伸手擦了擦嘴邊的血漬,暗紅色的粉末隨著手腕的動作撒在了雪白的皮膚上,紅的如此刺眼。

難道昨晚我又…想到這裡,我也終於明白了那些雞的死亡原因,不敢多做停留,立刻用清水為自己梳洗了一番,然後重新裹好黑布,背上包袱準備趁著混亂的人群溜出客棧。

“姑娘請留步~”一名年輕的少年擋住了我的去路。

隔著斗笠回頭望著他,只見他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衫,頭戴玉冠,生得十分清秀,看樣子應該是富家子弟。

他見我並不說話,只好又繼續道:“想必姑娘也知道這客棧裡的雞一夜之間全都死光了,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剛才在下看了下那些雞身上的傷口,發現在其頸脖處有兩道牙印,想必定是有妖魔在作崇,所以為了姑娘的安全,在下認為有必要將事情的真相告之姑娘,還請姑娘能在這客棧中多休息幾天,待在下將妖魔捉住後,定對姑娘賠理道歉。”說完,他還向我拱了拱手,希望能得到我的理解。

聽了他的這番話,又看了看那些想要離開客棧而又被攔下的人,我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懷疑這間客棧中有妖魔的存在,所以想要軟禁這裡的所有人。

“你是誰?”我知道此刻自己已經走不了了,不如就留下來靜觀其變。

“在下是這酆都的城主霍知銘,如有冒昧之處還請姑娘見諒~”他微笑著回答了我的問題,又將我迎至一個空的座位前示意我坐下。

“酆都?你說這裡是酆都?!”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裡竟然是久負盛名的鬼城酆都,難怪整座城裡都死氣沉沉的。

“嗯!”霍知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這裡雖然是人間,不過常有地府的鬼差上來買東西,而那些鬼差雖然樣子是嚇人了點,卻都十分和善,所以姑娘無需害怕。”

我點了點頭,他剛想繼續往下說,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吵鬧聲:“他媽的!你懷疑老子是妖魔?!老子還懷疑你是妖魔呢!再不讓開,休怪老子無情!”一名彪型大漢手拿砍刀直在一名小二面前揮舞著。

“不好意思,在下先去處理一些事情,等會再來陪姑娘~”霍知銘略帶歉意的對我笑了笑,然後起身便快步的走向門口。

不一會兒,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竟能成功的讓那名大漢安靜下來,並老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此時大廳裡已經聚滿了人群,大家都紛紛聚在一起討論著。

“誒,你說這妖魔到底長什麼樣子?”旁邊那桌的那個男人邊喝著酒邊對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小聲尋問著。

“噓~別亂說話,剛才城主說了,這妖魔呀很有可能就在我們之中,若是被它聽到了我們在編排它,指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另一名男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先是緊張的對著周圍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後才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聽了後也覺得有理,乖乖閉上了嘴巴,與剛才那名男子一個勁兒的喝著酒。

他們口中的那個妖魔正是我,此時我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拎著包回到了房間內,然後又將房間緊緊關上,站在窗戶前發呆。

現在雖然是清晨,不過這裡靠近地府,沖天的陰氣已經將太陽完全遮住,所以就算是白天外面也漆黑一片,必須要手提燈籠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唉~”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想將窗戶關好,不經意間發現原本白嫩的手部已經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而指甲也已變得暗紅,看來體內的魔性竟比之前又更勝了一層。

我不敢怠慢,趕緊將窗戶關好然後坐到床上開始調息,口中一遍又一遍的練著靜心咒,希望能以此抵擋住魔氣的侵蝕。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想要嗜血的念頭再次襲來。透過床邊的銅鏡,我看見自己的眼睛正慢慢的變成血紅色,皮膚也越來越蒼白,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從手蔓延到了臉部,雖然頭髮暫時還是黑色的,不過此時我的模樣看起來卻也十分的嚇人。

隨著嗜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用最大的力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又拿起銀劍深深的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伴隨著疼痛的侵襲,那種感覺才稍稍變弱了一些。

“姑娘~您在嗎?小的來給您送吃的了!”身子剛剛好了一些,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

眼看著他就要推門而入,我連忙躲至門後,然後就在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剎那,單手快速的襲了他的後腦處將他打暈,然後又穩穩的接住了差點落在地上的食盤,伸出頭對著外面望了望發現沒有任何異樣之後,又輕輕將門重新關好。

一聲悶響過後,店小二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而他在倒地的瞬間手不小心被桌上的木刺破壞了雙手,鮮血雖然只留了一點點,但足以又讓我產生了比剛才更為強烈的嗜血念頭。

聞著空氣中飄浮著那芳香的血腥味兒,我舔了舔嘴角,雙眼通紅的望著倒在地上的他。雖然極力用殘留的理智努力阻止著這種慾望,可是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慢慢蹲了下去,手也顫抖的將他托起,然後張開嘴對準他的頸脖處用力一咬,頓時一口口美味兒的液體便噴湧進整個口腔中。

“咕嚕~咕嚕~”隨著鮮血越流越多,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這奇妙的感覺,直至將他整個人都完全被吸乾後,這才滿足的睜開了眼睛。

想不到這人血比那畜生的血要美味的多,我的腦海中竟出現了這樣的念頭。我站起身來悄悄將房門開啟了一條細縫,眼睛貪婪的盯著那些來往的人們,心中一陣開心。

不一會兒,我便感覺到了明顯的睏意。看著地上的死屍,手掌泛起了一道紅光,那具屍體連同那些吃食一同化為了粉末,消失於空中。

待全都處理完畢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床上閉起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聞著滿屋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兒,腦子裡剛才的記憶也有些清晰,如今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是沒有用的,只得盡力不讓他們發現才好。

自從嚐到了人血的滋味兒後,嗜血的慾望變得越來越強烈,次數也越來越頻繁。每當有人上來送飯之際,我都會忍不住將那人留下,然後吸個乾淨。幾天下來,隨著店裡的夥計經常失蹤,城主霍知銘立刻派人在客棧裡進行了一番搜查,卻什麼也沒有查到。

現在客棧里人心慌慌的,大家基本上都不敢出門,此時大廳裡只有兩三個膽子較大的漢子坐在那兒喝著小酒。

我依舊裹著黑布從房裡出來,慢慢走下樓梯來到大廳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客官您請慢用~”剛坐下,掌櫃的就已經端上了我平時點的那幾樣點心放在我面前,恭敬的說道。

我向他點了點頭,然後端起酒杯小酌了一下,開始轉頭看窗外來往的人群。

“姑娘好興致~!”正當我將對面屋簷上的條紋數完一遍時,霍知銘已然來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轉頭向他微微頷首,又打算繼續盯著外面發呆,哪知他卻不給我這個機會,張嘴就問:“姑娘對客棧裡的夥計失蹤一事有何看法?”

“連你這鼎鼎大名的城主都查不出來,我不敢妄自猜測。”如今我的聲音已經比先前的更為嘶啞了些,只好儘量將聲音啞低,讓人誤以為我身子不適。

“聽姑娘的聲音,好像身子有些不爽呀~”果然,他一聽我開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沒事~只是偶感風寒罷了~”我搖搖頭,然後又將放在桌子上的手往衣袖裡縮了縮,另一隻手也更加捂緊了領口,這一系列的動作自然也沒逃得過霍知銘的眼睛。

他見我不肯說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手腕輕輕一碰,裝作不經意般的將桌上的那隻酒罈碰倒,流出來的清酒瞬間將我的衣服弄溼了一大片。

“對不起~在下不是故意的,還請姑娘見諒~!”他立刻站起身,向我略施一禮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事~”我立刻站了起來,想要快步走回房間,卻被他一把攔下。

“這次是在下的不是,不如姑娘將這件外衣脫下,在下讓店小二將這件衣服洗淨後再還給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霍知銘的時候一定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尋找著什麼。

“不必了~衣服一會兒就會幹,城主也是無心之過,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城主您請自便~”說完便一掌拍開他攔在我面前的手,急急地向房間內走去。

待將房間的門關好後,我這才鬆了口氣。剛才看著霍知銘的樣子,知道他已然懷疑了我,看來是瞞不了多久了,不如今晚就逃跑吧。

下定決心後,我趕快收拾了一下行囊,一心只等著客棧裡的人都休息後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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