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幕 第十五章 潛入
我很快離開了老鬼的修煉室，惠姨和老鬼兩人則是在我離開後，忽然沉默了起來，許久，惠姨忍不住先開口了：“師兄，散武神秦寬怎麼也是近百年來唯一一個沒有依靠大勢力的栽培，而完全憑自身的天賦修煉到了武神境界的武者。雖然說才晉升成為武神沒有幾年，但是……居然連他都會失蹤？”
老鬼聲音低沉，緩緩道：“也許事情遠比我之前預想的要糟糕的多！這件事，你先不要和那幾個孩子說，三位長老之所以秘密傳音給我們，就是想暫時封鎖住這個訊息，如果這個訊息在武盟中散佈開來，勢必要引起巨大動盪，搞得人心惶惶。”
“嗯，我知道。”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眼神之中，都是有著各自複雜的色彩。
……
走過一條條火光淡淡的廊道，我回到了我們的修煉室。
司馬傾容、吳寂、李婉婉在盤坐修煉，遊小幽則估計還在外面守著她的櫃檯。聽到我進來，三人都先後睜眼。
李婉婉馬上問道：“二師兄，會議上都說了什麼？”
我看了三人幾眼，大致把會議上的內容，以及最後的結果都說了一下。
三人都沉默了，司馬傾容一雙清澈的美眸落在我身上，眼神之中的擔憂神色很明顯，輕聲道：“對方有武神境界的強者，如果你們碰到了怎麼辦？”
我微微一滯，這種神情，這種語氣，曾幾何時，多麼的熟悉？
看著這張曾經深深依偎在我懷裡的面龐，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過去的歲月。
心中隱隱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似痛似恨似癢，臉上卻淡淡一笑，道：“沒事的，另外三人的實力也不輸於我，我們四人聯手，就算遇到了，只要對方的實力還沒有到變態級別，就可以一戰。而且，真的打不過，我們想跑，對方也應該不會窮追不捨，不然真的把我們逼到拼死和他一戰，就算殺不了他，咬也得把他咬掉一隻手！現在是關鍵時期，對方一定不會做這種選擇的。”
“二師兄，要不然我們都和你一起去吧！人多一點有保障！”吳寂還是不放心。
李婉婉卻是搖搖頭，道：“不行！師傅說的四人名額剛剛好，人少了力量不足，人要是多了，到時行動起來就不方便了，平均實力也會拉低，更容易暴露目標，畢竟這是去偵查敵營，必須可攻可守！”
“婉婉說的很對。”我贊同的點頭。
……
第二天，我開著太子摩托在“轟轟”的咆哮聲中來到了暮色機場，遠遠地，許前高大的身影站在寒風中傲然挺立，摩托車的氣勢很拉風，他虎目微凝，轉過來看了幾眼，然後默然轉了回去。
我心中暗罵，帶了個頭盔他就沒認出來了，這種人就是兄弟……
在停車場停好車，再回來找到許前時，另外兩個人晁林和呂定也已經到了。
晁林是個特別熱情的人，招著手和我打招呼，憨憨笑道：“揚凡兄，一晚不見，甚是想念啊！”
旁邊，傀儡晁林也跟著笑：“甚是想念，想念啊！唸啊！啊……”
我嘴角忍不住一抽，道：“多謝晁兄掛念。”
呂定則是目光冰冷的看了我一眼，不帶絲毫色彩。
許前臉上掛著猥瑣的笑，上下看了我幾眼，問道：“兄弟，剛才騎摩托的那一個該不會是你吧？”
我默然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和晁林以及呂定已經動身走進機場。
“喂，楊凡，真的是你啊？你說，咱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借我騎幾天！我只要三天，好吧！兩天！我擦嘞！兩天還不行？枉費老子當年還舍痛把小花介紹給你認識，就一天，一天總行了吧？！”許前死纏爛打硬粘著我。
我和晁林，就連呂定也一樣，不知不覺間都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和許前走在一起，怕會拉低我們的智商。隱約間，我似乎看到傀儡晁林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了一個牌子，上面依稀寫著“我不認識後面那個大個子……”
……
很快，我們便登機，在許前和空乘小姐聊了幾個小時之後，抵達了業離市。
一出業離機場，北方相對於南方更加肅殺的冬風迎面就狠狠地颳了過來，連我這種武者體質都是感覺到了有一絲難耐的寒意。於是心念一動，調動起體內的能量開始活躍的運轉起來，不出幾秒，身體內部已經由內而發的傳遞出一股暖意。
“這裡的人都穿的好多啊！”晁林嘆道。
傀儡晁林：“好多啊！多啊！啊……”
許前猥瑣笑道：“不是他們穿的多，是我們穿的少！可惜了，妹子穿的那麼厚，連美好曲線都看不到了，唉……”
呂定冷哼了一聲，一個人徑直向前走去，挺拔的身子在寒風中充滿傲氣。
許前很看不過去的嘀咕了幾句，但是最終我們還是跟了上去，然後乘車來到了目的地――廢棄工廠。
這個廢棄工廠不算在郊區，周圍市井人來車往，還是有著一點人氣，我們遠遠的看了幾眼，看不出什麼不同，和普通的廢棄工廠沒什麼兩樣，於是就近先找了個賓館，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
十個小時後。
賓館房間內，我緩緩睜開雙眼，身上淡淡流轉著的能量熒光慢慢消散而去。
呂定隻身站在窗臺，黑色夜行衣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後綁著一柄大劍，一身的肅殺之氣。
聽許前說過，那把劍似乎叫鯊齒，是一把極其霸道的大劍。
我也很快換上夜行衣，然後從乾坤戒中抽出殘機劍，同樣也綁在了身後。
許前眼球一轉，盯著殘機說道：“兄弟，那把就是殘機嗎？認識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寶貝，拿來給我看看吧？”
“有什麼好看的？”
“咱們還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給我看來！枉我當年把小花介紹給你認識！”
“楊兄，小花是誰？”一旁，晁林聽許前說了這麼多遍“小花”，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傀儡晁林：“小花是誰，是誰，誰……”
我淡淡答道：“是他當年養的一隻花貓。”
許前臉色一沉，道：“你幹嘛這麼嫌棄？小花怎麼說也是一隻很霸氣的小母貓！”
“呼咻”一聲，窗臺處人影掠走，呂定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在原地留下一縷清風。
“走吧！”
我跑了幾步，直接一躍跳出了窗臺，晁林緊隨著我。
落在後面的許前大喊：“喂，劍！我要劍！”
……
噗嗤！
三人接連落到了一段陰暗的街道，前方，呂定已經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跑出了很遠。
我微微一點腳尖：“咻”一聲化成一道黑影追了上去，後面兩人緊緊跟著我。
繞到了廢棄工廠的後面，呂定卻在等著我們，但是我們才一靠近，他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一個人，你們三人自己看著辦吧！”說著已經蹬著牆壁消失在了工廠房頂。
“怎麼辦？”許前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光芒。
“暫時先這樣吧！他行事太孤僻，我們若是硬和他組隊，事倍功半！” “嗯，好！”
於是我們三人也躍上了房頂，上方的風顯得更加的猛烈，天上彎月淡淡，四下寂靜無比。
晁、許兩人先警戒，我抽出殘機劍對著水泥房頂輕描淡寫的筆畫了幾下，然後把一塊一米見方的水泥板拿了上來。
“果然是好劍！”晁林輕聲驚歎。
傀儡晁林：“好劍，劍……” 我和許前：“……”
我正準備下去，晁林卻忽然伸手攔住了我，然後旁邊黑影一閃，傀儡晁林率先跳了下去。
過了片刻，晁林說道：“可以下去了！”
隱約間，下方的黑暗中同時傳出了一個聲音：“下去了，去了，了……”
許前幽幽道：“晁林兄，現在能讓你那個傀儡先不說話嗎？”
晁林愣了一下，憨憨一笑，緩緩道：“不好意思，習慣了，我儘量！” 下方的黑暗中：“我儘量，儘量，量……”
我不管那麼多，直接跳了下去，光線頓時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能量熒光在我眼眸裡閃爍起來，然後黑暗中的情形漸漸清晰，接著往前行去，許前、晁林迅速跟上。
三道有如幽靈一般的黑影開始在廢棄工廠裡飄蕩起來，到了中間樓層的時候，前方突然有了動靜――
“md！這酒到底摻了多少水，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就買了一瓶水啊！”
有一個粗魯的聲音在怒罵，然後一個稍微沉穩一點的聲音接道：“廢話這麼多幹什麼？有的喝就趕緊喝吧！一會兒他要是回來，看見你在喝酒你就死定了！”
“cnm，老子是收了錢才幫他賣命的，他能把我怎樣？！大不來了老子拍拍屁股不幹了！”
“你……呃！”
另一人還想接話，但是話才吞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他的脖子上，一道不沾一滴鮮血的肉.縫緩緩撕裂開來，而後兩眼在驚恐中漸漸圓睜、定格，整個人倒了下去。
另一個人更甚，斷脖處直接鮮血噴濺，一顆還沒有絲毫知覺的頭顱高高拋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