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第一一四章
“我們回來啦……啊……抱歉,打擾了,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二位繼續,嘿嘿,繼續繼續,我們倆去守門,嘿嘿……”
風秋音風一般的衝進門來,一進門來就見到一黑一紅兩道身影緊緊的抱在一起,那眼神要多曖昧有多曖昧,還好他及時收住了腳才沒有一頭撞上去,那兩人向來都是一致對外的,此時正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
風秋音此時真恨不得剜去自己的眼珠子,今天他怎麼這麼倒黴啊?連續的出錯,不是說錯話就是打擾人家的好事,看來他簡直可以做瘟神了,專門破壞人家好事的瘟神,誰也比不過他的荼毒。
“你小子的輕功確實了得,我服了,喂~你幹什麼?我可是辛苦了好半天了,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麼著也得喝口水歇歇腳啊,風秋音,你幹什麼?找揍是不是?”一隻腳剛剛邁進門檻的逸塵就被風秋音給推了出來,他的心情超級不爽,這傢伙想要幹什麼?不就是輕功比他好點嗎?也不至於這樣欺負人的。
“我是為你好,咱們還是出去的比較好,在這裡待著會礙著人家的好事,咱們這些閒雜人等還是快點閃了比較保險,不然咱們今晚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就更不用說茶水吃食了。”風秋音嘻皮笑臉的拉著逸塵往外拖,這傢伙說話還真是衝啊,他也不想啊,這都奔波了一天了,他也想好好的歇歇腳,可是打擾了人家的好事,他那裡還敢在這裡歇腳啊?他寧可出去喝西北風也比在這屋子裡承受那兩個傢伙的怒氣好得多。
“怎麼了?這屋裡怎麼了?什麼好事?”逸塵被風秋音弄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好好的怎麼啦?不過他此時卻也任由風秋音拉著他朝外走,放棄了進屋的打算,他說的那麼嚴重,而且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還是自保為上。
“咱們回來的不是時候唄,人家小兩口正在濃情蜜意,咱們兩個進去只會破壞了人家的好事,我剛剛闖進去身上險些被他們兩個給瞪出幾個窟窿來,你要是不怕的話大可以進去,我也不攔著,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說完風秋音還真的鬆開了手,一隻手還做了個請的姿勢,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事情可以晚些談,我還是回去找我媳婦去好了,還是有媳婦好啊,受了傷可以回去找安慰,那種感覺還真是爽啊,不想某些人孤家寡人,形單影隻,就是哪天翹辮子了連個哭的人都沒有,淒涼啊。”逸塵豈會不知風秋音的小九九,這傢伙想看他的熱鬧,他豈能讓他如願,順便在刺激刺激他也好,他這傢伙不是無情,而是濫情,沒個安生的時候,見到美人就朝人家放電,好好的愛一個人不好嗎?真不愧是花蝴蝶,處處留情,卻也處處無真情。
“抱著一個女人哪有被美女環繞的感覺好?那可真真的是溫柔鄉英雄冢,咱是英雄,自然要睡在英雄冢,哪像你臭狗熊一隻,還癩蛤蟆一般娶了個美人,老天真是不公啊,不公啊。”風秋音也不氣,搖著頭咂吧著嘴,哼,回去抱老婆?他才不稀罕呢,他還是喜歡被美女環繞,那感覺就猶如帝王一般,不過為什麼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呢?
“管他呢,得逍遙時且逍遙,得快樂時且快樂,這天下間還有整日美人在懷更愜意之事嗎?你們這些成了親的人啊只能抱著哪一個人,天天看夜夜抱還不膩啊,我可是不同,我的胸懷裡可是要抱盡天下美女的。”風秋音很快的拋卻了腦中一閃而逝的那一絲絲小小的落寞,又變得伶牙俐齒吊兒郎當起來。
“你們兩個想就這麼走了嗎?不是還有事情要說嗎?”
正當逸塵與風秋音準備各自走人的時候,屋子裡傳來了齊天睿的聲音。
兩人不約同的頓了下身子,互看了一眼,滿臉的無奈之色。
就不能讓他們遇到幾個正常人嗎?還嫌他們不夠窘嗎?
逸塵倒是沒什麼,畢竟剛剛他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可是小師弟也太寶貝媳婦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就差供起來了,現在的小師弟根本就是一個妻奴,完全沒有了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尊嚴與氣度。
“得,咱們倆真是費力不討好,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進去吧,逃是逃不掉的。”風秋音很是認命的又縮了回去,這兩夫妻,他們這些閒雜人等已經很識相的退避三舍了,他們卻辜負了他的好心,房證已經惹得他們不高興了,害怕進去嗎?他們也不會真的拿自己怎麼樣,不過他也是蠻同情齊天睿的,突然間被人打斷了好事,就算是換成他,他也是一樣的超級不爽的。
“你剛剛有什麼事要說?”齊天睿抱著火蝶坐在他的大腿上,一雙大手小心的環著她的腰身,生怕她跌下去。
風秋音一進門就見到還膩在一起的兩人,這兩人真的是視世俗禮教於無物,連他都自嘆不如,不過這男人也太小心翼翼了吧?人坐在他的懷中他還護的那麼緊,生怕不小心人就不見了似的,至於那樣嗎?
“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是你今天在酒樓裡殺的人是這炎涼的國舅爺,他姐姐是龐宇軒的淑妃,而今天在酒樓裡還有一個陌生人,不知是敵是友,我們兩個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出言阻止了我們,讓我們殺人滅口,把那些雜碎全都殺了,而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這個人,不知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我們?”逸塵接過了話頭,把事情說了一遍。
“滄瀾那邊怎麼樣了?”齊天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對方既然肯出言提醒,想必也是看不慣那個傢伙的所作所為吧,即便是個身份尊貴之人,他可是幫炎涼除了一害,想必也沒什麼大事,即便是事情鬧大了,他們也不會把他怎麼樣,畢竟他還是滄瀾的王爺,若是他們敢動他,那可就不是什麼小事了,那可是兩國之間兵戎相見的導火索,相信炎涼的攝政王還有哪個傀儡皇帝不是傻子,其中的厲害關係他們必定都清楚的很,所以他才有恃無恐的痛下殺手。
“尉遲睿昊沒有對皇室下手,他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失去了我們的行蹤使得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他這個人自視甚高,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又豈能咽得下這口氣去?但是又不能貿然拿皇室出氣,所以現在的他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只怕是這只是表面上做給別人看的,不管怎麼說,能夠登上那寶座之人必定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怎麼可能就被這麼小小的挫折給打敗了呢?所以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他沒有對皇室下手,這也許是為了麻痺我們,我們不可掉以輕心就是了。”
逸塵把探子傳來的消息說給大傢伙聽,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的確,這樣的尉遲睿昊太奇怪了,即便是沒出過深谷之人,可也必定不是等閒之輩,更不是一個三歲孩童,怎麼可能會被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給擊垮了呢?這裡面大有問題。
“他尉遲睿昊是誰啊,又豈能是那點小伎倆就糊弄過去的?那點小伎倆在他面前也就只能糊弄個十天半月的吧,要不了多久追兵就會到了的,就我們這一行人這麼招搖過市的,他的眼線又豈能看不出嗎?”火蝶倒是一臉的坦然,雖說她不是太清楚這墨海峽谷是什麼樣子的,可是看到大家那種畏懼的神情她也猜得出個大概來,只不過她火蝶的人生只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其他的人若是想要左右她的人生,那是絕對的不可能,即便是老天爺,她也會極力的去抗爭,人來辦人,天來逆天,更何況他尉遲睿昊還不是天,只不過就是一個凡夫俗子而已,那麼她就一定要鬥上一鬥,只為了自己的人生。
“蝶兒,你這麼做炎涼可是要慘了,你是故意的吧?”齊天睿輕笑了起來,蝶兒就是鬼主意多,她跑到炎涼來分明就是故意的,看來炎涼的好日子快到頭了,招來了這麼大的一尊瘟神。
“小辣椒,你可真夠陰的啊!”風秋音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想把這炎涼變成戰場啊,這女人簡直太可怕也太陰險了。
一個女人竟然能夠未雨綢繆到這種程度上,他們這些大男人竟然都沒有她這樣的全局觀,不管在炎涼鬧成什麼樣,滄瀾雖說會受到波及,可是也不會多嚴重,還是能夠穩住國之根本的,可是主戰場的炎涼就不同了,那可是會滅國的啊。
“不是我陰險,我只不過是不想真心對我的人受到傷害,僅此而已,至於這炎涼,遲早有一天要面對這樣的問題,還不如讓這一天早一點到來比較好,我只不過是把這件事提前了而已。”火蝶說的一副理所當然。
尉遲睿昊一出手,必定會驚動整個大陸,這一戰只是遲早之事,要麼眾人乖乖的做任人宰割的小綿羊,要麼就群起反抗,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他們若是聰明人,要麼就置身事外,要麼就奮起反抗,被一個莫須有的傳說牽制著,這些人活的還真是窩囊,尤其是那幾位帝王,應該也是不會甘願屈居人下的吧?只不過沒有人敢挑起這個由頭來,現如今她火蝶給了他們一個由頭,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量了。
“竹隱那邊傳來話,說你的那隻人馬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了。”逸塵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女人竟然還有自己的軍隊,她若是想要做皇帝,一定能夠把皇帝從皇位上給拉下來的,還好她沒有那份心思。
只不過現在挑起的這樣的禍事還不如她去搶皇位來的保險些。
“你把這個拿去今天那個酒樓,把酒樓的老闆叫來。”火蝶從脖子上解下一枚雕刻精美的水晶蝴蝶丟給了風秋音。
風秋音接過丟過來的水晶蝴蝶,那隻水晶蝴蝶雕刻的是一直振翅欲飛的蝴蝶,栩栩如生,那手工還有那水晶的質地都是上乘,價值連城啊,這小辣椒還真是大手筆,這麼貴重的東西到了她哪裡都是隨手便丟,真是暴殄天物啊,好在她自己生財有道,不然真的是誰都養不起啊。
“我拿著這個東西他就會跟我來嗎?”風秋音拿著那枚水晶蝴蝶,他怎麼這麼命苦啊?為什麼又是他?逸塵也在的好不好?為什麼不找這個該死的傢伙?他天生就是跑腿的命嗎?風秋音真想大哭一場。
“放心,他只要一見了這個水晶蝴蝶就會乖乖跟著你來的。”
“這東西真這麼好用?”風秋音的腦子頓時猶如遭受雷擊一般,一個可怕的念頭竄過腦海,這小辣椒什麼時候把手伸到炎涼來的?而且他這個得力干將竟然毫無所覺,這是自己無能,還是她是在是太可怕,只能說是她的能力是在是超乎人想象的強悍。
“那是自然,要相信姐姐我的話,聽話的孩子有肉吃。”火蝶笑的滿臉邪惡,這個風秋音啊,有時候太精明,有時候又笨的要命,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好了。
“少來,你說的那叫什麼話?就你還姐姐?哥哥我可是比你大上快十歲的人,還在我面前稱姐姐,也不拿鏡子好好的照照自己。”風秋音一聽火蝶這話氣得不輕,這個女人啊,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而且她做什麼都是雷厲風行,今天去的那家酒樓在炎涼也算是不小,起初太還在納悶,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這竟然是出自這小辣椒之手,也是她的勢力範圍,怪不得她說要離開滄瀾,第一目標就是直奔炎涼,原來竟然是這樣,風秋音此時才恍然大悟。
“你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逸塵也接受不了這個打擊,這個女人的可怕程度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向足不出戶的她是怎麼把手伸到炎涼來的?既然她能夠向炎涼伸出手,那麼其他的那幾國呢?是不是她也沒有放過?無數的問題在逸塵的腦子中盤旋著,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這些令人震驚的問題。
“骨肉做的啊,怎麼這麼問?你幾乎每天都見得到我,難道還看不出麼?”火蝶也不惱,她並不想這麼快就暴露了自己,可是也沒辦法,誰叫她的親親相公一道了這裡就殺了人呢,而那個傢伙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二世祖,若不是有皇親國戚在背後撐著,他又有幾個腦袋能夠在京城活的順風順水的呢?
這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她也著實好奇逸塵所說的酒樓包廂之中的那人的來歷,那麼也就只好把酒樓老闆叫來一問便知了。
“蝶兒,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齊天睿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媳婦這麼能幹,畢竟這是男人的天下,這麼強悍的一個女人還真的是讓全天下的男人望而生畏啊,不過這些他倒是不在意,只要她喜歡,隨她去做,他這個大男人不介意躲在她這個小女人身後。
“很多啊,你想知道些什麼?”火蝶也毫不避諱,她就是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她不是不肯說,只不過是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死人空間不是嗎?這樣適時地顯露出來一點,也是莫大的驚喜不是嗎?
“我不會問,你有你自己的空間,只要你的心裡滿滿的都是我就好,其他的我可以完全不管,你才是我的全部,在乎那些沒有必要的東西會很苦也很累,我只想好好的擁著你,寵著你,恩恩愛愛的過此生,那些身外之物根本就不重要,我不是那些膚淺的男人,我只要有你在身邊就好,陪著你看盡天下間的繁華落盡。”齊天睿說的全是他心裡的話,雖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可是卻暖到人的心裡。
“睿兒,謝謝你,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前世今生只有你才是最懂我的那一個,此生能夠遇到你,值了。”火蝶被齊天睿的話震撼了,她從來沒想到齊天睿竟然是這麼想的,他竟然可以背棄一個男人權勢地位尊嚴來寵她呵護她,更想不到的是他那刻到骨子裡的深情。
“你們兩個注意點影響,我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裡你們不要當做沒看見一般,我現在已經滿身的雞皮疙瘩了,你們兩個要噁心人也挑個地兒。”逸塵很是煞風景的大聲嚷嚷著。
這兩夫妻只顧著在這裡你儂我儂了,他這個跟班有多辛苦誰知道?他東奔西跑了一天了,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呢,又是打又是殺的,天都這麼晚了,他也想早點回去抱媳婦睡覺呢,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那裡見得了這樣肉麻兮兮的場景,若是現在不打斷他們,估計他要噴血而死了。
“你很討厭知不知道?不想聽也不想看你大可以閉上眼睛堵上耳朵,沒人強迫你,實在不行我也可以成全你,幫你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火蝶很是火大,她這樣深情表白還真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沒想到竟然被人就這麼硬生生的給打斷了,她可是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呢,現在被他這麼一打岔,剛剛的氣氛也沒有了,她是在是說不口了,現在的她真想把逸塵的嘴巴給縫起來,真是太可惡了。
“你的辦法還是省省吧,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們而已,這些話能夠讓外人聽嗎?還真是不要臉。”逸塵也知道是他不對,他完全可以出去不聽不看的,只是一見到他們兩個哪個樣子,而他還要出去喝夜風他就不甘心,所以正當火蝶表白的時候他突然間出聲打斷了她,逸塵也知道他這樣做一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小辣椒一定會報復他的,可是他就是沒忍住,真的是衝動是魔鬼啊。
“外人?大師兄認為自己是外人嗎?原來大師兄沒當我們是自己人啊!”火蝶故意揪住了逸塵的話頭不放,這個逸塵啊,給他三分顏料他就敢開染坊,看來最近他實在是太閒了,才會在這裡給她出難題。
“你……。”逸塵對火蝶的話無從反駁,這個女人的伶牙俐齒是無人能及的,現在她又抓住了自己話中的漏洞不肯放,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怎麼這麼容易就衝動了呢?這接下來還能有消停日子嗎?
“怎麼?說不出來了嗎?哼,你一點都不可愛,還是你那個彪悍的媳婦好一點兒。”火蝶的話意有所指,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絲絲生氣的摸樣。
齊天睿雖然知道大師兄沒有別的意思,可是也不能幫他去解釋,他的蝶兒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她是不會真的對大師兄兩夫妻做出什麼出格之事的,只不過就是會讓他們兩個小小的鬧些彆扭或者是小小的惡作劇一下而已,這些都無傷大雅,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想幹什麼?”逸塵一聽到她要找心慈渾身就一個激靈,這個女人的手段他可是清楚得很,每次惹了她最後倒黴的都是自己,更何況心慈對她可是百依百順的,她要是從心慈那邊下手來整他,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怎麼這麼蠢?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他只能乖乖的認錯,不然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得,不就是道個歉認個錯嗎?
“對不起,我錯了,不應該那樣子說你,還請弟妹不要和我這個粗人一般見識。”逸塵一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著歉,心裡不停的唸叨著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與你這個小女子一般計較,我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與你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