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 你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厲害……

閃婚,親親老婆AA制·草莓青青·4,754·2026/3/24

. 你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厲害…… 他不愛你,你放手也不會傷害他…… 是麼? 喬雲雪愣愣地想著,好一會兒,慢慢移過眸子,愣愣地瞅著洛少帆。 洛少帆自然感受到她心裡的動搖,原本有些抑鬱的俊臉漾開淡淡的笑容。慢慢直起起身子,洛少帆細長的黑眸落在喬雲雪失神的眸子上。 “雖然我很渴盼雲雪的選擇。不過雲雪可以慢慢想,不急。過上三兩天再下決定也不遲,反正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拿起她纖細的手兒,洛少竟牽著往樓上走去:“我們去下五子棋。炱” “我不下。”五子棋是他們曾經最愛玩的遊戲,那還是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他們沒有時間去外面旅遊,沒有時間去花前月下,只有在累的時候,他會主動拿起五子棋,算是休閒一下。 “如果勝了我,我就讓你離開。”洛少帆半俯身,把她長眸裡似笑非笑,“無條件地讓你離開,由你做任何選擇,我絕不干涉。這種好事,你不要?” “真的?”即使被他攪亂心湖,喬雲雪一聽這個,還是飛快回過神來。急切地拉住洛少帆的衣袖,眼巴巴地瞅著他稜。 她熱切的眸子卻讓洛少帆有些失神,牽著在的手微微一抖,可卻淡笑頷首:“當然。無條件地讓你離開。” “好。”喜悅的晶瑩立即在她眸間出現,不用他牽,她主動跟他上樓。可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那……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挑挑眉,洛少帆狀似想了想,輕輕一笑:“那……我帶你學車。自從你那輛車撞了樹,也快三年了。你差不多也忘了怎麼開車。正好溫習一下。”瞄瞄外面,“我的奔馳,一定夠得上檔次,讓你學。” 想了想,喬雲雪果斷跟上洛少帆:“好。” 雖然明知自己的勝算極小,但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雖然明知洛少帆不一定履行,可如果不一試,就是她的錯。 說完,果然跟著他上了三樓,原來書房裡還真有五子棋。 擺好,洛少帆細長的眸子定在她靈動的眸子,淡淡一笑。她變了許多,可模樣還是一如當初。有點可愛,有點好強,還會把真實的自己的好好隱藏起來。她剛剛那麼脆弱,可此時已經很平靜,那抿緊的紅唇,擺明現在一心只想戰勝他,贏得自己的自由。 洛少帆搖頭,好笑地指著棋子:“你黑色,還是我黑色?” “你比較適合黑色。”喬雲雪不無諷刺,唇角一彎,挑戰地瞅著他看上去明明俊雅,卻讓人生厭的臉。 “好。我黑色。”洛少帆也不計較,伸出手掌,“請。” 淡定對陣,喬雲雪步步謹慎,不敢有絲毫失誤。 長眸不時瞅著她緊抿的紅唇,洛少帆卻不急不燥,走每一步棋,似乎都那麼隨意。但漸漸的,手忙腳亂地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喬雲雪。明明冷天,她額角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要我讓麼?”洛少帆挑挑眉。 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欠揍。喬雲雪冷冷地瞪著他,好一會兒別開眸子:“不用。我還沒白痴到相信你。” “既然不用,那我就不讓了。”洛少帆食指與中指挾起一顆黑子,久久挾著,卻不放下。 喬雲雪緊張地盯著。他的棋子沒落下,可她已經看出他後面三步棋。現在那顆黑子如果放在離他近的那裡,他會在三步內贏她。如果他放在離他遠的那一步,她就可以在三步內贏她。 她的自由,就取決於他把黑子放在哪。 洛少帆凝著她緊張的模樣,淡淡一笑,在她緊張的注視下,把黑子放在離他遠的那一格。 “承讓!”喬雲雪輕輕吁了口氣。噙著幾天來第一次輕鬆的笑容,她把白子按認定的路線放下。 勝利在望。 “看來,你要自由了洛少帆意味深長地瞄瞄她掩飾不住的開心,二指挾了黑子,久久不放下。 喬雲雪不理他,只盯著他要下的棋――快點放上去哦,只要他放上去,她就贏了。 “雲雪,真捨不得你離開。”洛少帆似乎在深深嘆息。在雋永的嘆息聲中,洛少帆放下黑子。 那顆黑子,放在她沒想到的位置。 他的五顆黑子連成了一條線。 喬雲雪瞪大眸子,愣愣地瞅著洛少帆。她手中那顆原本準備一舉奪冠的白子悄悄從手中掉落。 洛少帆挖了個洞讓她鑽。不管他下哪一步,他都能在三步之內贏她。可他偏偏做出難以抉擇的樣子來。 “看來,你要和我學習開車。”洛少帆扯開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放肆,可讓人感覺說不出的神采飛揚。 “你是故意的。我很好玩麼?”喬雲雪氣呼呼地站了起來,瞪著他。 她是有記得,她基本上沒贏過洛少帆,可這樣被人玩著的感覺,真心難受。 洛少帆悠悠然站起,碩長身軀在光線的襯托下,顯得俊挺而迷人:“看來,雲雪是想耍賴。” 咬咬牙,喬雲雪已經朝下面走去:“不就是學個車。我開給你看,我早已熟悉,根本不用你教。” 她走得極快,似乎在和洛少帆賭氣,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她在打那輛奔馳的打算,只要她坐上奔馳,就有希望駕駛它撞向鐵門,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贏得自由。 奔馳堅韌的外殼完全可以衝破那道鐵門。 否則,他這奔馳就是冒牌貨。 細長的眸子瞄過喬雲雪挺直的背脊,洛少帆洋洋一笑,踩著優雅而輕鬆的步子,跟到她身後。來到一樓,洛少帆打開車門,還來不及說話,喬雲雪已經一把拉開他,主動坐上去:“我有駕照,會開車,不用你教。” 細長的眸子掠過笑意,洛少帆雙手環胸,倒不和她計較,平靜地凝著她利落的身姿落上駕駛座。 喬雲雪心裡天人交戰,一邊想著洛少帆說的“成全”,一邊想著如何用最好的角度衝出鐵門。不管了,先不想和容謙的事,先脫離這裡再說吧。 想到這兒,喬雲雪瞄瞄旁邊的洛少帆,淺淺笑了。一笑之間,她握上方向盤,奔馳像醉鬼般轉彎,正對準鐵門的角度。她猛地踩上油門…… “shit!”洛少帆一看車頭的角度,聰明如他,自然瞬間明白喬雲雪的如意算盤。長眸眯緊,他大步上前。 不去制止喬雲雪的瘋狂意向,而是三步當兩步,洛少帆竟神奇般地站在鐵門前面。他站在車頭面前,一動也不動。 緊抿著唇,他沉默地瞅著車內的喬雲雪。原來神采飛揚的俊臉,淡淡灑上失意。那模樣,像受到極大打擊。 “洛少帆,你滾開!”喬雲雪咬牙瞪著車前不怕死的男人,她要抓狂了,好不容易贏得個可以得到自由的機會,結果他現在變成這麼不怕死的男人,就那樣站在車前,不怕她輾過去。 “雲雪……”洛少帆安靜得可怕,半晌,唇間緩緩吐出兩個字。凝著她的臉,沒打算讓開位置。 “你快點走開呀!”她要哭了,好不容易有的機會,她不想放過。如果不珍惜這個機會,她說不定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會兒,王媽和那兩個保鏢聽到聲音,也趕緊跑過來了。那兩個保鏢訓練有素,似乎正準備從側邊偷襲,控制一時心軟,而停下奔馳的喬雲雪。 可奇怪的是,洛少帆卻朝兩個保鏢做了個手勢,示意兩人走開,不用管這裡的事。 “洛少帆,你閃開呀!”喬雲雪眼睜睜地瞅著車頭的男人,憋紅了臉兒,要哭了。面前這個男人,還是那個驕傲而又偏執的男人。 不懂得退讓。不懂得珍惜。 不珍惜她也就好了,為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珍惜。想著,她眸子溼了――就是因為他的執著,他的衝勁,她當初才為他怦然心動的呀。 他不想活,可她還不想成為殺人犯。她還有爹媽要養老呀,還有容謙那兒,她總得要給一個解釋。要不然就是容謙不說什麼,她也會愧疚一輩子。 “我不會閃。”洛少帆非但不閃,反而向車頭再走兩步,似乎隨時要撞上車頭。那抿緊的唇,洩漏了他的失意。和更多讓人無法猜測的心思。 “我要回爸媽那兒,求你放我了好不好?”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似乎要把方向盤握得粉碎,喬雲雪眼睜睜地看著洛少帆。 不怕死的男人! 可是,如果真因為她不怕死,怎麼又可能就那樣乖乖地和蘇青蘭結婚。難道她以前那般體貼溫柔,真的有罪? 他不用擔心失去她,而輕易就放棄她。 洛少帆鎮定又向前走了兩步,一雙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壓上車頭。長眉微揚,他竟然笑了,眸間有著淡淡的滿足:“倔丫頭……你害怕了,手那麼抖,你還是捨不得我。既然捨不得,乖,回來。” “我沒有捨不得你。”喬雲雪握著方向盤的指尖輕輕抖動。眸間越來越多的慌亂,和某種恐懼。 “好好想想,我們那麼多年一起走過的日子。”她的忙亂卻讓洛少帆眉眼俱笑,神采飛揚,唇越翹越高,“想想,我們是彼此的初戀。我們的許多第一次,都遺失在彼此身上。那個深秋紅葉之吻,那些夏夜繾綣的擁抱……” “住嘴!”黑白分明的眸子全是慌亂,喬雲雪忽然眸子一合,踩上油門…… “洛先生――”王媽的聲音。 “洛先生――”兩個保鏢的聲音,“喬小姐住手,你撞倒人了。” 奔馳緊急煞車。 車頭前面的確沒有了洛少帆。 兩個保鏢衝向車頭,從車頭下面抱起洛少帆。 “我馬上120。”王媽慌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用。叫我的私人醫生。”洛少帆虛弱的聲音傳來,“好一點搬動,我的腿……” 他的腿怎麼了? 駕駛座上的喬雲雪沒有力氣看他。 “好,好。”王媽連忙答應著,一邊拍打著車門,“喬小姐,你還在車上愣著做什麼,快下來幫忙啊!” 喬雲雪愣了愣。好一會兒,她打開了車門。 其中一個保鏢立即鎖上車門。 喬雲雪愣愣地看著車門――她又一次失去出逃的機會。王媽是個善良的女人,不怎麼管他人的恩怨,但卻關心著大家。一把拉了喬雲雪,跟著兩個保鏢上了三樓。 兩個保鏢把洛少帆放在床上,卻沒讓喬雲雪進去:“喬小姐,洛先生現在情況有點不好。我們還是等醫生來看了再說。” 洛少帆的私人醫生莫先生很快來了,把大家全關在了大門之外。 “怎麼了?”莫先生問。 “腿……”洛少帆眸光銳利幾分,“我相信它有問題,不會太小的問題。莫先生看看是不是?” 捲起褲管,膝蓋上下一片青紫色。莫先生用手指壓了壓,但看看洛少帆的神情,瞭然:“我相信這些青紫的傷痕對洛先生而言不算什麼。不過洛先生想讓它就成大問題,也可以……” 半個小時後,莫先生才走出來,神情凝重:“我不知道洛先生是因為什麼傷的。不過目前情況有些微妙,如果照管不好,這腿就終生廢了……洛先生不願意去醫院就診,所以各位一定要好好看顧洛先生。” 王媽和兩個保鏢指責的目光全落在喬雲雪身上。 默默走進臥室,喬雲雪看著躺在她床上的洛少帆,他似乎睡著了,右腿幾乎被紗布綁成粽子。 鼻子一酸,她快走幾步,心裡鬥爭了好一會,才悄悄坐上床邊。很輕很輕地撫上他的紗布。一碰到,她的手兒顫了顫,眸子忽然溼潤了。 她要收回手,卻被洛少帆的大掌握住。 她站了起來,看著他微擰的眉――原來他沒有睡著。忽然間,她覺得無力掙扎。就那樣瞅著洛少帆。 洛少帆淡淡地笑了:“雪,你就是恨我,也不會真的想我死,是不是?” 喬雲雪沒有作聲,悄悄別開眸子,默默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洛少帆將她的手掌輕輕壓上心口:“這樣好了,我們不計前嫌。只要你照顧我,等我腿一好,我主動送雪離開。到時,你要回容謙身邊,還是油畫街,我一定不會再勉強雪。” “是麼?”她的視線收回來了,怔怔地瞅著自己壓在他心口的手。眸子眨了眨,似有著困惑。“雪,我是真的認為,如果你想離開容謙,為什麼不考慮我?”洛少帆溫柔而虛弱,“我是大男人,絕不趁人之危。雪,不管世事如何變化,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感情。雪,你說呢?” “初戀呀……”她發出很小很小的感慨。 門外,王媽把兩個保鏢拉了下去。 “我是錯了。但人生那麼長,總會有錯誤的時候……”洛少帆與她十指相交,“雪以前一直寬宏大量。能不能――不要再記著我的錯。 她沒有做聲。可眸子間更困惑了。 “哎喲……”洛少帆發出微不可聞的呼痛聲。 “怎麼了?”喬雲雪倏地回過神,立即側身,緊張地看他綁緊紗布的腿。她伸出手兒,卻不敢碰紗布,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有多重。 細長的黑眸一閃,洛少帆似笑非笑地按住她的身子:“只要你不走,不喊著離開。痛一點兒也沒關係。倔丫頭,能不能幫我洗把臉?我剛剛好象碰到地上的土了。” 轉身,喬雲雪找了條新的毛巾,放了熱水,然後把臉盆端過來,擰乾毛巾。坐到床邊,溫熱的毛巾輕輕覆上他的臉。 抹完他的臉,喬雲雪縮回手,卻被洛少帆輕輕抓住。 “你別誤會。”她要站起來。 洛少帆手臂忽然一用力。她沒設防一個病人,整個身子跌在被子上,耳朵裡立即傳來他有些不均勻的心跳。 “你真的誤會了。”喬雲雪掙扎著。 “乖,別動。我就抱一下。”他摟得更緊,沙啞的聲音飄忽地傳進她耳內,“就這樣抱一下,象西方的禮儀一樣。沒什麼逾禮。雪,讓我們忘記所有不愉快的往事,就這樣抱著,別掙扎,象以前一樣。你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厲害……” ―――――――――――――― 大年快樂! 祝願妞妞們把一切的不快樂都扔給2013,迎接新一年的新生活。

. 你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厲害……

他不愛你,你放手也不會傷害他……

是麼?

喬雲雪愣愣地想著,好一會兒,慢慢移過眸子,愣愣地瞅著洛少帆。

洛少帆自然感受到她心裡的動搖,原本有些抑鬱的俊臉漾開淡淡的笑容。慢慢直起起身子,洛少帆細長的黑眸落在喬雲雪失神的眸子上。

“雖然我很渴盼雲雪的選擇。不過雲雪可以慢慢想,不急。過上三兩天再下決定也不遲,反正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拿起她纖細的手兒,洛少竟牽著往樓上走去:“我們去下五子棋。炱”

“我不下。”五子棋是他們曾經最愛玩的遊戲,那還是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他們沒有時間去外面旅遊,沒有時間去花前月下,只有在累的時候,他會主動拿起五子棋,算是休閒一下。

“如果勝了我,我就讓你離開。”洛少帆半俯身,把她長眸裡似笑非笑,“無條件地讓你離開,由你做任何選擇,我絕不干涉。這種好事,你不要?”

“真的?”即使被他攪亂心湖,喬雲雪一聽這個,還是飛快回過神來。急切地拉住洛少帆的衣袖,眼巴巴地瞅著他稜。

她熱切的眸子卻讓洛少帆有些失神,牽著在的手微微一抖,可卻淡笑頷首:“當然。無條件地讓你離開。”

“好。”喜悅的晶瑩立即在她眸間出現,不用他牽,她主動跟他上樓。可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那……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挑挑眉,洛少帆狀似想了想,輕輕一笑:“那……我帶你學車。自從你那輛車撞了樹,也快三年了。你差不多也忘了怎麼開車。正好溫習一下。”瞄瞄外面,“我的奔馳,一定夠得上檔次,讓你學。”

想了想,喬雲雪果斷跟上洛少帆:“好。”

雖然明知自己的勝算極小,但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雖然明知洛少帆不一定履行,可如果不一試,就是她的錯。

說完,果然跟著他上了三樓,原來書房裡還真有五子棋。

擺好,洛少帆細長的眸子定在她靈動的眸子,淡淡一笑。她變了許多,可模樣還是一如當初。有點可愛,有點好強,還會把真實的自己的好好隱藏起來。她剛剛那麼脆弱,可此時已經很平靜,那抿緊的紅唇,擺明現在一心只想戰勝他,贏得自己的自由。

洛少帆搖頭,好笑地指著棋子:“你黑色,還是我黑色?”

“你比較適合黑色。”喬雲雪不無諷刺,唇角一彎,挑戰地瞅著他看上去明明俊雅,卻讓人生厭的臉。

“好。我黑色。”洛少帆也不計較,伸出手掌,“請。”

淡定對陣,喬雲雪步步謹慎,不敢有絲毫失誤。

長眸不時瞅著她緊抿的紅唇,洛少帆卻不急不燥,走每一步棋,似乎都那麼隨意。但漸漸的,手忙腳亂地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喬雲雪。明明冷天,她額角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要我讓麼?”洛少帆挑挑眉。

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欠揍。喬雲雪冷冷地瞪著他,好一會兒別開眸子:“不用。我還沒白痴到相信你。”

“既然不用,那我就不讓了。”洛少帆食指與中指挾起一顆黑子,久久挾著,卻不放下。

喬雲雪緊張地盯著。他的棋子沒落下,可她已經看出他後面三步棋。現在那顆黑子如果放在離他近的那裡,他會在三步內贏她。如果他放在離他遠的那一步,她就可以在三步內贏她。

她的自由,就取決於他把黑子放在哪。

洛少帆凝著她緊張的模樣,淡淡一笑,在她緊張的注視下,把黑子放在離他遠的那一格。

“承讓!”喬雲雪輕輕吁了口氣。噙著幾天來第一次輕鬆的笑容,她把白子按認定的路線放下。

勝利在望。

“看來,你要自由了洛少帆意味深長地瞄瞄她掩飾不住的開心,二指挾了黑子,久久不放下。

喬雲雪不理他,只盯著他要下的棋――快點放上去哦,只要他放上去,她就贏了。

“雲雪,真捨不得你離開。”洛少帆似乎在深深嘆息。在雋永的嘆息聲中,洛少帆放下黑子。

那顆黑子,放在她沒想到的位置。

他的五顆黑子連成了一條線。

喬雲雪瞪大眸子,愣愣地瞅著洛少帆。她手中那顆原本準備一舉奪冠的白子悄悄從手中掉落。

洛少帆挖了個洞讓她鑽。不管他下哪一步,他都能在三步之內贏她。可他偏偏做出難以抉擇的樣子來。

“看來,你要和我學習開車。”洛少帆扯開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放肆,可讓人感覺說不出的神采飛揚。

“你是故意的。我很好玩麼?”喬雲雪氣呼呼地站了起來,瞪著他。

她是有記得,她基本上沒贏過洛少帆,可這樣被人玩著的感覺,真心難受。

洛少帆悠悠然站起,碩長身軀在光線的襯托下,顯得俊挺而迷人:“看來,雲雪是想耍賴。”

咬咬牙,喬雲雪已經朝下面走去:“不就是學個車。我開給你看,我早已熟悉,根本不用你教。”

她走得極快,似乎在和洛少帆賭氣,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她在打那輛奔馳的打算,只要她坐上奔馳,就有希望駕駛它撞向鐵門,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贏得自由。

奔馳堅韌的外殼完全可以衝破那道鐵門。

否則,他這奔馳就是冒牌貨。

細長的眸子瞄過喬雲雪挺直的背脊,洛少帆洋洋一笑,踩著優雅而輕鬆的步子,跟到她身後。來到一樓,洛少帆打開車門,還來不及說話,喬雲雪已經一把拉開他,主動坐上去:“我有駕照,會開車,不用你教。”

細長的眸子掠過笑意,洛少帆雙手環胸,倒不和她計較,平靜地凝著她利落的身姿落上駕駛座。

喬雲雪心裡天人交戰,一邊想著洛少帆說的“成全”,一邊想著如何用最好的角度衝出鐵門。不管了,先不想和容謙的事,先脫離這裡再說吧。

想到這兒,喬雲雪瞄瞄旁邊的洛少帆,淺淺笑了。一笑之間,她握上方向盤,奔馳像醉鬼般轉彎,正對準鐵門的角度。她猛地踩上油門……

“shit!”洛少帆一看車頭的角度,聰明如他,自然瞬間明白喬雲雪的如意算盤。長眸眯緊,他大步上前。

不去制止喬雲雪的瘋狂意向,而是三步當兩步,洛少帆竟神奇般地站在鐵門前面。他站在車頭面前,一動也不動。

緊抿著唇,他沉默地瞅著車內的喬雲雪。原來神采飛揚的俊臉,淡淡灑上失意。那模樣,像受到極大打擊。

“洛少帆,你滾開!”喬雲雪咬牙瞪著車前不怕死的男人,她要抓狂了,好不容易贏得個可以得到自由的機會,結果他現在變成這麼不怕死的男人,就那樣站在車前,不怕她輾過去。

“雲雪……”洛少帆安靜得可怕,半晌,唇間緩緩吐出兩個字。凝著她的臉,沒打算讓開位置。

“你快點走開呀!”她要哭了,好不容易有的機會,她不想放過。如果不珍惜這個機會,她說不定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會兒,王媽和那兩個保鏢聽到聲音,也趕緊跑過來了。那兩個保鏢訓練有素,似乎正準備從側邊偷襲,控制一時心軟,而停下奔馳的喬雲雪。

可奇怪的是,洛少帆卻朝兩個保鏢做了個手勢,示意兩人走開,不用管這裡的事。

“洛少帆,你閃開呀!”喬雲雪眼睜睜地瞅著車頭的男人,憋紅了臉兒,要哭了。面前這個男人,還是那個驕傲而又偏執的男人。

不懂得退讓。不懂得珍惜。

不珍惜她也就好了,為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珍惜。想著,她眸子溼了――就是因為他的執著,他的衝勁,她當初才為他怦然心動的呀。

他不想活,可她還不想成為殺人犯。她還有爹媽要養老呀,還有容謙那兒,她總得要給一個解釋。要不然就是容謙不說什麼,她也會愧疚一輩子。

“我不會閃。”洛少帆非但不閃,反而向車頭再走兩步,似乎隨時要撞上車頭。那抿緊的唇,洩漏了他的失意。和更多讓人無法猜測的心思。

“我要回爸媽那兒,求你放我了好不好?”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似乎要把方向盤握得粉碎,喬雲雪眼睜睜地看著洛少帆。

不怕死的男人!

可是,如果真因為她不怕死,怎麼又可能就那樣乖乖地和蘇青蘭結婚。難道她以前那般體貼溫柔,真的有罪?

他不用擔心失去她,而輕易就放棄她。

洛少帆鎮定又向前走了兩步,一雙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壓上車頭。長眉微揚,他竟然笑了,眸間有著淡淡的滿足:“倔丫頭……你害怕了,手那麼抖,你還是捨不得我。既然捨不得,乖,回來。”

“我沒有捨不得你。”喬雲雪握著方向盤的指尖輕輕抖動。眸間越來越多的慌亂,和某種恐懼。

“好好想想,我們那麼多年一起走過的日子。”她的忙亂卻讓洛少帆眉眼俱笑,神采飛揚,唇越翹越高,“想想,我們是彼此的初戀。我們的許多第一次,都遺失在彼此身上。那個深秋紅葉之吻,那些夏夜繾綣的擁抱……”

“住嘴!”黑白分明的眸子全是慌亂,喬雲雪忽然眸子一合,踩上油門……

“洛先生――”王媽的聲音。

“洛先生――”兩個保鏢的聲音,“喬小姐住手,你撞倒人了。”

奔馳緊急煞車。

車頭前面的確沒有了洛少帆。

兩個保鏢衝向車頭,從車頭下面抱起洛少帆。

“我馬上120。”王媽慌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用。叫我的私人醫生。”洛少帆虛弱的聲音傳來,“好一點搬動,我的腿……”

他的腿怎麼了?

駕駛座上的喬雲雪沒有力氣看他。

“好,好。”王媽連忙答應著,一邊拍打著車門,“喬小姐,你還在車上愣著做什麼,快下來幫忙啊!”

喬雲雪愣了愣。好一會兒,她打開了車門。

其中一個保鏢立即鎖上車門。

喬雲雪愣愣地看著車門――她又一次失去出逃的機會。王媽是個善良的女人,不怎麼管他人的恩怨,但卻關心著大家。一把拉了喬雲雪,跟著兩個保鏢上了三樓。

兩個保鏢把洛少帆放在床上,卻沒讓喬雲雪進去:“喬小姐,洛先生現在情況有點不好。我們還是等醫生來看了再說。”

洛少帆的私人醫生莫先生很快來了,把大家全關在了大門之外。

“怎麼了?”莫先生問。

“腿……”洛少帆眸光銳利幾分,“我相信它有問題,不會太小的問題。莫先生看看是不是?”

捲起褲管,膝蓋上下一片青紫色。莫先生用手指壓了壓,但看看洛少帆的神情,瞭然:“我相信這些青紫的傷痕對洛先生而言不算什麼。不過洛先生想讓它就成大問題,也可以……”

半個小時後,莫先生才走出來,神情凝重:“我不知道洛先生是因為什麼傷的。不過目前情況有些微妙,如果照管不好,這腿就終生廢了……洛先生不願意去醫院就診,所以各位一定要好好看顧洛先生。”

王媽和兩個保鏢指責的目光全落在喬雲雪身上。

默默走進臥室,喬雲雪看著躺在她床上的洛少帆,他似乎睡著了,右腿幾乎被紗布綁成粽子。

鼻子一酸,她快走幾步,心裡鬥爭了好一會,才悄悄坐上床邊。很輕很輕地撫上他的紗布。一碰到,她的手兒顫了顫,眸子忽然溼潤了。

她要收回手,卻被洛少帆的大掌握住。

她站了起來,看著他微擰的眉――原來他沒有睡著。忽然間,她覺得無力掙扎。就那樣瞅著洛少帆。

洛少帆淡淡地笑了:“雪,你就是恨我,也不會真的想我死,是不是?”

喬雲雪沒有作聲,悄悄別開眸子,默默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洛少帆將她的手掌輕輕壓上心口:“這樣好了,我們不計前嫌。只要你照顧我,等我腿一好,我主動送雪離開。到時,你要回容謙身邊,還是油畫街,我一定不會再勉強雪。”

“是麼?”她的視線收回來了,怔怔地瞅著自己壓在他心口的手。眸子眨了眨,似有著困惑。“雪,我是真的認為,如果你想離開容謙,為什麼不考慮我?”洛少帆溫柔而虛弱,“我是大男人,絕不趁人之危。雪,不管世事如何變化,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感情。雪,你說呢?”

“初戀呀……”她發出很小很小的感慨。

門外,王媽把兩個保鏢拉了下去。

“我是錯了。但人生那麼長,總會有錯誤的時候……”洛少帆與她十指相交,“雪以前一直寬宏大量。能不能――不要再記著我的錯。

她沒有做聲。可眸子間更困惑了。

“哎喲……”洛少帆發出微不可聞的呼痛聲。

“怎麼了?”喬雲雪倏地回過神,立即側身,緊張地看他綁緊紗布的腿。她伸出手兒,卻不敢碰紗布,不知道他的傷勢到底有多重。

細長的黑眸一閃,洛少帆似笑非笑地按住她的身子:“只要你不走,不喊著離開。痛一點兒也沒關係。倔丫頭,能不能幫我洗把臉?我剛剛好象碰到地上的土了。”

轉身,喬雲雪找了條新的毛巾,放了熱水,然後把臉盆端過來,擰乾毛巾。坐到床邊,溫熱的毛巾輕輕覆上他的臉。

抹完他的臉,喬雲雪縮回手,卻被洛少帆輕輕抓住。

“你別誤會。”她要站起來。

洛少帆手臂忽然一用力。她沒設防一個病人,整個身子跌在被子上,耳朵裡立即傳來他有些不均勻的心跳。

“你真的誤會了。”喬雲雪掙扎著。

“乖,別動。我就抱一下。”他摟得更緊,沙啞的聲音飄忽地傳進她耳內,“就這樣抱一下,象西方的禮儀一樣。沒什麼逾禮。雪,讓我們忘記所有不愉快的往事,就這樣抱著,別掙扎,象以前一樣。你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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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快樂!

祝願妞妞們把一切的不快樂都扔給2013,迎接新一年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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