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祭典之中

山口山的聖光·息吹風暴·4,387·2026/3/22

第二十六章 祭典之中 第二十六章祭典之中 “嗯……在給自己班級的店做移動廣告?”趙冕坐在光坂學院運動場邊緣的座椅上,抬頭看着一路小跑到自己面前的熊布偶,沉吟了一下之後如此的問道。 熊布偶搖了搖頭。 “那麼,是在給別人的店鋪做義工?”趙冕挑了挑眉毛,接着說道。 熊布偶又搖了搖頭。 “是麼,都猜錯了啊。”趙冕笑了笑,然後從身邊座椅的空位上拿起了插在空瓶裏的棉花糖遞了過去,“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熊布偶左手接過了趙冕遞過去的棉花糖,接着略微歪着頭思考了一下,便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趙冕身邊的空位上,然後用右手拿掉了自己頭上的頭套——隨着她利落的動作,一頭漂亮的銀色長髮在空氣之中劃過一道弧線散落在了她的肩頭,雖然因爲將頭部藏在熊布偶的頭套之中導致自己的儀表有些凌亂,不過依舊漂亮精緻的臉龐出現在了趙冕的面前。 “只是在巡邏而已。”略爲平淡的語氣,智代如此的說道。不過就算僅僅只是在這樣的平淡的語句與語氣之中,依舊有着些許開心的意味蘊藏其中。她將自己手中的熊頭放在了一旁,然後將棉花糖舉了起來,有些疑惑的看着趙冕,“這個?” “啊,雖然是就在學院入口處買下的東西有點借花獻佛的味道,不過請當做慰問品收下吧。”趙冕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至少這東西比起平時都喫膩了的蛋糕什麼的要好多了不是麼。” “嗯。”對於趙冕的回答,智代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單純的接受了這個答案。她低下頭,看着手中的棉花糖,然後將它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在略帶香草氣息的甜膩包裹之中,她在棉花糖的最頂端咬了一小口,然後細細的咀嚼了一會之後,開口說道,“好甜。” “畢竟是棉花糖。”趙冕一攤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已經讓他們儘量的做的淡一些了,可是這東西又能淡到哪裏去。不過你要是實在是覺得太甜了的話,來。”趙冕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兜,但是卻從空間行囊之中掏出了一小瓶綠茶,綠茶依舊保持着自己放進空間行囊之中的樣子,溫熱的氣息從那上面透出,趙冕遞了過去,“雖然作爲外賣的飲料多多少少也放了不少的糖,但是至少就口味來說,還是屬於較爲清淡的那一邊。” 智代點了點頭,伸手接了過去——但是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拿着綠茶的她卻沒有辦法將綠茶的瓶蓋打開,於是當她有些遲疑的目光在兩樣東西上來回巡視了幾圈之後,她將自己的視線轉到了趙冕的身上,“可以幫我先拿一下嗎?” “義不容辭。”趙冕笑了笑,接過了智代遞過去的棉花糖。 對於整個校園來說,在這個喧鬧的祭典之中,或許運動場的這一個角落有些顯得過於安靜。但是卻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這個角落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在這樣的一個午後時分,陽光從雲間落下,鋪灑在每一件事物之上,淺綠色的棉花糖上也由於陽光的照射戴上了些許蛋黃的色澤,而不知是少女滯留的唾沫還是凝固的糖珠,在這光芒之中閃閃發亮。 並沒有那些高中的青澀少女們在衆人注目之下的羞澀感覺,縱然出色的外貌和獨特的裝扮也引來了很多的目光,但是智代依舊安安靜靜的將手中的食物一點點的喫完,對於她來說,無論是過去在街巷之中的生活還是經常在咖啡廳中忙碌的工作,都已經使得她對於他人的目光得以坦然接受。 不過在那些大多數都是欣賞的目光之中,依舊夾雜着許多其他的東西——只不過那些不一樣的目光並非是投向了智代,而是投向了在智代旁邊笑着看她喫東西的趙冕。 其實慰問品的話,僅僅只有棉花糖也太過於寒酸,而且如果只有棉花糖的話,也不可能用很長的時間去食用,所以除了棉花糖之外,趙冕還專門帶了一點點精心準備的中式點心——因爲他覺得,責任心非常重的智代很有可能沒有喫午飯,而且很不幸,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多謝款待。”將塑料瓶之中的最後一口綠茶嚥了下去,智代將瓶蓋再次擰緊,然後放進了趙冕準備好的口袋之中。 “味道怎麼樣?”看見智代停下了進食的動作,趙冕略微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一個縱身站了起來,接着回頭問道。 “嗯。”智代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帶着的些許笑容證明着她對於這些小巧的中式點心的喜歡,“並不是十分的甜,而且味道很香。” “那就太好了。”趙冕看了看四周,熱鬧的氣氛依舊沒有降低,看起來這場祭典很有可能會一直持續到傍晚——不過留給他的時間可能不是那麼的充足,於是他轉過頭來,對着智代笑了笑說道,“嗯,既然已經喫完了,那麼介意帶我逛一下這所學校嗎?” 智代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布偶裝上的食物碎屑,然後說道,“我先換身衣服。” 智代畢竟還是智代,並沒有和其他的女士們那樣,讓男方等待很久,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智代就再一次找到了正在圍觀其他人玩射擊遊戲的趙冕。會合之後,智代帶着趙冕在學院之中逛了起來——說實在的,對於這幫子還是高中生的孩子們來說,或許這一場祭典已經是竭盡所能,但是在趙冕看起來卻依舊還是簡陋了太多——不過反正只是來湊個熱鬧,如果這裏不是智代的學校的話,或許趙冕連去參加的慾望都不會有,所以在這種時刻,只需要注意氣氛就可以了。 一路跟着智代在學院之中四處亂晃,一會喫一點章魚丸子,一會喫個巧克力香蕉,總的來說,到不會顯得十分的無聊,更何況這學院之中努力的給其他人帶去歡快的學生們的心情就是最好的調味料。 雖然沒有刻意的表明,不過趙冕還是在第二次回到三樓的時候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智代選擇的路線都是經過了精心的挑選,這一路走來,雖然有些樓層到過幾次,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學生們組織的活動是重複出現在他面前的。但是對於這樣的一個情況,趙冕也並沒有選擇說破,他僅僅只是輕笑着,然後坦然的接受了智代的心意。 每經過一個地方,智代總是會爲趙冕介紹這個店鋪,或者這個活動是哪個社團還是班級在負責。也有不少的人在智代經過的時候友好的打招呼——其中大多數是尚顯青澀的女生們,而在這些人之中的幾乎所有的人在跟智代打過招呼之後,便會用探知的眼神打量一下她身後站着的趙冕——不過或許是體型上的原因,這些女孩子們大多數只是打量了一會之後,便離開了。不過也就是這樣的一點點行爲,也足夠趙冕在腦海之中勾勒出智代在學校之中努力的情景——這個原本還處於柔弱年齡的少女,已近做到了如此的事情。 “那邊是輕音樂部,在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她們在禮堂會有一場表演,不過現在應該還在做着自己最後的練習。”智代指着不遠處的教室,如此說道,“但儘管是在練習之中,她們也歡迎任何人進去參觀,自己的聲音可以被其他人所接受,是她們非常開心的事情。” “唔,是麼?”趙冕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沒有什麼音樂細胞的他在這方面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所以他也並沒有多少的興趣。“說道表演,的確是聽說過有一場集中起來的連續節目,是幾點來着?” “下午四……”不過智代的話語並沒有完全的說完,有某種事物在她的話語沒有說完的時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皺了皺眉頭,看着不遠處的學生們讓開了一條道路。 趙冕也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比起其他人有着更加敏銳的感官的他早已經知道了那邊的情況,不過卻沒有想到搭訕的行爲卻引起了智代的注意。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個染着一頭金髮的男高中生,從領帶的顏色來看,應該是三年級的人——而在這個時代,染髮的學生只有一種,那就是不良學生。 不過智代的注意力顯然並沒有放在那個不良身上,雖然也稍微注視了一下,而且趙冕還聽到了一點點輕微的嘆息,但是她的視線的的確確是聚集在那名被追趕的少女身上。 “鷹文的校服?”趙冕有些意外的說道。雖然不是經常看到,不過那名少女身上穿着的的的確確就是鷹文現國中校服,趙冕見到過有穿這種校服的女生在大街上跟鷹文打招呼,而且聊的內容也是同學之間的事情。趙冕伸出手去,拍了拍智代的肩膀,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那個女生,你認識?” “嗯,河南子,以前經常可以看到她和鷹文在一起。”智代點了點頭,她的視線依舊聚集在那名少女的身上,沒有回頭看趙冕。 而那名少女也在茫茫的人海之中看到了智代的存在,明亮的希望一下子從她的瞳孔中閃過,她緊跑了兩步,然後一下子竄到了智代的身後——至於那名一直跟着的金髮不良,雖然如同跟着食物的野狗一般打算也隨之繞到智代的身後,但是卻撞在了一堵比起牆壁柔軟不了多少的胸膛上。 “那個女孩要跑掉啦!快讓開!”並沒有注意到雙方之間體格的差距——不,或許注意到了也說不定,趙冕注意到對方在抬起頭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明顯有過猶豫,不過追逐女孩的慾望卻明顯大過了來自於對抗的恐懼。金髮的不良做出了一個不算太規整的格鬥起手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雖然在你這個年齡段的男生們的確大多數都滿腦子的女孩,這也的確可以原諒。”趙冕嘆了口氣,然後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將他拎了起來與自己的視線平齊,“不過做到讓女孩子討厭的程度的話,那麼你也就註定孤獨一生了啊,笨蛋。” “這個要怎麼處理?”並沒有理會在自己的手中,如同鐵板上的蝦米一般扭曲着身體想要逃離的金髮不良,趙冕轉過頭看着智代問道。 “丟掉就可以了。”微微的嘆了口氣,智代無奈的說道。 “智……智……智代!”而隨着趙冕轉頭的動作,他手中的傢伙也注意到了剛纔蔭庇那個女孩的是何許人也——然後,如同是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他極其誇張的用手指着智代大聲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爲什麼比起正在威脅他的我,會更加懼怕智代啊……趙冕嘆了口氣,然後瞥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智代。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事情啊…… 然後……一邊在和那個叫做河南子的女生小聲說話的智代,一邊回了一個可愛的瞪眼——這種表情可不經常出現在她的臉上,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或者溫順的她極少有這種強烈的情緒向趙冕表達。這使得她回過頭去繼續和河南子說話的時候,趙冕有一種沒有來得及掏出手機留影的遺憾感。 不過扔掉的話——趙冕左右打量了一下。 “不要,不要從窗戶扔下去!”在他的手中,極力掙扎着卻無法脫身的春原發出了哀嚎——趙冕甚至注意到不遠處兩個套着風紀委員袖章的學生在看到是他之後就轉身離開,這傢伙的人緣到底差到什麼地步了? “唔,要從窗戶下去?你確定?”趙冕一臉愕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傢伙,然後快步的走向了一旁的窗戶,“啊,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你這麼主動要求懲罰的人,真是——我不滿足你我都不好意思了啊。” “不!不要從窗戶!不要,哪怕是樓梯也好,不要是窗戶!”金髮的笨蛋一邊向着一旁的樓梯口方向掙扎,一邊大聲的嘶吼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窗戶,不要!” 不過他的叫喊並沒有打動趙冕,板着一張撲克臉的趙冕將自己的右手伸出了走廊的窗戶——當然,在他的手上,依舊拽着對方的衣領。 “就當做買個教訓吧,喫一塹長一智可是最好的學習方法。”趙冕對着對方微微一笑——或者說裂嘴獰笑,至少在對方看來肯定是這樣,“第一,如果要搭訕女孩子,太過分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第二,在威脅對方的時候,請一定要注意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否則會惹禍上身;第三,在被對方威脅的時候,不要在慌亂之中暴露自己的恐懼,這一定會被對方所利用;第四……”趙冕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幾分,“一路走好。” 趙冕鬆開了手。

第二十六章 祭典之中

第二十六章祭典之中

“嗯……在給自己班級的店做移動廣告?”趙冕坐在光坂學院運動場邊緣的座椅上,抬頭看着一路小跑到自己面前的熊布偶,沉吟了一下之後如此的問道。

熊布偶搖了搖頭。

“那麼,是在給別人的店鋪做義工?”趙冕挑了挑眉毛,接着說道。

熊布偶又搖了搖頭。

“是麼,都猜錯了啊。”趙冕笑了笑,然後從身邊座椅的空位上拿起了插在空瓶裏的棉花糖遞了過去,“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熊布偶左手接過了趙冕遞過去的棉花糖,接着略微歪着頭思考了一下,便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趙冕身邊的空位上,然後用右手拿掉了自己頭上的頭套——隨着她利落的動作,一頭漂亮的銀色長髮在空氣之中劃過一道弧線散落在了她的肩頭,雖然因爲將頭部藏在熊布偶的頭套之中導致自己的儀表有些凌亂,不過依舊漂亮精緻的臉龐出現在了趙冕的面前。

“只是在巡邏而已。”略爲平淡的語氣,智代如此的說道。不過就算僅僅只是在這樣的平淡的語句與語氣之中,依舊有着些許開心的意味蘊藏其中。她將自己手中的熊頭放在了一旁,然後將棉花糖舉了起來,有些疑惑的看着趙冕,“這個?”

“啊,雖然是就在學院入口處買下的東西有點借花獻佛的味道,不過請當做慰問品收下吧。”趙冕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至少這東西比起平時都喫膩了的蛋糕什麼的要好多了不是麼。”

“嗯。”對於趙冕的回答,智代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單純的接受了這個答案。她低下頭,看着手中的棉花糖,然後將它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在略帶香草氣息的甜膩包裹之中,她在棉花糖的最頂端咬了一小口,然後細細的咀嚼了一會之後,開口說道,“好甜。”

“畢竟是棉花糖。”趙冕一攤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已經讓他們儘量的做的淡一些了,可是這東西又能淡到哪裏去。不過你要是實在是覺得太甜了的話,來。”趙冕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兜,但是卻從空間行囊之中掏出了一小瓶綠茶,綠茶依舊保持着自己放進空間行囊之中的樣子,溫熱的氣息從那上面透出,趙冕遞了過去,“雖然作爲外賣的飲料多多少少也放了不少的糖,但是至少就口味來說,還是屬於較爲清淡的那一邊。”

智代點了點頭,伸手接了過去——但是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拿着綠茶的她卻沒有辦法將綠茶的瓶蓋打開,於是當她有些遲疑的目光在兩樣東西上來回巡視了幾圈之後,她將自己的視線轉到了趙冕的身上,“可以幫我先拿一下嗎?”

“義不容辭。”趙冕笑了笑,接過了智代遞過去的棉花糖。

對於整個校園來說,在這個喧鬧的祭典之中,或許運動場的這一個角落有些顯得過於安靜。但是卻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這個角落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在這樣的一個午後時分,陽光從雲間落下,鋪灑在每一件事物之上,淺綠色的棉花糖上也由於陽光的照射戴上了些許蛋黃的色澤,而不知是少女滯留的唾沫還是凝固的糖珠,在這光芒之中閃閃發亮。

並沒有那些高中的青澀少女們在衆人注目之下的羞澀感覺,縱然出色的外貌和獨特的裝扮也引來了很多的目光,但是智代依舊安安靜靜的將手中的食物一點點的喫完,對於她來說,無論是過去在街巷之中的生活還是經常在咖啡廳中忙碌的工作,都已經使得她對於他人的目光得以坦然接受。

不過在那些大多數都是欣賞的目光之中,依舊夾雜着許多其他的東西——只不過那些不一樣的目光並非是投向了智代,而是投向了在智代旁邊笑着看她喫東西的趙冕。

其實慰問品的話,僅僅只有棉花糖也太過於寒酸,而且如果只有棉花糖的話,也不可能用很長的時間去食用,所以除了棉花糖之外,趙冕還專門帶了一點點精心準備的中式點心——因爲他覺得,責任心非常重的智代很有可能沒有喫午飯,而且很不幸,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多謝款待。”將塑料瓶之中的最後一口綠茶嚥了下去,智代將瓶蓋再次擰緊,然後放進了趙冕準備好的口袋之中。

“味道怎麼樣?”看見智代停下了進食的動作,趙冕略微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一個縱身站了起來,接着回頭問道。

“嗯。”智代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帶着的些許笑容證明着她對於這些小巧的中式點心的喜歡,“並不是十分的甜,而且味道很香。”

“那就太好了。”趙冕看了看四周,熱鬧的氣氛依舊沒有降低,看起來這場祭典很有可能會一直持續到傍晚——不過留給他的時間可能不是那麼的充足,於是他轉過頭來,對着智代笑了笑說道,“嗯,既然已經喫完了,那麼介意帶我逛一下這所學校嗎?”

智代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布偶裝上的食物碎屑,然後說道,“我先換身衣服。”

智代畢竟還是智代,並沒有和其他的女士們那樣,讓男方等待很久,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智代就再一次找到了正在圍觀其他人玩射擊遊戲的趙冕。會合之後,智代帶着趙冕在學院之中逛了起來——說實在的,對於這幫子還是高中生的孩子們來說,或許這一場祭典已經是竭盡所能,但是在趙冕看起來卻依舊還是簡陋了太多——不過反正只是來湊個熱鬧,如果這裏不是智代的學校的話,或許趙冕連去參加的慾望都不會有,所以在這種時刻,只需要注意氣氛就可以了。

一路跟着智代在學院之中四處亂晃,一會喫一點章魚丸子,一會喫個巧克力香蕉,總的來說,到不會顯得十分的無聊,更何況這學院之中努力的給其他人帶去歡快的學生們的心情就是最好的調味料。

雖然沒有刻意的表明,不過趙冕還是在第二次回到三樓的時候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智代選擇的路線都是經過了精心的挑選,這一路走來,雖然有些樓層到過幾次,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學生們組織的活動是重複出現在他面前的。但是對於這樣的一個情況,趙冕也並沒有選擇說破,他僅僅只是輕笑着,然後坦然的接受了智代的心意。

每經過一個地方,智代總是會爲趙冕介紹這個店鋪,或者這個活動是哪個社團還是班級在負責。也有不少的人在智代經過的時候友好的打招呼——其中大多數是尚顯青澀的女生們,而在這些人之中的幾乎所有的人在跟智代打過招呼之後,便會用探知的眼神打量一下她身後站着的趙冕——不過或許是體型上的原因,這些女孩子們大多數只是打量了一會之後,便離開了。不過也就是這樣的一點點行爲,也足夠趙冕在腦海之中勾勒出智代在學校之中努力的情景——這個原本還處於柔弱年齡的少女,已近做到了如此的事情。

“那邊是輕音樂部,在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她們在禮堂會有一場表演,不過現在應該還在做着自己最後的練習。”智代指着不遠處的教室,如此說道,“但儘管是在練習之中,她們也歡迎任何人進去參觀,自己的聲音可以被其他人所接受,是她們非常開心的事情。”

“唔,是麼?”趙冕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沒有什麼音樂細胞的他在這方面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所以他也並沒有多少的興趣。“說道表演,的確是聽說過有一場集中起來的連續節目,是幾點來着?”

“下午四……”不過智代的話語並沒有完全的說完,有某種事物在她的話語沒有說完的時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皺了皺眉頭,看着不遠處的學生們讓開了一條道路。

趙冕也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比起其他人有着更加敏銳的感官的他早已經知道了那邊的情況,不過卻沒有想到搭訕的行爲卻引起了智代的注意。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個染着一頭金髮的男高中生,從領帶的顏色來看,應該是三年級的人——而在這個時代,染髮的學生只有一種,那就是不良學生。

不過智代的注意力顯然並沒有放在那個不良身上,雖然也稍微注視了一下,而且趙冕還聽到了一點點輕微的嘆息,但是她的視線的的確確是聚集在那名被追趕的少女身上。

“鷹文的校服?”趙冕有些意外的說道。雖然不是經常看到,不過那名少女身上穿着的的的確確就是鷹文現國中校服,趙冕見到過有穿這種校服的女生在大街上跟鷹文打招呼,而且聊的內容也是同學之間的事情。趙冕伸出手去,拍了拍智代的肩膀,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那個女生,你認識?”

“嗯,河南子,以前經常可以看到她和鷹文在一起。”智代點了點頭,她的視線依舊聚集在那名少女的身上,沒有回頭看趙冕。

而那名少女也在茫茫的人海之中看到了智代的存在,明亮的希望一下子從她的瞳孔中閃過,她緊跑了兩步,然後一下子竄到了智代的身後——至於那名一直跟着的金髮不良,雖然如同跟着食物的野狗一般打算也隨之繞到智代的身後,但是卻撞在了一堵比起牆壁柔軟不了多少的胸膛上。

“那個女孩要跑掉啦!快讓開!”並沒有注意到雙方之間體格的差距——不,或許注意到了也說不定,趙冕注意到對方在抬起頭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明顯有過猶豫,不過追逐女孩的慾望卻明顯大過了來自於對抗的恐懼。金髮的不良做出了一個不算太規整的格鬥起手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雖然在你這個年齡段的男生們的確大多數都滿腦子的女孩,這也的確可以原諒。”趙冕嘆了口氣,然後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將他拎了起來與自己的視線平齊,“不過做到讓女孩子討厭的程度的話,那麼你也就註定孤獨一生了啊,笨蛋。”

“這個要怎麼處理?”並沒有理會在自己的手中,如同鐵板上的蝦米一般扭曲着身體想要逃離的金髮不良,趙冕轉過頭看着智代問道。

“丟掉就可以了。”微微的嘆了口氣,智代無奈的說道。

“智……智……智代!”而隨着趙冕轉頭的動作,他手中的傢伙也注意到了剛纔蔭庇那個女孩的是何許人也——然後,如同是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他極其誇張的用手指着智代大聲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爲什麼比起正在威脅他的我,會更加懼怕智代啊……趙冕嘆了口氣,然後瞥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智代。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事情啊……

然後……一邊在和那個叫做河南子的女生小聲說話的智代,一邊回了一個可愛的瞪眼——這種表情可不經常出現在她的臉上,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或者溫順的她極少有這種強烈的情緒向趙冕表達。這使得她回過頭去繼續和河南子說話的時候,趙冕有一種沒有來得及掏出手機留影的遺憾感。

不過扔掉的話——趙冕左右打量了一下。

“不要,不要從窗戶扔下去!”在他的手中,極力掙扎着卻無法脫身的春原發出了哀嚎——趙冕甚至注意到不遠處兩個套着風紀委員袖章的學生在看到是他之後就轉身離開,這傢伙的人緣到底差到什麼地步了?

“唔,要從窗戶下去?你確定?”趙冕一臉愕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傢伙,然後快步的走向了一旁的窗戶,“啊,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你這麼主動要求懲罰的人,真是——我不滿足你我都不好意思了啊。”

“不!不要從窗戶!不要,哪怕是樓梯也好,不要是窗戶!”金髮的笨蛋一邊向着一旁的樓梯口方向掙扎,一邊大聲的嘶吼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窗戶,不要!”

不過他的叫喊並沒有打動趙冕,板着一張撲克臉的趙冕將自己的右手伸出了走廊的窗戶——當然,在他的手上,依舊拽着對方的衣領。

“就當做買個教訓吧,喫一塹長一智可是最好的學習方法。”趙冕對着對方微微一笑——或者說裂嘴獰笑,至少在對方看來肯定是這樣,“第一,如果要搭訕女孩子,太過分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第二,在威脅對方的時候,請一定要注意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否則會惹禍上身;第三,在被對方威脅的時候,不要在慌亂之中暴露自己的恐懼,這一定會被對方所利用;第四……”趙冕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幾分,“一路走好。”

趙冕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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