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調查
第四十三章 調查
第四十三章調查
今天的對策室之中氣氛非常的壓抑,但是如此低沉的氛圍卻並不是由在場的所有人造成的——如果究其緣由,諫山黃泉的父親被人殺死或許是最好的解釋。
根據一些不知所謂的風俗習慣影響,除了飯綱紀之和土宮神樂之外的所有對策室成員都被排除在了葬禮的參與人員之外,其他的人只能等待他們兩人帶回的消息,才能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先回去了。”在如此低迷的氛圍之中,靠在一旁的牆角的趙冕突然間站直了身子,然後衝着辦公室裏還坐着的四個人揮了揮手,便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本來也被現在的氣氛所感染,而且少女之間的關係也更加友好的智代在這個時候突然也站了起來,亦步亦趨的跟上了趙冕的腳步
“看來這裏的氣氛讓他不太舒服,納布。”納布兄弟其中的一個說道,雖然依舊是那樣的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卻可以從聲音之中聽出他的情緒並不高。
“畢竟他在這裏工作的時間並不算長,納布。”另一個納布兄弟接過了話茬。
“我們等着消息就可以了,他要走,也不過只是人之常情。”巖端先生收回了目送着趙冕二人離開的身影——智代跟在趙冕身後,還在出門之前禮貌的回頭鞠了一躬,然後才關門走人。
“同意,納布。”“贊同,納布。”同時回答。
不過這真的只是由於人之常情麼?或許對於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是如此吧,但是這一次離開的人卻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哪個……冕?”雖然猶豫再三,但是智代還是一把拉住了趙冕的胳膊。離開了對策室的辦公大樓之後,說要回去的趙冕卻並沒有走向回酒店的道路,而是走向了另一條完全相反的道路——這理所當然的瞞不住就跟在他身邊的智代,於是在走過了兩個街口之後,智代終於還是沒有壓住自己的好奇心,拉住了趙冕,“我們這是要去哪?”
“這還用問麼?”趙冕回頭瞥了一眼智代,然後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快速的向前走着,“自然是去諫山宅。”
“但是諫山一族所有人現在都應該在墓地纔對吧?諫山宅現在應該是空房子纔對。”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應,智代任由趙冕拉着她向前快速的走着。
“正是因爲是空房子,所以才選擇現在過去。”趙冕停下了腳步,等待着一個紅綠燈的變化——不過在這個當下,他回過頭來,卻發現在細雨之中少女已經溼透了雙肩,略有些單薄的身體曲線正在逐漸的顯現。於是他略微注意了一下周圍人們的視線,然後猛地掏出了一件帶着兜帽的大衣,披在了智代的身上,並且拉過帽子,蓋在了她的腦袋上——然後順手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繼續解釋道,“飯綱紀之也櫻庭一騎兩人都不在,我可不相信飯綱真的是去參加那個不知所謂的葬禮了,所以他們二人一定是去調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這也就是說,在那份官方報告之中描述的諫山小姐的父親是死於惡靈襲擊的事件之中還有着疑點。但是想要調查真相,我就要接近事發地點,而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諫山家封鎖了事發地點的進入,而且光憑我們兩人的身份,也無法找到合適的切入口進去調查。”街頭的紅綠燈總算是由紅變綠,趙冕停駐的腳步也再一次開始了前進,“那麼,乾脆就繞過諫山家的人吧——在事情本身依舊還存在疑點的情況下就倉促定案,這證明有人利用權力干擾了事情的調查,豪門之中的爭權奪利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司空見慣,而真相,卻恰恰會被這種利益糾紛所掩蓋。”
“真相……嗎?”智代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然後她向着趙冕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但是就算我們找到了所謂的真相,又能改變什麼呢?”
“改變什麼?”趙冕笑了笑,“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因爲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無需改變——但是真相本身就會成爲我們的利器,無論是多麼真實的謊言,在無比荒謬的真相面前也不過只是一個脆弱而又美麗的泡沫而已。”
“是……這樣麼?”智代遲疑了一下。
“當然是這樣。”趙冕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然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啊,到了。”
諫山宅,這是一棟看起來已經有些老舊的建築,不過如果從諫山家的家譜看起來,這一棟房子卻顯得非常的嶄新。或許是因爲晦氣,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爲純粹的街坊都去參加葬禮了,這一棟房子在這朦朧細雨之中顯得有些飄渺虛幻——並且孤獨安靜。但是這份安靜,卻在接下來的時間之中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嗯,果然沒有人留守,是相信自己家族的威信不會被挑釁麼?”趙冕注視了一會眼前的房屋,然後如此的說道,“不過真是可惜,這個判斷簡直可笑。”他拉着智代向前走了兩步,然後用空着的那隻手握住了擋在自己面前的鐵門,接着猛地向上一提。“嘎吱~~”伴隨着尖銳的金屬聲音,那扇鐵門便被趙冕整個拆了下來,然後隨手扔到了一邊。
“我認爲這樣不好吧?”智代從趙冕的身後探出了頭,看了看那個已經插在了庭院的花壇之中的鐵門,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我們只要繞一下就可以進去的啊,這個地方雖然暫時沒人,但是好歹還是諫山的家吧?”
“智代,你還是太天真了。”趙冕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智代的頭,然後率先踏入了諫山家的宅子,“我就是在給對方樹立一個有人來過的形象——因爲惡靈可不會對沒有人的空房子做這種事情。我在向對方灌輸一個‘有實力十分強大的人來過這裏’的映像,在這種自己家族內部的事情都還沒有完全決定的時候,我可不相信對方會有閒情逸致騰出手來查找到底是誰來過這裏的情況。嗯……雖然這一點應該是瞞不過諫山以及神樂纔對,不過這個也沒什麼關係,我相信她們兩個至少可以看出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什麼?”智代緊緊跟着趙冕,雖然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自己身邊出現的那些不知道是精美的裝飾品,還是真的古老的藝術品,但是她也僅僅只是停在了好奇的地步,並沒有上前去觸摸。
“意味着我來過。”趙冕在一個房間之外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然後轉過身子,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有濃重的血腥味,看來應該就是這裏不錯了。”
智代從趙冕的身邊探出頭去,出現在她眼前的,除了已經有些裂痕的房門之外,就是一個看起來異常凌亂的書房——如果趙冕的判斷沒有錯的話,那麼這裏就是案發現場了。不過預計也不會錯多少,因爲在這房間之中充斥着的味道,智代也曾經多次體味過,那便是濃厚的血腥味。
“嗯,就不耽誤時間了。我們還要跟對方打一個時間差纔行。”趙冕說完,便走進了房間,開始一點一點的檢查着房間之中已近乾涸的血跡和明顯是被人爲弄亂的物件。
“時間差?”智代好奇的出聲道。
“對,時間差。”趙冕並沒有回頭,而是自顧自的忙碌着,但是卻依舊給與了智代她想要的答案,“我們要跟諫山家的所有人打個時間差,在對方回到這裏之前離開,然後在對方離開了墓地之後,我們去墓地。”
“我們去墓地幹什麼?祭拜一下諫山的父親嗎?”智代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情願的開口道——或許只是錯覺,她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去墓地開棺驗屍。”趙冕如此的回答道,“僅僅憑藉這裏的信息我們是無法獲得完整的真相的,我必須要去確認一下屍體——啊,這個國家還施行着土葬的習俗也算是幫了大忙,不然要是隻有骨灰可就太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