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急轉直下
第四十四章 急轉直下
原先制定的帶著智代去刨人新墳的計劃半路夭折了——這並不是因為趙冕終於發現了帶著智代這個依舊還只是少女的傢伙去挖墳是不是對她的成長不好，也不是因為作者實在是懶得查閱關於人體組織的資料。事實上，就在趙冕已經耐心地等候暮色完全掩蓋了他的身姿，掏出了工具準備去檢查屍體的時候，有一條資訊傳到了智代的手機之中——至於趙冕的手機，為了防止一些麻煩，他現在是關機狀態。
訊息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是僅僅就是這樣一句話也比得起現在他現在手頭上正在進行的事情，那就是：黃泉重傷，速來醫院。
“全身多處貫穿傷，大部分肢體的筋腱斷裂，右眼被貫穿，視覺神經受損，頸部受傷，卻僅僅只有聲帶受損嚴重——稍稍歸類一下，大概就是失去自我行動能力，右眼摘除，並且再也無法發出聲音了吧？”趙冕注視著眼前依舊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眼光穿過了門扉，檢查了一下門內少女的身體狀況。他轉過身子，看著眼前那一大幫子陷入了沉默的傢伙，搖了搖頭，“無論你們是想要沮喪，還是憤怒，都請留到這之後吧——或者，至少來一個人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態？”
“都是我的錯！”在一邊的座椅上蜷縮著的，由智代輕輕摟著的少女猛地掙開了智代的懷抱，然後抬起了頭，看著趙冕咆哮道，“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但是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任憑她的口腔張開閉起，卻沒有任何一點聲音從那之中傳出。
“這不可能是你的錯——或者說不可能光是你的錯。”趙冕嘆了口氣，然後看著智代將暈過去的少女輕輕托住，將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他轉過頭，看著其他人——一幫子滿臉憤怒，卻又彷彿無計可施的傢伙，“以上所有傷勢，除了有可能因為救援來得太遲而導致失血過多而死亡之外，沒有任何的致命傷。也就是說，諫山完全是受到了一個自己無法力敵的敵人的攻擊，並且敵人甚至還是故意留下了這樣一個遍體鱗傷的少女，讓她等待著自己朋友們的救援，甚至是等待著迎來那個無比艱難的未來。”趙冕搖了搖頭，“真是一個艱難的未來啊，本來就因為失去了自己的養父而在家族之中失去了地位的少女，現在又徹底失去了自我行動能力，甚至自己以後的人生都只能依靠其他人的照顧才能夠活下去，將這名少女陷入如此的境地，她所遭遇的敵人究竟對她抱著怎樣的心情呢？”
沒有人回答他，甚至除了智代之外的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眼神，哪怕趙冕僅僅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們。但是趙冕卻從這不一樣的安靜之中得到了一絲其他的情報，他張口說道，“也就是說，這一次的事情之中還有其他的隱情？”
“沒錯，在離重傷昏迷過去的黃泉不遠的地方，我們發現了諫山冥的屍體。”回答趙冕問題的人，並不是那些避開了他的視野的男人們，而是被二階堂小姐推著，向著這邊快速地接近的神宮寺，“我們在獅子王的刀身上也檢測出來了諫山冥的血液，並且刀柄也還殘留著諫山冥的指紋——所以，受到了傷勢昏迷的黃泉現在不僅僅只是一個重傷病人，還是一個有著重大殺人嫌疑的嫌疑犯。”
“原來是這樣麼。”趙冕安靜地點了點頭，“等一會可以帶我去看一看諫山冥小姐的屍體麼？說不定我可以從屍體上得到一些你們無法得到的訊息也說不定。”
“關於這個……”神宮寺有些遲疑地沉吟了一下。
“從你們的原則上，答應這件事情的可能性並不算高。”趙冕輕輕地抬了抬右邊的眉毛，然後繼續面不改色地說道，“但是我很有可能僅僅只是通知你們一下，而自顧自地闖入停屍間——如果要制止我，那麼需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少，我覺得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神宮寺小姐的臉色變了幾變，但是最終卻依舊變回了那張公式型的微笑臉，她用著有些疲倦地聲音問道，“諫山黃泉真的值得您這樣做麼？”
“除了人渣之外，任何人都有資格值得我這樣去做。”趙冕略微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而已，但是真相有著被所有人看見的權利。如果裡面的那名少女真的是一個殺人兇手，那麼她就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哪怕僅僅只有一點點的可能，那名少女並不是一個犯罪者，那麼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就應該是你們這些司法機關的義務麼？”趙冕轉過了身子，向著依舊亮著燈的手術室走了過去，“你們有著你們的顧慮，或許那來自於職場的上司，又或許來自於一些權勢滔天的家族——那麼，就將這件事情交給我吧，不需要你們的協助，不需要你們的情報，僅僅只需要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給我兩天的時間，我就將一切找出來給你們看。”
“你到那裡去幹什麼？”聽到了剛才的那番話，轉過頭來的眾人注意到了趙冕現在的位置——他已經站在了手術室的外面，一隻手正在向手術室的門把手處伸了過去，而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的飯綱終於反應了過來，向著趙冕快速地撲了過去，然後——“咣！”的一聲，撞到了一堵淡金色的光牆之上。
趙冕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在意身後那幫子傢伙到底在忙碌著什麼，因為對方根本沒有打破那道防護的力量——這並非是自信，也並非是對於對方所持有的力量的蔑視，而僅僅只是就事論事地說法而已。
他推開了手術室的大門，門中正在一點一點縫合著少女身上的傷口的醫生們轉過頭來皺著眉頭看著他，而那名少女的身體就這樣裸露地暴露在了趙冕的面前——如果除去那些依舊在流淌著鮮血的傷口，那麼這或許是香豔的一幕，除了圍觀群眾有點多之外。
“先生，現在手術依舊在進行之中，你不能進來。”一個護士擋在了趙冕的面前，趙冕注意到她的手上也沾著些許地鮮血，並且在她的身邊，一些細碎的物品正擺放在那裡——那或許就是從少女的身體之中取出來的一些碎渣吧。
“既然會將諫山送到這裡來治療，那麼我認為你們應該對於超出正常人類範疇的力量有著最基本的瞭解才對吧？”趙冕並沒有理會擋在自己身前的護士小姐，而是憑藉著自己的身高，對著那一群依舊圍在黃泉身邊的醫生們發起了對話。
醫生們點了點頭。
“是這樣就真的太好了。”趙冕點了點頭，“我是治療傷勢這方面的專家——從人類暫時無法理解的層面上來說的專家。所以你們可以收拾一下你們的工具嗎？我並不希望在治療之後，諫山小姐的身體裡面莫名其妙多出來一些什麼。
“這個……”醫生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從趙冕的身邊探出了頭，而在那門的外面，隔著一道光的外面，神宮寺小姐對著他們輕輕地點了點頭，“……好的，我們這就收拾。”說完，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那些擱置在一旁的物品還有一些暫且用來堵住傷口的東西。
“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趙冕點了點頭，然後微微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