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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山的聖光 · 第二章 埋伏

山口山的聖光 第二章 埋伏

作者:息吹風暴

第二章 埋伏

趙冕正沿着沼澤中蜿蜒的道路飛快的奔跑着。

他很快就擺脫了那幾只龍人的糾纏——當然,這句話可能並不能這麼說,因爲按照實際情況來看,他與其說是快速的擺脫了追捕,不如說是追捕他的獄卒都沒怎麼想抓他。這幾個一直看守着他的黑色龍人儘管是拿着武器對他發起了攻擊,但無論是攻擊的力度還是攻擊的意圖都十分稀鬆,甚至其中一個擅長法術的龍人在唸叨咒語扔了倆火球之後就在一旁隨意的抓了他曬着的鹹魚開始啃了起來。

兩邊裝腔作勢擺了幾個造型,然後各自互換了位置,趙冕後退了兩步之後,轉身就離開了,而那幾個龍人則開始熟手熟腳配合默契的進行食物和其他東西的分贓,看起來對這間房子的擺設都非常熟悉了。

——真是敬業的獄卒和安分的囚犯。

但黑龍卻並不是他所要面對的問題——正如同當時他離開塞拉摩的時候一樣,黑龍儘管可怕,但是也同樣是一面可靠的盾牌,因爲他們基本上不與其他勢力交善,而一旦從這面盾牌的後面出來,那麼早就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敵人自然會出現在他的四周。

——就像現在這樣。

沼澤的叢林從來都不會安靜,野獸與蟲子們整日都在發出着各種各樣的聲音,特別是那些毒蟲,他們振翅的聲音幾乎會從你進入沼澤的時候開始就會一直伴隨着你的旅途——但現在,沼澤的小路太安靜了。

事情有些不對勁——數年的訓練和作戰讓他培養出了良好的戰鬥素養,趙冕幾乎是下意識的感受到了空氣之中那冰冷而又刺痛皮膚的殺意,他立馬停了下來,但這樣一個驟停的動作自然會刺激到對方,幾乎是在他停下來的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從樹上高喊着獸人語跳了下來,在他的手上,鋒利的戰斧反射着寒光。

沒有必要硬接對方這從高處衝下來的攻擊,趙冕受到的訓練是這樣告訴他的,而他也正是如此做的——他立馬向後撤了一步,堪堪躲開了對方這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而與此同時,一根羽箭也正好從他的前額擦過,帶走了一點點皮肉。

襲擊者不止一人。他馬上理解了這個情況,但是後退的步子卻突然一個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箭上有毒。

麻痹藥劑,獸人戰士,暗處的弓箭手,還有什麼?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呼喚來聖光治療了體內的毒素,並且從背上取下了自己的盾牌和長劍,擋下了對方射來的第二箭。

但是敵人的攻擊又來了,高大的獸人戰士空斬了一刀之後動作不免的有些遲滯,但是短暫的緩和之後他馬上就追了過來,正好趕上了因爲治療傷口而在原地短暫停留的趙冕,手中的戰斧高高舉起便又是一記重砍。

“鏗吱~”戰斧重重的砍在了盾牌的正面,鋼鐵的碰撞產生了耀眼的火星,照亮了昏暗叢林之中獸人戰士的臉。

趙冕的戰靴在泥地上刮出了一尺長的痕跡,而他左手的虎口也因爲衝擊而裂開,鮮血開始逐漸滲透手套的內襯——但他並沒有時間去處理這樣的傷口,因爲機會可是轉瞬即逝。

“聖光啊,灼傷他的眼睛!”他高聲呼喊着,明亮的聖光從他的手臂湧入了盾牌之中,然後猛的炸裂開來,強烈的光芒從盾牌的正面直擊了獸人戰士的雙眼,讓他發出了高聲的慘叫,他一邊用左手捂住了自己止不住流淚的雙眼,一邊用右手不斷揮舞着武器掩護着自己向後退去。

這是個殺掉他的好機會——但是趙冕卻並沒有繼續向前緊逼,他猛的一個側滾翻從原地離開,而下一秒,連續的三根利箭從附近的叢林裏射了出來,插在了他剛剛站立的位置。

但埋伏和陷阱總是相輔相成的,儘管趙冕躲過了這猛然射來的三箭,但是卻並沒有躲過泥濘中隱藏的陷阱,他側滾翻之後正準備站起來,但右腳卻一腳踩在了某個機關上。

見鬼!他腦子裏一瞬間只能反應出這個單詞,而下一個瞬間,伴隨着右腳撕裂的痛苦和“BOOM!”的一聲爆炸聲,他整個人從地面上被炸的飛了起來,然後“啪嗒”一下像一塊破爛一樣掉在了地上。

沒有時間爲痛苦而叫喊,落到了地上的趙冕快速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在聖光的保護下,儘管小腿上的盔甲和戰靴都已經在爆炸中扭曲,但是骨頭卻依舊完好。於是他立馬選擇讓聖光治癒了自己的身體——哪怕因爲扭曲的盔甲讓癒合的血肉看起來十分可怕。

然後他悶哼了一聲,原地一個賴驢打滾躲過了對方接下來的追擊射擊,接着才手撐地站了起來,將口中的血沫一口吐在了一旁的泥土中。

敵方有兩人,分別是擅長肉搏的獸人戰士,和躲在陰影裏的弓箭手,箭上有淬毒,初步估計爲麻痹毒液,附近埋有陷阱,除了來的道路之外其他地方的安全性都有待考量。

口中滿是鐵鏽味道的趙冕舉着盾牌看着那邊已經慢慢從目盲狀態逐漸恢復過來的獸人戰士,腦子裏一點一點的思考着自己該如何從這個境地中脫身。

想要活下來只能是殺掉對方或者讓對方知難而退,戰鬥不可避免,那麼如何達到逆轉戰場優劣勢的戰術目的?他在腦中迅速的將雙方的優劣勢進行了對比,然後果斷的抓住了自己和對方比起來唯一的戰鬥優勢,與此同時,已經恢復過來的獸人戰士也再一次握着大斧衝了過來。

但是這一次,趙冕卻放棄了防守,他將盾牌放在身前,擋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用殘破的右腳猛的一蹬地面,手持劍盾對着獸人戰士衝鋒而去。

“鏗吱~”鋼鐵撞擊的火花再一次照亮了雙方的臉頰,獸人戰士隔着武器衝着趙冕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但與他相對的趙冕卻依舊安靜而又平穩的注視着他。

雙方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意識到了什麼的獸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打算撤回武器,並且打算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卻並非是故技重施,判斷上的一次小失誤,戰場的主導者便完全變成了另外一方。

趙冕緊緊的貼了上去,左手徽記盾的尖角帶着聖光一下子磕在了獸人的胸口,這下打的他整個身子向後一個踉蹌,但衝擊力也使得兩人暫時的分開,於是下一秒,早就瞄準了半天的射手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這個短暫的機會,三根羽箭從暗處飛了過來。

然而趙冕這一次不會再給他們重振態勢的機會,他不僅沒有躲避射來的箭矢,反而一把拋開了盾牌,雙手握劍,一記重劈砍在了獸人戰士的胸口,筆直的撕開了他的胸膛,讓他的內臟直面了這個世界。

“啊!”獸人戰士發出了他最後的一聲哀嚎,破開了他胸膛的利刃在下一瞬間刺入了他的喉嚨,割開了他的頭顱,而與此同時,三枚羽箭也沒入了趙冕的側腹,伴隨着他的動作攪亂了他的內臟。

“咳。”趙冕咳出了一口鮮血,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站直了身子,他抓住羽箭的箭桿,然後猛的拔了出來——箭上的倒鉤帶出了大量的血肉和內臟的碎塊,但是他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在聖光治療着他傷口的同時,他手握着長劍緊緊的注視着四周的叢林,等待着下一次對方的射擊。

然後,叢林再一次陷入了安靜,幾分鐘後,聞到了血腥味的蟲子從四周趕了過來,他們環繞在獸人戰士的屍體上,發出了歡呼的嗡嗡聲——而趙冕終於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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